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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關 (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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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許多陛下不知道的法子,必能讓陛下滿意。”

皇後果真知曉了一切。

我也無空為我那摔下懸崖的駿馬惋惜,早就驚得說不出話,半晌後才道:“皇後怎麽知道的?”

此話一出,我便算是不打自招,把心裏頭的那點破心思都交代出去了,皇後滿意一笑,從我身上下來,躺到了我身旁,道:“這陛下就不用知道了。”

既然心思已被看破,我也沒有心虛的理由了,面露不滿道:“就算你知道了又能如何?農民被壓迫久了都要起義,你就這麽霸道不允許朕偶爾生出些反心?”

皇後不答,片刻後突然道:“臣妾方才有一句話是實話。”

“哪句?”

“臣妾從小就將‘夫為妻綱’四個字牢牢地記在了心裏。”

我一不小心,脫口而出了一句極作死的話。

“我怎麽一點兒都看不出來?”

皇後倒也不怒,也未冷笑,只是淡淡道:“記在了心裏的東西,未必要將其付諸實踐。”

我無法反駁。

她笑著牽過了我的手,柔聲道:“在來你宮裏頭前,我也反思了許久,你的夫綱確實需要振一振,你有時著實太過……”

皇後沈默了半天,說不上來,急得我追問道:“太過什麽?”

“可愛。”

皇後說完後還裝模作樣地輕咳了一聲。

我臉又是一紅,撇嘴道:“我是男人,怎能用這個詞來形容我?”

“所以我才說你該振振夫綱。”

我道:“可你連機會都不給我,昨日我剛想振,便被你弄成那副模樣,今日我都不打算振了,你卻還主動出擊,還在那關鍵的當頭兒……”

後面的話有些羞人,我就沒說出口。

皇後一時未反應過來,皺眉道:“關鍵的當頭怎麽了?”

她發問了,我只有硬著頭皮,委屈道:“關鍵當頭嚇我,你知不知道男人在那時候是不能嚇的,嚇多了,就真不行了。”

皇後聽後竟笑了出來,在我臉頰上寵溺地落了一吻後,道:“我知錯了,日後絕不會再嚇你了,定讓你好生振振夫綱。”

我笑道:“你可不能食言。”

皇後難得開懷地揉了揉我的頭,道:“不食言,畢竟我的一一長大了,越發了不得了。”

我從皇後口中聽見一一二字心下又是一陣歡喜,可嘴上還撿錯漏道:“你這話說得就跟我比你小似的,別忘了我年歲可比你大。”

皇後嗤笑道:“你只不過比我大一日罷了,得意什麽?”

我聽後更為得意道:“大一日也是大。”

言罷,我主動出擊,攬過了皇後的身子,我二人再度交纏在了一起。

這一回,我又老老實實地到了下面。

臨近休沐日,折子格外多,官員放假前總想著把前面積壓的事一股腦全往皇帝這邊推,推完後,他們也好放心瀟灑一日,待再回朝堂時,便又開始積壓雜事,如此這般,周而覆始。

多數官員酉時散值後便算是開啟了他們的休沐日,今夜的青樓酒肆裏決計少不了朝堂官員們的身影,一個個攬紅袖,飲美酒,想想就讓人心生妒意。

至於堂兄更是早在小朝會後,便跑去找還在裝病中的杜太傅了,聽聞他二人今日又要去溝奇湖畔釣魚,釣完後還打算直接在湖畔生火,烤魚吃。

我聽完後心中豈止是一個“羨”字,就差眨巴著眼睛告訴堂兄,我也想烤魚,我也想吃烤魚。

堂兄聽不見我的心聲,只聽得見“退下”二字,隨即他便步履輕快地走了,只留下我一人在空曠的大殿裏獨面龍案上堆積如山的折子。

快樂是他們的,而我只有折子,折子,一堆又一堆的折子。

絕望而窒息。

接下來的時光,我只得老實地看,老實地寫,神都不敢走,怕稍一走神,就要批不完,拖到第二日,壞了我大好的休沐日。

中途我怕皇後來,影響到我的進度,甚至還讓伍好去未央宮傳話,讓她今日就不要來了,至於此話會帶來什麽後果,我也管不著了,只能做好明日好好受著的準備。

皇帝用晚膳又是一番消磨時光的折騰,今夜情況如此,我哪裏還敢傳膳,就讓禦膳房蒸了兩個饅頭過來,一邊拿在手裏啃著,一邊繼續批,反正能飽腹就行。

終於,我趕在了子時前批完了所有折子。大功告成後,我把禦筆一扔,就靠在了龍椅上,伸了一個懶腰。被禦筆砸桌聲給嚇清醒了的伍好,見我批完了折子,連忙過來替我捏了捏酸痛的肩,問我要不要就寢。

我搖頭,讓他困了就去睡。伍好聽後也不敢真去睡,只得繼續侍奉在側。

我知皇後這個時辰應是就寢了,可我心裏頭還是想去瞧瞧,看會兒她的睡顏也好。

我怕擺駕擾人,就只讓伍好跟著,一並去了未央宮。值夜的宮人一見我到後,就要行禮,我怕動靜太大,便趕忙攔了下來。皇後睡意向來淺,到了這未央宮外後,我又不敢進去了,擔心看她一眼,都會驚醒她。

恰好今夜香梅值夜,她是小崔府的故人,當年和我關系不錯,對我也可謂是關照有加。

我來都來了,也不願剛來就折返,便和香梅在殿外閑談了一會兒,問了問她的近況,問了問景真景善,最後又問了問皇後。

問到皇後時,香梅的神色有了些許變化,我覺察到了這一點,再度問道:“皇後她當真就寢了嗎?”

香梅眼神躲閃道:“娘娘她確實就寢了。”

“香梅,朕與你算是老交情了,你實話實說,朕絕不責罰你。”

“奴婢不……不敢欺君。”

香梅額間滲出的冷汗已將她出賣,我揮手讓她退到了一旁,入了殿,直奔皇後的寢宮,帳幔一掀,裏面果真無人,這時我聽見宮中的庭院處似有動靜,讓跟隨在身後的宮人止了步,獨自朝庭院走去。

我一到庭院,眼前便出現了這樣一幅畫面。

一位白衣女子和一位白衣男子正手持長劍,進行切磋,女子翩若驚鴻,男子劍出如龍,這無疑是一幅極飽人眼福的畫面。

如果我不認識這兩人,那我定會拍手稱好。

可惜我認識,就好就叫不出來了。

白衣女子是皇後,能和皇後打成這樣的英俊男子,除了葉非秋不做他想。

他們兩人用的自然都是清北派的劍法,加之二人又朝夕相處了整整六年,這劍意自然也是相通的,這一來一往間藏著的默契,但凡不是瞎子,都能一眼瞧出來。

這哪還像是比武,這分明就是親密無間的雙劍合璧。

月光下的二人就像一對毫無間隙的璧人,而我這個真夫君倒成了局外人、旁觀者。

我一個人在殿裏孤單寂寞地批著折子,他們二人卻興致勃勃地在這後宮裏犯著宮規,還仗著我不會懲處他們,光明正大地比武論劍。

我越想越不忿不平不甘,妒意怒意也燃到了一起。

那夜在忘憶樓的屋頂上,我見到皇後與別的男人舉止親密後,竟選擇像縮頭烏龜一般離開,還被師父拉去借酒消愁,乖乖地掉入了他們的陷阱。

但今夜我不會選擇離開了,因為我所處之地不是忘憶樓,是皇宮。

而我才是這皇宮裏真正的主人。

作者有話要說: 瞬間爆炸,問題不大

☆、皇後的日記:二十三殺

建和七年五月二十三

七年不見,葉非秋的劍術早已同我不相上下。

我二人一切磋起來,仿佛回到了當年在清北派的時候,只覺打得酣暢淋漓,許久未這麽痛快過了,以至於皇帝來了,我二人都未立即察覺,直到一道帶著寒意的聲音響起。

“當真是精彩絕倫,朕都舍不得打擾你們二人了。”

此話一落,葉非秋目露驚色,正欲斜刺的一劍徹底刺歪,被我橫劍擋住,劍氣震蕩,瞬時之際,他手中的軒策劍便被震落在了地上。

他已無暇拾劍,直接撩袍跪在了地上,道:“罪臣叩見陛下。”

皇帝不叫他起身,冷眼看著他,道:“你何罪之有?朕倒覺得自己來此擾了你們二人的雅興,才是大罪。皇後,你說呢?”

我平靜地施了一禮,淡淡道:“請陛下息怒。”

皇帝見我如此平靜,目光中的寒意更甚,只不過他如劍的目光沒有刺向我,全數刺到了葉非秋身上。

葉非秋忙道:“罪臣擅闖宮闈,罪不可恕,今日之事是臣膽大妄為,皇後娘娘毫不知情,娘娘方才與臣交手,只不過是想勸阻臣盡快離開此地,以免犯下滔天大罪。”

皇帝冷笑道:“你這謊話編得連朕的都不如,朕若是你,就該老實閉嘴,讓皇後來交代一切,她編出來的謊話定比你編得不知靠譜多少。”

葉非秋聽後似有些不解,片刻後才低聲道:“臣……受教了。”

皇帝看向了我,道:“皇後打算給朕一個什麽交代?”

我微笑道:“今日臣妾在宮中深感寂寞,一時想找個對手過招,可陛下忙於政事過不來,所以臣妾便暗中讓葉小侯爺進了宮,陪臣妾練劍切磋。臣妾與葉小侯爺清清白白,只談武道,絕無兒女私情,請陛下明察。”

皇帝的臉上連冷笑也掛不住了,索性惱道:“就算你們清清白白,這宮裏頭的規矩你們就不顧了嗎?此事若傳了出去,朕都未必能護得了你們。到了那時,葉非秋你就別做禦林軍統領了,來朕跟前做個太監總管算了。”

我神情自若,微笑道:“只要陛下不傳出去,這宮裏頭還沒人敢嚼這舌根。”

皇帝也微笑了起來,對我道:“後宮是你的地盤,朕惹不起,不過葉非秋是前朝的人,朕還是能動的。”

葉非秋別的話也說不出,只得垂首認真道:“臣甘願領罪,但求陛下不要責罰娘娘。”

皇帝聽後不言,僅是冷哼了一聲,目光從葉非秋的身上移到了葉非秋身旁的軒策劍上,接著他走到了葉非秋的身旁,彎腰撿起了葉非秋掉落在地上的軒策劍,對著月光,細細觀賞了起來。

“不愧是傳聞中的軒策劍,百川策士也算是這近百年來鑄劍第一人了,若他還活著,朕定也要讓他替朕鑄一把。瞧瞧這劍身,這劍柄,這劍刃,嘖嘖嘖,真讓人看得移不開眼。”

皇帝越看,雙目中的喜愛之情越難遮掩,就差拿起劍來揮舞了。

我一看便知皇帝的心思,出聲制止道:“陛下搶走了別人的約定,還想搶走別人的劍嗎?”

皇帝耍起了無賴,道:“朕就算是真搶了。”

他邊說著,邊將軒策劍指向了葉非秋的咽喉,用劍身挑起了葉非秋的下巴,迫使葉非秋瞧著他。

“你又能如何?”

葉非秋眼簾低垂,道:“臣不敢如何。”

皇帝聽後滿意地放下了劍,輕哼道:“君子不奪人所好,朕雖算不上君子,但還不至於齷齪到跑來奪臣子的劍。”

言罷,他轉身對我道:“皇後先入殿,朕有些話要跟葉非秋說。”

“臣妾遵旨。”

我入殿後,香梅奉上了一杯茶,我接過後輕抿了一口,只聽香梅道:“奴婢不明白,娘娘為何要讓陛下故意撞破此事?”

“你看不明白,可惜陛下看明白得太快了。”

香梅道:“難怪陛下沒有責罰娘娘,讓娘娘入了殿。”

我輕輕地放下了茶杯,遺憾道:“可有的時候,看明白得太快也就失去了本該有的樂子。”

約莫一炷香的時間後,皇帝進來了,還未說話,就端起了放在桌上的茶杯,揭開了茶蓋。

杯中的茶已被我飲完,皇帝又是一陣失落,道:“怎麽每回來你宮裏都喝不上茶?”

我沒有理會他的抱怨,淡淡道:“陛下和葉非秋的悄悄話說完了?”

皇帝“咦”了一聲,道:“朕怎麽覺得皇後這話中有股醋味?”

我皺眉不解道:“臣妾的話中怎會有醋味?難道臣妾還會吃陛下和葉非秋的醋?”

皇帝長舒了一口氣道:“沒有便好,說明你腦子裏沒裝什麽古怪想法。”

我嘲弄道:“只有陛下的腦子裏才會裝滿古怪的想法。”

皇帝沒有同我爭辯,而是轉而面色不善道:“既然外人都走了,我們如今也好明算賬了。”

“算什麽賬?”

“皇後你算計朕。”

“臣妾算計陛下什麽了?”

“你知朕這段日子幾乎日日都要來你宮裏,就算政務再繁忙,也想來瞧一眼你的睡顏。你便故意讓香梅這一小崔府的舊人在殿外當值,交代她在言談間露出破綻,讓朕生疑。而你那邊早已論劍為由,將毫不知情的葉非秋叫到了宮裏,等著朕來撞破這場好戲。”

我平靜道:“臣妾這麽做是為了什麽?”

“這一來,朕猜你確實是想讓葉非秋進宮陪你練劍,畢竟高手如明鏡,過招間很易便能找出自身的破綻。二來嘛,你就是故意想氣朕,讓朕為你吃醋。至於這三來……”

皇帝還裝模作樣地頓了片刻。

“三來怎麽了?”

“這三來便是因為皇後既想幫朕,又想幫葉非秋。”

我見他又頓住,便配合地繼續問道:“臣妾幫你們什麽?”

“皇後定知道前段日子朕下旨讓葉非秋領了禦林軍左統領之位。”

我也不否認,道:“臣妾是有耳聞。”

“聰明如皇後,定也能猜出朕此舉的用意。”

“後宮不得幹政,臣妾更不敢妄揣聖意。”

皇帝聽後笑道:“皇後猜出朕對葉非秋不放心,再來你與葉非秋七年不見,你也不知他是否真能心口如一,效忠於朕。可你知曉你在他心裏頭的位置,就算讓他犯宮規來陪你練劍,他也是心甘情願的。你故意讓朕撞破你們二人之事,又知曉以朕的性子,定會雷聲大雨點小,赦免了你們今夜的大罪。到了那時,朕豈不是無意中又賣了一份天大的恩情給葉非秋。恩情如火,給多了,自然有一日能融掉寒冰。若葉非秋真能效忠於朕,不入歧途,那大好前途於他而言,還不是如囊中之物?”

皇帝所言和我所想分毫不差,可我面上仍淡淡道:“臣妾沒有陛下想得這麽多,臣妾更不知陛下會如何懲處葉非秋。”

皇帝笑著道:“朕自然是按皇後的想法,讓他平安無事地滾出了宮,只不過小懲定還是有的,不然這戲就太容易穿幫了。”

說著,他又收住了笑,不悅道:“雖然皇後是想幫朕,可不論怎麽說今夜你還是算計了朕。”

我微笑道:“黑市那夜,陛下明明掌控了一切,不也一樣瞞著臣妾,讓臣妾擔心嗎?”

他一時語塞,片刻後才道:“既然如此,朕今夜就忘了這事,你也忘了黑市的事,就當我二人扯平了。”

我不答,隨即喚來了宮人替我二人更衣。

皇帝今日批折子許是真批乏了,上床後很是老實,連手都不敢伸出來摸我一下,仿佛回到了過往七年的日子,一時讓我極不習慣。

我未忍住,打破了沈默。

“明日休沐日,不知陛下可有什麽安排?”

他想了想道:“不管有什麽安排,先等朕睡到日上三竿再說。”

我白了他一眼,冷道:“懶。”

他哼道:“好不容易等到一個休沐日,朕睡個懶覺怎麽了?”

我淡淡道:“陛下睡吧,陛下睡的時候臣妾就出宮了。”

他聽後一驚,忙追問道:“你要出宮去哪兒?”

“臣妾打算回府。”

自我入宮後,小崔府便成了一座空宅,他自然知道我說的府不是小崔府,而是崔大將軍府。

他皺眉道:“皇後要省親,為何不提早和朕說,朕好讓人安排。”

“臣妾不打算擺駕,不知陛下能否恩準臣妾微服前往?”

皇帝不悅道:“說得就跟朕不準,皇後就會不去似的,你決定了的事,誰能讓你改變主意?”

我的頭蹭到了他的肩膀上,柔聲道:“陪臣妾一道去。”

皇帝聽後楞了許久,似才反應過來,道:“皇後方才說什麽?”

“過往七年,陛下雖恩準臣妾省親,可卻從未像尋常夫婿般陪臣妾一道回過府,所以臣妾希望陛下明日能陪臣妾一次。”

他聽後默然了許久,才道:“朕這個女婿當得確實不大稱職。”

“陛下是天子,自然不能等同於尋常人家的女婿。”

他輕輕撫起我的青絲,道:“好,明日朕陪你回府,當一回尋常人家的女婿。”

我柔聲道:“把景真和景善也一同帶上。”

“都聽皇後的。”

我想起些事,不放心又交代道:“明日回府後,臣妾會和姨娘話家常,說些女人間的閨房話。到了那時,臣妾希望陛下能帶好景真景善,不要讓他們生出些什麽亂子。”

“這還不簡單,到了那時,兩個小兔崽子要是不聽話,不懂規矩,打就是了。男孩子不能養得那麽金貴,就是不打不成器,反正朕從小就是被娘和師父打大的。”

我面色一沈。

皇帝趕忙補救道:“不打不打,就算要打,也等我們回宮後再說。”

我聽後面色緩和了些,又道:“景真懂事,景善有他的皇兄護著,所以他們二人都不是最讓我不放心的。”

皇帝奇道:“那皇後最不放心誰?”

“你。”

他不敢置信道:“我?”

隨即他瞧著自我感覺極其良好,道:“我又不是小孩子,有什麽讓人不放心的?”

誠然,皇帝在朝堂上是英明的君主,在後宮中也能持有帝王應有的威嚴。可一旦他微服出宮,便如脫韁的野馬,奔襲之間,放飛之際,又會變作七年前那副傻樣。

在我同他為數不多的幾回微服裏,他每回都免不了要丟我的人,現我的眼,就像那日在黑市前被攔下那般。除了丟人現眼外,他還會鬧出不少笑話,好比把漱口水當茶喝了,諸如此類。

想到此,我語氣冷淡道:“你不要面子,可我要,孩子們也要。所以你明日可別再鬧出什麽笑話,惹出什麽是非。否則……”

他聽我語帶嫌棄,明亮的雙目含了幾分委屈,不滿道:“否則怎樣?”

我再難以隱忍,翻身將他壓在了身下。

“你說呢?”

作者有話要說: 一一:不要給我立FLAG啊摔(╯‵□′)╯︵┻━┻

☆、皇帝的日記:二十三殺上

昨夜被皇後壓榨幹凈後,今日一覺睡到了現在。

皇後的床又軟又香,一躺上去就讓人不願再起身,尤其是當我沒有必須起身的理由時。

沒有大朝會,沒有小朝會,沒有折子,沒有大臣,這就是美好的休沐日,在這樣的日子裏就該像只鹹魚一樣攤在床上,一動不動,除非被尿意給憋醒,實在忍不住,才會艱難地起來,解決後,又睡回去。

身旁的皇後不知何時起得床,我知她雖沒有睡懶覺的習慣,可她每日起身的點也算不上太早,總歸及不上我趕早朝的時辰。

想到此,我又心安理得地閉上了眼睛,正欲再睡個回籠覺,耳旁便傳來了景真的聲音。

“父皇起床了,都日上三竿了。”

我裝作聽不見,想繼續睡,又聽見景善奶聲奶氣道:“父皇懶。”

我索性翻了個身,背對著他們,讓枕頭捂住了我一只耳朵。

景善大聲道:“父皇是大懶豬。”

景真極有兄長風範,訓道:“善兒不得無禮。”

我聽後不禁感嘆,還是這當兄長的懂事,理解我的難處。

“就算父皇他真是大懶豬,我們心裏頭知道就行,不能說出來。”

……

原來景真這小子心裏頭也是這麽想我的。

景善被訓後收了聲,景真見我仍無反應,又平靜道:“母後說,若父皇再不起身,我們就走了。”

我剛打定主意再晾他們一會兒,景真這話一出口,讓我不得不掀開了被子,撐起了身子,揉了揉眼睛,打了一個哈欠,慵懶道:“你們兩個不孝子就打算這樣丟下朕了?”

說完,我一睜眼就瞧見兩張小臉,心裏頭的起床氣也去了大半,伸出手,一手抓了個小腦袋揉了起來。

景真被我揉著腦袋,擡頭欣喜地對我道:“母後說得沒錯,果然要靠這句話才叫得醒父皇。”

我收回了揉捏他們腦袋的手,笑問道:“你們的母後呢?”

“母後在用膳,兒臣和善兒用得快,母後便讓我們來叫父皇起身。母後說只有我們兩人來叫父皇,父皇才不會因未睡飽覺被叫醒而發脾氣。”

我微笑道:“你們的母後說得沒錯,瞧見你們,朕就算有天大的火也發不出來了。”

待我更衣洗漱完後,皇後已經用完了膳,宮人們撤碟碗撤到了一半,見我來後施了一禮,隨即又繼續端盤拿碗。

皇後正坐在桌邊品茗香茶,這是她在小崔府時便有的老習慣,飯後定要飲一杯茶。

她聽見我的腳步聲後,擡首瞥了我一眼,漫不經心道:“陛下舍得起來了?”

我坐到了她的身邊,搶走了她手中的茶,全數飲完後道:“景真景善都來了,朕再不起身還怎麽在孩子面前做個榜樣?”

皇後接過空了的茶杯,冷哼道:“景真自五歲後便再也沒有睡過懶覺了,哪裏還需要陛下這個‘榜樣’?”

我本想駁皇後幾句,奈何肚中空空如也,太過影響我的思維,害得我只能道:“皇後就沒給朕留點午膳?”

她語氣冰冷道:“陛下昨夜靠兩個饅頭飽腹,臣妾想著陛下如今應是不會餓。不僅不餓,怕是還飽得很。”

我知她這是又在怪我不好好用膳。

我解釋道:“昨夜情況特殊。”

皇後嗔了我一眼,道:“臣妾都不知陛下何時才能學著愛惜自己的身子。”

我今日不知怎的,心情極好,也不顧周遭站滿了宮人,笑著攬過了她的腰,在她耳畔笑道:“不是有皇後替朕愛惜著嗎?”

皇後不喜在大庭廣眾下同我親熱,也不願在旁人前落我面子,便賢惠地笑道:“臣妾早就命禦膳房給陛下備好膳了,陛下稍待片刻,估摸著快到了。”

說著她不著痕跡地從我手中掙脫開去,像只游魚般,片刻後,便同我拉開了一段距離,臉上仍不忘掛著賢惠的笑。

我一聽餓不了,也不再同她計較,靜候著佳肴。

這回雖是微服出行,可我卻不能像往日一樣,穿得破破爛爛就出去了,為了不給皇後掉面子,我讓伍好拿了一套宮裏頭沒龍紋的玄色常服,又讓皇後親自給我挑了一個冠。

一番打扮後,皇後雙頰略紅,道:“陛下這樣打扮才不算暴殄天物,比你那日毛毛糙糙的馬尾辮不知好到哪兒去了。”

我不敢掃皇後的興,只能暗地裏為我的馬尾辮默哀片刻。

出發前,伍好已替我安排好了馬車。

馬車寬敞,足以容下我們一家四口,這馬車外表上瞧著雖平平無奇,內裏布置卻極為精巧華貴,吃喝玩樂,應有盡有,能滿足車上貴人們的一切需求。

車中的一毯一櫃,一杯一盤皆是造價不菲之物,若是不小心弄壞了這車內一物,把七年前的我賣個十次八次都賠不起。

我平日裏微服是絕不會坐這車自找不痛快的,可今日有皇後在,有孩子在,都是金枝玉葉,都身嬌肉貴,受不得委屈,我一個大男人,定只能將就他們。

可不到一會兒,我便如坐針氈,生出了跳車跑路的念頭。這倒不是因為我皮子賤真不會享福,而是因為我開始有些緊張了。

我在一旁默默地緊張著,並未得到車上任何人的關心,只因皇後和景善的註意力都到了景真的身上,此刻的景真正當在激動地講著他在太學裏的趣事。

皇後眉眼間都是笑,笑得極溫柔,神情極認真。景善也在認真地聽,雖聽得似懂非懂,可他的雙目沒有離開他皇兄片刻。待他聽不明白時就會睜大眼睛,撓撓腦袋,每每這時景真就會放慢語速,耐心地給幼弟多講幾遍。

皇後見景真如此懂事體貼人,眉眼間的笑意就更甚了。

“父皇,兒臣忘了告訴您,這回月考兒臣又是第一。”

皇後見我聽後沒反應,喚了一聲“陛下”。

我回過神後,只見眼前的景真正眼巴巴地等著我的褒獎。

我雖已習慣他月月第一,但也不能敷衍,只能大笑道:“好,不愧是朕的兒子。這回你想向父皇討什麽獎賞?”

景真低下了頭,有些不好意思道:“兒臣自那日吃了父皇親手做的缽缽雞後,想念得緊,禦膳房的禦廚都沒有父皇的手藝好,所以兒臣希望父皇能再給兒臣做一回。”

我原以為他又瞧中了什麽新奇玩意兒,要讓我賞給他,未料到他竟掛念起我的缽缽雞來。有人欣賞我的廚藝,我本就會高興,更何況這人還是我兒子,我聽後更是大悅。

“好,朕這幾日得空了就親自給你做。”

景真起身規矩地行了一禮,道:“謝父皇。”

我笑道:“還不快坐下,在這馬車裏都不老實。”

景真立刻聽話地坐下。

我又心不在焉地坐了一會兒,仍暗地裏憂心一些事,終忍不住拉過了皇後的手,道:“朕有些緊張。”

皇後奇道:“陛下緊張什麽?”

“再如何說,這也是朕頭一回以女婿的身份去見你的家人,怎會不緊張?”

皇後嗤笑道:“陛下真到了那裏,誰又會真把你當崔家女婿看?”

這話雖是實話,但我聽著總覺得生分,便繼續說出了自己的擔憂。

“岳父大人朕幾乎日日能見,倒也不覺有什麽,不過這岳母大人……”

皇後聽見“岳母大人”四字後,目光一寒,我這才反應過來,皇後的親娘在生她時就去了。

我趕忙愧疚道:“朕失言了。”

皇後沈默了許久,才翻過了這一頁。

“陛下今日可安排了暗衛?”

“要暗衛做什麽?朕就不信在這崔大將軍府裏難道還能鬧出人命不成?”

皇後輕斥道:“什麽人命不人命的,陛下盡說些不吉利的話。”

我又趕忙道:“不說了,不說了。”

此話一落後,馬車內又安靜了許久,我最不慣安靜,再來我見景真和景善兩人也正無聊著,便笑道:“朕是不是許久未給你們說過書了?”

景真和景善雙眼放光。

“反正如今閑著也是閑著,朕就來給你們講講寶公案中最精彩的山貓換……”

景真皺眉打斷道:“兒臣不要聽寶公案,裏面的所有故事兒臣都在書上讀過了。”

“那朕來講笛公案。”

“兒臣讀過。”

“史公案呢?”

“也讀過。”

皇後冷冷地瞧了我一眼,大意是,你在孩子面前還能不能行。

我一時有些惱,斥道:“你說你小子正書不好好讀,哪來的這麽多時間看這些閑書?”

景真認真道:“兒臣正書也讀得很認真,所以兒臣才能月月都拿太學第一。”

我無言以對。

景真很好地繼承了皇後身上的優良傳統,從小就表現出了成為新一代傳奇的潛質,才貌雙全,品德兼備,幹啥啥都行,做什麽什麽都出息。

再來他出身高貴,自幼就在雲巔之上,我雖未正式立他為太子,但在朝臣心目中,在百姓眼裏,這差不多是板上釘釘的事。如此一來,他便更是走到哪兒,就在哪兒被眾星捧月般供著。

我見景真的雙眼中那股自豪勁兒,更加堅定了一個想法,等他再長大些,一定要讓他滾出去歷練一番,吃點苦,受點難,也免得以後出一個剛愎自用、心高氣傲的皇帝,苦了百姓。

景真出息,景善也很是聰明,聽皇後說景善似乎對她的一劍有濃厚的興趣,我那日知曉後,樂開了花,覺得有人能繼承我的劍法了。

這兩個兔崽子,一個是未來的皇帝,一個前途同不可限量。

至於皇後更不用說了,一生下來就被批是鳳命,就是比尋常人高了那麽幾等。

一家四口,我總歸就是在各方面被吊打,註定是要被壓在最下面的那位。

我越想越覺傷感,皇後見我神色有變,伸出玉手安撫地摸了摸我的手背,對景真道:“好了,真兒也別為難你的父皇了,你的父皇操勞國事,自然沒空瞧那麽多閑書來給你講。”

我雖傷感,但也不想就此認輸,在孩子面前真把臉面丟了。我沈思了片刻,忽然靈光一閃,想到了說書先生口中的一個探案故事。

那是一個發生在西夷的故事。

我故意嘆了一口氣,語重心長道:“朕比你們大不了兩歲時,就常常去鎮上賣菜,賺錢養家了。不像你們,再過個十年,出宮後都未必能賺到錢,管得了自己的溫飽。朕兒時雖然無錢看閑書,但卻聽了不少故事,朕保證這個故事你們絕對沒有聽過。”

這回不僅景真和景善滿懷期待地看著我,就連皇後都來了興致,靜候我的下文。

“這個故事發生在西夷,相傳兩百年前,在西夷的是列顛國裏有一位叫洛克的神探,他最擅長的便是通過觀察細小的事物,推斷出整個案件的經過。”

我頓了片刻,等他們的反應,景真興奮道:“兒臣只知道我們歷朝歷代出了不少神探,可竟不知西夷小國裏也會出神探。”

皇後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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