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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關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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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道:“罷了,不提此事了。你待會兒到太醫院,要個禦醫去替太傅瞧瞧。”

堂兄行禮道:“臣代太傅謝陛下的浩蕩隆恩。”

“又無外人,就別跟朕講這些虛禮了。等會兒你到杜府時,再告訴太傅,過幾日朕得了空便去探望他,讓他好生養著,養傷時就不要老是想著他還能反殺。”

堂兄道完遵旨後,又笑道:“知太傅者非陛下莫屬,昨日太傅就已經開始給臣分析戰局,分析完後杜太傅竟覺得他有九成把握能反殺。如果不是臣親眼目睹那場比試,那臣還真要以為他和鳳破前輩是勢均力敵,而不是被碾壓得不成模樣。”

“太傅連朕都打不過,是誰給他的勇氣去和朕的師父打?”

堂兄又笑道:“太傅說了,人活著,做夢就要做大點。”

我補刀道:“夢做大了,傷也傷得要重一些。”

言罷,我和堂兄又大笑了起來,也不知今日這番談話若被躺在床上的杜太傅知曉後,他有何感想。

堂兄離去後,我便如常批閱起今日的折子。

待我批了一半後,便不動聲色地放下了手中的朱筆,暗中運起了內功。

因為我發現大殿中來了位不速之客,那不速之客還是一位絕世高人,他的內力遠在我之上。

我穩住了心神。擡眼朝身旁侍奉著的伍好使了一個眼色,伍好了然後,強壓面上的驚恐之情,便急忙出了殿,去喚禦林軍護駕。

大殿很靜,其餘的宮人都如往常般立著,絲毫不知危機已至。

我掌中的內力已運到極致,只待一觸即發之時,能搶占先機。這時門外響起了極大的腳步聲,禦林軍已到了大殿外。

至此,危機已解。

我有了底氣,便笑道:“若閣下當真是來取朕性命的,大可現身一戰,無需再躲藏。”

緊接著一道久違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方才沒聽你說這話,如今殿外護駕的人到了你才說,七年不見,你倒是越發惜命了。”

周遭的宮人這才慌亂起來,連聲道:“護駕。”

待我聽見那道聲音後,早已散去了掌中的內力,對宮人道:“你們都給朕退下。”

宮人們有些猶豫,我再次命令道:“退下,讓殿外的禦林軍一並退下。”

我見宮人們全數退下後,才笑道:“出來吧,沒人了。”

話音剛落,一道白色的身影便不知從何方落到了我身前,好似神仙下凡。

十多年過去了,她的容貌就似從未變過,年輕依然,絕美依然,一如當年我初見她那日。

七年未見的師父就這樣站在了我的身前。

我心裏頭的千言萬語都化為了兩個字“師父”。

師父嫌棄道:“別叫了,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我見她的境界如今已深不可測,便恭喜道:“七年不見,師父的修行看來又有大成,出入大內簡直是易如反掌。”

“七年前,為師就告訴過你,為師有六成把握能殺皇帝,你當年還不信。經此七年修行後,為師如今則有了九成把握。”

“還有一成是因為什麽?”

她笑道:“還有一成是為師怕你哭了出來,讓我一時不好下手。”

我笑道:“若你真要殺我,我便哭給你看。”

“殺你又沒錢拿,為師才不做這賠本買賣。”

我又問道:“師父為何會突然來京城?”

問完後,我心下有些期許答案。

然而下一瞬,師父便直接道:“你別多想,反正不是為見你而來,最近京城中有大事,我來湊個熱鬧,順帶來看看你。”

天子腳下有大事發生,而我卻對此一無所知,這讓我不得不皺起了眉頭道:“什麽大事?”

師父笑道:“江湖上的事,同你們廟堂沒有關系,你不知道實屬正常。”

我放下心道:“師父你說過,江湖上的事無外乎就是約個點,你砍我兩刀,我刺你一劍。所謂的大事就是一些大人物約個地,你砍我兩刀,我再刺你一劍,不知這回又是哪幾個大人物準備互砍一波?”

“此事可不簡單,說來話長。”

“所以?”

“所以為師不會說。”

我深知想從師父口中套話是件比登天還難的事,便也不打算去追問。

我繼續問道:“師父這些年你到底去哪兒了?”

“為師不像你有份穩定的活計,每日朝五晚九坐在這宮殿裏辦事,就能養活自己。為師為了討生活那可是要天南地北地跑,單子上的目標在哪兒,為師就要追過去。最遠一次跑到了西夷諸國的是列顛國去了,順帶在那裏小住了段日子。那裏的男人個個金發藍眼,身強體壯,還愛同女人玩新花樣,當真美味的很。為師差點就在那邊給你找了一個師娘,但後來想想語言不大通,便還是算了。”

說到最後,師父的臉上又露出了猥瑣的笑容。

我習以為常,笑問道:“如今你們殺手的單子怎麽都接到國外去了?”

“朝廷對外開放政策好,我們殺手這行早就走出國門了。”

言罷,師父又道:“不說為師了,來談談你,為師怎麽聽楚桓那小子說你的婚姻生活不大幸福呀。”

我未料到堂兄昨日竟把我給賣了,也不大好答,便只能裝未聽清,低下了頭,拿了一本折子,翻開來看,折子的字我自然是一個也看不進去。

師父則不客氣地將龍案上的折子移到了一邊,給自己留出了一個空地,坐了上來,隨意翻著龍案上的東西。

我也不願說她,便埋頭繼續裝在看折子。

片刻後,師父似找到了什麽,興奮道:“這本似乎不是折子。”

我這才想起自己的日記尚放在龍案上,然而待我想起時,已來不及了,日記本早就到了師父的手裏,我想要去搶,她一個飛身又到了房梁上。

我的功夫都是她教的,無論如何也搶不過她,便只能一臉委屈地看著房梁上的她。

師父見我不再搶,又從房梁上飛了下來,坐到了龍案上,開始津津有味地看了起來。

下一瞬,師父笑著念道:“該死的賤女人。”

我懇求道:“別念出來。”

師父點頭笑道:“為師不念了,只是沒想到你對崔靈的怨念這般深。”

我解釋道:“那只是我一時盛怒之下寫的,做不得數。”

師父邊看邊評價道:“當了皇帝老子的人就是不一樣,字都變漂亮了不少,沒有往日那麽狗爬了。不過,你說你這鬼娃子記日記怎麽都不寫日期?”

我懶懶道:“懶得。”

片刻後,師父看到了寫她的那段,便語氣不善道:“為師的笑容很猥瑣嗎?”

我認真地點了點頭。

師父惱道:“法克。”

我皺眉道:“什麽?”

“是列顛國的話,你只要知道是在罵你便行了。”

我無言,

師父看著看著,忽然用手丈量了一番日記本的厚度,罵道:“就這點破事你給為師水了這麽多頁,為師當初是這麽教你寫東西的嗎?”

我腹誹道:你當初根本就沒有教過我寫東西。

師父又翻看了幾頁,笑道:“水是水了一點,但也算有趣,讓為師看看你和崔靈是怎麽翻得臉。”

我臉微紅道:“你就別看了。”

“寫都寫了,還怕別人看?”

我嘀咕道:“日記這東西本就是寫給自己看的。”

“少廢話,你好好批你的折子,忙你的國家大事。”

我暗嘆一聲,只能又拿起朱筆,埋首繼續幹活。

半晌後,耳旁又傳來了師父的感嘆聲。

“原來新婚之夜是這樣,我原以為崔靈這丫頭是個通靈的,沒想到還是個蠢。”

我還未來得及回她的話,她便用日記狠狠地敲了我的腦袋,道:“崔靈蠢,你腦子更是有水。你也不想想崔靈是誰?是冰清玉潔的小師叔,更是天下無數男人心中的女神。這樣的大美人願意主動侍奉你,怎麽想你都是血賺不虧,你不感恩戴德就算了,竟然還厭惡至此,你說你腦子裏是不是有水。”

師父義憤填膺又略顯猥瑣的模樣讓我覺得她好似就是那群視崔靈為女神的男人之一,此刻正在責怪我如此對待他們心目中的女神。

我不想再多談新婚之夜,便催促道:“師父你快些看吧。”

師父哼了一聲後,又繼續翻看。

看完後,她只給了一句評價。

“你們兩個就可勁的作吧,到時候真作死了一個,剩下的那一個悔都來不及。”

半晌後,伍好匆忙地進了殿,他一見龍案上竟坐了一位白衣女子,趕忙低下了頭,不敢多看,似在怕一不小心便會看到些不得了的事。

我知道伍好已經誤會了。

伍好道:“啟稟陛下,皇後娘娘求見。”

我楞了一瞬,隨後看了一眼師父,只見師父依舊極淡定地坐在龍案上,翹著二郎腿。

我看著師父那張年輕而絕美的臉,怕皇後誤會什麽,便還是大著膽請求道:“你不回避一下嗎?”

師父道:“我有什麽可回避的,崔靈那丫頭我又不是沒見過,不過她倒是沒見過我的真容。”

她見我面色有些慌張,眼珠子一轉,了然道:“你怕她誤會?”

我老實道:“我怕你搞事。”

師父轉頭看了一眼殿中神色難言的伍好,又轉頭看了一眼我,忽然柔媚一笑道:“臣妾不會讓陛下失望的。”

作者有話要說: 一一:師父肯定要搞事QAQ,怎麽辦,在線等,急求QAQ

師父:胡說,為師是來給你助攻的。

☆、皇後的日記:十三殺

雙雙走後,我命禦膳房做了一碗紅棗小米粥。我瞧著差不多是小朝會要散會的時辰,便命人將煮好的粥裝進了食盒裏,打算親自給皇帝送去。

伍好進殿通報,我等了好一會才見他出來,神情古怪地請我入殿。

隨即我看了一眼香梅,香梅會意,將手中的食盒遞給了。

我將宮人留在了殿外,獨自提著食盒進了殿。

入殿後,我看到的是這樣一番景象。

皇帝正坐在龍椅上,看著折子,瞧不清神情,而他的身旁則站著一位年輕的白衣女子,正替他磨著墨。

那位白衣女子衣衫不整,發絲披散,神情慵懶,但是她很美。

是真正稱得上傾國傾城的美。

在這樣的美貌前,很難有男子能自持。

在這樣的美貌前,很難讓我對皇帝生出信心。

我施完一禮後,露出了一個極得體的笑。

那位白衣女子見我來後,也未行禮,仍自顧自磨著墨,就如同沒見到我一般。

這時皇帝擡頭問道:“皇後今日前來,所為何事?”

我將手中的食盒悄悄地藏到了身後,平靜道:“陛下有佳人在側,紅袖添香,是臣妾魯莽,打擾到陛下的雅興了。臣妾並無什麽大事,這便告退。”

皇帝道:“皇後誤會了,她是朕的……”

白衣女子接道:“臣妾早就是陛下的女人了,只不過今日才被陛下接進宮,尚不知曉宮規,連衣服都是民間的那套。若言行舉止冒犯了皇後娘娘,請娘娘恕罪。”

我微笑道:“妹妹既然進了宮,便是一家人,無需講那麽多禮節。只是不知陛下何時給這位妹妹一個名分,臣妾也好替妹妹安置住處。”

“名分陛下自然是會給的,是吧,陛下?”

言罷,白衣女子看向了皇帝,眼中是一片柔情。

皇帝卻未回應,而是著急道:“師……”

白衣女子伶牙俐齒打斷道:“陛下的意思是若皇後娘娘一直在此地,怕是會失了陛下的雅興。”

皇帝又道:“皇後,你聽朕……”

皇帝話未說完,白衣女子的素手便搭在了他的肩上,這一下,他便什麽話都說不出來了,就跟被點了穴似的。

不過這般美色在前,也確實足以讓人啞口無言。

我不願再看皇帝,更不願再看他身旁的白衣女子,便盯著龍案,一臉賢惠道:“那請妹妹好好侍奉陛下,臣妾告退。”

白衣女子笑道:“臣妾定會盡心侍奉陛下。”

我微微一笑後,便轉身朝殿外走去。可在我轉身離去的時候,我竟犯傻地放慢了腳步。

因為我在等他的解釋,等他的挽留,等他的一句話,哪怕沒有一句話,只有幾個字也好。

可他沒有起身,沒有挽留,沒有開口說一個字。

一個字都沒有。

出殿後,我將食盒遞給了香梅,香梅接過食盒後,關切道:“娘娘,陛下他沒有用粥嗎?”

我瞥了一眼食盒,淡淡道:“這粥不是給陛下用的,是本宮拿去餵狗的。”

回寢宮後,我始終郁結難舒,悶悶不樂,尤其是當我想到昨夜他還傷感地說他想要散後宮,而今日就從宮外帶回了一個絕色美人時。

看來皇帝當久了,他的演技也越發精湛,謊話也說得越發真了。

用完晚膳後,我瞧著景真和景善的那兩張小臉便覺得有些心煩,因為在那兩張臉上我始終都能找到皇帝的影子。

終於我實在待不下去,便打算微服出宮,去一個地方,找一個人解愁。

七年前顧照之解了我心中的結,這些年來當我的日子過得著實不大順心時,便會去忘憶樓找他,同他喝喝酒,說說話,讓他為我解解愁。

來得多了,我也漸漸明白為何這天下間的男人女人都喜歡來這煙花之地,因為煙花之地的人總會溫柔地順著你的意,不會同你爭吵,更不會對你冷言惡語相向。

而這一切都是家中的妻子或夫君做不到的。

在這煙花之地,用銀子雖買不了情與愛,但至少能買到一時的熱鬧和溫暖。

待我向忘憶樓的侍者出示了那塊顧照之給我的玉牌後,他便將我迎到了忘憶樓最頂層的雅間裏。

雅間中,顧照之正站著等待我的到來。

入屋後,我取下了白色紗帽,顧照之恭敬地接過了我的紗帽,放到了一旁,笑問道:“夫人今日想喝什麽酒?”

“千機醉。”

言罷,我擡眼看向了顧照之。

七年後的顧照之已不再年輕,他早過了靠皮相吃飯的年紀,便全心全意當起了老板,將這忘憶樓開得有聲有色。

這幾年來,忘憶樓聲名鵲起,大有趕超耀歌街第一樓千達樓的勢頭。

顧照之雖不再接客,但有幾個老客人來,他還是會見的,我是一位,楚宓也算一位。

以他和楚宓的交情,我料想他早已知曉我的身份,但他卻從不提及此事。

曾經他叫我小姐,待我成親後,他便改口叫我夫人。

顧照之落座後,對我笑道:“千機醉是小樓裏最烈的酒,照之知道夫人越傷心之時,飲的酒便越烈。”

我承認道:“今日是很傷心。”

“傷心之時,確實該找人消愁。”

“所以我來找你了。”

“照之今日想陪夫人消愁,只可惜已有約在身。”

“誰這麽大的臉面讓你親自去陪?”

顧照之笑道:“不是什麽貴人,只不過答應了的事,便不願失約。”

我掃興道:“罷了,你去吧,我獨飲便是了。”

“照之雖陪不了夫人,但照之卻給夫人找了一個孩子。那孩子是前月才來樓裏的,今日是他第一回接客,身子幹凈,性情也很是溫良。”

我皺眉道:“你知道我從不要別的男人侍奉。”

顧照之篤定道:“夫人見了他便不會這樣說了。”

他的篤定讓我生出了幾分興致,道:“好,就見一眼。”

顧照之拍了拍手,一名十六七歲的藍袍少年推門走了進來,到了我的身前。

當我擡頭看見他的臉時,我失神了。

失神了許久。

顧照之輕喚道:“夫人。”

我回過神,又將那張臉仔細看了一番。

眼前的少年一直被我盯著,臉因害羞而紅了起來,這一紅便更像那人了。

我又失神了片刻。

很像,真的很像。鼻子像,嘴巴像,就連眼睛也同他一樣明亮。

眼前的這張當下正布著紅暈的臉和竟和皇帝有六七分像,確切而言,是和七年前的一一有六七分像。

顧照之笑道:“你這孩子怕不是看夫人看入了迷,怎還不見禮?”

那少年紅著臉,不好意思道:“一一見過夫人。”

我大驚道:“你叫一一?”

少年低頭道:“是的,兩個字都是‘伊人’的‘伊’。”

原來是伊伊,而非一一。

我苦笑道:“你這名字倒也有趣。”

顧照之見我臉上有了笑意,便道:“既然夫人對伊伊尚算滿意,那照之便可以放心退下了。”

方才我已想好,進來的無論是怎樣的絕世藍顏我都不會讓他留下,可我卻萬萬沒想到來的竟是這樣一張臉。

我明明是因不想見到那張臉才出的宮,可如今當我見到一張同他相似的臉後,卻又舍不得讓這張相似的臉離開。

顧照之見我沒有開口,便當我默認,對我微微一笑後,就走了。

顧照之走後,眼前之人仍傻傻地站著,我便笑著讓他坐下。

他坐到了我身旁,似想努力找話說,卻一直開不了口,臉便紅得更厲害了。

片刻後,侍者呈上了一壺千機醉,伊伊拿起了桌上的千機醉,溫柔地給我斟了一杯酒,

他低頭斟酒的樣子又讓我回想起七年前那人每日替我布菜的模樣,也是這般小心翼翼,也是這般仔細認真。

我接過了他的酒,一飲而盡後,便開始認真地看著他的那張臉,妄圖在這張臉上找到更多的相似和熟悉之處。

他被我看得低下了頭,又默默地給我斟了一杯酒,遞給我,溫言道:“夫人請。”

我尚未喝醉,卻對他說了一句醉話。

“不要叫我夫人。”

他楞了一瞬,道:“那?”

“叫小姐。”

他遲疑道:“小姐?”

我聽著這句話,滿足地又飲下了一杯酒。

我已經有足足七年沒有聽過人叫我小姐,最重要的是我再也沒有聽過他叫我小姐。

伊伊比當年的他聽話多了,一說就會,待他下一次遞給我酒時,已改口道:“小姐請。”

接下來的時光裏,我沒有同伊伊說什麽話,只是認真地看他的臉,只覺怎麽看也看不夠;只是認真地聽他每一回遞酒時輕聲喚我小姐,只覺怎麽聽也聽不煩。

千機醉醉人,一壺酒下肚,我已生了醉意。

醉意之下,我心亂了,神晃了。

當我睜著醉眼再度擡頭看眼前人時,我竟覺得眼前之人似乎就是一一,是那個還未被楚弈所取代的一一。

我想我真的醉了,所以我伸出了手。

下一瞬,我的手便要撫上了他的臉。

作者有話要說: 一一:說好的助攻呢?QAQ

師父:著什麽急,我們一步一步來。

一一:我都要綠了,還一步一步來?(哇的一聲哭出來)

下章喜聞樂見(滑稽臉)

☆、皇帝的日記:十三殺

“徒弟。”

“乖徒弟。”

“一一。”

“小一一。”

“一一一。”

皇後走後,師父解開了我的穴,緊接著無論師父在我耳邊說什麽,我都不再理她,只顧批折子。

師父討了無趣後,嘆道:“你當真生氣了?不理為師了?”

我怒道:“你方才明明答應過我不搞事的。”

師父嬉笑道:“我方才只是說不讓你失望,什麽時候說過不搞事了?”

我打不過師父,更說不過她,在她眼中,就算把我殺了也無妨,又怎會管我的喜怒哀樂?

想通此節後,我不再理她,又批起了折子。

師父見我又不說話,便在我耳邊道:“你還在怪我方才點了你的穴,不讓你向崔靈解釋清楚”

我終於忍不住惱道:“皇後是這樣,你也是這樣,動不動就點我的穴,讓我無法說話,無法動彈,這樣很有意思嗎?”

“為師這不也是從崔靈的身上找的靈感嗎?”

我急道:“朕在你們眼中,便是這樣好欺負的嗎?”

師父嘲道:“喲謔,皇帝脾氣出來了,不得了。”

“師父,朕不願在你面前擺架子,但你也不要逼朕,今日之事你著實太過分了。”

師父危險地瞇起了雙眼,道:“就算為師過分,那麽你又能如何呢?”

昨日太後說了一句類似的話,她說,我們是錯了,可那又如何?

當她說完那句話後,沒多久便哭著跪在地上來向我求饒,因為我有她的把柄,我找到了她的軟肋。

可師父和太後不同,她沒有任何把柄,沒有任何軟肋,皇權也好,世人的評判也罷,於她而言,都是無物。

世間上沒有她畏懼的事物,她甚至可以無視天地間的一切人倫法則。

這便也是她在武道上能登峰造極的緣故,因為她可以真正做到無情無心,無親無故,無正無邪,所作所為全憑一時好惡,不會被任何人、任何事、任何話動搖心神。

殺錯從不悔,殺對也不覺賺。

我不能對她如何,這世上沒有人能對她如何。

被她找上門的人都只能自認倒黴,自取首級。

我長嘆一口氣後,道:“師父,我與你七年未見,我不想七年後第一次見面便同你鬧成這般境地。晚上批完折子後,我會親自去向皇後解釋此事,到時我不敢奢求師父你出面同我一道解釋,我只求你不要再從中作梗了。”

師父聽後笑道:“親自解釋確實有用,只不過你晚上再去,恐怕是見不到崔靈了。”

我皺眉道:“師父你什麽意思?”

“為師的意思是,你覺得崔靈被你傷了心後,還會老老實實待在宮裏嗎?”

我無空同她計較傷了皇後心的人到底是誰,連忙追問道:“她不在宮裏,她會在哪兒?”

師父猥瑣道:“女人傷心時常常會想去一個地方,越是有權有勢的女人越愛去那個地方。”

我問道:“什麽地方?”

師父歪嘴一笑道:“為師今夜就帶你去長長見識。”

夜晚批完折子後,我換上了民間的衣服和師父出了宮。

師父帶我到了耀歌街,就算我從小在大山裏長大,後來又居於深宮之中,可我也知道耀歌街是什麽地方。

這裏是女人的極樂地和銷金窟。

入夜的耀歌街上,來來往往有許多頂轎子,來此地的女人大多非富即貴。

師父同我一道走在街上,作為一個容貌尚可的男人,我自然也被過路的人當做了耀歌街上的從業員之一。一位坐在轎中的貴婦人掀開簾子時碰巧看見了我,便讓下人叫我留步,接著她親自從轎子上下來,問我的價。

她說,無論多少銀子她都願意出。

我說,我不賣。

那女人看了一眼我身旁的師父,對我不屑道,不過是個殘花敗柳,裝什麽高潔?

我無奈一笑後,連忙拖著面色不善的師父走了。

當我走完整條街後,問道:“師父,她真會來這種地方嗎?我不信。”

師父道:“你不信也得信,因為為師在其中一棟樓裏見過她。”

我這才想起師父是煙柳之地的常客,她以往殺人賺的大半銀子都心甘情願地送到了那些美男子的囊中。

我問道:“你在哪棟樓見過她?”

“忘憶樓。”

師父又笑道:“不過據為師所知,崔靈她只買醉,不買歡,所以應是沒做過對不起你之事。”

我未理會師父的這句話,而是問道:“那照你的意思,她如今也應在忘憶樓?”

師父道:“我們去探探便知。”

師父帶我去了忘憶樓的屋頂上,熟練地替我揭開了一塊瓦片,瓦片揭開後,我們便能清楚地看著屋內的景象。

皇後正坐在屋內,喝著身邊人遞過來的酒。

遞酒的那人還是個少年,模樣極俊朗,性子瞧上去極溫和。

最重要的是他竟一聲接一聲地喚皇後“小姐”。

皇後欣然地接過了他的酒,更欣然地接受了他那一聲聲的“小姐”。

當我看到皇後的手就要撫上那名少年的臉時,便閉上了眼,不敢再看,將揭開的瓦片放回了原處,飛身離去,一刻也不願再待。

師父緊跟上了我的腳步道:“你就這樣走了?”

我自暴自棄道:“沒錯,我就這樣走了,我就是一只縮頭烏龜,我就是不敢再看下去。”

“都到這裏了,你竟不去捉奸?”

“捉了又能如何,難道我還真要當場一劍殺了她嗎?”

我頓了片刻,苦澀道:“如果我裝作不知道,興許我們還能過兩天安生日子。可如果我真當面揭穿了她,我們之間就再也沒有可挽回的餘地了,我也再找不到任何可以原諒她的理由。到了那時,我怕我會忍不住真殺了她,而被撞破好事的她也只會一不做二不休殺了礙事的我。我不想真和她走到這種地步,師父你知道嗎?我真的不想。我不想殺她,更不想被她殺。”

師父眼中閃過了一絲憐惜,道:“你別說了,你再說你的眼淚都要出來了。”

“我不說了,我也不會哭。”

言罷,我的眼淚就流了出來。

我趕忙擦去我眼角的淚水,裝作什麽事都未發生。

師父也配合我的演出,視若無睹道:“那麽你是選擇原諒她?”

“可我既然已經知道了這一切,又怎可能真毫無芥蒂地原諒她?”

說著,我剛止住的眼淚又掉了下來。

師父拍了拍我的肩,語重心長道:“年輕人想開點,這年頭誰頭上不帶點綠。你看盛安公主的駙馬頭上都成了一片青青草原了,人不還是堅強地活著,笑對人生風風雨雨?”

“後宮中別的妃嬪若給我戴綠帽子,我非但不會怪罪她們,還會暗中安排她們出宮,給她們居所。可是皇後不一樣,皇後不行!”

師父笑道:“因為在你眼中,只有皇後才是你的女人,別的妃嬪只是過路人。”

我不答,忙著擦眼淚。

師父嘆氣道:“為師本以為崔靈那丫頭愛得卑微,沒料到你也愛得這麽卑微。我本還不信你是這副模樣,沒想到還真被那小子給算到了。”

“什麽算到了?”

師父似說漏了嘴,哈哈一笑道:“不說了,走,為師掏錢請你去喝酒。”

我疑道:“師父,你不是從不準我喝酒嗎?”

師父微微一笑道:“今日情況特殊,人逢綠事,當浮一大白。”

我猶豫道:“我……”

“你說你當了七年皇帝,天天就是朝會朝會,折子折子,當得辛不辛苦?憋不憋屈?今日你再不趁此機會大醉一場,放肆一把,那你的人生還有什麽意思?”

我總覺得師父今日的種種舉動背後藏著一個精心設計好的陰謀,可我卻看不穿這陰謀背後到底在算計著什麽。

好在杜太傅教過我,既然真看不穿,那便索性不看。

登基之後我信的人越發少了,可是我信師父,我信她不會害我。

沈默片刻後,我小聲道:“好,我喝。”

緊接著,師父便帶我到了皇宮外不遠處的一條偏僻小街,在小街上找了一家不起眼的酒鋪子。

師父知道我道行不夠,就只點了兩壇普通的酒。

兩壇酒到後,她不客氣地開了一壇,抱著飲了一口,而我則將酒壇中的酒倒在了杯子裏,一杯一杯地喝。

酒不烈,但於我而言仍很辛辣,有幾回我飲得太急,直接嗆到,連連咳嗽。

若是皇後在,她興許會溫柔地替我敲背,讓我慢些喝,而眼前的師父只會嘲笑道:“瓜娃子,喝酒都能嗆到。”

我不願理她,委屈地繼續喝酒。

醉意之下,我漸漸地開始說起了胡話。

“師父,我問你,那人是不是比我好看?”

師父放下了酒壇子後,認真地打量了一番我的臉,笑道:“那人不過是個庸脂俗粉罷了,怎及得上你,你這張臉才稱得上是國色天香。為師這些年一直在後悔,當初怎麽就沒把你帶到京城來賣了。若為師把你賣了,就你這姿色,嘖嘖嘖,早就成京城第一頭牌了。”

我又飲一杯道:“既然如此,皇後為何放著我不要,去找庸脂俗粉?”

師父道:“為師問你,你今年多大?”

“二十五。”

“那小子多大?”

“瞧他模樣,也就十六七的樣子。”

師父笑道:“這不就對了,他雖沒你好看,可他比你年輕呀,只要是人,不分男女,都喜歡年輕的。”

我又想到了深宮中的太後,她也正因君王對年輕肉體的迷戀才走到了今日這一步,她雖得到了至高的尊榮和一生的富貴榮華,卻也付出了餘生的自由。

我苦笑道:“你說的沒錯,我確實已經不再年輕了。”

我又喝了一口酒,任那辛辣滋味從舌尖蔓延到喉嚨。

師父猥瑣一笑道:“你年不年輕沒什麽緊要,反正你如今是皇帝,有後宮佳麗三千。回宮後翻個牌子,一個牌子不夠,多翻幾個,好好舒服一把,順便洩洩火,不要委屈了自己。”

我斥道:“師父!”

“好了,為師知道你清清白白、守身如玉、冰清玉潔、純情可愛,是不會做出這樣的事的。”

我聽後自嘲一笑,又欲喝酒,師父一把奪過了我的酒杯,道:“別喝了,再喝你醉倒了怎麽辦?那他們的心血不就白費了?”

我覺得自己的腦袋已開始發暈,聽不明白師父的話,便扶著頭皺眉道:“師父你在說什麽?什麽心血?”

師父笑道:“為師什麽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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