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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中考試結束當天，不少人直接躺在操場曬太陽，企圖利用某些不可言說的原理蒸發掉身上因為學習而產生的死氣。
江致、柳樟和李盛意三人在地上躺了個三角，互相枕著對方的肚子。
坐在一旁的宋熠陽頭頂江致的外套，手速飛快地給老劉發信息催閱卷組改卷。
【老劉：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別急，讓老師們喘口氣】
【宋熠陽：實在不行你就把江致的試卷拿給我來改】
【老劉：……像話嗎？】
【老劉：成績周一就能出來，江致要是沒考好我非得笑話你】
【宋熠陽：你是老師我是老師？】
老劉啞然，扔掉手機沒回了。
“今天太陽真好，”江致努力睜開眼睛看向宋熠陽，“咱們這些祖國的小花朵就該多多沐浴在陽光下。”
宋熠陽稍微收斂住身上的殺氣，回了個溫柔的笑，“舒服麽？”
“舒服，你要不要一起？”江致拍拍自己身邊的位置，“嫌臟的話就墊著我的外套好了。”
須臾，宋熠陽安靜躺在江致身邊。
“好不容易考完，下午也沒課，要不要出去放松一下？”李盛意說。
“去白羊公園吧？聽說那裏真的有小綿羊，還可以餵呢，我們一起去？”柳樟提議，“江致，去嗎？”
“我不想去，”江致嘆了口氣，“成績還沒出來，我現在緊張得要死，沒心情出去玩。”
“行吧，陽陽去不去？”
宋熠陽閉著眼睛搖搖頭，他感冒剛好一點，身上提不起勁，哪兒都不想去。
“那就我倆去？”柳樟拐了一下李盛意，“走嗎？”
“走走走。”
兩人爬起來，拍拍屁股勾肩搭背地離開了。
留校的兩人一直躺到操場上的人越來越多，江致怕宋熠陽真的睡著，才拉著他起身離開。
成績是周一中午出來的，彼時宋熠陽正和江致在宿舍吃飯，看到老劉發來的鏈接後，他連自己的排名都不關註，直接把成績表拉到最後一頁。
高三理科班一共一千兩百多人，宋熠陽沒在最後一頁看見江致，不自覺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往前翻頁的動作都輕松了些。
一頁表格能排四十人，宋熠陽翻了十來頁才在名單前排看見江致的名字。
總分472，班級排名40，年級排名681。
宋熠陽平生第一次產生一種成就感，他擡頭，正要告訴江致這個喜訊，就聽見江致嚎道：“年級第一！你又是第一！你好厲害！”
“我知道，”宋熠陽毫不客氣地收下誇讚，把手機裏的成績表遞給江致看，“比第一次周考進步了一百多分，年排進步四百名，你更厲害。”
“真的嗎？”江致興奮地確認，看了幾遍都不太相信，仔細核對各科成績，甚至在智學網站上翻出自己的各科答題卡，兩眼忙碌地對分，最後確認分數無誤。
“我也太厲害了吧？”江致臉上的表情欣喜之餘還有一絲得瑟，搖頭晃腦道，“我沒讓你失望吧？我表現得還不錯吧？按半學期漲一百分的趨勢看，你說我期末會不會再漲一百分？到時候考五百分，我嚇死那幾個欺負我的壞人。”
“好好好，”宋熠陽忍不住低笑，看著活蹦亂跳的江致，心臟莫名一軟，連眼神都柔和了些，“到時候嚇死那些狗眼看人低的小人。”
“你說我高考有望考到六百分嗎？我還是藝術生，一個考了六百分的藝術生，天吶我不會上新聞吧？”江致瞪大眼睛捂上嘴，“我可能會是全國第一。”
“你真是……”宋熠陽笑著搖頭，“你數學也太嚇人了。”
江致晃著肩膀跑到陽臺跟爸媽炫耀，圓滾滾的後腦勺透著傲嬌，“爸，你絕對猜不到我剛才經歷了什麽。”
江致說得停不下來，一開始是在匯報成績，說到最後又開始介紹宋熠陽，得意洋洋地說：“我有這麽好的同桌，羨慕不？嘿嘿，不給~”
宿舍從來沒有那麽鬧騰過，宋熠陽也不覺得煩，撐著下巴安靜地看他得瑟，不知不覺就開始想象，江致生病之前應該就是這樣吧？一點小事都能喜上眉梢，恨不得嚷嚷得全世界都知道。明明就是想被誇獎認同，被誇之後卻會不好意思的耳根泛紅。
宋熠陽覺得此刻的江致才是真正的他，鮮活可愛。
他沒打擾，敬業地拿起紅筆整理江致的錯題。
晚自習時排名正式公布，李桃李分析年級排名動態圖時誇張道：“哇塞！我們小江致進步那麽大呀？鼓勵一下。”
班裏人極有眼色地鼓起小掌。
江致很不好意思，尷尬地頭都不敢擡。
宋熠陽懶洋洋道：“剛才在宿舍不是挺能得瑟的麽？這會兒不好意思了？”
成績上來了有底氣，江致沖宋熠陽齜了一下牙，“不許笑我。”
宋熠陽忍著笑，順從地看向窗外。
鬧完江致，李桃李又說：“老師們加班加點把試卷趕了出來，也都需要休息，正巧大家考得都還不錯，所以今天的晚自習只上一節就可以結束了，今晚的時間大家自由支配，下課吧。”
說完，第一個跑出教室。
下一秒，教學樓響起此起彼伏的歡呼聲，緊接著發出一陣陣喪屍圍城的動靜。沒一會兒，整棟樓就空了大半。
“今天可以早睡了，”宋熠陽說，“你回去把我今天標的題再看一下，明天著重講化學和物理。”
“好。”江致乖乖應下。
“你等我一下，我去躺衛生間，”宋熠陽說著，突然放輕聲音，“待會兒一起走麽？”
“好呀好呀。”江致撲閃著一雙大眼睛，忙不疊點頭。
教室裏的嘈雜聲很大，李盛意一邊收拾書包一邊跟柳樟商量著什麽。柳樟點頭後，他又轉頭跟江致說：“江致，我和柳樟打算一起去網吧打游戲，你也來吧。”
“啊？”江致下意識拒絕，“我還有任務沒完成呢。”
“什麽任務？不會又是陽陽給你留的作業吧？”李盛意無所謂地擺手，“他以前也教過我，一次兩次沒完成他不會說什麽的。再說了，好不容易考完了，不得放松放松嗎？一晚上不學習又不會死。”
“可是……”
“我前幾天還看到你的游戲等級了呢，等級那麽高，一會兒帶帶我。”李盛意說。
“可是宋熠陽不讓我打游戲，他寧願讓我發呆都不讓我打游戲。”江致認真說。
“你怎麽這麽聽陽陽的話呀？你要是擔心被他知道，隨便找個理由騙過去不就行了嗎？就說……不舒服，他肯定不會怪你，還會給你買糖，走吧走吧。”
江致有些心動，他確實已經很久沒有打游戲了，但也不想騙宋熠陽，而且他們剛才還約好了要一起回家呢。
他糾結地揪緊書包帶子。
“你先收拾東西，我們去外面等你，快點哈。”李盛意說。
江致為難地抿唇，下意識地在草稿紙上畫圈。
走廊，柳樟一邊簽到一邊跟李盛意吐槽前幾天排位遇到的惡心對手。突然看見宋熠陽從對面走過來，他楞了一下，“陽陽？你沒走？”
“沒啊，”宋熠陽疑惑地問，“你們等誰呢？江致麽？”
兩人啞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還是李盛意說：“江致他突然有點不舒服，我倆不放心，正在想要不要帶他去醫院呢。”
“對，他不舒服，我倆等他呢。”柳樟幫腔。
“不舒服？”宋熠陽心裏疑惑更甚，“我怎麽不知道？”
“突發！肚子痛！”
“哦，”宋熠陽點點頭，指了指柳樟的手機，“你游戲沒關。”
柳樟：“……”
“你們不會要帶江致去打游戲吧？”宋熠陽敏銳道。
見宋熠陽看出來了，兩人也就不裝了。李盛意說：“我是想著江致都繃了半學期了，現在期中考完了，帶他去放松一下換換心情嘛。再說了，他這次不是考得挺好的嗎？玩一晚上游戲又沒什麽。”
“你覺得他考得很好麽？”宋熠陽冷冷質問，“那為什麽你當初考五百九的時候要來求我幫你補課？”
李盛意一哽，小聲反駁，“我跟他又不一樣……”
“哪裏不一樣？”
李盛意直言道：“江致家裏那麽有錢，還是獨生子，成績再差也不可能沒有大學上。他又是藝術生，明年隨便花點錢就能上國外知名藝術學院，回頭可能比你還有出息，你幹嘛那麽拼命地給他補文化課？說不定他自己根本就不願意呢。”
“那是你自己的想法，不要加到江致身上，”宋熠陽打斷他，“他也從來沒有想過花錢上大學。”
宋熠陽很少對自己的好朋友疾言厲色，“以你現在的成績，就算一直不學習一直打游戲，明年也能輕松考上一個好大學。但是江致不一樣，你知道我花了多大的力氣才把他從倒數拽上來麽？你覺得他有松懈的資本麽？”
“你對他關心有點過頭了吧？”李盛意不服氣地反駁，“他考得好不好跟你有什麽關系？他會喊你爹嗎？”
宋熠陽簡直氣笑了，“他喊我祖宗，你要聽麽？”
“老劉把江致交給我，我就會對他負責到底。你們要是還像今天一樣拖他的後腿，別怪我跟你們翻臉。”
李盛意氣得要跟宋熠陽打架，被柳樟連拖帶拽地拉走，“好了好了，消消氣。人家陽陽費盡心血養的花被你哢嚓一刀剪了，他不跟你拼命就不錯了，你自己好好想想。”
“誰剪他花了！老子他媽跟宋熠陽十來年的交情都比不過江致這個程咬金是吧？你放開我，我非得問問那小子，我跟江致他選誰……”
兩人咋咋呼呼地走遠了。
教室後門，還是決定要跟宋熠陽一起回家的江致緊緊握著抓在手裏的筆，無聲瞪大眼睛。
心臟又在亂跳了。
上次是因為差點摸了宋熠陽的臉被嚇的。
這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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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一旁的宋熠陽頭頂江致的外套，手速飛快地給老劉發信息催閱卷組改卷。
【老劉：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別急，讓老師們喘口氣】
【宋熠陽：實在不行你就把江致的試卷拿給我來改】
【老劉：……像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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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熠陽：你是老師我是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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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熠陽稍微收斂住身上的殺氣，回了個溫柔的笑，“舒服麽？”
“舒服，你要不要一起？”江致拍拍自己身邊的位置，“嫌臟的話就墊著我的外套好了。”
須臾，宋熠陽安靜躺在江致身邊。
“好不容易考完，下午也沒課，要不要出去放松一下？”李盛意說。
“去白羊公園吧？聽說那裏真的有小綿羊，還可以餵呢，我們一起去？”柳樟提議，“江致，去嗎？”
“我不想去，”江致嘆了口氣，“成績還沒出來，我現在緊張得要死，沒心情出去玩。”
“行吧，陽陽去不去？”
宋熠陽閉著眼睛搖搖頭，他感冒剛好一點，身上提不起勁，哪兒都不想去。
“那就我倆去？”柳樟拐了一下李盛意，“走嗎？”
“走走走。”
兩人爬起來，拍拍屁股勾肩搭背地離開了。
留校的兩人一直躺到操場上的人越來越多，江致怕宋熠陽真的睡著，才拉著他起身離開。
成績是周一中午出來的，彼時宋熠陽正和江致在宿舍吃飯，看到老劉發來的鏈接後，他連自己的排名都不關註，直接把成績表拉到最後一頁。
高三理科班一共一千兩百多人，宋熠陽沒在最後一頁看見江致，不自覺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往前翻頁的動作都輕松了些。
一頁表格能排四十人，宋熠陽翻了十來頁才在名單前排看見江致的名字。
總分472，班級排名40，年級排名681。
宋熠陽平生第一次產生一種成就感，他擡頭，正要告訴江致這個喜訊，就聽見江致嚎道：“年級第一！你又是第一！你好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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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嗎？”江致興奮地確認，看了幾遍都不太相信，仔細核對各科成績，甚至在智學網站上翻出自己的各科答題卡，兩眼忙碌地對分，最後確認分數無誤。
“我也太厲害了吧？”江致臉上的表情欣喜之餘還有一絲得瑟，搖頭晃腦道，“我沒讓你失望吧？我表現得還不錯吧？按半學期漲一百分的趨勢看，你說我期末會不會再漲一百分？到時候考五百分，我嚇死那幾個欺負我的壞人。”
“好好好，”宋熠陽忍不住低笑，看著活蹦亂跳的江致，心臟莫名一軟，連眼神都柔和了些，“到時候嚇死那些狗眼看人低的小人。”
“你說我高考有望考到六百分嗎？我還是藝術生，一個考了六百分的藝術生，天吶我不會上新聞吧？”江致瞪大眼睛捂上嘴，“我可能會是全國第一。”
“你真是……”宋熠陽笑著搖頭，“你數學也太嚇人了。”
江致晃著肩膀跑到陽臺跟爸媽炫耀，圓滾滾的後腦勺透著傲嬌，“爸，你絕對猜不到我剛才經歷了什麽。”
江致說得停不下來，一開始是在匯報成績，說到最後又開始介紹宋熠陽，得意洋洋地說：“我有這麽好的同桌，羨慕不？嘿嘿，不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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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熠陽覺得此刻的江致才是真正的他，鮮活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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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熠陽懶洋洋道：“剛才在宿舍不是挺能得瑟的麽？這會兒不好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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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呀好呀。”江致撲閃著一雙大眼睛，忙不疊點頭。
教室裏的嘈雜聲很大，李盛意一邊收拾書包一邊跟柳樟商量著什麽。柳樟點頭後，他又轉頭跟江致說：“江致，我和柳樟打算一起去網吧打游戲，你也來吧。”
“啊？”江致下意識拒絕，“我還有任務沒完成呢。”
“什麽任務？不會又是陽陽給你留的作業吧？”李盛意無所謂地擺手，“他以前也教過我，一次兩次沒完成他不會說什麽的。再說了，好不容易考完了，不得放松放松嗎？一晚上不學習又不會死。”
“可是……”
“我前幾天還看到你的游戲等級了呢，等級那麽高，一會兒帶帶我。”李盛意說。
“可是宋熠陽不讓我打游戲，他寧願讓我發呆都不讓我打游戲。”江致認真說。
“你怎麽這麽聽陽陽的話呀？你要是擔心被他知道，隨便找個理由騙過去不就行了嗎？就說……不舒服，他肯定不會怪你，還會給你買糖，走吧走吧。”
江致有些心動，他確實已經很久沒有打游戲了，但也不想騙宋熠陽，而且他們剛才還約好了要一起回家呢。
他糾結地揪緊書包帶子。
“你先收拾東西，我們去外面等你，快點哈。”李盛意說。
江致為難地抿唇，下意識地在草稿紙上畫圈。
走廊，柳樟一邊簽到一邊跟李盛意吐槽前幾天排位遇到的惡心對手。突然看見宋熠陽從對面走過來，他楞了一下，“陽陽？你沒走？”
“沒啊，”宋熠陽疑惑地問，“你們等誰呢？江致麽？”
兩人啞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還是李盛意說：“江致他突然有點不舒服，我倆不放心，正在想要不要帶他去醫院呢。”
“對，他不舒服，我倆等他呢。”柳樟幫腔。
“不舒服？”宋熠陽心裏疑惑更甚，“我怎麽不知道？”
“突發！肚子痛！”
“哦，”宋熠陽點點頭，指了指柳樟的手機，“你游戲沒關。”
柳樟：“……”
“你們不會要帶江致去打游戲吧？”宋熠陽敏銳道。
見宋熠陽看出來了，兩人也就不裝了。李盛意說：“我是想著江致都繃了半學期了，現在期中考完了，帶他去放松一下換換心情嘛。再說了，他這次不是考得挺好的嗎？玩一晚上游戲又沒什麽。”
“你覺得他考得很好麽？”宋熠陽冷冷質問，“那為什麽你當初考五百九的時候要來求我幫你補課？”
李盛意一哽，小聲反駁，“我跟他又不一樣……”
“哪裏不一樣？”
李盛意直言道：“江致家裏那麽有錢，還是獨生子，成績再差也不可能沒有大學上。他又是藝術生，明年隨便花點錢就能上國外知名藝術學院，回頭可能比你還有出息，你幹嘛那麽拼命地給他補文化課？說不定他自己根本就不願意呢。”
“那是你自己的想法，不要加到江致身上，”宋熠陽打斷他，“他也從來沒有想過花錢上大學。”
宋熠陽很少對自己的好朋友疾言厲色，“以你現在的成績，就算一直不學習一直打游戲，明年也能輕松考上一個好大學。但是江致不一樣，你知道我花了多大的力氣才把他從倒數拽上來麽？你覺得他有松懈的資本麽？”
“你對他關心有點過頭了吧？”李盛意不服氣地反駁，“他考得好不好跟你有什麽關系？他會喊你爹嗎？”
宋熠陽簡直氣笑了，“他喊我祖宗，你要聽麽？”
“老劉把江致交給我，我就會對他負責到底。你們要是還像今天一樣拖他的後腿，別怪我跟你們翻臉。”
李盛意氣得要跟宋熠陽打架，被柳樟連拖帶拽地拉走，“好了好了，消消氣。人家陽陽費盡心血養的花被你哢嚓一刀剪了，他不跟你拼命就不錯了，你自己好好想想。”
“誰剪他花了！老子他媽跟宋熠陽十來年的交情都比不過江致這個程咬金是吧？你放開我，我非得問問那小子，我跟江致他選誰……”
兩人咋咋呼呼地走遠了。
教室後門，還是決定要跟宋熠陽一起回家的江致緊緊握著抓在手裏的筆，無聲瞪大眼睛。
心臟又在亂跳了。
上次是因為差點摸了宋熠陽的臉被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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