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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中考試後的第一次班會，老劉按照一中慣例給學生們分發了心願卡。
“這是什麽？”江致捏著那張青綠色的小紙片前後看了看，“貼紙？”
“高三保留節目，在上面寫上你的目標院校和專業，然後貼在教室後面的黑板上，”宋熠陽解釋道，“如果暫時沒有明確的目標，也可以不寫。”
江致點點頭，“你想考哪個大學？會考北城大學嗎？或者首都醫科大學。”
“不會，”宋熠陽想都沒想道，“不想跑那麽遠。”
說完，突然頓了一下，後知後覺地問：“你要回北城麽？”
“我不知道。”江致的聲音小了些。
班裏大部分同學在高一就已經定下了目標，拿到心願卡後沒什麽猶豫，幾秒寫完爭先恐後地貼在後黑板上。
“昴城大學我必上！”
“政法我的夢，我來了。”
“求求各位大佬都別報人大，給我留個念想。”
教室淹沒在一陣嘰嘰喳喳的議論聲裏。
宋熠陽低頭寫上昴城大學醫學院，把自己的心願卡遞給要去後面貼心願卡的柳樟。
安靜半晌，宋熠陽小聲分析道：“首都音樂學院的分數很高，你要去的話，接下來就要更加努力。”
“北音近幾年的發展也很好，培養出很多優秀的音樂家。”
艱難做了個深呼吸，宋熠陽狀似不經易道：“其實昴城大學的音樂學院也很好，專業排名僅次於首都音樂，如果你願意去那裏，我們……”
“宋熠陽，你是想讓我留在昴城嗎？”江致打斷他的話。
宋熠陽眨眨眼，口不應心道：“大學那麽重要，還是要看你自己的選擇才行，我只是提個意見，你參考一下就行。但是無論如何，我都會一直幫你，只要你需要我。”
“我知道了，”江致應下，“我會慎重考慮的。”
看著捏緊心願卡的江致，宋熠陽心裏突然生出些不舍的情緒。他怕江致真的回北城，但又不知如何挽留，想了想，故作輕松地說：“如果我們能上同一個大學，說不定我還能在開學典禮上給你彈鋼琴聽。”
“你會彈鋼琴？”江致愕然。
“我姐從小學鋼琴，我偶爾會旁聽。”宋熠陽說。
還有幾分鐘，班會課就要結束了。老劉問：“還有同學沒寫的話也不用著急，你們即將成為大人，要學會對自己負責。”
突然，江致輕聲喊了宋熠陽的名字。
“宋熠陽。”
“怎麽了？”
“還有六個月，”江致低頭在心願卡上一筆一劃地寫下名字，認真說，“關於你彈琴給我聽這件事，我可以自己指定曲目嗎？”
心願卡正中寫上了昴城大學的名字，江致在“學”字旁邊畫上一顆八分音符，寫完擡頭跟宋熠陽對視，彎著笑眼問：“可以嗎？”
“可以，”宋熠陽啞然，呆呆地點頭，“可以的。”
江致安心地把貼紙貼在後黑板上。
高三貼上心願卡，就意味著時間開始加速流逝。隨著天氣漸冷，宋熠陽跟江致待在一起的時間漸少，兩人的壓力在無形中增大了些。
江致十八歲生日那天是個最普通的周一，上午得到了一顆獎勵進步的奶糖，中午喝到了宋熠陽在周末跟著蘭嘉榮磨了很久的紅豆漿，晚上去上藝術課，出來時宋熠陽正拎著小巧的蛋糕盒站在路邊笑瞇瞇地等。
江致背著小提琴盒幾步跑過去，驚喜地睜大眼睛，“你怎麽來了？冷不冷？”
“我下課才來，不冷，”宋熠陽仰頭看著他，劉海被晚風吹開，眉眼含蓄柔和，“生日快樂。”
江洲和葉荷華因為公司事宜不得不回北城處理，江致原本以為今年的十八歲生日要一個人過。
“你跟我來，”江致興奮地牽住宋熠陽的手，“我帶你去個地方。”
他把宋熠陽帶到了一個僻靜的小公園，這裏靠近居民區，白日裏還算熱鬧，天擦黑時來遛彎的人更多。眼下將近十一點，早就沒什麽人了。
江致偶爾不舒服，會一個人來這裏吹吹風，看看星星。
公園裏的路燈大多低矮，被常年青綠的香樟樹遮住微弱的光線。昏黃的燈光下，江致神采照人，一雙眼睛亮得不像話，“這裏好香，前幾天沒這麽冷，風吹在身上特別舒服。”
“你怎麽會發現這裏？”宋熠陽看著江致給自己擦幹凈石凳的動作，眼裏笑意更深。
“不開心的時候找到的。”
“不開心？”
“剛來這邊上課時，”江致說著，聲音不好意思地放低，“晚自習不能跟你在一起，不開心。”
“你現在開心了麽？”宋熠陽問。
“嗯，”江致點頭，羞赧道，“我可能有些雛鳥情結吧，跟你在一起，我很開心，也很舒服。”
宋熠陽沒多說，把蛋糕往前推了推，“吃蛋糕吧。”
小小的四寸蛋糕上插了一根細長的蠟燭，宋熠陽很有儀式感地為江致帶上生日帽，在他許願的時候紅著臉唱生日歌。
願望許了太久，直到一首歌唱完，江致才不舍地睜開眼，輕輕吹滅蠟燭。
宋熠陽問：“許了什麽願，那麽久。”
“不告訴你，”江致把蛋糕上的小藍莓揪下來塞進宋熠陽嘴裏，“說出來就不靈了。”
“幼稚！”宋熠陽說。
江致笑笑沒說話。
閉上眼後，聽覺會被無限放大。漆黑的世界裏，只有宋熠陽溫柔的嗓音抱著他。
江致忘記許願了。
宋熠陽吃不了蛋糕，象征性地吃掉少得可憐的幾顆藍莓裝飾。江致一口口吃掉一整個四寸，吃得整個公園都是一股甜膩的味道。
“謝謝你來陪我過生日。”江致說。
“不用謝，”宋熠陽看了眼表，嘆道，“只是今天時間太短了，再待會兒就要走了……”
兩人心裏都舍不得跟對方分開，又都不是會主動挑明的人。江致絞盡腦汁地拖延時間，“要不要聽我拉琴？”
小提琴的音色總是能勾起人的萬千思緒，飄在黑夜裏時像是溫柔婉轉的低語，一聲聲撞進心裏去。
江致拉的是只要畢業就會被唱響無數遍的《那些年》，宋熠陽安靜地註視著他低垂的眉眼，猜測此刻江致的內心是不是跟自己一樣。
想擁抱對方，想填滿對方的青春，想走進對方的未來。
一曲閉，江致有些緊張地看著宋熠陽。
宋熠陽收斂情緒，微微挑眉，“看我幹嘛？”
一開口，聲音沙啞無比。
宋熠陽尷尬地咳了一聲，不知所措地站起來，“太晚了，我們回去吧。”
“等等，”江致一急，冒失地伸手抓住他的手，他被自己嚇了一跳，松開手磕磕巴巴道，“等一下！”
宋熠陽如他所願地頓住腳步，“怎麽了？”
“……沒事，”江致舔了舔幹燥的唇縫，握緊手裏的琴弓，“晚安。”
宋熠陽輕輕一笑，“晚安。”
真奇怪，明明自己要比宋熠陽大，兩人認識也才不到三個月，江致卻覺得自己像是被宋熠陽重新養了一遍似的。
寒假如期而至，江致背著一書包試卷回了北城。
宋熠陽死氣沈沈地躺在床上給教育局寫建議信：高三學生放三周寒假有點太長了，建議取消寒假……
宋佑澄樂不可支，“弟，你是活閻王嘛？”
宋熠陽涼颼颼地看了她一眼，自己也想不明白他在發什麽神經，刪掉一堆狗屁不通的理由，甩掉手機煩躁地說：“你怎麽又來我這裏？你沒有自己的房間麽？”
“第一次見識異地戀，有點好奇。”宋佑澄笑嘻嘻地說。
“沒談戀愛，”宋熠陽咬牙切齒地糾正，“沒談！”
“裝，再裝，”宋佑澄冷笑，“你小子就差把想對象寫臉上了。”
“他不是我對象！”宋熠陽提高聲音。
“哦，剛才不是還嘴硬嘛？”
成功套到弟弟的話，宋佑澄興沖沖地跑下樓，“媽！爸！不得了啦，我們家陽陽早戀啦！”
宋熠陽氣得想咬人。
北城江家，江萊敲敲江致的房門，“出來吃飯。”
“等會兒，我還有一道題。”江致說。
“什麽題？姐來教你。”
“數學附加題，你會嗎？”江致扭頭看過去。
江萊明顯僵了一下，她是文科生，數學是唯一的弱項。她尷尬挽尊，“你小子什麽時候有資格做附加題了？這不是學霸該做的嗎？”
江致驕傲地仰起頭，“我這次期末，數學考了122。”
“什麽？”江萊詫異地尖叫，“122？你？”
江致揚起眉毛點點頭。
“你碰到什麽神醫把腦子治得那麽靈光？”江萊說，“我記得你去昴城之前，數學也就一百來分的水平啊。”
“不懂了吧？”江致認真指點，“首先，你要遇見一個非常優秀的人，優秀到你覺得高不可攀的那種，然後，勇敢握住他朝你伸出來的手……”
話音未落，江萊就一副明白了的表情，轉身嚷嚷，“大伯！大伯母！江致早戀啦！”
“你瞎喊什麽？”江致緊張地站起來，“你不許胡說，我們、我們不是……”
江萊匆匆回頭看了眼，小堂弟從耳尖到脖頸一片通紅，圓潤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緊張地咬緊下唇。
江萊改口道：“他搞暗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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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什麽？”江致捏著那張青綠色的小紙片前後看了看，“貼紙？”
“高三保留節目，在上面寫上你的目標院校和專業，然後貼在教室後面的黑板上，”宋熠陽解釋道，“如果暫時沒有明確的目標，也可以不寫。”
江致點點頭，“你想考哪個大學？會考北城大學嗎？或者首都醫科大學。”
“不會，”宋熠陽想都沒想道，“不想跑那麽遠。”
說完，突然頓了一下，後知後覺地問：“你要回北城麽？”
“我不知道。”江致的聲音小了些。
班裏大部分同學在高一就已經定下了目標，拿到心願卡後沒什麽猶豫，幾秒寫完爭先恐後地貼在後黑板上。
“昴城大學我必上！”
“政法我的夢，我來了。”
“求求各位大佬都別報人大，給我留個念想。”
教室淹沒在一陣嘰嘰喳喳的議論聲裏。
宋熠陽低頭寫上昴城大學醫學院，把自己的心願卡遞給要去後面貼心願卡的柳樟。
安靜半晌，宋熠陽小聲分析道：“首都音樂學院的分數很高，你要去的話，接下來就要更加努力。”
“北音近幾年的發展也很好，培養出很多優秀的音樂家。”
艱難做了個深呼吸，宋熠陽狀似不經易道：“其實昴城大學的音樂學院也很好，專業排名僅次於首都音樂，如果你願意去那裏，我們……”
“宋熠陽，你是想讓我留在昴城嗎？”江致打斷他的話。
宋熠陽眨眨眼，口不應心道：“大學那麽重要，還是要看你自己的選擇才行，我只是提個意見，你參考一下就行。但是無論如何，我都會一直幫你，只要你需要我。”
“我知道了，”江致應下，“我會慎重考慮的。”
看著捏緊心願卡的江致，宋熠陽心裏突然生出些不舍的情緒。他怕江致真的回北城，但又不知如何挽留，想了想，故作輕松地說：“如果我們能上同一個大學，說不定我還能在開學典禮上給你彈鋼琴聽。”
“你會彈鋼琴？”江致愕然。
“我姐從小學鋼琴，我偶爾會旁聽。”宋熠陽說。
還有幾分鐘，班會課就要結束了。老劉問：“還有同學沒寫的話也不用著急，你們即將成為大人，要學會對自己負責。”
突然，江致輕聲喊了宋熠陽的名字。
“宋熠陽。”
“怎麽了？”
“還有六個月，”江致低頭在心願卡上一筆一劃地寫下名字，認真說，“關於你彈琴給我聽這件事，我可以自己指定曲目嗎？”
心願卡正中寫上了昴城大學的名字，江致在“學”字旁邊畫上一顆八分音符，寫完擡頭跟宋熠陽對視，彎著笑眼問：“可以嗎？”
“可以，”宋熠陽啞然，呆呆地點頭，“可以的。”
江致安心地把貼紙貼在後黑板上。
高三貼上心願卡，就意味著時間開始加速流逝。隨著天氣漸冷，宋熠陽跟江致待在一起的時間漸少，兩人的壓力在無形中增大了些。
江致十八歲生日那天是個最普通的周一，上午得到了一顆獎勵進步的奶糖，中午喝到了宋熠陽在周末跟著蘭嘉榮磨了很久的紅豆漿，晚上去上藝術課，出來時宋熠陽正拎著小巧的蛋糕盒站在路邊笑瞇瞇地等。
江致背著小提琴盒幾步跑過去，驚喜地睜大眼睛，“你怎麽來了？冷不冷？”
“我下課才來，不冷，”宋熠陽仰頭看著他，劉海被晚風吹開，眉眼含蓄柔和，“生日快樂。”
江洲和葉荷華因為公司事宜不得不回北城處理，江致原本以為今年的十八歲生日要一個人過。
“你跟我來，”江致興奮地牽住宋熠陽的手，“我帶你去個地方。”
他把宋熠陽帶到了一個僻靜的小公園，這裏靠近居民區，白日裏還算熱鬧，天擦黑時來遛彎的人更多。眼下將近十一點，早就沒什麽人了。
江致偶爾不舒服，會一個人來這裏吹吹風，看看星星。
公園裏的路燈大多低矮，被常年青綠的香樟樹遮住微弱的光線。昏黃的燈光下，江致神采照人，一雙眼睛亮得不像話，“這裏好香，前幾天沒這麽冷，風吹在身上特別舒服。”
“你怎麽會發現這裏？”宋熠陽看著江致給自己擦幹凈石凳的動作，眼裏笑意更深。
“不開心的時候找到的。”
“不開心？”
“剛來這邊上課時，”江致說著，聲音不好意思地放低，“晚自習不能跟你在一起，不開心。”
“你現在開心了麽？”宋熠陽問。
“嗯，”江致點頭，羞赧道，“我可能有些雛鳥情結吧，跟你在一起，我很開心，也很舒服。”
宋熠陽沒多說，把蛋糕往前推了推，“吃蛋糕吧。”
小小的四寸蛋糕上插了一根細長的蠟燭，宋熠陽很有儀式感地為江致帶上生日帽，在他許願的時候紅著臉唱生日歌。
願望許了太久，直到一首歌唱完，江致才不舍地睜開眼，輕輕吹滅蠟燭。
宋熠陽問：“許了什麽願，那麽久。”
“不告訴你，”江致把蛋糕上的小藍莓揪下來塞進宋熠陽嘴裏，“說出來就不靈了。”
“幼稚！”宋熠陽說。
江致笑笑沒說話。
閉上眼後，聽覺會被無限放大。漆黑的世界裏，只有宋熠陽溫柔的嗓音抱著他。
江致忘記許願了。
宋熠陽吃不了蛋糕，象征性地吃掉少得可憐的幾顆藍莓裝飾。江致一口口吃掉一整個四寸，吃得整個公園都是一股甜膩的味道。
“謝謝你來陪我過生日。”江致說。
“不用謝，”宋熠陽看了眼表，嘆道，“只是今天時間太短了，再待會兒就要走了……”
兩人心裏都舍不得跟對方分開，又都不是會主動挑明的人。江致絞盡腦汁地拖延時間，“要不要聽我拉琴？”
小提琴的音色總是能勾起人的萬千思緒，飄在黑夜裏時像是溫柔婉轉的低語，一聲聲撞進心裏去。
江致拉的是只要畢業就會被唱響無數遍的《那些年》，宋熠陽安靜地註視著他低垂的眉眼，猜測此刻江致的內心是不是跟自己一樣。
想擁抱對方，想填滿對方的青春，想走進對方的未來。
一曲閉，江致有些緊張地看著宋熠陽。
宋熠陽收斂情緒，微微挑眉，“看我幹嘛？”
一開口，聲音沙啞無比。
宋熠陽尷尬地咳了一聲，不知所措地站起來，“太晚了，我們回去吧。”
“等等，”江致一急，冒失地伸手抓住他的手，他被自己嚇了一跳，松開手磕磕巴巴道，“等一下！”
宋熠陽如他所願地頓住腳步，“怎麽了？”
“……沒事，”江致舔了舔幹燥的唇縫，握緊手裏的琴弓，“晚安。”
宋熠陽輕輕一笑，“晚安。”
真奇怪，明明自己要比宋熠陽大，兩人認識也才不到三個月，江致卻覺得自己像是被宋熠陽重新養了一遍似的。
寒假如期而至，江致背著一書包試卷回了北城。
宋熠陽死氣沈沈地躺在床上給教育局寫建議信：高三學生放三周寒假有點太長了，建議取消寒假……
宋佑澄樂不可支，“弟，你是活閻王嘛？”
宋熠陽涼颼颼地看了她一眼，自己也想不明白他在發什麽神經，刪掉一堆狗屁不通的理由，甩掉手機煩躁地說：“你怎麽又來我這裏？你沒有自己的房間麽？”
“第一次見識異地戀，有點好奇。”宋佑澄笑嘻嘻地說。
“沒談戀愛，”宋熠陽咬牙切齒地糾正，“沒談！”
“裝，再裝，”宋佑澄冷笑，“你小子就差把想對象寫臉上了。”
“他不是我對象！”宋熠陽提高聲音。
“哦，剛才不是還嘴硬嘛？”
成功套到弟弟的話，宋佑澄興沖沖地跑下樓，“媽！爸！不得了啦，我們家陽陽早戀啦！”
宋熠陽氣得想咬人。
北城江家，江萊敲敲江致的房門，“出來吃飯。”
“等會兒，我還有一道題。”江致說。
“什麽題？姐來教你。”
“數學附加題，你會嗎？”江致扭頭看過去。
江萊明顯僵了一下，她是文科生，數學是唯一的弱項。她尷尬挽尊，“你小子什麽時候有資格做附加題了？這不是學霸該做的嗎？”
江致驕傲地仰起頭，“我這次期末，數學考了122。”
“什麽？”江萊詫異地尖叫，“122？你？”
江致揚起眉毛點點頭。
“你碰到什麽神醫把腦子治得那麽靈光？”江萊說，“我記得你去昴城之前，數學也就一百來分的水平啊。”
“不懂了吧？”江致認真指點，“首先，你要遇見一個非常優秀的人，優秀到你覺得高不可攀的那種，然後，勇敢握住他朝你伸出來的手……”
話音未落，江萊就一副明白了的表情，轉身嚷嚷，“大伯！大伯母！江致早戀啦！”
“你瞎喊什麽？”江致緊張地站起來，“你不許胡說，我們、我們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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