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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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5 章
十來分鐘後，宋熠陽眼淚汪汪地坐在沙發上。
江致半跪在他腳邊，小心舉著棉簽，忐忑道：“讓我看一眼好不好？就看一眼。”
宋熠陽幽怨地垂眼看他。
“寶寶……”江致心虛地說話都不利索，眼神怯生生的，腦袋又往前湊了湊，低聲道歉，“我不是故意的。”
被抱到料理臺上，宋熠陽本能地用腳勾著江致的腿。這對於他來說只是個下意識的、具有依賴性的小動作而已，誰知道直接把沒出息的江致給惹興奮了，身子越靠越近，恨不得直接把人摁在臺面上大親特親，一個沒控制住，把人家的下嘴唇給咬破了。
拿開用洗臉巾包著的冰塊，宋熠陽不太放心地撅著嘴問：“還腫麽？”
“有點，”江致心疼地吹了吹，“痛不痛啊寶寶？要不要塗個碘伏？”
宋熠陽微皺著眉頭，“還好，嘴巴怎麽塗碘伏？這幾天都不能碰調料了，不然會更痛。”
江致一下子更愧疚了，“對不起……”
其實沒多大的事，還沒口腔潰瘍痛。宋熠陽短暫地笑了一下，揉揉江致垂著的小狗頭，“下次小心些。”
“不會有下次了，”江致跪著直起身子，小心翼翼地親了一下宋熠陽嘴巴上的傷口，“我以後一定會更溫柔些。”
“吃飯吧，我餓了。”宋熠陽說。
江致連忙起身伺候，端茶倒水，宋熠陽每吃一口他都要擡頭觀察他的微表情，生怕今天煮的酸辣口的米粉湯汁會浸到宋熠陽的傷口裏。
下午，兩人如約去了學校圖書館。人不是很多，他們找了個靠窗的角落，一學就是一下午。
其實是宋熠陽在覆習解剖學，江致不知從哪裏找到一套《父與子》，津津有味地看完三本。
回去的路上江致忍不住問：“寶寶，你高三也是這樣過的嘛？”
“高三？”宋熠陽回憶一下，不甚在意道，“我保送啊，高三一年幾乎都在玩，比大學輕松多了。”
高三上了兩年的江致留下羨慕的淚水。
說著，宋熠陽突然問道：“宋佑澄說你高三覆讀了一年？是因為第一年的成績不好麽？”
“嗯？”江致沒打算跟宋熠陽說自己的那些事，一是已經過去了，多說無益，二是這件事情已經沒有辦法去改變了，說出來反而讓宋熠陽擔心著急。
他無所謂地聳肩，“當然了，我成績不好，第二年走藝術才來的昴大。”
“那你還挺厲害的。”宋熠陽說。
昴城大學不是什麽可以走關系的三流大學，藝考分數線幾乎和普通本科的分數線相持平，江致除了文化課，還要兼顧藝考，覆讀一年上昴大，算得上勵志了。
兩人進了小區大門，江致被誇得飄飄然，得意忘形地勾住宋熠陽的肩，“其實我當時可想輟學不上了回家混吃等死來著，後來一想，我姐都考上研究生了，我不能當一輩子的男高啊，然後又滾回學校了。”
“現在想想，當初還好滾回去了，不然就遇不到你了。”
宋熠陽扭頭柔柔地朝他笑了一下，“命中註定的事情是改變不了的，對不對？”
江致瘋狂點頭。
“那松手吧，”宋熠陽拍拍他的胳膊，“我得回家了。”
江致一怔，滿臉無辜地將他摟得更緊，“為什麽？你不是都跟阿姨說了最近不回去的嘛？”
“我是不回家，”宋熠陽看了眼十棟的方向，理所當然道，“可是我自己有住的地方啊。”
江致一下子變得十分委屈。
“我們明天還會見呢。”宋熠陽揉揉他的腦袋。
江致絞盡腦汁地挽留，“別走吧，就住在我家得了，我……你……你嘴巴被我咬破了，我得負責任。”
宋熠陽搖搖頭，“萬一你又把我的嘴巴咬破怎麽辦？我可不敢去。”
“我……”江致張張嘴，說不出個所以然。
突然，他靈光一閃，“可是你都這麽久沒去那邊住了，房間裏肯定都是灰塵之類的，需要好好打掃，被子也沒有曬，裏面都是爬啊爬的蟎蟲，家裏也沒有吃的。不如你就在我家住幾天，等保潔公司什麽的上班後，咱們再請阿姨去做個大掃除，然後你再舒舒服服地回去住？”
宋熠陽有些哭笑不得。
江致連哄帶騙地摟著男朋友往家裏走，“我這邊就不一樣了，我每天都曬被子，保證能讓你睡得舒服，嫌冷你還可以摟著我，關鍵是我可以給你講睡前故事，我還能給你一個晚安吻。”
“這才是你的目的吧？”宋熠陽笑著順著江致的指引往一棟走，“你是一個流氓。”
江致沒臉沒皮地點頭應下。
不是沒在江致家住過，甚至每次過來，江致總是想方設法地讓他留點東西在這邊。久而久之，這裏都快成宋熠陽在昴城的第三個家了，隨時隨地想住就住，絲毫沒有不方便的。
趁著江致給他熱燕麥奶的功夫，宋熠陽按照昨天在網上學的，打開他的衣櫃佯裝找自己的睡衣，兩秒後扭捏地湊到江致的身邊，強忍著內心的羞赧問道：“江致，你的衣櫃怎麽那麽亂？要不要我幫你整理一下？”
“亂嘛？”江致有些迷茫地擰眉回憶，他記得自己前幾天直播結束後是收拾了櫃子的。
但宋熠陽說亂，那可能是沒收拾好。
他了然道：“你去洗澡吧寶貝，我一會兒自己收拾就可以了。”
看見宋熠陽想反駁，江致又體貼道：“我收拾完一定給你過目，保證整整齊齊好不好？”
宋熠陽覺得江致沒勁極了，抱著睡衣去洗澡。
半小時後拎著沒拆封的身體乳出來，他在裏面扣半天都沒弄開，進臥室也沒在床頭櫃裏找到專門用來拆洗護用品包裝的剪刀。他扭頭問電腦桌前正在打游戲的江致，“剪刀呢？”
“剪刀？”江致邊重覆邊回憶，幾秒後摁死小怪，跑到廚房把剪刀拿過來，“我中午拿去剪米粉包裝，忘記拿回來了。”
“剪米粉？”宋熠陽伸手的動作頓了一下，“那廚房剪刀呢？”
江致低頭對手指，“開快遞弄臟了，我就給扔了，然後忘記買新的。”
越說底氣越不足，他男朋友有多講究他自己是知道的，任何東西都不能摻著用，除非有變動，否則這些東西從上崗到淘汰都只能在固定的位置待著。
“你……”宋熠陽正想說兩句，突然想起這是江致家，他不能用要求自己的規矩去約束江致。
他接過剪刀，從床頭櫃下層抽了張酒精濕巾出來把剪刀擦幹凈，戳開身體乳的塑封袋，又抽了張濕巾擦幹凈新拆出來的身體乳，然後出門把垃圾扔在垃圾桶裏。
洗手，回臥室塗身體乳。
江致全程犯錯小學生一樣站在床尾。
宋熠陽默默在心裏排練著接下來要說的話。
他跪坐在床上，擡頭跟江致對視，緩緩問：“江致，你有時候會不會不習慣跟我在一起？”
怎麽突然開始聊這個？
江致心裏警鈴大作。
他男朋友是不是嫌棄他了？
是的了，衣櫃又亂，東西還混用，用完了還不放回原位。
他這種邋遢的男人，單身時不多註意也就算了，怎麽談戀愛了還是改不掉這些壞毛病，平白惹男朋友心煩。
江致越想越心驚，生怕宋熠陽終於開始覺得自己這種男人根本就配不上他這樣優秀自律男青年，正斟酌著要跟自己提分手。
他自己把自己嚇得心臟拔涼，兩手都在輕輕顫抖。
宋熠陽眉毛微皺，認真道：“我們兩個人的生活習慣截然不同。”
江致艱難地做了個幹咽的動作。
“我想讓你跟我一樣，卻忘記了我們本來就不是一樣的性格一樣的習慣，我用自己的要求命令你，你會不會覺得不舒服？”
“我不要跟你分手。”江致滿臉嚴肅，其實心臟已經高高提起來了。
“所以我想了想，要不你還是按照自己的習慣來吧，我的習慣對你來說或許確實太苛刻了……”宋熠陽說話的聲音一頓，一字一句問道，“你說什麽？”
江致也紅著眼睛一字一句回，“我說，我不要跟你分手！我不同意！我拒絕！”
宋熠陽一歪頭，疑惑道：“誰要跟你分手？”
江致再開口就要忍不住哭了，他定定地看著宋熠陽，一句話也不敢說。
宋熠陽反應了一下，猜測可能是自己嚴肅的樣子把男朋友給嚇著了，連忙跪行過去摟著江致的腰，“你想什麽呢？誰要跟你分手。”
江致垂著眼睛委屈地盯著他。
宋熠陽努力擡頭親了親他的嘴巴，“不跟你分手，就是想跟你說件事。”
“你說。”江致吸吸鼻子。
“我覺得你以前自己住的時候，雖然很多東西東放西放，但是需要用時也都能找到，關鍵是自己方便、高興最重要，”宋熠陽邊說邊安撫地揉著江致的腦袋，“所以你要不就像以前那樣吧，不用遷就我。我找不到東西直接問你就好了，也很方便的。”
“這怎麽能叫遷就？”江致反駁，“你在自己男朋友家，要是連剪刀放在哪裏都要問，那就不是我的方便和高興，而是我這個做男朋友的失職。”
他捧著宋熠陽的臉，“寶貝，是我求你來的，我想讓你跟我在一起，我想讓你在我家裏能自在得像是在自己家裏，你知道嘛？”
“你不用覺得有負擔，這是我應該做也是我必須做的。”
宋熠陽呆住，下意識問：“哪有人願意為了別人改變自己的生活習慣的？”
“你不是別人，你是我的愛人，”江致說，滿臉認真，“我不是在為別人改變生活習慣，我是在為了跟我的愛人長相廝守而做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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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來分鐘後，宋熠陽眼淚汪汪地坐在沙發上。
江致半跪在他腳邊，小心舉著棉簽，忐忑道：“讓我看一眼好不好？就看一眼。”
宋熠陽幽怨地垂眼看他。
“寶寶……”江致心虛地說話都不利索，眼神怯生生的，腦袋又往前湊了湊，低聲道歉，“我不是故意的。”
被抱到料理臺上，宋熠陽本能地用腳勾著江致的腿。這對於他來說只是個下意識的、具有依賴性的小動作而已，誰知道直接把沒出息的江致給惹興奮了，身子越靠越近，恨不得直接把人摁在臺面上大親特親，一個沒控制住，把人家的下嘴唇給咬破了。
拿開用洗臉巾包著的冰塊，宋熠陽不太放心地撅著嘴問：“還腫麽？”
“有點，”江致心疼地吹了吹，“痛不痛啊寶寶？要不要塗個碘伏？”
宋熠陽微皺著眉頭，“還好，嘴巴怎麽塗碘伏？這幾天都不能碰調料了，不然會更痛。”
江致一下子更愧疚了，“對不起……”
其實沒多大的事，還沒口腔潰瘍痛。宋熠陽短暫地笑了一下，揉揉江致垂著的小狗頭，“下次小心些。”
“不會有下次了，”江致跪著直起身子，小心翼翼地親了一下宋熠陽嘴巴上的傷口，“我以後一定會更溫柔些。”
“吃飯吧，我餓了。”宋熠陽說。
江致連忙起身伺候，端茶倒水，宋熠陽每吃一口他都要擡頭觀察他的微表情，生怕今天煮的酸辣口的米粉湯汁會浸到宋熠陽的傷口裏。
下午，兩人如約去了學校圖書館。人不是很多，他們找了個靠窗的角落，一學就是一下午。
其實是宋熠陽在覆習解剖學，江致不知從哪裏找到一套《父與子》，津津有味地看完三本。
回去的路上江致忍不住問：“寶寶，你高三也是這樣過的嘛？”
“高三？”宋熠陽回憶一下，不甚在意道，“我保送啊，高三一年幾乎都在玩，比大學輕松多了。”
高三上了兩年的江致留下羨慕的淚水。
說著，宋熠陽突然問道：“宋佑澄說你高三覆讀了一年？是因為第一年的成績不好麽？”
“嗯？”江致沒打算跟宋熠陽說自己的那些事，一是已經過去了，多說無益，二是這件事情已經沒有辦法去改變了，說出來反而讓宋熠陽擔心著急。
他無所謂地聳肩，“當然了，我成績不好，第二年走藝術才來的昴大。”
“那你還挺厲害的。”宋熠陽說。
昴城大學不是什麽可以走關系的三流大學，藝考分數線幾乎和普通本科的分數線相持平，江致除了文化課，還要兼顧藝考，覆讀一年上昴大，算得上勵志了。
兩人進了小區大門，江致被誇得飄飄然，得意忘形地勾住宋熠陽的肩，“其實我當時可想輟學不上了回家混吃等死來著，後來一想，我姐都考上研究生了，我不能當一輩子的男高啊，然後又滾回學校了。”
“現在想想，當初還好滾回去了，不然就遇不到你了。”
宋熠陽扭頭柔柔地朝他笑了一下，“命中註定的事情是改變不了的，對不對？”
江致瘋狂點頭。
“那松手吧，”宋熠陽拍拍他的胳膊，“我得回家了。”
江致一怔，滿臉無辜地將他摟得更緊，“為什麽？你不是都跟阿姨說了最近不回去的嘛？”
“我是不回家，”宋熠陽看了眼十棟的方向，理所當然道，“可是我自己有住的地方啊。”
江致一下子變得十分委屈。
“我們明天還會見呢。”宋熠陽揉揉他的腦袋。
江致絞盡腦汁地挽留，“別走吧，就住在我家得了，我……你……你嘴巴被我咬破了，我得負責任。”
宋熠陽搖搖頭，“萬一你又把我的嘴巴咬破怎麽辦？我可不敢去。”
“我……”江致張張嘴，說不出個所以然。
突然，他靈光一閃，“可是你都這麽久沒去那邊住了，房間裏肯定都是灰塵之類的，需要好好打掃，被子也沒有曬，裏面都是爬啊爬的蟎蟲，家裏也沒有吃的。不如你就在我家住幾天，等保潔公司什麽的上班後，咱們再請阿姨去做個大掃除，然後你再舒舒服服地回去住？”
宋熠陽有些哭笑不得。
江致連哄帶騙地摟著男朋友往家裏走，“我這邊就不一樣了，我每天都曬被子，保證能讓你睡得舒服，嫌冷你還可以摟著我，關鍵是我可以給你講睡前故事，我還能給你一個晚安吻。”
“這才是你的目的吧？”宋熠陽笑著順著江致的指引往一棟走，“你是一個流氓。”
江致沒臉沒皮地點頭應下。
不是沒在江致家住過，甚至每次過來，江致總是想方設法地讓他留點東西在這邊。久而久之，這裏都快成宋熠陽在昴城的第三個家了，隨時隨地想住就住，絲毫沒有不方便的。
趁著江致給他熱燕麥奶的功夫，宋熠陽按照昨天在網上學的，打開他的衣櫃佯裝找自己的睡衣，兩秒後扭捏地湊到江致的身邊，強忍著內心的羞赧問道：“江致，你的衣櫃怎麽那麽亂？要不要我幫你整理一下？”
“亂嘛？”江致有些迷茫地擰眉回憶，他記得自己前幾天直播結束後是收拾了櫃子的。
但宋熠陽說亂，那可能是沒收拾好。
他了然道：“你去洗澡吧寶貝，我一會兒自己收拾就可以了。”
看見宋熠陽想反駁，江致又體貼道：“我收拾完一定給你過目，保證整整齊齊好不好？”
宋熠陽覺得江致沒勁極了，抱著睡衣去洗澡。
半小時後拎著沒拆封的身體乳出來，他在裏面扣半天都沒弄開，進臥室也沒在床頭櫃裏找到專門用來拆洗護用品包裝的剪刀。他扭頭問電腦桌前正在打游戲的江致，“剪刀呢？”
“剪刀？”江致邊重覆邊回憶，幾秒後摁死小怪，跑到廚房把剪刀拿過來，“我中午拿去剪米粉包裝，忘記拿回來了。”
“剪米粉？”宋熠陽伸手的動作頓了一下，“那廚房剪刀呢？”
江致低頭對手指，“開快遞弄臟了，我就給扔了，然後忘記買新的。”
越說底氣越不足，他男朋友有多講究他自己是知道的，任何東西都不能摻著用，除非有變動，否則這些東西從上崗到淘汰都只能在固定的位置待著。
“你……”宋熠陽正想說兩句，突然想起這是江致家，他不能用要求自己的規矩去約束江致。
他接過剪刀，從床頭櫃下層抽了張酒精濕巾出來把剪刀擦幹凈，戳開身體乳的塑封袋，又抽了張濕巾擦幹凈新拆出來的身體乳，然後出門把垃圾扔在垃圾桶裏。
洗手，回臥室塗身體乳。
江致全程犯錯小學生一樣站在床尾。
宋熠陽默默在心裏排練著接下來要說的話。
他跪坐在床上，擡頭跟江致對視，緩緩問：“江致，你有時候會不會不習慣跟我在一起？”
怎麽突然開始聊這個？
江致心裏警鈴大作。
他男朋友是不是嫌棄他了？
是的了，衣櫃又亂，東西還混用，用完了還不放回原位。
他這種邋遢的男人，單身時不多註意也就算了，怎麽談戀愛了還是改不掉這些壞毛病，平白惹男朋友心煩。
江致越想越心驚，生怕宋熠陽終於開始覺得自己這種男人根本就配不上他這樣優秀自律男青年，正斟酌著要跟自己提分手。
他自己把自己嚇得心臟拔涼，兩手都在輕輕顫抖。
宋熠陽眉毛微皺，認真道：“我們兩個人的生活習慣截然不同。”
江致艱難地做了個幹咽的動作。
“我想讓你跟我一樣，卻忘記了我們本來就不是一樣的性格一樣的習慣，我用自己的要求命令你，你會不會覺得不舒服？”
“我不要跟你分手。”江致滿臉嚴肅，其實心臟已經高高提起來了。
“所以我想了想，要不你還是按照自己的習慣來吧，我的習慣對你來說或許確實太苛刻了……”宋熠陽說話的聲音一頓，一字一句問道，“你說什麽？”
江致也紅著眼睛一字一句回，“我說，我不要跟你分手！我不同意！我拒絕！”
宋熠陽一歪頭，疑惑道：“誰要跟你分手？”
江致再開口就要忍不住哭了，他定定地看著宋熠陽，一句話也不敢說。
宋熠陽反應了一下，猜測可能是自己嚴肅的樣子把男朋友給嚇著了，連忙跪行過去摟著江致的腰，“你想什麽呢？誰要跟你分手。”
江致垂著眼睛委屈地盯著他。
宋熠陽努力擡頭親了親他的嘴巴，“不跟你分手，就是想跟你說件事。”
“你說。”江致吸吸鼻子。
“我覺得你以前自己住的時候，雖然很多東西東放西放，但是需要用時也都能找到，關鍵是自己方便、高興最重要，”宋熠陽邊說邊安撫地揉著江致的腦袋，“所以你要不就像以前那樣吧，不用遷就我。我找不到東西直接問你就好了，也很方便的。”
“這怎麽能叫遷就？”江致反駁，“你在自己男朋友家，要是連剪刀放在哪裏都要問，那就不是我的方便和高興，而是我這個做男朋友的失職。”
他捧著宋熠陽的臉，“寶貝，是我求你來的，我想讓你跟我在一起，我想讓你在我家裏能自在得像是在自己家裏，你知道嘛？”
“你不用覺得有負擔，這是我應該做也是我必須做的。”
宋熠陽呆住，下意識問：“哪有人願意為了別人改變自己的生活習慣的？”
“你不是別人，你是我的愛人，”江致說，滿臉認真，“我不是在為別人改變生活習慣，我是在為了跟我的愛人長相廝守而做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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