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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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6 章
長夜寂靜，宋熠陽跪坐在床邊摟著江致的腰身，心臟被他的話說得軟成一片。
不太想把氣氛搞得太嚴肅的江致輕輕揉著宋熠陽的頭發，刻意夾起嗓子跟他撒嬌，“你從來沒有那麽嚴肅的跟我說過話，上一次這樣還是對著徐和風，然後你就跟他江湖不再見了，剛才又這樣對我，我快嚇死了。”
宋熠陽用臉蹭蹭他的小腹，“我才不會跟你分手。”
江致托起他的臉，“真的嘛？就算我把家裏弄得亂亂的你也不會跟我分手？”
“不會，因為我知道你會把它收拾幹凈，”宋熠陽輕輕一笑，就著江致的動作偏頭親了親他的手心，“你特別好，我舍不得跟你分手。”
不知道含蓄為何物的江致立馬追問：“哪裏好。”
“哪裏都好。”宋熠陽溫聲說。
江致其實並不明白自己究竟哪裏好，高考低空飛進昴大，大學時期每次考試的排名也都在中等游離，幾乎不參加各級競賽，生活習慣也不算健康，經常熬夜打游戲，除了稍微還算有點道德之外，和任何一個紈絝子弟都沒什麽區別。
宋熠陽怎麽會喜歡他呢？
認為自己沒什麽特殊的江致除了用心記下宋熠陽的每一個生活習慣之外，自覺毫無優勢。
江致低頭親了親他的額頭，“你覺得我好，我特別高興。”
宋熠陽一笑，仰起頭，眼神飽含愛意，“江致，我好喜歡你。”
說的是喜歡吧？
是兩人在一起後男朋友第一次對自己說喜歡吧？
江致“嚶”了一聲，摟著宋熠陽撲進床中央，腦袋在他的肩窩蹭來蹭去，像只毛茸茸的大金毛，要不是因為自己還沒洗澡，恐怕就已經對宋熠陽上下其手了。
“你再說一次？”江致睜大亮晶晶的眼睛說。
宋熠陽抿起嘴巴，害羞地把頭扭過去，飄忽的視線在空中亂轉。
“我喜歡你，”江致爬在宋熠陽耳邊說，“我超級喜歡你，我每分每秒都在喜歡你。”
“知道了知道了，”宋熠陽忍不住想笑，推推江致的肩膀，“還不去洗澡。”
江致又狂蹭了一會兒男朋友才興奮地起身，揉揉宋熠陽的臉，故意說道：“寶寶，你的臉好紅。”
宋熠陽瞪著他。
“心跳也好快，”江致又補了一句，得意的直挑眉，“你很喜歡我吧？是不是？特別喜歡我，控制不住的那種。”
宋熠陽被鬧得沒脾氣，爬起來鉆進被窩，捂住臉露著倆溜溜轉的眼睛催促他去洗澡。
答應了要給男朋友講睡前故事，江致洗澡前掏出手機，挑挑揀揀，找了個《米小圈上學記》放著。
翌日，兩人都沒出門。江致花了一上午的時間把家裏的東西分門別類地收好，空了一下午的時間用來收拾衣櫃。
他去過宋熠陽家，知道他的衣服都是能掛則掛，江致也跟著掛。
前幾天買了一堆寬肩衣架，剪刀就是拆快遞的時候碰到了膠帶處理不幹凈才扔掉的。
他把衣服按照季節分好，再按照顏色順序一一掛起來。
掛到深色區，江致掏出一件黑色古巴領襯衫，麻利地扣好扣子掛上。
過了幾件衣服，江致從衣櫃裏抽出那件鏤空蕾絲襯衫。
完全忘記自己還有這件衣服的江致微微楞了一下。
一直在默默關註的宋熠陽放下手裏的小碎花領帶，歪頭裝作不明白的樣子，緩聲開口，“這件衣服沒見你穿過。”
“因為我的衣服太多了，”江致盯著那件衣服，心裏不知在想些什麽，“有幾件買了沒穿的也很正常，還有的太久沒穿到，已經給忘了。”
“是麽？”宋熠陽了解地點頭，“既然沒穿過，那就試一下吧，合適就留著，不合適就放到樓下的回收箱裏，也能騰出點空間放你那些放不下的衣服。”
江致抿唇。
他在想，宋熠陽能不能接受這件衣服。
等了幾秒，沒見江致有接話的打算，宋熠陽疑惑地提醒道：“江致？”
話音剛落，江致就把衣服抖開，伸手往前虛虛比劃了一下。
衣服整體是很寬大的版型，除了需要系紐扣的地方連接著兩片細細的布料外，其他地方全部都是提花蕾絲，既能遮住身體上的瑕疵，也能毫無保留地將身材完美呈現出來。
很適合跳舞或是……調.情的時候穿。
宋熠陽發現這件衣服比想象中的還要透。
他皺眉，正想說些什麽。
沈默良久的江致突然開口，“你穿這件應該會很好看。”
宋熠陽：“？”
“不過你皮膚白，穿什麽都好看。”江致由衷補了一句。
宋熠陽突然有一種不太好的預感。
但江致什麽也沒多說，認真將衣服熨燙整齊，珍而重之地放進衣櫃裏。
他現在和宋熠陽用同一個衣櫃，兩人沒有分區，全部都放在一起。宋熠陽偶爾會有找不到合適衣服的時候，從前不好意思，現在也能毫無負擔地穿著江致的衣服招搖過市。
宋熠陽不太明白他是什麽意思。
江致拍拍他的肩，“寶寶，這盒衣架用完了，你再用濕巾擦一盒幹凈的來用。”
“哦。”宋熠陽點頭去了。
熟練拉開床頭櫃，裏面只剩最後一張。宋熠陽沒什麽猶豫地去到陽臺洗衣機下的收納櫃旁。
櫃子分兩層，上面放各種紙巾，下面放洗衣清潔用品。
宋熠陽拿酒精濕巾的時候隨手將歪了的一大包抽紙往裏推了一下。
後面抵著一個沈重的東西，宋熠陽一下子沒推動。
以為是江致又放了什麽莫名其妙的東西在裏面，宋熠陽下意識拿開抽紙歪頭去看。
那是一個模樣古樸精致的紅木箱子，用黃色的小銅鎖緊緊鎖著，可能是很久沒人打理，外表雕花的地方積了一絲細密的灰塵。
宋熠陽眉心一跳。
櫃子裏的東西他沒見過，卻見過類似的，在江致北城的家裏。
他家五樓的棋室裏，置物架上有很多這樣的箱子，有的比這個還要華麗貴重，每一個箱子展開都是一副精美的棋盤，裏面裝著價值不菲的國際象棋棋子。
宋熠陽深深閉上眼睛，沈重地吐出一口氣。
身後傳來走路的聲音，江致兩手插兜晃悠過來，“沒有找到嘛？應該還有好幾包濕巾，就在……”
宋熠陽仰頭跟神色詫異的江致對視，兩只眼睛無辜地眨了眨。
半晌，江致開口。
“寶寶，”他說，“這個我是真忘了，太久沒碰，忘記放在哪裏了。”
宋熠陽指了指電視機旁空了一個的展示櫃。
江致：“……”
他認命道：“裏面是棋。”
“我知道，”宋熠陽直接用濕巾擦幹凈箱子上的灰塵，“你在北城的時候給我看過。”
江致實誠道：“沒給你看這副。”
宋熠陽忍俊不禁，“那你要給我看這個麽？我猜得沒錯的話，這應該是對你最重要的……除我以外最重要的東西吧？”
“你猜對了，”江致臉上的表情有些難忍，“打開看看吧。”
“如果我沒有發現這個箱子，你會主動讓我看麽？”宋熠陽不急不徐地問。
江致搖搖頭，“應該不會。”
“那我不看了。”宋熠陽擦幹凈箱子，起身打算把箱子重新放進展示櫃。
“但是你發現了，我沒有不讓你看的理由，”江致說，“我不允許我們之間有任何隔閡和誤會。”
宋熠陽輕輕一笑，“那我看了？”
“等會兒！”江致突然伸手攔下宋熠陽準備開箱的動作。
宋熠陽一楞，“怎麽了？”
“沒什麽，就是突然有點不好意思，”江致兩眼望天，舌頭胡亂頂了一下腮肉，哼哼唧唧半天才說，“算了，我出門溜達會兒，你自己在家看吧。”
他看了看時間，現在才下午兩點，他用腳尖點了點地板，“我六點回來，你在家慢慢看。”
“其實裏面也沒什麽，哎呀，嘖，”江致在原地轉了一圈，又嘆著氣，“我就怕你看完了以後會……哎呀！”
宋熠陽抱著箱子哭笑不得，“算了算了，我不看了，我以後也不想這件事，保證不會跟你有隔閡好不好？要不我還是把他放回抽紙後面吧。”
“不，你要看，你必須看，”江致幾步竄到玄關，穿著外套說，“我走了，希望我再回來時一切如舊，麽麽寶貝，我愛你。”
大門輕輕關上，留下滿頭問號的宋熠陽和懷裏抱著的紅木箱子。
裏面其實真的沒裝什麽。
一副陪著江致比賽的棋子，一張解禁通告，一份病例。
幾年前，心如死灰的江致把這些東西一股腦全部裝在箱子裏打算沈海，吹了一下午海風後還是覺得舍不得，他寧願自己跳下去。
背井離鄉那麽多年，江致什麽都沒帶，只有這麽個小箱子一直陪著他。
實在沒什麽心情給自己找樂子，江致六神無主地在大街上亂轉，一會兒摸一下路邊花叢裏剛開的鮮花，一會兒蹲路邊跟街溜子一樣觀察來來往往的行人，甚至還坐在景區前的石墩子上抖著腿發呆。
若是換個背景，真的很難不讓人懷疑這是個正在產房外等待妻子好消息的丈夫。
只不過他的妻子是宋熠陽，好消息是宋熠陽看完東西後不會覺得傷心難過。
但實際上，他還是挺希望宋熠陽能多心疼心疼他的。
這樣他就能順勢扮扮委屈撒撒嬌，再討一個安撫的吻。
但又不想宋熠陽為他擔心。
好糾結好煩。
手機突然嗡了一聲。
六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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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夜寂靜，宋熠陽跪坐在床邊摟著江致的腰身，心臟被他的話說得軟成一片。
不太想把氣氛搞得太嚴肅的江致輕輕揉著宋熠陽的頭發，刻意夾起嗓子跟他撒嬌，“你從來沒有那麽嚴肅的跟我說過話，上一次這樣還是對著徐和風，然後你就跟他江湖不再見了，剛才又這樣對我，我快嚇死了。”
宋熠陽用臉蹭蹭他的小腹，“我才不會跟你分手。”
江致托起他的臉，“真的嘛？就算我把家裏弄得亂亂的你也不會跟我分手？”
“不會，因為我知道你會把它收拾幹凈，”宋熠陽輕輕一笑，就著江致的動作偏頭親了親他的手心，“你特別好，我舍不得跟你分手。”
不知道含蓄為何物的江致立馬追問：“哪裏好。”
“哪裏都好。”宋熠陽溫聲說。
江致其實並不明白自己究竟哪裏好，高考低空飛進昴大，大學時期每次考試的排名也都在中等游離，幾乎不參加各級競賽，生活習慣也不算健康，經常熬夜打游戲，除了稍微還算有點道德之外，和任何一個紈絝子弟都沒什麽區別。
宋熠陽怎麽會喜歡他呢？
認為自己沒什麽特殊的江致除了用心記下宋熠陽的每一個生活習慣之外，自覺毫無優勢。
江致低頭親了親他的額頭，“你覺得我好，我特別高興。”
宋熠陽一笑，仰起頭，眼神飽含愛意，“江致，我好喜歡你。”
說的是喜歡吧？
是兩人在一起後男朋友第一次對自己說喜歡吧？
江致“嚶”了一聲，摟著宋熠陽撲進床中央，腦袋在他的肩窩蹭來蹭去，像只毛茸茸的大金毛，要不是因為自己還沒洗澡，恐怕就已經對宋熠陽上下其手了。
“你再說一次？”江致睜大亮晶晶的眼睛說。
宋熠陽抿起嘴巴，害羞地把頭扭過去，飄忽的視線在空中亂轉。
“我喜歡你，”江致爬在宋熠陽耳邊說，“我超級喜歡你，我每分每秒都在喜歡你。”
“知道了知道了，”宋熠陽忍不住想笑，推推江致的肩膀，“還不去洗澡。”
江致又狂蹭了一會兒男朋友才興奮地起身，揉揉宋熠陽的臉，故意說道：“寶寶，你的臉好紅。”
宋熠陽瞪著他。
“心跳也好快，”江致又補了一句，得意的直挑眉，“你很喜歡我吧？是不是？特別喜歡我，控制不住的那種。”
宋熠陽被鬧得沒脾氣，爬起來鉆進被窩，捂住臉露著倆溜溜轉的眼睛催促他去洗澡。
答應了要給男朋友講睡前故事，江致洗澡前掏出手機，挑挑揀揀，找了個《米小圈上學記》放著。
翌日，兩人都沒出門。江致花了一上午的時間把家裏的東西分門別類地收好，空了一下午的時間用來收拾衣櫃。
他去過宋熠陽家，知道他的衣服都是能掛則掛，江致也跟著掛。
前幾天買了一堆寬肩衣架，剪刀就是拆快遞的時候碰到了膠帶處理不幹凈才扔掉的。
他把衣服按照季節分好，再按照顏色順序一一掛起來。
掛到深色區，江致掏出一件黑色古巴領襯衫，麻利地扣好扣子掛上。
過了幾件衣服，江致從衣櫃裏抽出那件鏤空蕾絲襯衫。
完全忘記自己還有這件衣服的江致微微楞了一下。
一直在默默關註的宋熠陽放下手裏的小碎花領帶，歪頭裝作不明白的樣子，緩聲開口，“這件衣服沒見你穿過。”
“因為我的衣服太多了，”江致盯著那件衣服，心裏不知在想些什麽，“有幾件買了沒穿的也很正常，還有的太久沒穿到，已經給忘了。”
“是麽？”宋熠陽了解地點頭，“既然沒穿過，那就試一下吧，合適就留著，不合適就放到樓下的回收箱裏，也能騰出點空間放你那些放不下的衣服。”
江致抿唇。
他在想，宋熠陽能不能接受這件衣服。
等了幾秒，沒見江致有接話的打算，宋熠陽疑惑地提醒道：“江致？”
話音剛落，江致就把衣服抖開，伸手往前虛虛比劃了一下。
衣服整體是很寬大的版型，除了需要系紐扣的地方連接著兩片細細的布料外，其他地方全部都是提花蕾絲，既能遮住身體上的瑕疵，也能毫無保留地將身材完美呈現出來。
很適合跳舞或是……調.情的時候穿。
宋熠陽發現這件衣服比想象中的還要透。
他皺眉，正想說些什麽。
沈默良久的江致突然開口，“你穿這件應該會很好看。”
宋熠陽：“？”
“不過你皮膚白，穿什麽都好看。”江致由衷補了一句。
宋熠陽突然有一種不太好的預感。
但江致什麽也沒多說，認真將衣服熨燙整齊，珍而重之地放進衣櫃裏。
他現在和宋熠陽用同一個衣櫃，兩人沒有分區，全部都放在一起。宋熠陽偶爾會有找不到合適衣服的時候，從前不好意思，現在也能毫無負擔地穿著江致的衣服招搖過市。
宋熠陽不太明白他是什麽意思。
江致拍拍他的肩，“寶寶，這盒衣架用完了，你再用濕巾擦一盒幹凈的來用。”
“哦。”宋熠陽點頭去了。
熟練拉開床頭櫃，裏面只剩最後一張。宋熠陽沒什麽猶豫地去到陽臺洗衣機下的收納櫃旁。
櫃子分兩層，上面放各種紙巾，下面放洗衣清潔用品。
宋熠陽拿酒精濕巾的時候隨手將歪了的一大包抽紙往裏推了一下。
後面抵著一個沈重的東西，宋熠陽一下子沒推動。
以為是江致又放了什麽莫名其妙的東西在裏面，宋熠陽下意識拿開抽紙歪頭去看。
那是一個模樣古樸精致的紅木箱子，用黃色的小銅鎖緊緊鎖著，可能是很久沒人打理，外表雕花的地方積了一絲細密的灰塵。
宋熠陽眉心一跳。
櫃子裏的東西他沒見過，卻見過類似的，在江致北城的家裏。
他家五樓的棋室裏，置物架上有很多這樣的箱子，有的比這個還要華麗貴重，每一個箱子展開都是一副精美的棋盤，裏面裝著價值不菲的國際象棋棋子。
宋熠陽深深閉上眼睛，沈重地吐出一口氣。
身後傳來走路的聲音，江致兩手插兜晃悠過來，“沒有找到嘛？應該還有好幾包濕巾，就在……”
宋熠陽仰頭跟神色詫異的江致對視，兩只眼睛無辜地眨了眨。
半晌，江致開口。
“寶寶，”他說，“這個我是真忘了，太久沒碰，忘記放在哪裏了。”
宋熠陽指了指電視機旁空了一個的展示櫃。
江致：“……”
他認命道：“裏面是棋。”
“我知道，”宋熠陽直接用濕巾擦幹凈箱子上的灰塵，“你在北城的時候給我看過。”
江致實誠道：“沒給你看這副。”
宋熠陽忍俊不禁，“那你要給我看這個麽？我猜得沒錯的話，這應該是對你最重要的……除我以外最重要的東西吧？”
“你猜對了，”江致臉上的表情有些難忍，“打開看看吧。”
“如果我沒有發現這個箱子，你會主動讓我看麽？”宋熠陽不急不徐地問。
江致搖搖頭，“應該不會。”
“那我不看了。”宋熠陽擦幹凈箱子，起身打算把箱子重新放進展示櫃。
“但是你發現了，我沒有不讓你看的理由，”江致說，“我不允許我們之間有任何隔閡和誤會。”
宋熠陽輕輕一笑，“那我看了？”
“等會兒！”江致突然伸手攔下宋熠陽準備開箱的動作。
宋熠陽一楞，“怎麽了？”
“沒什麽，就是突然有點不好意思，”江致兩眼望天，舌頭胡亂頂了一下腮肉，哼哼唧唧半天才說，“算了，我出門溜達會兒，你自己在家看吧。”
他看了看時間，現在才下午兩點，他用腳尖點了點地板，“我六點回來，你在家慢慢看。”
“其實裏面也沒什麽，哎呀，嘖，”江致在原地轉了一圈，又嘆著氣，“我就怕你看完了以後會……哎呀！”
宋熠陽抱著箱子哭笑不得，“算了算了，我不看了，我以後也不想這件事，保證不會跟你有隔閡好不好？要不我還是把他放回抽紙後面吧。”
“不，你要看，你必須看，”江致幾步竄到玄關，穿著外套說，“我走了，希望我再回來時一切如舊，麽麽寶貝，我愛你。”
大門輕輕關上，留下滿頭問號的宋熠陽和懷裏抱著的紅木箱子。
裏面其實真的沒裝什麽。
一副陪著江致比賽的棋子，一張解禁通告，一份病例。
幾年前，心如死灰的江致把這些東西一股腦全部裝在箱子裏打算沈海，吹了一下午海風後還是覺得舍不得，他寧願自己跳下去。
背井離鄉那麽多年，江致什麽都沒帶，只有這麽個小箱子一直陪著他。
實在沒什麽心情給自己找樂子，江致六神無主地在大街上亂轉，一會兒摸一下路邊花叢裏剛開的鮮花，一會兒蹲路邊跟街溜子一樣觀察來來往往的行人，甚至還坐在景區前的石墩子上抖著腿發呆。
若是換個背景，真的很難不讓人懷疑這是個正在產房外等待妻子好消息的丈夫。
只不過他的妻子是宋熠陽，好消息是宋熠陽看完東西後不會覺得傷心難過。
但實際上，他還是挺希望宋熠陽能多心疼心疼他的。
這樣他就能順勢扮扮委屈撒撒嬌，再討一個安撫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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