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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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 章
生日派對的地點被安排在中心商業區某個會員制酒店內，吃喝玩樂各種設備一應俱全，甚至每個包間裏都有一個小型影院。江致包了個聚會場，可以自由暢玩到翌日中午十二點。
一行人到達酒店時，包間裏已經七七八八來了很多人，江致剛一出現就吸引了大半目光，剩下的一半也都在看著幾乎從來沒見過的宋熠陽和蘇折安。
江致又開始新一輪的介紹，“這是我發小蘇折安，第一次來昴城，這位都知道吧，橙子她弟宋熠陽。”
眾人很給面子，江致話音剛落，包廂裏就響起了此起彼伏的“哦”。
正好有個醫學院的男生坐在麥克風前準備唱歌，他清嗓開麥，“我說小醬醬，咱們本院的人想請宋熠陽吃飯都難，怎麽你一請一個來？什麽關系這麽硬啊？”
“能有什麽關系，”江致不著痕跡地替宋熠陽擋住眾人好奇打量的目光，一邊帶著他往稍靜些的卡座走一邊毫不避諱地說，“我求來的。”
其他人都習慣江致的不著調，聞言並沒有什麽太大的反應，倒是醫學院的幾個人互相交換了個心照不宣的笑，又朝宋熠陽挑眉眨眼。
宋熠陽的臉紅得快要滴血。
他大一那年因為一點事不小心在班裏出了個櫃，同學們雖然有些議論，但也都接受良好，並沒有見他如洪水猛獸般避之不及。再加上宋熠陽年紀小長得好，性格雖然有點冷，但也能相處，有忙會主動幫，以至於後來這件事雖然在他們學院小幅度傳開，他們班的同學也都或多或少會幫著他說點好話。漸漸的，這件事就不再新鮮，沒人議論，也就沒怎麽傳到醫學院以外的地方。
瞧這架勢，他們肯定誤會他和江致的關系了。
宋熠陽剛坐下就飛快往嘴裏塞了片橘子。
江致低聲問：“要不要跟我一起去那邊玩？”
“不要，”宋熠陽擺擺手，“我在這兒待著挺好的，你去玩吧，別管我了。”
這是江致的生日宴，他作為主角不可能一直陪著宋熠陽坐在角落裏。他給宋熠陽倒了杯烏龍茶，怕宋熠陽在這滿是生人的環境裏覺得自己是外人不自在，他討巧地跟他商量，“那我走了，你幫我保管手機好不好？”
宋熠陽應下，伸手。
江致把手機交給他，順嘴誇了句“弟弟真乖”。
本就小鹿亂撞的宋熠陽臉更紅了，他握緊江致的手機，默默註視著在人群裏亂飛的社交花蝴蝶，一時忘了給自己搭建靠枕堡壘。
十來分鐘過去，宋熠陽面前的果盤被吃得差不多，只剩下不喜歡的香蕉和火龍果，他裝作無事發生，輕輕將果盤推遠了些。
視線突然被擋住，下一秒，蘇折安端著鄰桌的果盤過來放在他面前，溫和地說：“陽陽，這盤也給你吃。”
宋熠陽擡眼看了他幾秒，見他沒有離開的打算，他不得不往裏坐了點給蘇折安讓座。
然後從新果盤裏捏了顆草莓。
蘇折安坐下後沒再說什麽，垂著眼睛回信息，不知在聊什麽，嘴角始終掛著一抹淡淡的笑意。
宋熠陽吃水果的速度都慢了下來，邊吃邊小心觀察他，最終得出一個結論——他應該對江致沒意思。
他在心裏列出蘇折安不喜歡江致的理由之一二三，越想越覺得是這樣，他開始在心裏後悔剛才沒給人家好臉色。
但後悔歸後悔，道歉是不可能的，宋熠陽用小叉子從果盤裏挑了個形狀漂亮的車厘子遞給他，仿佛很自然的樣子，“你吃麽？”
“啊？”蘇折安從聊天記錄裏擡眼，眼裏帶著尚未掩藏的笑意，下意識說，“你吃吧，我不吃，江致怕你一個人無聊，讓我來陪陪你。”
宋熠陽緊急撤回一份好感。
不吃就不吃，有什麽了不起，他也不是很想跟他分享。
他尷尬地把車厘子塞進自己嘴裏。
半晌，他又在心裏列出蘇折安喜歡江致的理由之一二三，氣呼呼地站起來對著情敵開口，“麻煩讓一下，我想出去。”
蘇折安懶得動來動去，往旁邊撇撇腿，示意宋熠陽自己擠過去。
宋熠陽沒動。
“過不去嗎？”蘇折安只好站起來給他讓位置，順口說，“你要去廁所？要不要我幫你看東西……你怎麽拿兩臺手機？”
要來搶東西了！宋熠陽心裏警鈴大作，硬邦邦道：“不用了，謝謝。”
很不客氣！很有氣勢！宋熠陽拿出自己這輩子最冷酷最強勢的一面，直面情敵的挑釁。
“哦。”蘇折安聳肩。
宋熠陽剛走，江致就過來了，一來就問：“弟弟呢？”
“上廁所？不太清楚，他沒跟我說，但他吃了那麽多水果，應該是去廁所了，”蘇折安自顧自猜測，“你弟弟真挑食，一口香蕉和火龍果都不吃。”
“他才不挑食，他是過敏，”江致四下看看，大夥都玩得很開心，他說，“我去找找他，他第一次來別迷路了，順便再醒醒酒。”
蘇折安無所謂地擺手，催著他趕緊走別來煩他。
江致一楞，反而不急了，“怎麽了？”
“對象生氣了，哄著呢，”蘇折安翻了江致一眼，“都是來找你找的，我今晚要住五星酒店。”
江致：“……”
幾分鐘後，他在走廊盡頭找到宋熠陽。
小男生在落地窗前踱步，臉上的表情時而不屑時而得意，偶爾冷笑一聲，兩手環抱在胸前咕咕噥噥地默默排練。
待會兒回去，我也要裝作不經意地給他下馬威，我要說，真羨慕你們一起長大，不像我，沒有發小也沒什麽朋友，上了大學才認識江致——哥哥，他怕我一個人待著孤單，每天都會來找我，抽時間陪我學習，他還給我寄北城的特產，生病了照顧我，每天都給我熱牛奶……
不對！
宋熠陽突然站定，擰眉搖搖頭。
萬一江致也給蘇折安寄特產熱牛奶呢？他們認識那麽長時間，江致對他比對自己更好的可能性才更大吧？
想著想著，宋熠陽又氣的錘了一把旁邊的安全門。
“你幹嘛呢？”
江致疑惑的聲音猝不及防的在耳邊炸響，宋熠陽嚇了一大跳，渾身寒毛都炸開了，下意識哆嗦一下，扶著窗邊的護欄才站穩。
他一個不留神，江致都快滿臉困惑地懟進他懷裏了。
宋熠陽尷尬地清了清嗓子，“你怎麽出來了？”
“我怕你覺得人多不舒服，想找你出來透透氣，結果蘇蘇說你已經出來了，”江致擰眉上下打量他，讚嘆道，“你剛才……好精彩啊。”
問一下，還有什麽是你在排練如何帥氣利索的消滅假想情敵結果被愛慕對象本人發現還直接貼臉詢問更尷尬的？
在線等，很他媽急！
“……哈哈，”宋熠陽蒼白一笑，恨不得當場猝死，“可能是屋裏人太多了我二氧化碳中毒，身體不太舒服。”
“啊，”江致狀似了解地點頭，“那你現在好點了嘛。”
“好多了。”宋熠陽笑著，聲音越來越小。
你不出現在這裏我可能會更好。
江致完全不在意宋熠陽奇奇怪怪的小動作，跟他並排站在窗前，眺望片刻指向遠處的某個燈塔，“你看見那處亮光了嘛？”
“看見了，那裏是南海岸。”
“來昴城後我一直在這家酒店過生日，因為很方便。之前我爸還問我要不要換個地方，我糾結兩天就拒絕了，”說著，江致彎眼看著宋熠陽，“可惜我那時還不認識你，不然我一定會辦一個海岸派對。”
原本在運作的心臟突然像是被人摁下暫停鍵，懸在半空停止跳動，半晌才重新開始狠狠收縮，宋熠陽嗓音幹澀，眼巴巴地望著他，“為什麽？”
“海邊那麽開闊的地方，你應該會很喜歡，等吃完蛋糕放了煙花，我帶著你跑了都沒人知道，”說完，江致突然提議道，“明年就這樣幹吧！我們半路偷偷跑掉，等他們發現的時候，我們已經在游樂場或者其他地方了。後年我們可以躲在禮物後面，他們一邊說醬醬怎麽又這樣一邊找，然後我們跑出來嚇他們一跳！怎麽樣？”
江致滿眼亮閃閃的光，興致勃勃地計劃著明年、後年、以後的事情。
此刻的宋熠陽心裏哪還有一點蘇折安的位置，滿滿的全是江致給的憧憬和未來。他彎了彎嘴角，撇頭看向別處，還是忍不住心情很好地回道：“那你可別忘了。”
“不會忘的。”
江致說著，鄭重地掏出手機記在備忘錄上。可能是第一次使用這個功能，江致的備忘錄比臉還幹凈，他有些陌生地摁下定時提醒。
宋熠陽舔舔唇，有些不知道該怎麽跟江致相處了，他若無其事地看看天花板，踢踢地磚，終於開口，“那你明年記得提前約我，別像今年一樣急匆匆的……”
“明年還要我提前約你嘛？”江致反問，“還需要嘛？你應該會自己來吧？你提前一天……提前兩天就會過來吧？像今年一樣。”
宋熠陽撇過頭小聲嘀咕，“我才不會。”
然後輕輕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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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派對的地點被安排在中心商業區某個會員制酒店內，吃喝玩樂各種設備一應俱全，甚至每個包間裏都有一個小型影院。江致包了個聚會場，可以自由暢玩到翌日中午十二點。
一行人到達酒店時，包間裏已經七七八八來了很多人，江致剛一出現就吸引了大半目光，剩下的一半也都在看著幾乎從來沒見過的宋熠陽和蘇折安。
江致又開始新一輪的介紹，“這是我發小蘇折安，第一次來昴城，這位都知道吧，橙子她弟宋熠陽。”
眾人很給面子，江致話音剛落，包廂裏就響起了此起彼伏的“哦”。
正好有個醫學院的男生坐在麥克風前準備唱歌，他清嗓開麥，“我說小醬醬，咱們本院的人想請宋熠陽吃飯都難，怎麽你一請一個來？什麽關系這麽硬啊？”
“能有什麽關系，”江致不著痕跡地替宋熠陽擋住眾人好奇打量的目光，一邊帶著他往稍靜些的卡座走一邊毫不避諱地說，“我求來的。”
其他人都習慣江致的不著調，聞言並沒有什麽太大的反應，倒是醫學院的幾個人互相交換了個心照不宣的笑，又朝宋熠陽挑眉眨眼。
宋熠陽的臉紅得快要滴血。
他大一那年因為一點事不小心在班裏出了個櫃，同學們雖然有些議論，但也都接受良好，並沒有見他如洪水猛獸般避之不及。再加上宋熠陽年紀小長得好，性格雖然有點冷，但也能相處，有忙會主動幫，以至於後來這件事雖然在他們學院小幅度傳開，他們班的同學也都或多或少會幫著他說點好話。漸漸的，這件事就不再新鮮，沒人議論，也就沒怎麽傳到醫學院以外的地方。
瞧這架勢，他們肯定誤會他和江致的關系了。
宋熠陽剛坐下就飛快往嘴裏塞了片橘子。
江致低聲問：“要不要跟我一起去那邊玩？”
“不要，”宋熠陽擺擺手，“我在這兒待著挺好的，你去玩吧，別管我了。”
這是江致的生日宴，他作為主角不可能一直陪著宋熠陽坐在角落裏。他給宋熠陽倒了杯烏龍茶，怕宋熠陽在這滿是生人的環境裏覺得自己是外人不自在，他討巧地跟他商量，“那我走了，你幫我保管手機好不好？”
宋熠陽應下，伸手。
江致把手機交給他，順嘴誇了句“弟弟真乖”。
本就小鹿亂撞的宋熠陽臉更紅了，他握緊江致的手機，默默註視著在人群裏亂飛的社交花蝴蝶，一時忘了給自己搭建靠枕堡壘。
十來分鐘過去，宋熠陽面前的果盤被吃得差不多，只剩下不喜歡的香蕉和火龍果，他裝作無事發生，輕輕將果盤推遠了些。
視線突然被擋住，下一秒，蘇折安端著鄰桌的果盤過來放在他面前，溫和地說：“陽陽，這盤也給你吃。”
宋熠陽擡眼看了他幾秒，見他沒有離開的打算，他不得不往裏坐了點給蘇折安讓座。
然後從新果盤裏捏了顆草莓。
蘇折安坐下後沒再說什麽，垂著眼睛回信息，不知在聊什麽，嘴角始終掛著一抹淡淡的笑意。
宋熠陽吃水果的速度都慢了下來，邊吃邊小心觀察他，最終得出一個結論——他應該對江致沒意思。
他在心裏列出蘇折安不喜歡江致的理由之一二三，越想越覺得是這樣，他開始在心裏後悔剛才沒給人家好臉色。
但後悔歸後悔，道歉是不可能的，宋熠陽用小叉子從果盤裏挑了個形狀漂亮的車厘子遞給他，仿佛很自然的樣子，“你吃麽？”
“啊？”蘇折安從聊天記錄裏擡眼，眼裏帶著尚未掩藏的笑意，下意識說，“你吃吧，我不吃，江致怕你一個人無聊，讓我來陪陪你。”
宋熠陽緊急撤回一份好感。
不吃就不吃，有什麽了不起，他也不是很想跟他分享。
他尷尬地把車厘子塞進自己嘴裏。
半晌，他又在心裏列出蘇折安喜歡江致的理由之一二三，氣呼呼地站起來對著情敵開口，“麻煩讓一下，我想出去。”
蘇折安懶得動來動去，往旁邊撇撇腿，示意宋熠陽自己擠過去。
宋熠陽沒動。
“過不去嗎？”蘇折安只好站起來給他讓位置，順口說，“你要去廁所？要不要我幫你看東西……你怎麽拿兩臺手機？”
要來搶東西了！宋熠陽心裏警鈴大作，硬邦邦道：“不用了，謝謝。”
很不客氣！很有氣勢！宋熠陽拿出自己這輩子最冷酷最強勢的一面，直面情敵的挑釁。
“哦。”蘇折安聳肩。
宋熠陽剛走，江致就過來了，一來就問：“弟弟呢？”
“上廁所？不太清楚，他沒跟我說，但他吃了那麽多水果，應該是去廁所了，”蘇折安自顧自猜測，“你弟弟真挑食，一口香蕉和火龍果都不吃。”
“他才不挑食，他是過敏，”江致四下看看，大夥都玩得很開心，他說，“我去找找他，他第一次來別迷路了，順便再醒醒酒。”
蘇折安無所謂地擺手，催著他趕緊走別來煩他。
江致一楞，反而不急了，“怎麽了？”
“對象生氣了，哄著呢，”蘇折安翻了江致一眼，“都是來找你找的，我今晚要住五星酒店。”
江致：“……”
幾分鐘後，他在走廊盡頭找到宋熠陽。
小男生在落地窗前踱步，臉上的表情時而不屑時而得意，偶爾冷笑一聲，兩手環抱在胸前咕咕噥噥地默默排練。
待會兒回去，我也要裝作不經意地給他下馬威，我要說，真羨慕你們一起長大，不像我，沒有發小也沒什麽朋友，上了大學才認識江致——哥哥，他怕我一個人待著孤單，每天都會來找我，抽時間陪我學習，他還給我寄北城的特產，生病了照顧我，每天都給我熱牛奶……
不對！
宋熠陽突然站定，擰眉搖搖頭。
萬一江致也給蘇折安寄特產熱牛奶呢？他們認識那麽長時間，江致對他比對自己更好的可能性才更大吧？
想著想著，宋熠陽又氣的錘了一把旁邊的安全門。
“你幹嘛呢？”
江致疑惑的聲音猝不及防的在耳邊炸響，宋熠陽嚇了一大跳，渾身寒毛都炸開了，下意識哆嗦一下，扶著窗邊的護欄才站穩。
他一個不留神，江致都快滿臉困惑地懟進他懷裏了。
宋熠陽尷尬地清了清嗓子，“你怎麽出來了？”
“我怕你覺得人多不舒服，想找你出來透透氣，結果蘇蘇說你已經出來了，”江致擰眉上下打量他，讚嘆道，“你剛才……好精彩啊。”
問一下，還有什麽是你在排練如何帥氣利索的消滅假想情敵結果被愛慕對象本人發現還直接貼臉詢問更尷尬的？
在線等，很他媽急！
“……哈哈，”宋熠陽蒼白一笑，恨不得當場猝死，“可能是屋裏人太多了我二氧化碳中毒，身體不太舒服。”
“啊，”江致狀似了解地點頭，“那你現在好點了嘛。”
“好多了。”宋熠陽笑著，聲音越來越小。
你不出現在這裏我可能會更好。
江致完全不在意宋熠陽奇奇怪怪的小動作，跟他並排站在窗前，眺望片刻指向遠處的某個燈塔，“你看見那處亮光了嘛？”
“看見了，那裏是南海岸。”
“來昴城後我一直在這家酒店過生日，因為很方便。之前我爸還問我要不要換個地方，我糾結兩天就拒絕了，”說著，江致彎眼看著宋熠陽，“可惜我那時還不認識你，不然我一定會辦一個海岸派對。”
原本在運作的心臟突然像是被人摁下暫停鍵，懸在半空停止跳動，半晌才重新開始狠狠收縮，宋熠陽嗓音幹澀，眼巴巴地望著他，“為什麽？”
“海邊那麽開闊的地方，你應該會很喜歡，等吃完蛋糕放了煙花，我帶著你跑了都沒人知道，”說完，江致突然提議道，“明年就這樣幹吧！我們半路偷偷跑掉，等他們發現的時候，我們已經在游樂場或者其他地方了。後年我們可以躲在禮物後面，他們一邊說醬醬怎麽又這樣一邊找，然後我們跑出來嚇他們一跳！怎麽樣？”
江致滿眼亮閃閃的光，興致勃勃地計劃著明年、後年、以後的事情。
此刻的宋熠陽心裏哪還有一點蘇折安的位置，滿滿的全是江致給的憧憬和未來。他彎了彎嘴角，撇頭看向別處，還是忍不住心情很好地回道：“那你可別忘了。”
“不會忘的。”
江致說著，鄭重地掏出手機記在備忘錄上。可能是第一次使用這個功能，江致的備忘錄比臉還幹凈，他有些陌生地摁下定時提醒。
宋熠陽舔舔唇，有些不知道該怎麽跟江致相處了，他若無其事地看看天花板，踢踢地磚，終於開口，“那你明年記得提前約我，別像今年一樣急匆匆的……”
“明年還要我提前約你嘛？”江致反問，“還需要嘛？你應該會自己來吧？你提前一天……提前兩天就會過來吧？像今年一樣。”
宋熠陽撇過頭小聲嘀咕，“我才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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