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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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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沒想到生平第一次跟人約不見不散,不是羅曼蒂克的浪漫約會,竟是充滿血腥的戰役現場。

固然我覺得比起那敗類的零基礎,我憑借當年在幼兒園積累的數場實戰經驗獲勝的把握肯定更大些。但為了確保萬無一失,以便將那敗類按在地上摩擦求饒,保險起見還是找個幫手更妥貼。

想起那敗類185,140的身高體重,我腦海裏不斷搜索可以與之匹配的勁敵。

奈何說來慚愧,我搜刮了記憶中所有的名單手冊,在我僅認識的叫得出名字的男同學中,願意幫我的沒他那身材體魄,有他那身材體魄的不會為了我打架。

思來想去最後竟然只剩下一個人。

戰事迫在眉睫,時間在一分一秒的流失,事關生死存亡,我只能放下曾經的恩怨情仇,掐著點奔向學校籃球場。

找人幫忙不能空手去吧?我忍痛走進籃球場旁邊小賣部:“老板,給我來一瓶你們這裏除了礦泉水之外最便宜的,快要過期的飲料。”

我拿著斥巨資買來的離保質期還有兩天的飲料,緩步朝籃球場走去。

A大是理工類院校,男女比例失衡到令人發指的一比七,相對應的提供給男生娛樂玩耍的場地就更多些,光籃球場地東西校區都各有十來個。

恰逢周六,彼時想在這人山人海中找一個人宛如石灰堆裏挑豌豆。

我拿著飲料瞪大眼睛左顧右盼,360度高速轉身全方位場地搜索,差點沒把脖子扭掉也楞是沒看見陳修澤一根汗毛。

就在我猶豫著要不要來聲河東獅吼,咆哮召喚出陳修澤那小賤人,忽而身後九點鐘方位傳來一陣陣尖銳的歡呼聲。

那些歡呼聲中夾雜著興奮,崇拜,愛慕,欣喜,亢奮……然後不出所料的我聽到了陳修澤的名字。

這個時候有必要解釋下,雖然陳修澤做人失敗到是個連蒼蠅都嫌棄的萬人嫌賤屬性,但他那張面皮卻生的很討巧,民間組織的A大校草排行榜上陳修澤名列前茅。

盡管我覺得那個榜單有違我大中華自古以來,凡是評價一個人需德藝兼備才能榜上有名的評判標準,但陳修澤就是硬生生靠那張臉擠上了排行榜。

所以,你們懂得,長得帥就容易吸引一批顏粉,可以忽略掉他惡劣的品性將其送上榜。

……

說來我和陳修澤的恩怨情仇,還要從兩年前說起。

我們學校自古的迎新活動都是老帶新,大一新生入校辦手續是由大二的學長學姐們帶領的。

新生報到那三天,大二的學生們會根據院裏分配的各班的迎新時間表,在指定時間內到自己院的新生接待區內排隊領人,領到了自己的小學弟學妹就要負責帶著人家到宿舍報道,辦理入學繳費手續,以及開通飯卡校園卡等等服務。

必要時如果學弟學妹感興趣,還要負責帶人簡單參觀一下校園熟悉下環境。

記得到我們班迎新那天,那是個艷陽高照,晴空萬裏的火辣日子,毒辣的陽光烤的大地像個桑拿房一樣蒸蒸冒著熱氣,甚至整個廣場都彌散著一股瀝青味。

在這如此艱苦的環境中,大家都蔫了吧唧無精打采的,唯一能振奮人心的就只剩下接到漂亮的人兒了。

每個人拿著手機百無聊賴的等在原地,大家表面上精神萎靡的好像下一秒就能癱倒在地,實際上卻都在瘋狂敲動手指在班級群裏互相調侃誰接到的學弟學妹好看。

什麽近水樓臺先得月,今朝抱得美人歸三年以後喜當爹,女大三抱金磚,時下流行姐弟戀等諸多調侃的詞層出不窮。

刷屏速度算不上多快,起初消息都看的過來。直到陳修澤出現,群裏消息瞬間炸鍋999+,驚嘆歡呼的刷屏表情包快到根本看不過來,就見大家一條條消息跟鏟車倒豆子一樣,不能論顆要論噸數了。

從陳修澤出現在校門口各個院的學生們就在蠢蠢欲動,大家心裏都在默默祈禱他是自己院的。當陳修澤走向我們院時群裏炸鍋的消息更是沸騰了,女生們都在祈禱自己能帶到他。

本來按照陳修澤走來的順序應該是站在我面前的老三負責帶他,彼時老三甚至已經朝我做出勝利的手勢,可誰曾想半路殺出個程咬金,千鈞一發之際陳修澤身後有一團圓乎乎的黑影突然以百米沖刺的速度超過了他。

於是乎我坐享漁翁之利,在眾人羨慕嫉妒的眼神中帶著陳修澤去辦理各種手續。

作為一個渾身散發著溫柔善良光輝的優雅女生,當天我自是拿出十二分的親善帶著陳修澤辦理各種手續。雖然臨別前他沒有提要參觀校園的要求,我頗為遺憾了下,但還是大度的交換了下聯系方式,表示新生生活中遇到不懂的問題可以隨時向學姐請教。

我發誓當時交換電話號碼時我絕對沒有夾雜任何私心,所以作為個有原則的人,當後來有學妹學姐們打聽到消息朝我要陳修澤聯系方式時,我是義正言辭的拒絕了的!

只是……只是誰能想到部分學姐學妹們不按套路出牌啊,硬是拿著一張張猶如春日嫩芽般翠綠鮮活(50元紙幣),讓人移不開視線的綠毛爺爺塞進我口袋裏。

俗話說拿人錢財替人消災,既然天降橫財飛進口袋,我若硬要丟出去,以後的財運豈不是都沒了?

更何況男生不都喜歡有迷妹環繞在自己身邊?我們學校又是男女比例七比一的工科院校,想想我這也算是替人牽姻緣線做了件好事。

這之後就是一回生二回熟,不要問我最後收了多少毛爺爺,反正新生開學的一個月,我把過去一年沒舍得喝的奶茶喝了個夠。

新生入學前半月是軍訓期,軍訓結束後才開始上課。起初一月我未曾收到過陳修澤任何消息,就在我以為他也樂在其中快要把這個人忘了時。

誰知道之後我卻以一種詭異的頻率接到陳修澤的求助電話,有時是在圖書館找不到某本書讓我幫忙,有時是在食堂忘帶飯卡讓我幫忙,上課找不到教學樓要我帶路。

甚至學校超市,覆印店,銀行取款機,政務處等等各個地方我都被他招喚跑了個遍。更可惡的是有次居然謊稱在學校後山迷了路,等我累的半死不活爬了幾千個臺階到山頂卻發現這廝在悠哉的吃雪糕時,我頓時炸了。

“你故意在整我是不是?”

我至今也忘不了這賤人那天的表情,悠哉游哉的靠在木椅上,翹著二郎腿,咬著雪糕笑的那叫一個欠扁,輕佻眉頭,帶著一股輕蔑的神色看著氣喘籲籲的我:“居然被你發現了,我還以為依你這蠢笨的程度還能再耍幾回呢。”

虧我因為洩露了他的隱私懷著一絲愧疚,這期間縱然再不願意動還是“好心”的在他求助時及時出現。

感情人家從頭到尾都是打著求助的幌子在耍我玩!

於是梁子就這麽結下了,此後我和陳修澤鬥智鬥勇兩年,發展到今天雖然不會再故意去找彼此麻煩,但見了面互損貶斥的惡語相向絕對少不了。

……

我尋著聲音朝人群走去,聽大家的呼喊議論好像最近學校在舉辦院系之間的籃球賽?好吧,原諒我不太熱愛籃球這項運動,鮮少關註此事。

籃球場正打得火熱,男生看技術,女生看顏值。陳修澤所在的場地被各院的妹子圍了左三層右三層,一般人是絕對沒有辦法擠進去的。

像我這麽聰明的人,能動腦的,何必靠蠻力硬擠。

經過各種名場面鬥智鬥勇,我和陳修澤的室友們也算混了個眼熟。掃了一圈,果然發現角落候場區,萬年冷板凳職業負責看守物品的張二黑。

我走過去輕輕拍了他一下,二黑扭頭露出他那張憨憨臉,有點驚訝:“啊,是陳學姐啊。”

掃了眼被圍的水洩不通的人墻場地,張二黑很上道問:“學姐是找澤哥吧?”

我坐在二黑身邊點頭:“嗯,找他有點事。”

二黑那張憨憨臉發愁的皺起額頭上的幾道擡頭紋,為難的看著面前的人群嘆氣:“恐怕得等比賽結束了。”

我傷心的露出一張苦瓜臉,聲音沙啞中帶著些許哽咽,艱難出聲:“比賽大概還要多久結束?”

“還有一場比賽估計得四十分鐘,學姐事很急嗎?”

我鄭重點頭:“人命關天,十萬火急。”

“啊?”張二黑明顯不信的掃了我一眼,只是礙於學姐的權威不敢質問,但還是很乖巧的看了下手表建議:“學姐要是很急的話,一會中場休息,我進去給澤哥傳個話?”

我感激涕零的點頭:“那就拜托你了。”

中場休息,二黑作為候補選手,頂著工作人員的身份很輕松就走入內場,然而不到兩分鐘這貨就回來了。

“學姐,澤哥說不管。”

我凝眉:“你有和他說是十萬火急性命攸關的事嗎?”

張二黑回道:“說了,但澤哥說生死有命富貴在天,若學姐命中註定有此一劫,相識一場,他會盛裝出席你的葬禮的。”

我氣的咬牙,也就陳修澤那賤人能說出這麽惡毒的話。

我想了想對張二黑說:“你再回去告訴陳修澤,四十分鐘後在15號樓後面我找他有要事相商,他要是敢不來,我就把印有他照片和所有聯系方式的小卡片送到各大酒店,以及發布到全網各平臺渠道。”

這個威脅果然有用,四十分鐘後陳修澤穿著籃球服頂著滿頭大汗出現在15號樓後面,儼然剛從球場奔來。

我忽視掉他那張惡臭臉,上前鄭重的將手中飲料交到他手上,握著他的手,深情款款的望向他:“阿澤,過去兩年是我錯了,學姐如今才意識到,生死存亡之際只有你才是值得托付的人。就讓我們摒棄前嫌,友愛的互幫互助吧,好嗎?”

“別叫那麽惡心,少來這套,說吧,你又有什麽陰謀?”

賤人之所以是賤人,十分惡劣的狠勁拍開我的手跳到三步外之前,還不忘搶走飲料!

我看著瞬間泛紅的手背,心裏安慰自己君子報仇十年不晚,生生忍下這份屈辱,繼續深情款款:“學姐我跟人約了不見不散,希望能找個伴陪同,第一個想到的就是你。”

“約架?”陳修澤一語中的,挑眉:“壞學生才打架,我作為模範青年不能去。”

“事後給你二十塊報酬。”

“幼兒園以上的單子不接。”

我忍痛咬牙:“給你50。”

“我這兩天打籃球太累了,不想動。”

“100!”我咬牙切齒:“再多我就是吐血倒在戰場上也絕不找外援!”

“好,成交!”陳修澤得逞一笑:“說吧,時間地點在哪?”

“明天下午三點學校公園小樹林裏。”

“行,那明天見。”說完這廝拿著飲料就要走,胸有成竹的架勢連敵人什麽情況都不打探一下。

我實在不放心,沖他背影叮囑:“記得穿的狂拽酷炫,兇神惡煞點,條件允許也可以帶些殺傷性武器!”

對此,陳修澤擡手給了我一個OK的手勢。

幫手已找到,萬事俱備,我摩拳擦掌,明天一定要給那敗類一個可以讓他銘記一生的教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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