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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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你穿的這是什麽?”我看著陳修澤胸前印著,頭上頂著坨便便的傻乎乎的懶羊羊的粉嫩嬌俏卡通衛衣,感覺全身血液在倒流,指著他那睡眼朦朧的蔫樣質問:“我昨天不是特地交代了你要穿的狂拽酷炫,兇神惡煞點?感情你都把我的話當耳旁風了是不是?”

“我希望帶的是一匹狼,結果你穿成個小綿羊,戰爭還沒開始,氣勢就輸了一半,你存心和我過不去是不是?”

想到昨晚已經提前預付了的百元巨款,我感覺這錢都打水漂了,更是氣的火冒三丈。

“你兇什麽?打架看的是身手又不是參加時裝周,一會動起手來我不給你掉鏈子不就行了?”

陳修澤困意乏累的打著哈氣擺手:“走吧,時間快到了,趕緊帶我過去看看你招惹的是何方大聖。”

事已至此,臨陣換人也不太可能,我只能認命的帶著他朝學校公園小樹林走去。

到了戰場一看,好家夥。

敗類之所以是敗類,我只想著找一個幫手壯壯場面,這家夥居然找了一群!

我看著敗類身後站著的八個身材魁梧壯碩,穿著標準跆拳道道服的漢子。雖然我不太了解跆拳道腰帶段位的級別排序,但他們滿臉都寫著不太好惹的兇煞樣,與我帶來的小綿羊幫手簡直形成鮮明對比。

我定了定神,方指著敗類手中依舊在漫不經心敲打著節拍的鐵棍問:“對付我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你至於嗎?”

敗類依舊笑的很輕松愜意,掃了眼我旁邊的小綿羊:“彼此彼此,你不是也找了幫手來對付我一個文弱書生?”

文弱書生?我眼角有些抽搐,心裏直翻白眼,就你那身形噸位好意思以文弱書生自居?

我心中正在想接下來這場戰役該如何排兵布棋,兵家書法三十六計哪一計可用時,身邊小綿羊突然湊到耳邊開口。

裝作竊竊私語的模樣,聲音卻大的比攤販的喇叭還震耳:“等下是單挑還是群毆啊?要是群毆我可不上,雖然我愛財,但更愛命。”

“當然是單挑!”我斜楞了眼綿羊豬隊友,轉而指著敗類:“就你和他單挑,一戰定勝負。”

敗類聞言停下敲打的節拍,看著我笑的春光燦爛:“我有群毆的優勢,為什麽要和你單挑?以為我像你一樣傻嗎?”

長了張妖孽惑眾的臉,行事卻作惡多端,說話更是狗嘴裏吐不出象牙。

我咬牙切齒看著他身後蠢蠢欲動的跆拳道大漢們,出聲質問:“你們以多欺少,以男欺女,傳出去不怕勝之不武?以後還怎麽在江湖混?”

“自古成王敗寇。”敗類看著我笑的別有深意:“比起在醫院躺幾個月,忍受傷筋斷骨之痛,名聲又算得了什麽?”

真是油鹽不進的死殼螂!

我看著敗類眼中明顯的暗示威脅之意,竟感覺到後背冒起陣陣涼風。

如今之計只能是三十六計走為上策。

我掏出手機:“餵,老師?什麽?您讓我現在立即去一趟辦公室拿資料?好的,老師,我馬上就去。”

“本姑娘現在有要事在身,今天暫且放過你,以後有時間再收拾你。”

說完拉著綿陽豬隊友趕緊撤離戰場。

為了維持形象我自然不能狼狽而逃,只能用出奧運競走項目的精神,平時從學校公園小樹林到食堂十五分鐘的腳程,硬生生讓我壓縮到六分鐘。

有時候人不逼自己一下,還真不知道自己有多大潛力。

下午三點多,空曠的食堂還未開放打飯窗口,偌大的餐廳桌椅上只有我和陳修澤兩人,我伸出手:“還錢。”

陳修澤裝傻:“還什麽錢?”

我吹胡子瞪眼:“明知故問,當然是昨天我給你的一百塊錢,架都沒打,你不應該還錢?”

陳修澤雙手抱胸後仰靠到背椅上,笑的陰森:“陳文萱,我有必要提醒你一下,昨天的協議只說我出面幫你你就要付酬勞,何況剛剛是你拉著我跑的,又不是我不願動手,我憑什麽還錢?”

我頭上火氣直冒:“你那麽大聲告訴人家群毆不上,不就是不願動手?”

陳修澤撇撇嘴:“我就是隨口一說,真要群毆憑我的身手自保逃命是沒問題的。”

“那我呢?”

陳修澤翹起二郎腿:“自求多福啊,生死有命富貴在天。”

我怒極反笑:“我勸你還是乖乖還錢,不然我……”

話還沒說完,被小賤人擡手打斷,語氣也是威脅重重:“我勸你還是放棄威脅我吧,你能想到所有對付我的手段,我都能以其人之道換治其人之身,看咱倆誰比誰豁得出去。”

論不要臉的程度我當然比不過這賤人,一時有些語塞,可就這麽忍痛丟下百元巨資我又不甘心。

正思考對策呢,這廝又開口了,這回是充滿八卦的語氣:“先別談錢了,說說你是怎麽勾搭上譚言闕的唄?”

我疑惑皺眉:“勾搭誰?”

“譚言闕呀!”

我眉頭皺的更深:“譚言闕是哪位?你別汙蔑我。”

陳修澤無語凝噎的表情:“就是和你約架的那位啊,別告訴我你不知道他是誰。”

我想了想那敗類的皮囊,難道也是野雞校草排行榜上的人?

“他……很有名嗎?”

“開玩笑呢?”陳修澤一臉驚訝樣:“金融系譚言闕,咱們學校風雲人物排行榜第一名的人,你居然不認識?”

原來是那個花花公子,要說名字我可能記不太清,但你若說是風雲人物排行榜第一名我還是有印象的,畢竟前陣子才搜索過。

“就是那個傳言一月換一個女朋友的花心大蘿蔔?”難怪看他就覺得是人面獸心的敗類。

“咳咳……”陳修澤笑出聲,讚同點頭:“對,就是那個花心大蘿蔔。”

“說吧,你和他是怎麽勾搭上的?”

我不滿意挑眉:“能不能別用勾搭這個詞?你看我和他之間像是有可發展戰略合作的夥伴?”

“行行行,不用勾搭,那說說你和他是怎麽認識的?”

我只好聲情並茂義憤填膺的將我和譚敗類的結仇過程闡述一遍,當然自是忽略了在樓梯口遇到他的那段經過。

講完回想起昨天差一點就到手的工作機會,還是很憤慨:“你說這人是不是缺德缺到家了?這世上還有比他更可惡的人嗎?”

陳修澤摸著下巴附和:“是沒有比他更缺德的了。”

“他害你丟了工作,斷你財路,你就這麽輕易放過他了?”

我癟嘴:“怎麽可能?此仇不報,我跟你姓!”

陳修澤翻白眼:“你這話等於沒說。”

“既然打架打不過,你可以想別的招整他啊。”

陳修澤一臉壞笑,相識兩年,就沖他笑的這麽奸詐的表情,我就知道這家夥肚子裏的壞水開始翻滾了。

洗耳恭聽:“有何高招?”

陳修澤擠眉弄眼,笑的猥瑣:“用你的魅力征服他,讓他愛你愛的死去活來,等他離不開你後,再無情的一腳將他踢開,讓他飽受愛而不能,求而不得,肝腸寸斷的相思之痛。”

聽完這建議我感覺像吃了一坨屎,恨不得一巴掌拍開面前這個白癡的天靈蓋,看看裏面到底裝的是什麽漿糊能想出這麽低級無聊的招式。

“你覺得這個招式不可行?還是對自己沒信心,怕他對你不感興趣?”

我鄙夷的掃了眼白癡豬隊友:“你不必用激將法激我,那種花心大蘿蔔,白給我都不要,還會浪費感情給他下套?”

陳修澤嘆氣一聲:“欸,一看你就不懂了吧,又不是讓你動真感情,只是逢場作戲嘛。”

“你一口一個花心大蘿蔔,那就應該知道譚言闕是個貪戀美色的渣男,你對他發起窮追猛打的攻勢,目的不在於讓他真的愛上你,只要能趕走他身邊的鶯鶯燕燕斷了他的桃花運,對他這種好色之徒來說,可比把他打進醫院還讓他難受。”

我有一絲絲心動。

陳修澤又接著說:“何況前陣子你不是一直在尋找獵艷你的小說男主嗎?論家世樣貌學歷,譚言闕都很符合啊,他可是名副其實的富二代,家裏巨有錢的,非常符合你們小說裏霸道總裁的人設。”

“你跟他接觸了解下人家的生活方式,就當收集素材,為以後杜撰瑪麗蘇文做鋪墊。”

講到這我感覺已經完全被說動了,不過從陳修澤的話裏我還發現了另一條信息。

我緊緊盯著這廝的眼睛質問:“你怎麽知道我前陣子在獵艷目標男主?”

陳修澤攤手聳肩:“就你前陣子天天穿的那妖艷賤貨樣,還化成個藝技小醜似的整日在籃球場逛蕩,我想不知道都難。”

我用力拍了下桌子:“說,那個到保衛科舉報的賤人是不是你?”

“我這還不是為了你好,被保衛科警告,總比被警察叔叔請去喝茶好吧?”

果然是這賤人在背後捅我一刀,譚敗類的仇要報,這賤人我也不能放過。

我二話不說當即傾身要掄巴掌拍去,這廝似乎早有準備,逃得比兔子還快,起身退到三步外冷笑:“早就知道你有這招,大爺我不陪你玩了,你自己好好想想怎麽報仇吧。”

走到食堂門口還不忘回頭再補我一刀,揚起手機示意,笑的欠扁:“哦對了,為了感謝你的紅色毛爺爺,我決定大度的給你分享一點敵人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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