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意外

關燈
意外

淩晨一點,手機界面定格在“勝利”的游戲頁面後,白晝伸了個懶腰,順勢往身後倒。

長時間地坐在椅子上讓白晝身心俱疲,她看了眼彈幕,“感謝白天不懂夜的黑的豪華游艇,感謝每天都要努力搬磚的超級跑車……”一通感謝過後,白晝看了眼時間,“時間不早了,家人們趕緊休息,今天就播到這兒了,拜拜,明天見。”

白晝關掉直播後,站直身子,突然眼前一黑,伴隨著一陣天旋地轉,“砰”的一聲,重重摔在地上。

“監測到用戶數據異常,正在為您呼叫120。”白晝手腕上的智能手表此刻終於發揮了它的作用。

薛兆清是被外面捶門的聲音吵醒的,瞇著眼看向床頭的時鐘,一點二十三。她揉了揉太陽穴,拿起眼鏡戴上。

推開房門,寬敞的過道上站了好多醫護人員,他們用力地敲打著隔壁的房門,試圖將人從裏面叫醒。

薛兆清的大腦終於慢慢清醒,隔壁,那不是我家那熊孩子……糟糕!在那一瞬間,她猛然驚醒,“我知道密碼,我給你們開門。”

薛兆清提高音量,擠到門前,“叮叮叮”,在門前的一塊小屏幕上飛快操作,門開了。她快步沖進去,註意到白晝游戲房的燈還亮著,推開門,見白晝一動不動躺在地上,整個人怔住癱倒在門邊。

醫護人員立刻上前檢查,確認身體指征無誤後,將人挪到擔架上,運到急救車裏。

其中一名隨行的醫護人員註意到薛兆清的異樣,詢問道:“女士,您沒事吧?”

薛兆清回神,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握住醫護人員的手,顫巍巍地問道:“她沒事吧?我是她的媽媽,可以陪著她去醫院嗎?”

“可以,您和我一起下去。”具體情況醫護人員並沒有給出明確答覆,一切要等到醫院做進一步檢查才能知曉。

白晝睜開眼,刺眼的燈光晃得她下意識用手遮住眼睛。察覺到手上的異樣,她稍微拿遠才看清,是輸液管。

還沒搞清楚狀況,一轉頭,就看到她家薛女士平靜且憤怒地盯著她,雙手抱在胸前,威壓感驟然降臨。

白晝咧開嘴角準備燦爛一笑,“嘶”,長時間滴水未沾的嘴角裂開了,好痛。

薛兆清註視著自家熊孩子的糗樣,哭笑不得,但是人設不能崩,她現在是威嚴的老母親,呸,把“老”這個字叉出去。

“笑,還知道笑,一天天嬉皮笑臉的。這次是我聽到了聲音給人家開的門,我要是沒聽到呢,你是不是得死屋裏啊。”薛兆清越說越上頭,本來沒那麽生氣,情緒來了,攔都攔不住。

白晝乖乖地躺在床上當縮頭烏龜,逃避雖然可恥,不過對於眼下的形勢來說,管用。

白葉城在門外便聽到了妻子怒不可遏的訓斥,本著絕不能委屈了自家小棉襖,不對,現在是,小病襖,硬著頭皮也要往火坑裏跳。

“好了,別生氣了,你看早早不是也沒出什麽大問題嗎?”白葉城本意是當個和事佬,哪知這簡直就是在妻子的雷區蹦迪。

薛兆清瞪圓了雙眼,“沒什麽大問題,請問什麽是大問題啊,輕度營養不良還不是大問題?非得早早死了才算大問題?”

迎面就是一口飛來橫鍋,白晝心想:您罵歸罵,別咒我成嗎?

不過還是頗為同情地看了一眼轉移了戰火的白某人,此情此景,倒有一種同病相憐的錯覺。

白葉城被噴了個狗血淋頭,薛兆清情緒也發洩得差不多了,拿起手機看了眼時間,叮囑道:“我還要回家換身衣服上班,你看著她好好吃飯,不能挑食,我中午回來辦出院手續。”

“敬業。”白晝給薛女士比了個讚。

“辛苦。”白葉城也像模像樣地比了個心。

薛兆清決定不理眼前這兩個活寶,但是嘴角的微笑始終壓不下去。

門被關上的那一刻,警報解除,白晝和白葉城雙雙松了口氣,白葉城更是誇張,直接癱倒在薛兆清方才坐的椅子上。

白晝伸手拍了拍爸爸的腿,可憐巴巴地道:“餓。”

寵女狂魔哪受得了這,大手一揮,“說,想吃什麽,爸爸給你買。”

“炸雞。”

白葉城正準備起身去買炸雞,就聽到“不能吃”的聲音,擡頭一看,是例行查房的醫生。

醫生翻開了白晝的檢查結果,“輕度營養不良,建議平時補充蛋白質和維生素,營養要均衡,搭配著適當的運動。”

而白家父女二人呢,一個躺在床上放挺,一個專註地用手機搜哪家炸雞好吃,簡而言之,沒一個靠譜的,醫生也是頗感無奈,臨走前再一次囑咐絕對不能吃炸雞之後就離開了。

見醫生離開,白葉城正準備給愛女買炸雞,就收到了來自薛女士的親切慰問,再三保證絕對不會買炸雞之後,白葉城朝著白晝雙手一攤,爸爸也無能為力了。

白晝:糟糕,有人背刺寡人。

醫生:正是本太醫,沒想到吧,我有太後的聯系方式。

薛兆清清楚父女二人的德行,於是自己動手,打開了某個外賣軟件。

半個小時後,白晝看著桌子上的瘦肉粥,白灼生菜,以及兩個水煮蛋,陷入了沈默。

白葉城:都怪為父不中用。

薛兆清趕到學校時,正好第一節課的鈴聲響起,讓課代表去辦公室把課本拿過來,開始上課。

很快就下課了,薛兆清看了眼辦公桌上的課表,琢磨著該和誰串一下課,這樣下午就能請假處理自家熊孩子的事。

手指點了點第三節的物理課,薛兆清若有所思,來到了物理教研室,敲了敲門,“小葉老師在嗎?”

“薛老師,有什麽事嗎?”說話的正是薛兆清口中的小葉老師,葉晚。

薛兆清走到葉晚身前,“是這樣的,你下午第二節課有事嗎?我想和你串一下課。”

“下午第二節。”說著,葉晚翻開了課表,“沒有課,那我上第二節的課。”爽快地答應了。

“麻煩你了,小葉老師。”

“客氣了,薛老師。”

中午,薛兆清監管著白晝吃掉自己準備的飯菜後,滿意地點了點頭,隨後轉身去醫生辦公室,牢記了醫生的叮囑後,辦理了出院手續。

回到家,白晝感覺到了久違的親切,正要和柔軟的大床好好交流一下感情就被母親大人叫了過去。

一進門就看到薛女士端坐在沙發上,頗有幾分審犯人的意思,簡單地和白爸爸交換下眼神,並沒有得到任何有用的信息,中看不中用。

白葉城:???

白晝小心翼翼地坐在沙發上,板正地坐直身子,雖然不知道即將面臨著什麽,但是態度必須端正。

“知道為什麽叫你過來嗎?”薛兆清率先發問。

白晝:我應該知道……嗎?

白晝搖搖頭,見薛女士神色不對,立刻點頭,像個小撥浪鼓似的,並偷偷向白爸爸求助。

怎成想,白爸爸正沈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我家小撥浪鼓真可愛,完全沒有get到白晝的意思。

白晝:隊友不給力怎麽辦,啥也不是。

薛兆清饒有興趣地反問:“那你說說我為什麽叫你過來?”

白晝機智的大腦飛快運轉,“是因為我暈倒的事?”

薛兆清肯定地點頭,“那你準備怎麽辦?”

白晝:怎麽辦?好好學習,天天向上?

當然,話不是這麽說的,“好好吃飯,爭取不熬夜。”白晝小小地退一步,畢竟直播嘛,誰也說不準會發生什麽,盡量爭取,盡量。

薛兆清微微一笑,笑容背後掩藏著無限的殺機,小兔崽子,還敢和我耍心眼,給過你機會了,不中用啊。機會向來是留給有準備的人的。

“從今天開始無限期停播,什麽時候身體養好了,什麽時候允許你直播,幾點播我不管,但是十一點必須結束。”薛兆清下達了命令,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白晝肉眼可見的蔫兒了,話說她怎麽不反抗,那是你沒有經歷過薛女士的手段。

薛兆清想了想,補充道:“以後一日三餐都要到家裏吃,幹脆搬回來吧,反正就在隔壁,十一點準時熄燈睡覺,早上我陪你去晨跑,鍛煉身體,中午……”

白晝低下頭,眸中盡是興奮,對啊,薛女士是要上班的,山中無老虎,猴子當大王,我還是有機會的,白晝活絡著心思。

“我還要上班,要不你和我一起去學校?”

白晝人麻了,不過該反抗的時候絕不能退縮,“我大學都畢業了,再天天去高中學校名不正言不順啊。”

薛兆清若有所思,白晝說得不無道理,但是辦法總比困難多。要名正言順地進學校,老師……對啊,老師。

“現在是12月,教資是1月開始報名,你還有三個月準備。就這麽決定了”薛兆清拍桌子敲定了此事。

白晝和白葉城面面相覷,白晝無疑是崩潰的,三個月,三個月我身體早就養好了,無能狂怒。

白葉城:早早,你還不明明白嗎?你媽媽早就對你直播不滿意了,這回你是撞槍口上了。

薛兆清:我可真聰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