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上班

關燈
上班

不在去管呆滯的白晝,薛兆清心情尤為不錯,哼著小曲兒走進廚房,準備今晚的愛心晚餐。

待白晝回神,她自知反抗無果,認命的掏出手機,在直播平臺宣布無限期停播,原因嘛,修身養性。

交代完一切後,白晝癱倒在沙發上,和一條沒有夢想的鹹魚沒什麽差別。

未來的一段時間內,在薛女士每日的督促下,白晝從最開始的百般不願,到現在六點鐘一聽見鬧鈴立刻從床上爬起來,薛女士的調教手段可見一斑。

洗漱過後,吃著營養均衡的飯菜,然後下樓和薛女士一起晨跑,上樓洗澡,開始學習。日覆一日,周而覆始。

終於,白晝的教資考下來了。

白晝幾度痛哭流涕,這不是人過的日子終於要結束了,美好的明天在等著我。

在經歷了面試、覆試,白晝在薛女士的授意下,成為了名正言順的微機課教師,和薛女士成為了同事。

成為老師的第一天,白晝在即將退休的微機課老師的帶領下,熟悉了每日的工作以及一張新鮮出爐的課表。

每屆十二個班,需要上課的年級為高一、高二,一個班一節課,共計二十四節課,平均下來每天都要上五節課。

白晝簡單的計算了一下每日任務量,這個賽季課有點兒多啊,不是,這個學期,學期。

老教師頗有深意地註視著白晝,拍了拍她的肩膀,盡在不言中。

白晝很是疑惑,這是什麽意思,我沒get到啊,求指點。

上午第三節課,作為成功光榮上崗的人民教師的第一節課,白晝老師非常有覺悟,在課間休息的時候便早早在微機室等待。

暢想即將面對同學們一張張可愛稚嫩的面龐,白晝直接先打了個冷顫聊表敬意。

好吧,社恐人士表示還是習慣在線上和家人們互動,線下上課什麽的太死亡了。

伴隨著一陣歡快的上課鈴,白晝教師生涯的第一節課正式拉開帷幕。

然而,看著空無一人的機房,白晝一臉茫然,難道學生們也不喜歡準時上課?就好比她一樣不喜歡準時開播。

家人們:你也知道你不準時啊!!!

等了兩分鐘,還是沒有等到學生。白晝看了眼課表,沒錯啊,第三節課,高一一班,真是見鬼。

白晝拿著課表徑直奔向教學樓,然後迷失在一樓走廊,所以高一一班在哪兒啊?這學校為什麽要修的彎彎繞繞?

正當她像個街溜子四處亂逛,身後響起了一道溫柔的女聲,“你好,請問你在找什麽?”

聲音像救世主一般,將茫然的白晝拉出泥潭。

“你好,請問你知道高一一班怎麽走嗎?”白晝回頭,手指緊捏課表,內心發出一連串的土撥鼠尖叫,救命,怎麽會有長得這麽好看的小姐姐,太戳了。

葉晚全然不知白晝的心理活動,見對方稍顯局促,“咱們倆順路,我帶你去吧。”

路上,為了不冷場,葉晚主動扯開話題,“你是老師嗎?之前沒見過你?”

“對,我是新來的微機課老師。”白晝一如既往的不會聊天,回答完葉晚的問題,就沒再說話,唯有緊緊跟住葉晚的腳步。

好在葉晚已經走到了物理教研室,“一直往前走,走到頭就是高一一班。”葉晚伸手指向走廊的盡頭。

“好的,謝謝。”白晝悄悄撇了一眼墻上的門牌,寫著“物理教研室”,原來小姐姐是物理老師。

然後火急火燎地向高一一班小跑去,該死,已經耽誤很長時間了,我的第一節課……

站在門口,看著講臺上站著的母親大人,白晝怔住了,什麽情況?

薛兆清望向直楞楞傻站在門口的女兒,面色平靜地問道:“有什麽事嗎?”

“這節是我的課。”學生們聽到白晝的話,原本被占課的不情願慢慢被激發出來,在教室裏竊竊私語,交頭接耳。

“安靜,怎麽回事兒?假期早就過完了,閑散勁兒還收不住呢?”薛兆清拍了拍講臺,教室立刻安靜了下來。

雖然教室是安靜了,但是學生們目光裏充斥著對上微機課的向往,這些信號薛兆清全然不予接收。

“上周我落了一節課,想用這節課補上。”聽著像是在征求意見,不過語氣卻是肯定的態度。

白晝與薛女士的第一回合,落敗。

灰溜溜地原路返回,這一天絕對是白晝有生以來最無助的一天。而薛女士就是白晝教育生涯的第一塊絆腳石。

第一節課,第二節課,第三節課,都毫無收獲,這個教師體驗也是沒誰了。

終於,在白晝的第四節課,事情有了轉機,正所謂千呼萬喚始出來,可算是有了收獲。

白晝百無聊賴地趴在機房的辦公桌上,聽著再熟悉不過的上課鈴,本以為這節課也被無情地剝奪。

“當當當”,機房的門被敲響,白晝撐著身子站起身,一推門,門外是一張張期待的面龐。

我的學生,我親愛的學生,終於來上課了,白晝無聲地吶喊。

敞開門,整齊排列的學生們蜂擁而至,轉瞬間,空蕩蕩的機房坐滿了人。

白晝:“班長,人齊了嗎?”

班長:“老師,人齊了。”

白晝:“那咱們開始上課。”

白晝按照高中教學大綱的內容,滔滔不絕地講起課來,果然,即使剛開始有點緊張,但時間一長,似乎也沒有什麽不適應。

大多數同學都在認真聽課,唯有極個別同學,好像是發現了什麽,彎下腰埋著頭小聲議論著。

自作聰明地以為自己藏得天衣無縫,其實在講臺上一覽無餘,完全藏不住。

白晝看破不點破。

學生1:“你不覺得新來的微機課老師有點像游戲主播嗎?”

學生2:“你也覺得是嗎?真的很像極光誒。”

白晝:“大家有問題可以舉手發言,不要在下面議論。”

機房內頃刻變得異常安靜,但在白晝鼓勵的目光下,有位膽大的學生站了起來。

學生:“老師,您是極光嗎?就是長得很好看的游戲主播。”

白晝:“上課期間還是不要跑題。”相比於長得好看,白晝更喜歡她的游戲水平被人稱讚。

學生見白晝沒有生氣的意思,繼續撒潑追問:“所以,您是極光是嗎?”

架不住學生的連環追問,白晝點點頭,“你們高中生不以學業為主,還有時間看游戲直播?”此刻是為人師表的白晝。

學生:“這不是假期的時候追的嗎?不耽誤學習的。”

白晝:“好了,你先坐下,還有人有什麽問題嗎?關於這節課的,沒聽懂的,不理解的,都可以提問。”

學生們齊刷刷搖頭,白晝:“看來我的講課水準還是在線的,那你們自行練習,不準偷摸做別的事情。”

囑咐完學生後,白晝坐在椅子上,拿起水杯,上課也沒什麽難度嘛,輕輕松松,拿捏。就是說這麽高水準的教學水平怎麽會被一直占課呢?完全不可能,這不就時來運轉了嗎?

一節課畢,自我感覺良好的白晝再次被現實結結實實扇了一耳光。

第一天上班的最後一節課又被搶了,白晝此時此刻心中毫無波瀾,麻木了,想開了,擺爛了。

下午四點半,伴隨著清脆愉悅的放學鈴,忙碌(假)無所事事(真)了一天的白晝下班了。

跟著薛女士來到了教師食堂,白晝乖乖坐在座位上,任由薛女士向一眾老師介紹她的寶貝女兒。

白晝被淹沒在無數聲誇讚中,講真,有點子尷尬成分在的。白晝臉上維持著職業假笑,今天就是假笑女孩。

葉晚看著對面尬笑的白晝,若有所思,原來她是薛老師的女兒。

“晚上我要看自習,你等會兒吃完飯直接回家,不用等我。”薛兆清叮囑道。

白晝:“那我晚上可以直播嗎?我這段時間都把身體調理好了,現在健康得生龍活虎的。”

作為語文老師的薛兆清聽著白晝的胡言亂語,略微嫌棄,教了這麽多年的語文,結果自己女兒這語文屬實是家門不幸。

薛兆清:“直播可以,不能超過十一點。要按時睡覺。”

白晝:“遵命。”嘴上答著,還不倫不類地敬了個禮。

白晝:“那我今天能搬回去住嗎?”

薛兆清不耐煩道:“滾滾滾。”

白晝見好就收,“喳,小的告退。”

白晝走後,有老師調侃道:“薛老師家裏有這麽一活寶,真是羨慕。”

“活寶?活脫脫一祖宗,要是羨慕送給你。”薛兆清調侃道。

葉晚安靜地吃著飯,默默地聽著老師們聊天,也不插話。

薛兆清:“葉老師今年多大了?”

見話題轉移到自己身上,葉晚回答:“27。”

薛兆清:“和我們家早早差不多大,要是葉老師是我女兒,我做夢都得笑醒,溫溫柔柔的,多招人喜歡。哪像我們家那位。”

葉晚莞爾一笑。

白晝回家的路上已然按捺不住自己激動的心,時隔數月,俺胡漢三又回來了。

迫不及待地發出直播預告,急匆匆地往家趕,雙腿都快掄出火星子了。

極光:“二十分鐘後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