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以身相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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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以身相護
“重淵雖是玄龍，但並未為惡，他這一年來同我一道，對抗濁氣，救了許多人，這次他吞噬濁氣，也是為了能救所有人，他不是惡龍。”
面對這些方一同經歷生死的同門師兄，青落眼中仍懷有期冀。
“他是玄龍，即是大惡！”明棠高聲道，“青落，你下山多年，竟忘了自己仙門弟子的本心，與這惡龍為伍！如今，你是堅決要維護他，與師門為敵嗎？”
“青落，季川之事，你可再行解釋，但這是上古玄龍，且滿身濁氣，玄棺和玄晶只能困他一時，需用天鼓雷音陣才能將其誅殺。”明宣看著他，眼中淩然。
聽到天鼓雷音陣，青落心中一顫，這是向天借法的大陣，能引天雷毀滅一切陣中生靈！只是此陣開啟，是為懲世間大惡，需要有五百人以上怨魂為引，且只能針對有形之體，無法消滅濁氣這種無形無狀的邪祟。
這明明，是針對重淵的刑罰。
“師尊，重淵不是惡龍，他沒錯！為何要用陣法殺他？”青落的臉上第一次顯出這般失控的情緒。
“玄龍當誅，濁氣當滅。”明宣冷冷道。
“是罪當懲，是惡當滅，可師尊，玄龍非是惡，重淵也並沒有罪。”青落反駁道，“他如今滿身濁氣，是因我而起，我定會想辦法幫他消除。”
“這般濁氣，豈是你能凈化的？他如今尚且虛弱，若不趁此時將他除掉，難道要等他日後禍亂人間不成？”明棠振臂喊道。
“師尊，你也是這般認為嗎？”青落擡著眸，只定定地看著明宣。
明宣默了片刻，道：“殺他，可平濁氣之亂。”
“師尊，在你眼中，他們，不過是封印濁氣的工具嗎？ ”握緊手中的扶光劍，看著一心期盼見到的師尊，眸光閃動，“白雪姑娘、小桃、師兄，還有重淵……無論是誰，都可以被犧牲，被舍棄嗎？為萬民生機，便可斷一人生路嗎？”
他曾千裏迢迢，回出雲宗，想請師尊為他解惑，可如今，師尊的答案，他卻不敢繼續聽了。
明宣眼波動了動，卻是說道：“青落，三年歷練，這便是你找到的道？歷經世事，卻還這般天真，如此心性，怎堪大任！你若不願親自動手，為師不逼你，你退開便是。”
青落揚起手，扶光劍擋在玄棺之前，神情悲傷而決絕：“師尊，我沒能救她們，但今日，我定要護他。”
明宣執劍的手微微轉動，喝道：“退開！”
青落不語，只凝神戒備，手中劍氣散出白色光芒。明宣也不再多言，身形淩空而起，靈澤劍攜帶浩瀚靈力直向玄棺而去。青落手握扶光，擋下那雷霆一擊，卻見明宣的第二劍已如迅雷之勢襲來。
他的身體本能反應快速擋在了那一劍之前，但先前重傷未愈，又為凈化濁氣幾乎靈力透支，斷然無法接下這一招，可他站在玄鐵鏈上，毫無退意。
卻見棺中藍光乍起，兩塊黑色玄晶飛起，一顆擊在靈澤劍上，擋下了那第二道劍光，另一顆落在岸邊明棠等人面前，阻止他們前來援助。
光芒散盡，重淵已攜著青落，站在玄棺之上。
“重淵，你怎麽……”青落被他攬著後腰，一時間也沒有在意，只詫異於他的突然出手。
重淵此刻緊貼著青落，側過頭，鼻尖便蹭在他的額頭上，用只有他們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輕聲道：“我不能看著他們，欺負你。”
“果真是惡龍，竟然掙脫了玄晶的束縛！”明棠喊道。
“這力量當真好可怕！”
“啊，他的眼睛是紅色的！”
“那是入魔了嗎？”
其餘弟子看著兩人議論紛紛，臉上露出或憎恨或恐懼的神色。
重淵後退一步手掌用力將青落轉了個身，半靠在自己懷中，讓他背對著眾人，在他耳邊說道：“都是些面目可憎的人，你不要看。”
“無論歲月流轉，因果輪回，這世間和人心裏的惡，是除不盡的。”
“離開出雲宗，那裏配不上你，這個人間，也不是你的責任。青落，離開這裏，去過自由自在的生活。”
他說這些話的時候語氣平靜，也沒有刻意隱藏聲音。
“妖龍！還敢口出惡言！”明棠聞言面露怒色，朝兩人喝道。
“重淵，你沒事吧？”青落感覺到重淵將他箍得很緊，似是有些異樣，便不敢貿然有所動作，只試探著問道。
“有事。”重淵唇瓣幾乎擦著他的耳廓，“你給我渡一口你的靈氣。”
青落還沒反應過來，重淵的左手已撫在他後腦處，托著他的的頭輕輕轉過來，低頭便壓在了他的雙唇上。
“唔……”青落未曾想到是這樣渡靈氣的方式，腦中空白了一瞬，隨即反應過來，卻是乖乖將一口靈氣送了過去。
重淵唇角帶著笑，有些戀戀不舍的分開，目光還凝在他慌亂錯愕的臉上，血色的眼瞳卻是慢慢恢覆了藍色。
“啊！這惡龍竟然……”出雲宗的一個小弟子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驚到，不由臉色漲紅。
“他們，他們竟然是這種關系嗎？”邊上另一弟子也是此時回過神來才驚呼出聲。
“難怪，青落師兄要這般護著他……”
“可他們兩個都是男人……怎麽會……”
“龍陽短袖！令人惡心！”
幾十名圍著的弟子紛紛議論起來，只有南宮玥站在那一言不發。
“青落，原來你早就和這惡龍茍且了？”明棠已氣得臉色發白，眼中滿是嫌惡，“狼狽為奸，有辱師門！”
青落被重淵按著頭看不到身後的這些，也並不知道，這“茍且”從何而來，楞楞地不知如何回答。
明棠見他“默認”，越發被激怒，手中靈力匯聚，凝結成三道冰晶，迅速像兩人射去。重淵負在身後的右手一揚，手掌處的那枚玄晶便飛射出去，擋下了射來的冰晶，一直向明棠而去，明棠以劍阻擋，卻是連退數步，才堪堪接住。
“鏗然”一聲，明棠手中的劍斷成數截。
“你！”明棠怒不可遏，上前幾步，卻不是再戰，而是朝明宣道，“掌教師兄，這惡龍不是尋常之力可以對付……”
明宣自那一劍之後，一直沈默著觀察兩人，直到現在才朝身後弟子們輕喝一聲：“結陣！”
出雲宗的弟子接到命令，當即手執長劍，欲以宗門的十二伏魔陣，為掌教護法，不讓玄龍有可逃之機。
“一會你從上邊離開，我會毀掉這裏。”重淵低聲說道。
“你要，同歸於盡？”青落大驚。
“我不會死的。”重淵道，“但他們，就看自己的造化了。”
“不準對他們心軟。”重淵又補充了一句。
說話間，出雲宗那邊已然列陣完畢，而明宣手中的靈澤劍已殺意騰騰。
“我會帶你一起離開！”青落咬牙道。
“我是玄龍，你，不害怕嗎？”
“我與你朝夕相處，我知道你不會害我。”青落道。
重淵輕輕笑了一下，青落卻感受到他胸膛起伏劇烈，呼吸也變得滾燙。他覺得自己胸口處被什麽溫軟的液體洇濕了，伸手摸到重淵的背後，才發覺那穿透琵琶骨的傷口流出的血，早已將他前後的衣衫都染透了。
只是重淵一直穿的是黑色衣衫，加上夜間光線昏暗，並不明顯。
“青落，為師給你最後一次機會，擒下他，或者和他一起死。”明宣的聲音冰冷無情。
“能不能，再讓我同他說幾句話。”青落一邊拖延，一邊抑制著指尖的顫抖，將靈力送至重淵背後的傷口處。
可至純的靈力入體，重淵卻是悶哼了聲，腳下一軟，幾乎整個身體的重量都壓在了青落身上。
“怎麽會這樣……”青落這才意識到，自己的靈力和重淵是相沖的。
可明明最開始的時候，不是這樣的。
那時候他把重淵當成剛化形靈力低微的小魚妖，就算生火做飯時磕碰到了，他都會緊張地用靈力給他治傷口，只是之後發現重淵體質特殊，愈合極快，並且逐漸展露了他深不可測的實力，也並未在他面前再受過傷。
是因為這次吞噬了太多濁氣的緣故嗎？
——“我先前已引濁氣入體，破了體內的清聖之氣……”
是，山洞那次。
為了救他，重淵將濁氣引到自己身上，昏迷了一夜。
清濁之氣交融，煉骨鍛脈，才能再成混沌之身。
“你為何……要做到如此……”青落再次不可置信地喃喃出聲，喉頭哽咽，聲音也是喑啞的。
重淵不知道他此時心裏想的這些，只輕輕拍了拍他的頭，說道：“我不會死，你別擔心。”
“重淵，我是不是很沒用？”青落忽然伸開雙手抱住他，“我說過要保護你的，可一直，都是你在保護我。”
“這一次，我一定護你周全。”
他一邊說話，一邊已將一張符紙貼在了重淵身上，然後松開手，將他用力一推，打入玄棺之中，然後迅速將棺蓋合上，又一張符紙落在了玄棺之上。
明宣見狀，立刻揮出一道劍氣，襲向玄棺，青落挺身上期前，扶光銀芒掃過，將劍氣擋下，他重新立身於鐵鏈之上，和明宣面對面。
“青落，你的劍法是我所教。”明宣站在那，這話的意思再明白不過。
“師尊授我劍術，可我的劍道，卻由我自證。”青落手持扶光，不卑不亢。
“師尊，我見到了明嵐師叔，他告訴我，不要困於己心，他讓我明白自己內心的堅持和選擇。師兄跟我說，做自己認為該做之事，便不會後悔。”青落舉起扶光劍，對著明宣和在場眾人，“我的劍要護天下人，也要護他一人。”
明宣只默了片刻，神色又恢覆冰冷平靜：“執迷不悟。”
靈澤劍光大盛，化出萬道劍影，青落手中扶光劍芒一閃，身形已經躍起，迎向他毫無勝算的結局。
而身後，玄棺泛出紅光包裹住整個棺身，然後在剎那間，整個棺槨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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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玄龍，即是大惡！”明棠高聲道，“青落，你下山多年，竟忘了自己仙門弟子的本心，與這惡龍為伍！如今，你是堅決要維護他，與師門為敵嗎？”
“青落，季川之事，你可再行解釋，但這是上古玄龍，且滿身濁氣，玄棺和玄晶只能困他一時，需用天鼓雷音陣才能將其誅殺。”明宣看著他，眼中淩然。
聽到天鼓雷音陣，青落心中一顫，這是向天借法的大陣，能引天雷毀滅一切陣中生靈！只是此陣開啟，是為懲世間大惡，需要有五百人以上怨魂為引，且只能針對有形之體，無法消滅濁氣這種無形無狀的邪祟。
這明明，是針對重淵的刑罰。
“師尊，重淵不是惡龍，他沒錯！為何要用陣法殺他？”青落的臉上第一次顯出這般失控的情緒。
“玄龍當誅，濁氣當滅。”明宣冷冷道。
“是罪當懲，是惡當滅，可師尊，玄龍非是惡，重淵也並沒有罪。”青落反駁道，“他如今滿身濁氣，是因我而起，我定會想辦法幫他消除。”
“這般濁氣，豈是你能凈化的？他如今尚且虛弱，若不趁此時將他除掉，難道要等他日後禍亂人間不成？”明棠振臂喊道。
“師尊，你也是這般認為嗎？”青落擡著眸，只定定地看著明宣。
明宣默了片刻，道：“殺他，可平濁氣之亂。”
“師尊，在你眼中，他們，不過是封印濁氣的工具嗎？ ”握緊手中的扶光劍，看著一心期盼見到的師尊，眸光閃動，“白雪姑娘、小桃、師兄，還有重淵……無論是誰，都可以被犧牲，被舍棄嗎？為萬民生機，便可斷一人生路嗎？”
他曾千裏迢迢，回出雲宗，想請師尊為他解惑，可如今，師尊的答案，他卻不敢繼續聽了。
明宣眼波動了動，卻是說道：“青落，三年歷練，這便是你找到的道？歷經世事，卻還這般天真，如此心性，怎堪大任！你若不願親自動手，為師不逼你，你退開便是。”
青落揚起手，扶光劍擋在玄棺之前，神情悲傷而決絕：“師尊，我沒能救她們，但今日，我定要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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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落不語，只凝神戒備，手中劍氣散出白色光芒。明宣也不再多言，身形淩空而起，靈澤劍攜帶浩瀚靈力直向玄棺而去。青落手握扶光，擋下那雷霆一擊，卻見明宣的第二劍已如迅雷之勢襲來。
他的身體本能反應快速擋在了那一劍之前，但先前重傷未愈，又為凈化濁氣幾乎靈力透支，斷然無法接下這一招，可他站在玄鐵鏈上，毫無退意。
卻見棺中藍光乍起，兩塊黑色玄晶飛起，一顆擊在靈澤劍上，擋下了那第二道劍光，另一顆落在岸邊明棠等人面前，阻止他們前來援助。
光芒散盡，重淵已攜著青落，站在玄棺之上。
“重淵，你怎麽……”青落被他攬著後腰，一時間也沒有在意，只詫異於他的突然出手。
重淵此刻緊貼著青落，側過頭，鼻尖便蹭在他的額頭上，用只有他們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輕聲道：“我不能看著他們，欺負你。”
“果真是惡龍，竟然掙脫了玄晶的束縛！”明棠喊道。
“這力量當真好可怕！”
“啊，他的眼睛是紅色的！”
“那是入魔了嗎？”
其餘弟子看著兩人議論紛紛，臉上露出或憎恨或恐懼的神色。
重淵後退一步手掌用力將青落轉了個身，半靠在自己懷中，讓他背對著眾人，在他耳邊說道：“都是些面目可憎的人，你不要看。”
“無論歲月流轉，因果輪回，這世間和人心裏的惡，是除不盡的。”
“離開出雲宗，那裏配不上你，這個人間，也不是你的責任。青落，離開這裏，去過自由自在的生活。”
他說這些話的時候語氣平靜，也沒有刻意隱藏聲音。
“妖龍！還敢口出惡言！”明棠聞言面露怒色，朝兩人喝道。
“重淵，你沒事吧？”青落感覺到重淵將他箍得很緊，似是有些異樣，便不敢貿然有所動作，只試探著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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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青落未曾想到是這樣渡靈氣的方式，腦中空白了一瞬，隨即反應過來，卻是乖乖將一口靈氣送了過去。
重淵唇角帶著笑，有些戀戀不舍的分開，目光還凝在他慌亂錯愕的臉上，血色的眼瞳卻是慢慢恢覆了藍色。
“啊！這惡龍竟然……”出雲宗的一個小弟子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驚到，不由臉色漲紅。
“他們，他們竟然是這種關系嗎？”邊上另一弟子也是此時回過神來才驚呼出聲。
“難怪，青落師兄要這般護著他……”
“可他們兩個都是男人……怎麽會……”
“龍陽短袖！令人惡心！”
幾十名圍著的弟子紛紛議論起來，只有南宮玥站在那一言不發。
“青落，原來你早就和這惡龍茍且了？”明棠已氣得臉色發白，眼中滿是嫌惡，“狼狽為奸，有辱師門！”
青落被重淵按著頭看不到身後的這些，也並不知道，這“茍且”從何而來，楞楞地不知如何回答。
明棠見他“默認”，越發被激怒，手中靈力匯聚，凝結成三道冰晶，迅速像兩人射去。重淵負在身後的右手一揚，手掌處的那枚玄晶便飛射出去，擋下了射來的冰晶，一直向明棠而去，明棠以劍阻擋，卻是連退數步，才堪堪接住。
“鏗然”一聲，明棠手中的劍斷成數截。
“你！”明棠怒不可遏，上前幾步，卻不是再戰，而是朝明宣道，“掌教師兄，這惡龍不是尋常之力可以對付……”
明宣自那一劍之後，一直沈默著觀察兩人，直到現在才朝身後弟子們輕喝一聲：“結陣！”
出雲宗的弟子接到命令，當即手執長劍，欲以宗門的十二伏魔陣，為掌教護法，不讓玄龍有可逃之機。
“一會你從上邊離開，我會毀掉這裏。”重淵低聲說道。
“你要，同歸於盡？”青落大驚。
“我不會死的。”重淵道，“但他們，就看自己的造化了。”
“不準對他們心軟。”重淵又補充了一句。
說話間，出雲宗那邊已然列陣完畢，而明宣手中的靈澤劍已殺意騰騰。
“我會帶你一起離開！”青落咬牙道。
“我是玄龍，你，不害怕嗎？”
“我與你朝夕相處，我知道你不會害我。”青落道。
重淵輕輕笑了一下，青落卻感受到他胸膛起伏劇烈，呼吸也變得滾燙。他覺得自己胸口處被什麽溫軟的液體洇濕了，伸手摸到重淵的背後，才發覺那穿透琵琶骨的傷口流出的血，早已將他前後的衣衫都染透了。
只是重淵一直穿的是黑色衣衫，加上夜間光線昏暗，並不明顯。
“青落，為師給你最後一次機會，擒下他，或者和他一起死。”明宣的聲音冰冷無情。
“能不能，再讓我同他說幾句話。”青落一邊拖延，一邊抑制著指尖的顫抖，將靈力送至重淵背後的傷口處。
可至純的靈力入體，重淵卻是悶哼了聲，腳下一軟，幾乎整個身體的重量都壓在了青落身上。
“怎麽會這樣……”青落這才意識到，自己的靈力和重淵是相沖的。
可明明最開始的時候，不是這樣的。
那時候他把重淵當成剛化形靈力低微的小魚妖，就算生火做飯時磕碰到了，他都會緊張地用靈力給他治傷口，只是之後發現重淵體質特殊，愈合極快，並且逐漸展露了他深不可測的實力，也並未在他面前再受過傷。
是因為這次吞噬了太多濁氣的緣故嗎？
——“我先前已引濁氣入體，破了體內的清聖之氣……”
是，山洞那次。
為了救他，重淵將濁氣引到自己身上，昏迷了一夜。
清濁之氣交融，煉骨鍛脈，才能再成混沌之身。
“你為何……要做到如此……”青落再次不可置信地喃喃出聲，喉頭哽咽，聲音也是喑啞的。
重淵不知道他此時心裏想的這些，只輕輕拍了拍他的頭，說道：“我不會死，你別擔心。”
“重淵，我是不是很沒用？”青落忽然伸開雙手抱住他，“我說過要保護你的，可一直，都是你在保護我。”
“這一次，我一定護你周全。”
他一邊說話，一邊已將一張符紙貼在了重淵身上，然後松開手，將他用力一推，打入玄棺之中，然後迅速將棺蓋合上，又一張符紙落在了玄棺之上。
明宣見狀，立刻揮出一道劍氣，襲向玄棺，青落挺身上期前，扶光銀芒掃過，將劍氣擋下，他重新立身於鐵鏈之上，和明宣面對面。
“青落，你的劍法是我所教。”明宣站在那，這話的意思再明白不過。
“師尊授我劍術，可我的劍道，卻由我自證。”青落手持扶光，不卑不亢。
“師尊，我見到了明嵐師叔，他告訴我，不要困於己心，他讓我明白自己內心的堅持和選擇。師兄跟我說，做自己認為該做之事，便不會後悔。”青落舉起扶光劍，對著明宣和在場眾人，“我的劍要護天下人，也要護他一人。”
明宣只默了片刻，神色又恢覆冰冷平靜：“執迷不悟。”
靈澤劍光大盛，化出萬道劍影，青落手中扶光劍芒一閃，身形已經躍起，迎向他毫無勝算的結局。
而身後，玄棺泛出紅光包裹住整個棺身，然後在剎那間，整個棺槨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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