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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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片場內，只聽得“當啷”一聲重兵器砸在地上的響動，餘音震震，耳鳴似乎都因此震顫一瞬。
季姿意循聲望去，兵帳布景內，一副將軍裝扮的男人高坐於主座之上，渾身布甲，散發著森森的寒氣。動作過後，男人沈聲對身旁的小兵吩咐，即使季姿意尚且離得較遠，也能聽到他低沈金屬質感的嗓音。
季姿意看了看，還沒正式開拍，應該是在對戲。
他只在電視上看到過拍攝現場的花絮，把骨扳指交給相關工作人員後，就很有幾分新鮮感地四處看看，而後將目光定焦在兵帳內的過戲。
傅黎很高，披堅執銳，全副武裝之下，更顯得個頭威猛難當，氣勢凜然，不論是動作、身段，抑或是臺詞，都讓季姿意覺得，他真的是個威武的大將軍。
沒人會不喜歡這種英俊神武的將軍裝扮，心中不由得對傅黎生出幾分佩服來。
“呵，看呆了？”一道熟悉的尖銳聲線，“我前幾天還在跟他對戲來著。”
季姿意一瞧，白青又來了。
東西送了，看也看了，季姿意輕點下頭，即刻就想離開。
“……姿意？”卻沒想，這次另一道磁性聲線將他叫住，隨著迅捷的腳步聲和金屬鎖甲嘩啦啦的碰撞聲，傅黎已然到了他的跟前。
“你怎麽來了？”
傅黎話一出口，唇角不自覺揚起一道明顯的弧度，令誰看來，他眉梢眼角都跳躍著難以遮擋的笑意。
白青在一旁看著，眼眶瞠大，眉頭擰了起來。
“來送扳指，這就走了。”季姿意說。
傅黎低頭看著他，語氣愈加溫柔，“原來是你來送，小宋人呢？”季姿意見他身軀像堵高墻似的，把來路擋得嚴嚴實實，就悄悄往後挪一點。
“他有急事去公司。”擡眼看向傅黎，“你去拍戲吧，我就走了。”
傅黎當他還在為昨晚的事情生氣，低了頭，微微把他攏在寬闊的胸膛裏，“別生氣了，是我口不擇言。”
季姿意不解，楞了楞才反應過來是昨晚的事。
一想到傅黎昨晚的話，他有些羞憤交加。
傅黎說的是什麽話？他一個男人怎麽會生孩子……
“你不是好人。”季姿意很快地掠了傅黎一眼，悄聲下了結論。
傅黎簡直被他這一眼看得心神震蕩，魂都飛了。
在旁人看來，這兩人挨得極近，一個英俊調笑，一個微微紅了臉，不是小情侶調情又是什麽？
周邊議論聲漸起。
“唉？這是傅老師老婆，不是說他倆感情不好嗎，怎麽頭都湊一塊去了，就差親一口了。”
“天吶，那那那那是季姿意？最近很火的綜藝你沒看啊？！你千萬別信那些娛樂八卦，你看他倆你儂我儂，像是感情不好的樣子嗎！”
“臥槽磕死我了，上次誰說電視機上都是演的？這氣氛能是演的？傅老師眼神笑得好寵，磕死我……”
白青氣得眼都紅了，暗自攥了攥拳。
傅黎看著季姿意小巧秀挺的鼻尖，很想伸手捏一捏，笑著說：“我不是好人。但你是個大好人，跑這麽遠來，天熱，你去歇歇，我拍完去找你。”
沒等季姿意拒絕，喊來劇組的工作人員，讓人把季姿意領進他休息室去。
季姿意在休息室裏想走走不掉，傅黎好心留他，他不打招呼獨自離開，也不禮貌，只好耐心地等待。
工作人員送來涼飲，季姿意謝過，坐在椅子裏慢慢喝，休息室的化妝鏡前有許多古代道具、飾品，季姿意很新奇地用目光一一拂過，偶爾還要把頭湊近些，看清那些精巧的小玩意兒。
“我說呢，他對你態度這麽好，”白青出現在鏡子裏，哼笑起來，“原來是來送東西的。”
他站在季姿意背後，從鏡子裏瞧著他：“這是助理的活吧，你連這都攬，想討好他，還真是沒底線。”
空氣中沈默幾秒。
季姿意說：“這不是沒底線，這只是幫忙。”
他鏡中的雙眼直視白青，坦然的，平靜的，堅定的，仿佛眼底深處是一潭波瀾不驚的湖水，讓白青慌亂的心下意識不敢與之對視。
“哈哈，你花招多，”白青移開視線，坐進另一把椅子裏，挑起眉，“千裏迢迢送來，人家賞你個笑臉就這麽得意？”
季姿意說完那句話，便不再與他爭執。
化妝臺上攤開著傅黎的劇本，他不敢亂翻，就坐得端端正正的，從頭開始看起，也不覺得無聊。
白青焦躁地抖著腿，等著什麽。
他等著季姿意跟自己吵，冷嘲熱諷，甚至是互相辱罵，只要這樣，季姿意就還是跟自己一樣的人，同一個等級。
可不管他如何撩撥，季姿意只顧看他自己的書，居然全當他不存在，連動怒的神情也不曾有過，好像他真的不在乎一樣。
白青恨得咬緊牙關。
就在這時，傅黎回來了，大夏天難以遮掩他一身鎧甲散發出的寒意，經過時掀起一陣陰冷氣流。
他裝扮都沒卸就先跑來了，看到季姿意好好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表情才驟然松懈下來。
“乖。”他握了下季姿意的椅背。
附身挨近，問季姿意：“看得懂嗎？怎麽不從第一頁開始看？”
語氣之輕柔，白青聞所未聞。他眼中的傅黎，大滿貫影帝，傲氣高冷，家世樣貌樣樣頂尖，是真正的天之驕子，能和他搭戲，不知感到多麽榮幸。
“唔。”季姿意還沒看完，有點敷衍地答他，傅黎唇角又勾起來了。
白青看在眼裏，臉色一陣陣發青。
這時，傅黎站直身體，想將頭盔拿下，白青識趣地趕緊上前，擡手想要幫他，傅黎卻瞬間挪開一步，修長濃眉不悅地皺了皺。
他方才的目光全在季姿意身上，這才看到原來還有一個人坐在角落。
“傅……”白青腆起笑臉。
傅黎一揮手，語氣又似平常那般冷淡了：“沒什麽事，你走吧。”白青正欲搭話，卻聽傅黎冷道：“你臺詞太糟糕了，需要練。”
白青整個人猶如被甩了一巴掌，臉色青紫。
傅黎說罷，卸了冰涼的盔甲，彎腰又貼在季姿意依靠的椅背旁，不知輕聲說了什麽小話，伸手替他翻頁。
白青咬緊了嘴唇，走出休息室。
季姿意得了傅黎的許可，從第一頁開始看劇本，一不小心就看得迷了，神情專註，可愛非常。傅黎看得心癢，忍不住就要說句話打斷他。
就挺遭人煩的。
但季姿意每次都擡起頭來，認真答他，讓傅黎有股有恃無恐的錯覺。
白青沒有走遠，而是倚在休息室的門邊，暗自咒罵了一陣後，心中著實有些惶恐。他沒想到傅黎這種身份地位的人竟然對季姿意是這種態度，唯恐季姿意會暗地裏報覆他。
可轉念一想，季姿意最多也就是個傅黎身旁陪襯的角色，他自己是一點本事也沒有，糊比綜藝咖一個。
白青咬緊嘴唇，傅黎說他臺詞差，呵呵，可季姿意演技差得跟鬼一樣，要人命的那種，他又知不知道？
心理上獲得勝利，他正要走開，卻看到導演正朝自己這個方向走來，忙站定了腳。
“導演。”他嘴角扯開。
“嗯。”導演朝他一點頭，大步邁進屋裏。
白青登時將耳朵貼在門上，竊聽裏面的動靜。
屋內，導演客氣地朝季姿意打招呼：“季老師。”季姿意連忙站起身，與他握手，“不敢當。”
他是真不敢當，誠惶誠恐輕輕搖頭。傅黎在一旁抱臂看著他這副羞愧的模樣，嘴角忍不住揚起。
太可愛。
簡單寒暄過後，導演說明來意：“是這樣的，我一個朋友的劇組正在籌備階段，電視劇《完賦宣》你應該聽說過。”
導演的朋友，自然就是另一位導演了。
“他那劇本我看過，男二號的人選不好找，最近正發愁呢。”
導演目光挪到季姿意的臉上，欣賞地點點頭：“你的外形很合適，聽傅老師說你也是演員，可以去試下戲。”
門外的白青聽到這裏，表情猙獰，原本得意的臉四分五裂，心中咆哮。
他肯定選不上！就那爛演技！
“嗯，可以去試試。”傅黎攬了下季姿意肩膀，以示鼓勵，“別有壓力。”
面對如此好意，季姿意斷說不出拒絕的話，“謝謝，我會去試試。”
導演一笑，又看了看季姿意的臉，然後對傅黎調侃道：“哪找的老婆，這麽漂亮……”擡腳走了。
門外，白青氣得一腳踢翻地上的花盆，面上青白交加，精彩紛呈。
這動靜不算太小，恰巧被劇組的工作人員看到，議論紛紛。
“他幹什麽啊，什麽臭脾氣啊……”
“以前就想說了，好沒素質，對著工作人員也大呼小叫的。”
……
季姿意這回真要走了，傅黎這邊還有事，將人親自送到司機車上，關上車門。
他按著車窗沒讓車走，含情脈脈地透過車窗盯著季姿意，渴望他能說上幾句溫情的話。
季姿意卻被他那種洶湧的眼神看得後背發麻，猶如進了伏擊區，被一頭野豹炯炯的目光鎖定。
傅黎左等右等沒等著，將手伸進後座，季姿意看了看他，試探著伸手與他握了一下。
傅黎忍了忍，將想要親親那細長白^皙手指的欲^望壓下，沖司機打了個手勢。
“哢嚓嚓嚓——”
遠處灌木叢裏，快門連續按下，長焦鏡頭裏畫面不斷定格。
轎車離開後，帶著鴨舌帽的狗仔抱著相機“嘿嘿”起來，將精心挑選出來的照片發給媒體主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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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黎很高，披堅執銳，全副武裝之下，更顯得個頭威猛難當，氣勢凜然，不論是動作、身段，抑或是臺詞，都讓季姿意覺得，他真的是個威武的大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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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麽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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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黎當他還在為昨晚的事情生氣，低了頭，微微把他攏在寬闊的胸膛裏，“別生氣了，是我口不擇言。”
季姿意不解，楞了楞才反應過來是昨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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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旁人看來，這兩人挨得極近，一個英俊調笑，一個微微紅了臉，不是小情侶調情又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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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青氣得眼都紅了，暗自攥了攥拳。
傅黎看著季姿意小巧秀挺的鼻尖，很想伸手捏一捏，笑著說：“我不是好人。但你是個大好人，跑這麽遠來，天熱，你去歇歇，我拍完去找你。”
沒等季姿意拒絕，喊來劇組的工作人員，讓人把季姿意領進他休息室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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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姿意說：“這不是沒底線，這只是幫忙。”
他鏡中的雙眼直視白青，坦然的，平靜的，堅定的，仿佛眼底深處是一潭波瀾不驚的湖水，讓白青慌亂的心下意識不敢與之對視。
“哈哈，你花招多，”白青移開視線，坐進另一把椅子裏，挑起眉，“千裏迢迢送來，人家賞你個笑臉就這麽得意？”
季姿意說完那句話，便不再與他爭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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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等著季姿意跟自己吵，冷嘲熱諷，甚至是互相辱罵，只要這樣，季姿意就還是跟自己一樣的人，同一個等級。
可不管他如何撩撥，季姿意只顧看他自己的書，居然全當他不存在，連動怒的神情也不曾有過，好像他真的不在乎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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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傅黎回來了，大夏天難以遮掩他一身鎧甲散發出的寒意，經過時掀起一陣陰冷氣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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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他握了下季姿意的椅背。
附身挨近，問季姿意：“看得懂嗎？怎麽不從第一頁開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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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季姿意還沒看完，有點敷衍地答他，傅黎唇角又勾起來了。
白青看在眼裏，臉色一陣陣發青。
這時，傅黎站直身體，想將頭盔拿下，白青識趣地趕緊上前，擡手想要幫他，傅黎卻瞬間挪開一步，修長濃眉不悅地皺了皺。
他方才的目光全在季姿意身上，這才看到原來還有一個人坐在角落。
“傅……”白青腆起笑臉。
傅黎一揮手，語氣又似平常那般冷淡了：“沒什麽事，你走吧。”白青正欲搭話，卻聽傅黎冷道：“你臺詞太糟糕了，需要練。”
白青整個人猶如被甩了一巴掌，臉色青紫。
傅黎說罷，卸了冰涼的盔甲，彎腰又貼在季姿意依靠的椅背旁，不知輕聲說了什麽小話，伸手替他翻頁。
白青咬緊了嘴唇，走出休息室。
季姿意得了傅黎的許可，從第一頁開始看劇本，一不小心就看得迷了，神情專註，可愛非常。傅黎看得心癢，忍不住就要說句話打斷他。
就挺遭人煩的。
但季姿意每次都擡起頭來，認真答他，讓傅黎有股有恃無恐的錯覺。
白青沒有走遠，而是倚在休息室的門邊，暗自咒罵了一陣後，心中著實有些惶恐。他沒想到傅黎這種身份地位的人竟然對季姿意是這種態度，唯恐季姿意會暗地裏報覆他。
可轉念一想，季姿意最多也就是個傅黎身旁陪襯的角色，他自己是一點本事也沒有，糊比綜藝咖一個。
白青咬緊嘴唇，傅黎說他臺詞差，呵呵，可季姿意演技差得跟鬼一樣，要人命的那種，他又知不知道？
心理上獲得勝利，他正要走開，卻看到導演正朝自己這個方向走來，忙站定了腳。
“導演。”他嘴角扯開。
“嗯。”導演朝他一點頭，大步邁進屋裏。
白青登時將耳朵貼在門上，竊聽裏面的動靜。
屋內，導演客氣地朝季姿意打招呼：“季老師。”季姿意連忙站起身，與他握手，“不敢當。”
他是真不敢當，誠惶誠恐輕輕搖頭。傅黎在一旁抱臂看著他這副羞愧的模樣，嘴角忍不住揚起。
太可愛。
簡單寒暄過後，導演說明來意：“是這樣的，我一個朋友的劇組正在籌備階段，電視劇《完賦宣》你應該聽說過。”
導演的朋友，自然就是另一位導演了。
“他那劇本我看過，男二號的人選不好找，最近正發愁呢。”
導演目光挪到季姿意的臉上，欣賞地點點頭：“你的外形很合適，聽傅老師說你也是演員，可以去試下戲。”
門外的白青聽到這裏，表情猙獰，原本得意的臉四分五裂，心中咆哮。
他肯定選不上！就那爛演技！
“嗯，可以去試試。”傅黎攬了下季姿意肩膀，以示鼓勵，“別有壓力。”
面對如此好意，季姿意斷說不出拒絕的話，“謝謝，我會去試試。”
導演一笑，又看了看季姿意的臉，然後對傅黎調侃道：“哪找的老婆，這麽漂亮……”擡腳走了。
門外，白青氣得一腳踢翻地上的花盆，面上青白交加，精彩紛呈。
這動靜不算太小，恰巧被劇組的工作人員看到，議論紛紛。
“他幹什麽啊，什麽臭脾氣啊……”
“以前就想說了，好沒素質，對著工作人員也大呼小叫的。”
……
季姿意這回真要走了，傅黎這邊還有事，將人親自送到司機車上，關上車門。
他按著車窗沒讓車走，含情脈脈地透過車窗盯著季姿意，渴望他能說上幾句溫情的話。
季姿意卻被他那種洶湧的眼神看得後背發麻，猶如進了伏擊區，被一頭野豹炯炯的目光鎖定。
傅黎左等右等沒等著，將手伸進後座，季姿意看了看他，試探著伸手與他握了一下。
傅黎忍了忍，將想要親親那細長白^皙手指的欲^望壓下，沖司機打了個手勢。
“哢嚓嚓嚓——”
遠處灌木叢裏，快門連續按下，長焦鏡頭裏畫面不斷定格。
轎車離開後，帶著鴨舌帽的狗仔抱著相機“嘿嘿”起來，將精心挑選出來的照片發給媒體主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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