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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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季姿意回到家，遵守和小池的約定，帶他一起去郊區別墅附近開鑿的人工碧湖，找他幼兒園的朋友一起玩。
小家夥高興極了，嘴裏不說，卻連走路都是一蹦一跳的，季姿意都快牽不住他了。
到了地方，兩個小蘿蔔頭湊到一塊玩拼接積木，季姿意在一旁看著。
忽然，他的手機響了，拿出來一看，來電人顯示“經紀人”三個大字。自從穿過來，他還是頭一回得到公司和經紀人那邊的關註。
剛接通，經紀人鄧麗樺激動劈叉的聲音就傳了出來：“熱搜你看到沒！”
“熱搜？”季姿意問。
經紀人恨鐵不成鋼：“熱搜啊！熱搜微博啊！”
季姿意手機上連微博都沒有，更何況微博熱搜。但現在這是他工作相關，就立即下載了微博，從前“季姿意”的賬號應該是在經紀人手下，季姿意重新註冊了一個新賬號。
還沒等他扒拉出來熱搜，經紀人急得頭上冒火，大吼道：“季姿意親密探班傅黎，兩人車外激情擁^吻！！！”
季姿意手指一頓，臉頰直接燒成一整片紅雲。
“看、看到了……”季姿意小聲解釋說，“沒有擁^吻，他們瞎說的。”
鄧麗樺果斷幹脆：“親沒親我不管，但——”
季姿意腦袋都快蒸熟了，垂著眼睫等著她的批評。
“——你這次做得很好。”鄧麗樺接著說。
嗯？
鄧麗樺那邊像是旁邊有人，壓著點聲音：“我知道你想紅，但你之前的做法實在是……”
實在是蠢，全起了反效果，甚至把公司都帶臭了，鄧麗樺不得不大半年沒主動聯系這個人。
“你現在立的這個不爭不搶的人設，很好很討喜。當然了，最主要的可能還是你去整了一圈，你到底去哪兒整的？我都心動了。”
季姿意：“……”
自從季姿意上了綜藝，經紀人和公司就全程監控輿論風向。第一期節目播完後，公司處於觀望階段，因為還不確定季姿意的熱度是因為有傅黎帶，還是他單獨的人氣上升。
網上真真假假的東西太多了。
如果僅僅是前者，就憑傅黎那家世和在圈裏的地位，給他們公司一百個膽都不敢硬往上蹭。
可這個熱搜鄧麗樺盯了有半個多小時，沒有任何熱度下降的趨勢，傅黎那邊……似乎沒有要壓的想法？
這讓她還怎麽坐得住？
更何況，現在有代言找上門來了！
“現在就是這麽個情況，我給你發個工作室地址，你明天來一趟，有個代言要拍。”鄧麗樺不容置疑地說。
季姿意答應了她。既然他決心要扮好這個角色，做好這份工作，就一定會認真對待。
“嘶——”聽季姿意沒搞什麽幺蛾子，乖乖答應，鄧麗樺才松了一口氣，可緊接著又提了起來。
她沒忍住點了一根煙，吸了一口後開始發愁。
不為別的，即使簽了代言，季姿意的演技也真的太差勁了，她做經紀人這麽些年，就沒見過這麽不開竅的演員！就不說拍戲了，拍個幾十秒的代言季姿意都不知道能不能合格呢。
“明天你、你別太浮誇，”但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鄧麗樺勸道，“也別太有想法。總之，正正常常的。”
季姿意點頭：“好的。”他本來還有幾分擔憂，但經紀人只讓他平常心態就好。
鄧麗樺哪裏知道自己陰差陽錯安慰到了季姿意，心中無奈地想，季姿意那種腦子，可能根本不知道“正常”二字怎麽寫吧。
鄧麗樺掐滅煙頭，丟在煙灰缸裏。
這時，吸煙室的門開了，進來兩個白襯衫的中年男人，看到鄧麗樺皆露出一臉戲謔的調笑，“鄧姐，聽說你那邊出了個好消息？”
鄧麗樺暗道晦氣，然而她是個要強的性子，臉上掛滿光彩的笑意，“是啊，都聽說了？接了個代言而已，不算什麽多好的消息。”
“可不能這麽說，”中年男人拿著咖啡杯，不懷好意地笑著，“這要是在那些大火藝人的經紀人口中，像老林啊，擱人家那兒還真不是什麽好消息，可……”
沒說完，但大家都懂。
可那是季姿意啊，過街老鼠一個罷了，這種兩三年事業沒有任何起色的小糊比接了代言，還不算天大的好消息嗎？
兩個中年男人默契地對著笑了起來。
鄧麗樺細眉微皺，火紅唇角挑起，笑道：“李哥，快別操心我了，您手底下那個，唉叫什麽來著？他跟大粉亂搞的緋聞您搞定了嗎？”
五指伸開，看了看新做的指甲，無奈道：“我這邊啊，也就是藝人跟他老公甜蜜互動就上了下熱搜罷了，哦還在上升，我看要掛一整天了，真是白送的流量。”
男人登時止住笑意。
鄧麗樺關門出去時，男人把杯子狠狠砸在地板上，惱羞成怒：“她得意什麽？一個破代言！那個季什麽，也不看看人家影帝鳥他不鳥！我看什麽藝人在她手裏都糊得查無此人！”
鄧麗樺深深吸了一口氣，猛地摔上吸煙室的門。
*
傅黎特意早早地下了班，一推門，大人小孩兒全不在，問過保姆阿姨才知道，原來下午就去了郊區的人工碧湖玩，見天色漸晚，立即驅車前往。
把一大一小接上車，傅黎朝車後座上看，小崽子玩得臉蛋紅撲撲的，兩眼神采奕奕，季姿意在給他用毛巾擦汗。
傅黎想起季姿意讓自己和小崽多聊天，於是開口道：“下午見了哪個好朋友……”他拙劣地模仿季姿意對小孩說話的語氣，停頓了下，加了個尾調上揚的“呀？”
可似乎並沒起到什麽作用，小池沒敢直視他，也沒回答，悄悄摟住季姿意的腰。
季姿意不逼他，捏捏他的小紅臉蛋，問：“今天還想聽爸爸講故事嗎？”
小池靠在季姿意身上，可愛的豆豆眉動了動，小聲說：“想……”
季姿意笑道：“那今天講兩個故事吧。”
他自己從小是被父母放在手心裏長大的，所以看到小池，就會覺得小池也應該這樣長大，說到底，他是在無意識地重覆父母給他的愛和包容，被愛的人總是最會愛人。
季姿意親了親小朋友熱乎乎的腦門，攥著小手捏捏，寶貝一樣地摟在懷裏。
同時，他還沒忘記遞給傅黎這個新手父親一個鼓勵的眼神。傅黎無言地笑了笑。
回到別墅吃過飯，時候已經不早了，兩人帶著小崽崽花園裏玩了一會兒，季姿意就讓小池洗漱準備睡覺。
傅黎拿著圖畫故事書，來到小崽的床邊，用溫和磁性的嗓音講了兩篇小獅子歷險的故事，講到最後，小池開始揉眼睛。
傅黎發現小崽子也挺可愛的，他以前沒關註過，這麽一看，大眼睛圓溜溜的，乖乖地窩在大人懷裏，不吵也不鬧的。
小池開始打哈欠，季姿意抱著他睡下，他拱拱毛茸茸的小腦袋，從季姿意懷裏露出一雙黑眼睛，執著地看著傅黎。
傅黎本來要出去了，一下停住腳步。
“謝謝……”小池奶聲奶氣地說，他困得厲害，眼皮打架，居然還記掛著這事，話音剛落，眼睛唰地閉上，直接睡過去了。
傅黎不由得笑了笑。
季姿意在兒童房裏陪小朋友再躺一會兒，傅黎先回到臥房，洗完澡後把電視打開。
《心字羅衣》第一期的精剪版已經上線了。
他平日裏不愛看這種娛樂綜藝，認為浪費時間精力，但現在不知什麽緣故，心裏居然有點躍躍欲試的意思。
看前面的時候，傅黎嘴角一直壓不住，特別是季姿意挑戰魔術杯子，緊張地繃著一張小臉，眼睛裏那股暈乎可愛勁兒甚至叫他沒忍住笑出了聲，暫停看了好一會兒。
但等看到決勝局的默契游戲時，他嘴角的笑意一點點凝固，最後，堅毅流暢的唇線無言地扯了扯。
大屏幕上，季姿意坐在椅子裏，皮膚白凈，杏眼明亮，認真地看著一側的節目工作人員，接過那人遞來的問題卡片。
旋即緩緩念了出來：“對方在遇到自己之前，談過幾個？”
季姿意斂目，纖長的睫毛小扇羽一般低垂著，思索起來。這個問題他看來是真不清楚，斟酌了好一陣，不確定地答道：“三個吧……”
屏幕外的傅黎看到這裏，劍眉重重地擰在了一塊。
季姿意哄完小池睡覺，來主臥拿自己昨晚放在這裏的洗漱用品。
“今天空調清理過了，”他想，“應該可以睡客臥。”
哪裏想到，剛打開門，就被門後高大的男人抵在了墻上。
“我談過三個？”傅黎低頭用漆黑的眸子凝視他。
季姿意不解，眼睛微微睜大：“什麽？”傅黎冷眉冷眼：“你在節目上說我談過三個。”
季姿意緩緩回憶起來了。
傅黎根本等不及他接下來做出反應，急切地跟季姿意表明：“我遇到你之前根本就沒談過好不好，就只有你，還一上來就結婚了！”
那語氣，好像季姿意怎麽著他了似的。
季姿意不能理解他為什麽會這麽生氣，但老老實實地跟他說對不起。
傅黎語氣稍緩，恨恨抓了下頭發，冷道：“我不是讓你道歉。”人還堵在季姿意身前，沒有退讓的意思。
季姿意這下真不知道該怎麽辦好了，他一個愛情史為零的人，怎麽能懂傅黎此刻的焦躁。但悄悄拿眼向上瞥傅黎，傅黎的表情讓他想起以前小區裏跟主人鬧脾氣的一只阿拉斯加。
於是他伸出手，摸了摸傅黎的頭頂，好像給大型犬順毛似的。
其實是很傻的舉動，但兩人招式同樣初級，居然出乎意料的有效。
傅黎還真被他那兩下給訓服了，氣也消了，不冷不熱地說：“有事你問我，別一個人瞎想。”
季姿意在心裏默默地反駁他：可是游戲規則不許這樣。
嘴上乖乖說“好”。
兩人離得極近，氣^息交織，季姿意柔軟的發絲蹭在傅黎的下巴上，把他的皮膚弄得癢^癢的。他心猿意馬地問季姿意：“熱搜你看了嗎？”
這麽近距離，季姿意明明聽到了，但居然裝作不聽見的樣子，耳朵紅紅著，就是不答。傅黎唇角勾起，助理給他讀熱搜詞條的時候，他就在想，季姿意臉皮那麽薄，看到這個，不知道要羞成什麽樣子。
他不由自主地盯著季姿意的嘴唇。
激^吻？
季姿意跟人接^吻是什麽樣子的？是不是烏黑的眉毛微蹙著，踮著腳去迎合，呼吸會亂嗎？唇^f會自己打開嗎？會主動伸^she^頭？會拽著衣服，水紅的唇^瓣會不會被親得紅^腫起來……
簡直不能繼續想下去。
傅黎一瞬間仿佛昏頭了，用力眨了下眼睛，將那些幻想畫面趕出腦海。
“那你今天還睡這兒。”他趁火打劫。季姿意誤會他在先，此刻沒理極了，只好順著他。
傅黎深深嗅了嗅他臉側香甜的氣息，才終於放開。
季姿意去洗澡的時候，把手機放在了床頭。他性格中有種全然不設防、天然信賴別人的態度，手機沒鎖，就那樣大剌剌地放在傅黎身側的床邊。
手機屏幕上，是他出於工作需要，正在緊急補習瀏覽的微博界面。
傅黎視線極好，一眼就瞥清了那屏幕。
他望向浴室，水聲嘩啦啦響起，嘴上嘀咕了一句什麽，極快地出手點了下賬號主頁，而後迅速退回到方才的頁面。
前後不過兩秒鐘，除了賬號名稱，什麽多餘的信息都沒看。
傅黎躺在那裏，悄咪咪、緊張兮兮地開始搜方才記住的賬號。
——他又有什麽錯呢，他只不過是想偷偷摸摸關註一下老婆平常使用的微博賬號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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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地方，兩個小蘿蔔頭湊到一塊玩拼接積木，季姿意在一旁看著。
忽然，他的手機響了，拿出來一看，來電人顯示“經紀人”三個大字。自從穿過來，他還是頭一回得到公司和經紀人那邊的關註。
剛接通，經紀人鄧麗樺激動劈叉的聲音就傳了出來：“熱搜你看到沒！”
“熱搜？”季姿意問。
經紀人恨鐵不成鋼：“熱搜啊！熱搜微博啊！”
季姿意手機上連微博都沒有，更何況微博熱搜。但現在這是他工作相關，就立即下載了微博，從前“季姿意”的賬號應該是在經紀人手下，季姿意重新註冊了一個新賬號。
還沒等他扒拉出來熱搜，經紀人急得頭上冒火，大吼道：“季姿意親密探班傅黎，兩人車外激情擁^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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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到了……”季姿意小聲解釋說，“沒有擁^吻，他們瞎說的。”
鄧麗樺果斷幹脆：“親沒親我不管，但——”
季姿意腦袋都快蒸熟了，垂著眼睫等著她的批評。
“——你這次做得很好。”鄧麗樺接著說。
嗯？
鄧麗樺那邊像是旁邊有人，壓著點聲音：“我知道你想紅，但你之前的做法實在是……”
實在是蠢，全起了反效果，甚至把公司都帶臭了，鄧麗樺不得不大半年沒主動聯系這個人。
“你現在立的這個不爭不搶的人設，很好很討喜。當然了，最主要的可能還是你去整了一圈，你到底去哪兒整的？我都心動了。”
季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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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上真真假假的東西太多了。
如果僅僅是前者，就憑傅黎那家世和在圈裏的地位，給他們公司一百個膽都不敢硬往上蹭。
可這個熱搜鄧麗樺盯了有半個多小時，沒有任何熱度下降的趨勢，傅黎那邊……似乎沒有要壓的想法？
這讓她還怎麽坐得住？
更何況，現在有代言找上門來了！
“現在就是這麽個情況，我給你發個工作室地址，你明天來一趟，有個代言要拍。”鄧麗樺不容置疑地說。
季姿意答應了她。既然他決心要扮好這個角色，做好這份工作，就一定會認真對待。
“嘶——”聽季姿意沒搞什麽幺蛾子，乖乖答應，鄧麗樺才松了一口氣，可緊接著又提了起來。
她沒忍住點了一根煙，吸了一口後開始發愁。
不為別的，即使簽了代言，季姿意的演技也真的太差勁了，她做經紀人這麽些年，就沒見過這麽不開竅的演員！就不說拍戲了，拍個幾十秒的代言季姿意都不知道能不能合格呢。
“明天你、你別太浮誇，”但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鄧麗樺勸道，“也別太有想法。總之，正正常常的。”
季姿意點頭：“好的。”他本來還有幾分擔憂，但經紀人只讓他平常心態就好。
鄧麗樺哪裏知道自己陰差陽錯安慰到了季姿意，心中無奈地想，季姿意那種腦子，可能根本不知道“正常”二字怎麽寫吧。
鄧麗樺掐滅煙頭，丟在煙灰缸裏。
這時，吸煙室的門開了，進來兩個白襯衫的中年男人，看到鄧麗樺皆露出一臉戲謔的調笑，“鄧姐，聽說你那邊出了個好消息？”
鄧麗樺暗道晦氣，然而她是個要強的性子，臉上掛滿光彩的笑意，“是啊，都聽說了？接了個代言而已，不算什麽多好的消息。”
“可不能這麽說，”中年男人拿著咖啡杯，不懷好意地笑著，“這要是在那些大火藝人的經紀人口中，像老林啊，擱人家那兒還真不是什麽好消息，可……”
沒說完，但大家都懂。
可那是季姿意啊，過街老鼠一個罷了，這種兩三年事業沒有任何起色的小糊比接了代言，還不算天大的好消息嗎？
兩個中年男人默契地對著笑了起來。
鄧麗樺細眉微皺，火紅唇角挑起，笑道：“李哥，快別操心我了，您手底下那個，唉叫什麽來著？他跟大粉亂搞的緋聞您搞定了嗎？”
五指伸開，看了看新做的指甲，無奈道：“我這邊啊，也就是藝人跟他老公甜蜜互動就上了下熱搜罷了，哦還在上升，我看要掛一整天了，真是白送的流量。”
男人登時止住笑意。
鄧麗樺關門出去時，男人把杯子狠狠砸在地板上，惱羞成怒：“她得意什麽？一個破代言！那個季什麽，也不看看人家影帝鳥他不鳥！我看什麽藝人在她手裏都糊得查無此人！”
鄧麗樺深深吸了一口氣，猛地摔上吸煙室的門。
*
傅黎特意早早地下了班，一推門，大人小孩兒全不在，問過保姆阿姨才知道，原來下午就去了郊區的人工碧湖玩，見天色漸晚，立即驅車前往。
把一大一小接上車，傅黎朝車後座上看，小崽子玩得臉蛋紅撲撲的，兩眼神采奕奕，季姿意在給他用毛巾擦汗。
傅黎想起季姿意讓自己和小崽多聊天，於是開口道：“下午見了哪個好朋友……”他拙劣地模仿季姿意對小孩說話的語氣，停頓了下，加了個尾調上揚的“呀？”
可似乎並沒起到什麽作用，小池沒敢直視他，也沒回答，悄悄摟住季姿意的腰。
季姿意不逼他，捏捏他的小紅臉蛋，問：“今天還想聽爸爸講故事嗎？”
小池靠在季姿意身上，可愛的豆豆眉動了動，小聲說：“想……”
季姿意笑道：“那今天講兩個故事吧。”
他自己從小是被父母放在手心裏長大的，所以看到小池，就會覺得小池也應該這樣長大，說到底，他是在無意識地重覆父母給他的愛和包容，被愛的人總是最會愛人。
季姿意親了親小朋友熱乎乎的腦門，攥著小手捏捏，寶貝一樣地摟在懷裏。
同時，他還沒忘記遞給傅黎這個新手父親一個鼓勵的眼神。傅黎無言地笑了笑。
回到別墅吃過飯，時候已經不早了，兩人帶著小崽崽花園裏玩了一會兒，季姿意就讓小池洗漱準備睡覺。
傅黎拿著圖畫故事書，來到小崽的床邊，用溫和磁性的嗓音講了兩篇小獅子歷險的故事，講到最後，小池開始揉眼睛。
傅黎發現小崽子也挺可愛的，他以前沒關註過，這麽一看，大眼睛圓溜溜的，乖乖地窩在大人懷裏，不吵也不鬧的。
小池開始打哈欠，季姿意抱著他睡下，他拱拱毛茸茸的小腦袋，從季姿意懷裏露出一雙黑眼睛，執著地看著傅黎。
傅黎本來要出去了，一下停住腳步。
“謝謝……”小池奶聲奶氣地說，他困得厲害，眼皮打架，居然還記掛著這事，話音剛落，眼睛唰地閉上，直接睡過去了。
傅黎不由得笑了笑。
季姿意在兒童房裏陪小朋友再躺一會兒，傅黎先回到臥房，洗完澡後把電視打開。
《心字羅衣》第一期的精剪版已經上線了。
他平日裏不愛看這種娛樂綜藝，認為浪費時間精力，但現在不知什麽緣故，心裏居然有點躍躍欲試的意思。
看前面的時候，傅黎嘴角一直壓不住，特別是季姿意挑戰魔術杯子，緊張地繃著一張小臉，眼睛裏那股暈乎可愛勁兒甚至叫他沒忍住笑出了聲，暫停看了好一會兒。
但等看到決勝局的默契游戲時，他嘴角的笑意一點點凝固，最後，堅毅流暢的唇線無言地扯了扯。
大屏幕上，季姿意坐在椅子裏，皮膚白凈，杏眼明亮，認真地看著一側的節目工作人員，接過那人遞來的問題卡片。
旋即緩緩念了出來：“對方在遇到自己之前，談過幾個？”
季姿意斂目，纖長的睫毛小扇羽一般低垂著，思索起來。這個問題他看來是真不清楚，斟酌了好一陣，不確定地答道：“三個吧……”
屏幕外的傅黎看到這裏，劍眉重重地擰在了一塊。
季姿意哄完小池睡覺，來主臥拿自己昨晚放在這裏的洗漱用品。
“今天空調清理過了，”他想，“應該可以睡客臥。”
哪裏想到，剛打開門，就被門後高大的男人抵在了墻上。
“我談過三個？”傅黎低頭用漆黑的眸子凝視他。
季姿意不解，眼睛微微睜大：“什麽？”傅黎冷眉冷眼：“你在節目上說我談過三個。”
季姿意緩緩回憶起來了。
傅黎根本等不及他接下來做出反應，急切地跟季姿意表明：“我遇到你之前根本就沒談過好不好，就只有你，還一上來就結婚了！”
那語氣，好像季姿意怎麽著他了似的。
季姿意不能理解他為什麽會這麽生氣，但老老實實地跟他說對不起。
傅黎語氣稍緩，恨恨抓了下頭發，冷道：“我不是讓你道歉。”人還堵在季姿意身前，沒有退讓的意思。
季姿意這下真不知道該怎麽辦好了，他一個愛情史為零的人，怎麽能懂傅黎此刻的焦躁。但悄悄拿眼向上瞥傅黎，傅黎的表情讓他想起以前小區裏跟主人鬧脾氣的一只阿拉斯加。
於是他伸出手，摸了摸傅黎的頭頂，好像給大型犬順毛似的。
其實是很傻的舉動，但兩人招式同樣初級，居然出乎意料的有效。
傅黎還真被他那兩下給訓服了，氣也消了，不冷不熱地說：“有事你問我，別一個人瞎想。”
季姿意在心裏默默地反駁他：可是游戲規則不許這樣。
嘴上乖乖說“好”。
兩人離得極近，氣^息交織，季姿意柔軟的發絲蹭在傅黎的下巴上，把他的皮膚弄得癢^癢的。他心猿意馬地問季姿意：“熱搜你看了嗎？”
這麽近距離，季姿意明明聽到了，但居然裝作不聽見的樣子，耳朵紅紅著，就是不答。傅黎唇角勾起，助理給他讀熱搜詞條的時候，他就在想，季姿意臉皮那麽薄，看到這個，不知道要羞成什麽樣子。
他不由自主地盯著季姿意的嘴唇。
激^吻？
季姿意跟人接^吻是什麽樣子的？是不是烏黑的眉毛微蹙著，踮著腳去迎合，呼吸會亂嗎？唇^f會自己打開嗎？會主動伸^she^頭？會拽著衣服，水紅的唇^瓣會不會被親得紅^腫起來……
簡直不能繼續想下去。
傅黎一瞬間仿佛昏頭了，用力眨了下眼睛，將那些幻想畫面趕出腦海。
“那你今天還睡這兒。”他趁火打劫。季姿意誤會他在先，此刻沒理極了，只好順著他。
傅黎深深嗅了嗅他臉側香甜的氣息，才終於放開。
季姿意去洗澡的時候，把手機放在了床頭。他性格中有種全然不設防、天然信賴別人的態度，手機沒鎖，就那樣大剌剌地放在傅黎身側的床邊。
手機屏幕上，是他出於工作需要，正在緊急補習瀏覽的微博界面。
傅黎視線極好，一眼就瞥清了那屏幕。
他望向浴室，水聲嘩啦啦響起，嘴上嘀咕了一句什麽，極快地出手點了下賬號主頁，而後迅速退回到方才的頁面。
前後不過兩秒鐘，除了賬號名稱，什麽多餘的信息都沒看。
傅黎躺在那裏，悄咪咪、緊張兮兮地開始搜方才記住的賬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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