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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叔叔。”沈未禮貌地站在門邊櫃旁，瞟了眼櫃子上的可樂。
他今天穿了一身黑白棒球衫，看上去比我更像剛畢業的學生。
我媽走在最後一個，把沈未往推了推，自己換了鞋就往廚房走：“你先坐，我去給你倒杯水。”
“不用了阿姨。”沈未看了看我，“我等會兒就走。”
“這麽急啊……是公司忙嗎？”
“呃，還好，不忙。”
“不忙那來都來了，留下來吃個午飯唄，剛好今天菜買得多。”
……
他們三個簡直把我當成空氣。
我回過神，扔下薯片袋，手都來不及擦就沖過去拽著我爸去了廚房，質問道：“怎麽回事？”
“什麽怎麽回事？”我爸一臉無辜。
我指了指門口的方向。
他把手裏的菜放到竈臺上，不以為意地說道：“小沈不是你同事嗎？”
“小……”我皺了皺眉，“同事？他自己說的？”
我媽拿出玻璃杯，倒了小半杯開水把杯子燙了燙。“對啊，我們在樓下碰到他，他在那兒站半天了，問他有什麽事他又不說，我們差點都準備報警了，他才說他是來找人的。”她把水倒掉，重新倒了一杯幹凈的水。
我楞了楞：“找誰？找我？”
“那還能是找我跟你媽啊？”我爸忽然緊張起來，表情都嚴肅了，“對了，你生病了？哪裏不舒服？”
“哈？”我一頭霧水。
“小沈說的，人家特意來探望你的。”
“……那是我編的，我辭職總要有個借口吧。”我不耐煩地把手邊的微波爐門關緊，“不是……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你們怎麽什麽人都往家帶啊！萬一他騙你們的呢？萬一他是詐騙犯、搶劫犯、殺人犯，你們是不是生怕他進不來啊？”
他倆互相望了望，我媽茫然地問：“那他到底是不是你同事？”
……
沈未故意隱瞞身份肯定就是怕他們多想，我要是這時候拆穿，四個人都得尷尬，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只能配合他演下去了。
“是……”我勉為其難地答道。
“那不就得了！說那麽大一堆廢話，我還真以為招賊了。”我媽用一種“看你小題大做那樣”的眼神瞪了我一眼，端著杯子去了客廳，換上慈愛的聲音對沈未說道：“來，小沈，喝水。”
我心力交瘁地回到客廳，見到的卻是球球不知何時從沙發上跑到了沈未腳邊，一副諂媚的模樣貼著他蹭來蹭去，沈未蹲著撫摸它，它非但不躲，還主動用腦袋去頂他的手心。
“小寶兒，過來！”我耐著性子招了招手。
球球看了我一眼，不為所動，直接躺倒在地上，露出肚皮和沈未玩了起來。
我怒從中來，大聲呵斥道：“葉球球！”
球球對我的咆哮充耳不聞，沈未撓了撓它的肚子，它愜意地翻滾了一圈。
……
反了天了！這個吃裏扒外的東西，等人走了我非得好好收拾它。
沈未摸了摸球球的下巴，笑道：“看來它挺喜歡我的。”
“它智商低，對誰都這樣。”我沒好氣地嗆道。
“當著孩子的面說什麽呢……”他兩手捂住球球的耳朵。
“……？”
哈，好笑，他還演起清純來了？
我忍住一腔怒火，走過去把球球抱起來，坐到離他最遠的沙發角落。
“坐啊！”我媽見狀，忙不疊邀請他落座。
我們家地方不大，擺設倒講究得很，沙發是完整的一套，兩短一長，長的橫在中間，短的豎在兩邊。沈未坐在單獨的一張短沙發上，我媽則順勢坐到了我這張長沙發的另一頭，和他幾乎就是挨著；我爸也從廚房出來，繞過茶幾坐到我媽旁邊，兩人擠在一起，齊齊面對沈未的方向斜坐著。
確實他們三個比較像一家人，我反而才是不合群的外人。
“小沈啊，你今年多大啦？”我媽開始了不懷好意的盤問。
我的白眼已經翻到頭頂。
沈未剛端起杯子的手抖了一下，謹慎地回答道：“二十六。”
“哦……二十六……”我媽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又問道：“那你在公司是做什麽的？”
“就是……負責一些項目……”
“項目經理？”我爸追問。
“嗯……”沈未戰術性地喝了一口水，“差不多吧……”
“哎呀，年紀輕輕就這麽有出息，真不錯！”
我媽把羨慕和滿意都寫在臉上，她的那點心思我用腳都能猜到。
我爸立刻接力：“平常工作辛不辛苦啊？聽葉萊說，你們公司加班加得很厲害。”
……
糟了。
“就是呀，能不能跟你們領導反映反映，天天加班可不行啊！就算真的是沒辦法，那加班也得多給點補貼呀，哪能只給三塊錢……”
“媽！”我急忙打斷她。
我媽轉頭看向我：“幹嘛？”
“三……三塊錢？”沈未難以置信地重覆了一遍。
……
得，這下子謠言傳到正主耳朵裏了。
出賣女兒他們倆可真有一手。
我在慌亂之中和沈未有了對視，他當即明白了個中緣由，笑了笑，耐心解釋起來：“叔叔阿姨誤會了，公司的加班費都是按國家規定來的，至於‘三塊錢’，可能是你們聽錯了吧，應該是節假日三倍工資。”
爸媽聽後不約而同看著我，我訕訕低下頭捋了捋球球的毛。
“那個小沈啊，我記得你們公司離這兒有點距離，你過來一趟挺麻煩的吧？”我爸機敏地轉移了話題。
“不麻煩，我剛好在附近出外勤，開車順路。”
外勤個鬼……
不過他是怎麽知道我家具體樓號的？昨晚明明只讓他停在小區門口……哦，差點忘了，他是老板，我的員工資料就差把大學宿舍的樓棟都寫上了。
“公司的車？”
“我自己的車。”
“你自己有車？”我爸頓時露出了和我媽一樣的神情，“挺好的，自己會開車好啊，去哪兒都方便，不像我們家葉萊，駕照倒是大學的時候就拿到了，偏偏不肯開，家裏有車她非要去擠公交地鐵。”
我爸誇外人就算了，還要捎帶著擠兌我，要不是怕被沈未抓住把柄，我現在橫豎得大鬧一場。
沈未抿了抿唇，按下嘴角，說道：“沒關系，會坐車就行了。”
我爸還想再問點什麽，我媽已經急不可耐地再度上陣了。
“小沈，你家是哪兒的呀？”
“我是本地人。”
受不了了……這是在幹什麽……
“有對象了嗎？”
“媽——！！！”我大驚失色，一聲怒吼嚇得球球縮起耳朵，從我身上跳了下去。
“又幹嘛？！”我媽頗覺掃興地抱怨道。
“你不是要留人家吃飯嗎？”我的每一個字都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飯呢？”
我媽似有所悟，拿起茶幾上的手機看了看時間：“哎喲，都十點半了！”她拍了我爸一掌，慌慌張張起身，“老葉過來幫我擇菜。”
他們兩個風風火火地去了廚房，留我和沈未單獨在客廳，我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如坐針氈。
球球走到沈未腳邊，仰頭目測了一下高度，然後輕輕一躍，跳到他腿上坐了下來。
我怎麽就養了只白眼貓……
“不好意思沈總，我爸媽話有點多，您別放在心上。”迫於無奈，我終於還是先開口了。
沈未緘默了片刻，淡淡說道：“那你呢？你就沒有什麽想問的嗎？”
“沒有。”
“我有。”他毅然接話。
我盯著地面，不敢擡頭。
“你得了什麽病？”
明知故問。
他但凡真的是來探病的，就不可能兩手空空地來。
“這是我的個人隱私，好像沒有義務向您匯報吧。”
無論如何我都不能承認。
他頓了頓：“我只是想說，如果你真的有難處，可以先休息一段時間，我給你批假，一個星期，一個月，半年，我都能等。”
“我——”
“來，小沈啊，吃點水果！”
我爸端著一盤切好的蘋果和橙子從廚房過來，我趕忙閉嘴。
“謝謝叔叔。”沈未象征性地用牙簽紮起一片蘋果，等我爸一走他就放了回去。
“我沒有難處。”我接著說完剛剛的話。
“還是公司有哪裏你不滿意的地方？”
“公司很好，是我的問題。”
“你這樣——”
“小沈啊！”這次輪到我媽出來。
沈未及時把要說的話咽了回去。
我媽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沈未，熱情地問道：“你有什麽忌口嗎？”
“沒有忌口，阿姨。”
“好嘞！”
我媽走開以後客廳裏至少安靜了整整一分鐘。
我們倆都沒有激動，卻都在試圖冷靜。
“你這樣一走了之，考慮過別人嗎？”他的語氣比先前平靜了一些。
我沒工夫搭理他，總覺得什麽地方有一道異樣的目光，往廚房瞥了一眼，爸媽正鬼鬼祟祟躲在那扇透明移門後面朝我們看，被我發現偷窺後他們倆慌忙散開。
這是二十幾年來第一次有所謂的男性“朋友”來家裏找我，在爸媽眼裏這就是珍稀物種，是要申報到我們老葉家家族群裏的程度。
等等，家族群……
我驚恐地打開手機，“葉家大院”的三百多條消息已經沖到了最頂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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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叔叔。”沈未禮貌地站在門邊櫃旁，瞟了眼櫃子上的可樂。
他今天穿了一身黑白棒球衫，看上去比我更像剛畢業的學生。
我媽走在最後一個，把沈未往推了推，自己換了鞋就往廚房走：“你先坐，我去給你倒杯水。”
“不用了阿姨。”沈未看了看我，“我等會兒就走。”
“這麽急啊……是公司忙嗎？”
“呃，還好，不忙。”
“不忙那來都來了，留下來吃個午飯唄，剛好今天菜買得多。”
……
他們三個簡直把我當成空氣。
我回過神，扔下薯片袋，手都來不及擦就沖過去拽著我爸去了廚房，質問道：“怎麽回事？”
“什麽怎麽回事？”我爸一臉無辜。
我指了指門口的方向。
他把手裏的菜放到竈臺上，不以為意地說道：“小沈不是你同事嗎？”
“小……”我皺了皺眉，“同事？他自己說的？”
我媽拿出玻璃杯，倒了小半杯開水把杯子燙了燙。“對啊，我們在樓下碰到他，他在那兒站半天了，問他有什麽事他又不說，我們差點都準備報警了，他才說他是來找人的。”她把水倒掉，重新倒了一杯幹凈的水。
我楞了楞：“找誰？找我？”
“那還能是找我跟你媽啊？”我爸忽然緊張起來，表情都嚴肅了，“對了，你生病了？哪裏不舒服？”
“哈？”我一頭霧水。
“小沈說的，人家特意來探望你的。”
“……那是我編的，我辭職總要有個借口吧。”我不耐煩地把手邊的微波爐門關緊，“不是……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你們怎麽什麽人都往家帶啊！萬一他騙你們的呢？萬一他是詐騙犯、搶劫犯、殺人犯，你們是不是生怕他進不來啊？”
他倆互相望了望，我媽茫然地問：“那他到底是不是你同事？”
……
沈未故意隱瞞身份肯定就是怕他們多想，我要是這時候拆穿，四個人都得尷尬，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只能配合他演下去了。
“是……”我勉為其難地答道。
“那不就得了！說那麽大一堆廢話，我還真以為招賊了。”我媽用一種“看你小題大做那樣”的眼神瞪了我一眼，端著杯子去了客廳，換上慈愛的聲音對沈未說道：“來，小沈，喝水。”
我心力交瘁地回到客廳，見到的卻是球球不知何時從沙發上跑到了沈未腳邊，一副諂媚的模樣貼著他蹭來蹭去，沈未蹲著撫摸它，它非但不躲，還主動用腦袋去頂他的手心。
“小寶兒，過來！”我耐著性子招了招手。
球球看了我一眼，不為所動，直接躺倒在地上，露出肚皮和沈未玩了起來。
我怒從中來，大聲呵斥道：“葉球球！”
球球對我的咆哮充耳不聞，沈未撓了撓它的肚子，它愜意地翻滾了一圈。
……
反了天了！這個吃裏扒外的東西，等人走了我非得好好收拾它。
沈未摸了摸球球的下巴，笑道：“看來它挺喜歡我的。”
“它智商低，對誰都這樣。”我沒好氣地嗆道。
“當著孩子的面說什麽呢……”他兩手捂住球球的耳朵。
“……？”
哈，好笑，他還演起清純來了？
我忍住一腔怒火，走過去把球球抱起來，坐到離他最遠的沙發角落。
“坐啊！”我媽見狀，忙不疊邀請他落座。
我們家地方不大，擺設倒講究得很，沙發是完整的一套，兩短一長，長的橫在中間，短的豎在兩邊。沈未坐在單獨的一張短沙發上，我媽則順勢坐到了我這張長沙發的另一頭，和他幾乎就是挨著；我爸也從廚房出來，繞過茶幾坐到我媽旁邊，兩人擠在一起，齊齊面對沈未的方向斜坐著。
確實他們三個比較像一家人，我反而才是不合群的外人。
“小沈啊，你今年多大啦？”我媽開始了不懷好意的盤問。
我的白眼已經翻到頭頂。
沈未剛端起杯子的手抖了一下，謹慎地回答道：“二十六。”
“哦……二十六……”我媽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又問道：“那你在公司是做什麽的？”
“就是……負責一些項目……”
“項目經理？”我爸追問。
“嗯……”沈未戰術性地喝了一口水，“差不多吧……”
“哎呀，年紀輕輕就這麽有出息，真不錯！”
我媽把羨慕和滿意都寫在臉上，她的那點心思我用腳都能猜到。
我爸立刻接力：“平常工作辛不辛苦啊？聽葉萊說，你們公司加班加得很厲害。”
……
糟了。
“就是呀，能不能跟你們領導反映反映，天天加班可不行啊！就算真的是沒辦法，那加班也得多給點補貼呀，哪能只給三塊錢……”
“媽！”我急忙打斷她。
我媽轉頭看向我：“幹嘛？”
“三……三塊錢？”沈未難以置信地重覆了一遍。
……
得，這下子謠言傳到正主耳朵裏了。
出賣女兒他們倆可真有一手。
我在慌亂之中和沈未有了對視，他當即明白了個中緣由，笑了笑，耐心解釋起來：“叔叔阿姨誤會了，公司的加班費都是按國家規定來的，至於‘三塊錢’，可能是你們聽錯了吧，應該是節假日三倍工資。”
爸媽聽後不約而同看著我，我訕訕低下頭捋了捋球球的毛。
“那個小沈啊，我記得你們公司離這兒有點距離，你過來一趟挺麻煩的吧？”我爸機敏地轉移了話題。
“不麻煩，我剛好在附近出外勤，開車順路。”
外勤個鬼……
不過他是怎麽知道我家具體樓號的？昨晚明明只讓他停在小區門口……哦，差點忘了，他是老板，我的員工資料就差把大學宿舍的樓棟都寫上了。
“公司的車？”
“我自己的車。”
“你自己有車？”我爸頓時露出了和我媽一樣的神情，“挺好的，自己會開車好啊，去哪兒都方便，不像我們家葉萊，駕照倒是大學的時候就拿到了，偏偏不肯開，家裏有車她非要去擠公交地鐵。”
我爸誇外人就算了，還要捎帶著擠兌我，要不是怕被沈未抓住把柄，我現在橫豎得大鬧一場。
沈未抿了抿唇，按下嘴角，說道：“沒關系，會坐車就行了。”
我爸還想再問點什麽，我媽已經急不可耐地再度上陣了。
“小沈，你家是哪兒的呀？”
“我是本地人。”
受不了了……這是在幹什麽……
“有對象了嗎？”
“媽——！！！”我大驚失色，一聲怒吼嚇得球球縮起耳朵，從我身上跳了下去。
“又幹嘛？！”我媽頗覺掃興地抱怨道。
“你不是要留人家吃飯嗎？”我的每一個字都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飯呢？”
我媽似有所悟，拿起茶幾上的手機看了看時間：“哎喲，都十點半了！”她拍了我爸一掌，慌慌張張起身，“老葉過來幫我擇菜。”
他們兩個風風火火地去了廚房，留我和沈未單獨在客廳，我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如坐針氈。
球球走到沈未腳邊，仰頭目測了一下高度，然後輕輕一躍，跳到他腿上坐了下來。
我怎麽就養了只白眼貓……
“不好意思沈總，我爸媽話有點多，您別放在心上。”迫於無奈，我終於還是先開口了。
沈未緘默了片刻，淡淡說道：“那你呢？你就沒有什麽想問的嗎？”
“沒有。”
“我有。”他毅然接話。
我盯著地面，不敢擡頭。
“你得了什麽病？”
明知故問。
他但凡真的是來探病的，就不可能兩手空空地來。
“這是我的個人隱私，好像沒有義務向您匯報吧。”
無論如何我都不能承認。
他頓了頓：“我只是想說，如果你真的有難處，可以先休息一段時間，我給你批假，一個星期，一個月，半年，我都能等。”
“我——”
“來，小沈啊，吃點水果！”
我爸端著一盤切好的蘋果和橙子從廚房過來，我趕忙閉嘴。
“謝謝叔叔。”沈未象征性地用牙簽紮起一片蘋果，等我爸一走他就放了回去。
“我沒有難處。”我接著說完剛剛的話。
“還是公司有哪裏你不滿意的地方？”
“公司很好，是我的問題。”
“你這樣——”
“小沈啊！”這次輪到我媽出來。
沈未及時把要說的話咽了回去。
我媽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沈未，熱情地問道：“你有什麽忌口嗎？”
“沒有忌口，阿姨。”
“好嘞！”
我媽走開以後客廳裏至少安靜了整整一分鐘。
我們倆都沒有激動，卻都在試圖冷靜。
“你這樣一走了之，考慮過別人嗎？”他的語氣比先前平靜了一些。
我沒工夫搭理他，總覺得什麽地方有一道異樣的目光，往廚房瞥了一眼，爸媽正鬼鬼祟祟躲在那扇透明移門後面朝我們看，被我發現偷窺後他們倆慌忙散開。
這是二十幾年來第一次有所謂的男性“朋友”來家裏找我，在爸媽眼裏這就是珍稀物種，是要申報到我們老葉家家族群裏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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