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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了，家裏來人了！”
-“來個人大驚小怪的”
-“誰來了”
-“葉萊同事”
-“同事怎麽了”
-“我當是美國總統來了呢”
-“男的！”
-“男的？！”
-“長什麽樣？個子高不高？”
-“性格怎麽樣？”
-“家裏條件呢？”
-“八字還沒一撇呢，人家好像就是單純代表公司來探望一下”
-“他沒撇你們幫著撇啊！急死人了！”
-“拍張照片讓我們看看呀！”
-“丫頭怎麽不在群裏說話？”
-“估計跟人聊得正歡沒空看手機呢吧”
中間還穿插了不少語音消息，我一條都懶得點開，光是滿屏的文字就已經嘰嘰喳喳吵得我頭疼。
群消息一直不停刷新，我猛然想起沈未還在跟我說話，擡起頭心不在焉地隨口回道：“嗯？你說什麽？”
沈未張了張嘴，支支吾吾：“我是說……你們組的項目才剛上正軌，你現在突然辭職，其他人只能加班加點來分攤你的工作，對他們來說是很大的負擔。”
雖然我很想告訴他這不是我這個領微薄工資的社畜該操心的事情，但他說的也沒錯，團隊裏每個人都有自己負責的部分，我這樣一聲招呼都不打就離職，肯定會給他們平添不少麻煩。
……好笑，都這種時候了我還想著還當好人？管不了那麽多了，公司我是絕對不可能再待下去的。
“後續工作我會交接好，如果他們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地方我也會盡量配合。”
一番拉鋸戰後我們誰也沒占到上風，氣氛更加難捱了。
我直勾勾地盯著電視，電視上的內容卻一點也沒看進去：角色像木樁，臺詞像念咒，劇情像流水，配樂像噪音，越看心裏越煩躁。
沈未倒也沒再說話了，一聲不吭地坐著，我們就這樣僵持了一個小時，直到我媽下達開飯的指令。
爸媽擺好碗盤就坐到了飯桌的同一側，空出了另一側的兩個座位。平時都是我媽跟我坐一邊，我爸坐另一邊，今天他們倆是徹底不準備要老臉了。
“不好意思啊小沈，就簡單弄了點，你將就吃。”我媽笑瞇瞇地看著沈未。
紅燒雞翅、蒜香排骨、土豆燒鴨、尖椒牛柳、肉沫蒸蛋、白灼大蝦、清燉魚湯，這是把一個星期的菜都擱一天吃了。
沈未看了看面前那碗堆到快要溢出來的米飯，笑著說道：“太客氣了阿姨，這麽多菜呢，一看就好吃。”
“哼。”我坐在旁邊冷笑一聲。
還沒吃就開始拍馬屁。
“你嘗嘗這個魚湯。”我媽又拿了個空碗，用勺子往碗裏盛湯，“這是新鮮的野生鯽魚，你要是怕刺兒啊就只喝湯，滋味都在湯裏。”
她大勺大勺地舀，奶白色的湯表面飄著一層切碎的香菜，刺鼻的氣味沖得我直皺眉。
“他不吃香菜。”
爸媽和沈未同時看向我，我就知道我這張賤嘴又闖禍了。
“呃那個……因為……”我攥緊筷子，“我們公司的人都不吃香菜！”
……
蒼天，這是人腦能想出來的說辭嗎……
沈未抑制不住地彎了彎唇角，卻什麽都沒說，那副得逞的笑容讓我悔恨得想給自己兩巴掌。
我媽端著那碗白裏透綠的湯，左右為難：“這怎麽辦吶……你說沒有忌口所以我就放了，我還以為只有我家這丫頭挑嘴不吃香菜……我幫你弄掉吧。”她用湯勺把上面浮著的香菜一點點從碗裏撈出來，只剩幾根的時候撈得有些費勁，菜葉總是順著湯的流動又重新從勺子飄回到碗裏。
“沒事的阿姨，湯裏有一點沒關系的。”沈未主動把碗從我媽手裏接過來喝了一口。
“慢點，小心燙！”我媽期待地望著他，“味道怎麽樣？”
他含著湯醞釀了一下才咽下去，然後點了點頭，豎起大拇指：“鮮！”
“喜歡就好！來，多吃點菜！”一個字就把我媽捧得心花怒放，眼睛笑瞇成了兩條縫，一個勁兒地往沈未的飯碗裏夾菜。
一連串的事情倒是絲毫沒有影響到我的食欲，我心裏罵罵咧咧，嘴上一口也沒少吃，雞翅排骨一個接一個地往嘴裏送。
我媽消停了沒兩分鐘，見飯桌上冷清了，又開始作妖：“小沈，你父母是做什麽的呀？”
“咳。”我清了清嗓子，停下筷子冷眼看著我媽，“適可而止。”
我媽怏怏抱著碗，不料沈未卻接下了話茬：“我爸媽都退休了，他們倆喜歡旅游，所以平常基本都在外面玩兒。”他邊說邊熟練地剝著蝦殼，“我媽還喜歡跳跳舞唱唱戲，阿姨您下回要是無聊了可以叫上我媽一起出去逛逛，她跟誰都聊得來。”
“好啊好啊！”我媽的情緒逐漸高漲。
“叔叔喜歡釣魚嗎？”
聽到點名，我爸受寵若驚：“喜歡啊！”
“那太好了！我爸也喜歡，他正愁沒人陪呢，改天你們倆約著一塊兒去唄。”
“好啊好啊！”常年找不著釣友的我爸欣然應允。
說話間沈未剝出了一只完整的蝦仁，正要擡手放到我碗裏，我眼疾手快把碗移開，他大概是沒料到我的反應，手在桌上懸了一下，把蝦放回了自己碗裏。
我很清楚他不是故意的，這只不過是他的一個習慣，習慣了我們一起吃飯的時候順手幫我剝幾只蝦，因為我懶得洗手。可事到如今這個習慣也只是多餘罷了。
我們兩人的動作被爸媽看在眼裏，他們心照不宣地交換了眼神，我媽想必是察覺事有蹊蹺，得寸進尺地問道：“小沈你家裏還有其他兄弟姊妹嗎？”
“我——”
“我吃飽了。”我把筷子重重架在碗上，在他們三個的註視中起身去了客廳。
坐到沙發上我又不由自主地吃起了茶幾上那盤切好的水果，這時沈未的手機響了，他放下筷子去陽臺接電話。
“好，我知道了，你把文件放我辦——”他回頭看了眼我爸媽，心虛地沖他們笑了笑，又接著對電話那頭講道：“我桌上，哦還有，上個月的報表待會兒發我。”
我媽用胳膊撞了下我爸，隨後放下碗筷，偷偷摸摸舉起手機對著沈未，慌手慌腳地一頓操作，我爸則在她身旁竊竊私語，兩人賊頭賊腦，可疑得很。
趁他們不註意，我走過去直接把手機拿過來，屏幕上是相機的畫面，點開相冊，裏面已經有好幾張沈未的照片，但因為是偷拍，幾乎都看不清正臉，不是背影就是側面，頂多能看出個大致模樣。
我還在忙著一張一張地刪除，沈未不知道什麽時候就站到了我身側，看著照片陷入沈默，我媽趕緊站起來把手機搶了回去，窘迫地替自己辯解：“別誤會哈！阿姨就是想拍幾張照片給家裏的長輩看看，告訴他們以後再給這丫頭介紹相親的小夥子得按你這標準來。”
“相親？”沈未的表情比發現自己被偷拍照片還要詫異。
他轉過臉看向我，似乎是想從我這裏確認這件事的真實性，我無話可說，只得把臉轉開。
我媽見他的關註點不在偷拍上了，立刻又來了精神：“是啊，這丫頭平時不愛出去玩，認識的朋友都是女生，可不就只能靠親戚長輩給她介紹。”
……
明明是他們多管閑事，結果說得倒好像是我求他們似的。
“哎呀，其實也就是多交幾個朋友嘛！多見見又沒壞處，緣分這種事誰說得準？那萬一兩個人看對眼了呢是不是？”
沈未不置一詞，家裏的氛圍一度跌到了冰點。畢竟是我媽偷拍在先，無論怎麽狡辯也改變不了這個事實，他生氣也是理所當然。
我媽知道自己犯了錯，神色是從未有過的驚慌，杵在桌前不敢動彈。老人家時而臉皮厚時而臉皮薄，這會兒就是掛不住面子的時候。
其實我很肯定，以沈未的性格，是絕不會計較這種小事的，但我媽這無法無天的毛病也該治治了，嚇唬嚇唬她才能讓她長長記性。
我正想恐嚇我媽讓她跟沈未道歉，沈未卻先一步開口說話：“阿姨，您手機借我一下。”他動作輕柔地從我媽手裏抽出手機。
他要幹什麽？親自刪照片？之前也沒見他這麽小心眼啊……
“來。”他把我媽拉到跟前，突然舉起手機開始了雙人自拍。
我媽原本耷拉著頭，突如其來的鏡頭讓她瞬間揚起笑臉，甚至出現了匪夷所思的歪頭、抿嘴、剪刀手。
“……？”
眼前的畫面看得我張著嘴說不出話來。
“帶我一個！”我爸唯恐自己落了單，從飯桌上雀躍起身，敏捷地擠進鏡頭裏。
……這是在幹什麽？
沈未瞥了我一眼，伸手把我也拉了過去，我措手不及，被迫入鏡，照片裏赫然留下了我天然去雕飾的大臉。
拍完他把手機還給我媽，微笑說道：“您要是還想要其他照片的話我直接發給您。”
“這怎麽好意思……”我媽滑動屏幕翻看剛剛拍的照片，嘴角咧得合不攏，擡頭問道：“咱倆加個好友？”
……
離譜。
離大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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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來了”
-“葉萊同事”
-“同事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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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的！”
-“男的？！”
-“長什麽樣？個子高不高？”
-“性格怎麽樣？”
-“家裏條件呢？”
-“八字還沒一撇呢，人家好像就是單純代表公司來探望一下”
-“他沒撇你們幫著撇啊！急死人了！”
-“拍張照片讓我們看看呀！”
-“丫頭怎麽不在群裏說話？”
-“估計跟人聊得正歡沒空看手機呢吧”
中間還穿插了不少語音消息，我一條都懶得點開，光是滿屏的文字就已經嘰嘰喳喳吵得我頭疼。
群消息一直不停刷新，我猛然想起沈未還在跟我說話，擡起頭心不在焉地隨口回道：“嗯？你說什麽？”
沈未張了張嘴，支支吾吾：“我是說……你們組的項目才剛上正軌，你現在突然辭職，其他人只能加班加點來分攤你的工作，對他們來說是很大的負擔。”
雖然我很想告訴他這不是我這個領微薄工資的社畜該操心的事情，但他說的也沒錯，團隊裏每個人都有自己負責的部分，我這樣一聲招呼都不打就離職，肯定會給他們平添不少麻煩。
……好笑，都這種時候了我還想著還當好人？管不了那麽多了，公司我是絕對不可能再待下去的。
“後續工作我會交接好，如果他們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地方我也會盡量配合。”
一番拉鋸戰後我們誰也沒占到上風，氣氛更加難捱了。
我直勾勾地盯著電視，電視上的內容卻一點也沒看進去：角色像木樁，臺詞像念咒，劇情像流水，配樂像噪音，越看心裏越煩躁。
沈未倒也沒再說話了，一聲不吭地坐著，我們就這樣僵持了一個小時，直到我媽下達開飯的指令。
爸媽擺好碗盤就坐到了飯桌的同一側，空出了另一側的兩個座位。平時都是我媽跟我坐一邊，我爸坐另一邊，今天他們倆是徹底不準備要老臉了。
“不好意思啊小沈，就簡單弄了點，你將就吃。”我媽笑瞇瞇地看著沈未。
紅燒雞翅、蒜香排骨、土豆燒鴨、尖椒牛柳、肉沫蒸蛋、白灼大蝦、清燉魚湯，這是把一個星期的菜都擱一天吃了。
沈未看了看面前那碗堆到快要溢出來的米飯，笑著說道：“太客氣了阿姨，這麽多菜呢，一看就好吃。”
“哼。”我坐在旁邊冷笑一聲。
還沒吃就開始拍馬屁。
“你嘗嘗這個魚湯。”我媽又拿了個空碗，用勺子往碗裏盛湯，“這是新鮮的野生鯽魚，你要是怕刺兒啊就只喝湯，滋味都在湯裏。”
她大勺大勺地舀，奶白色的湯表面飄著一層切碎的香菜，刺鼻的氣味沖得我直皺眉。
“他不吃香菜。”
爸媽和沈未同時看向我，我就知道我這張賤嘴又闖禍了。
“呃那個……因為……”我攥緊筷子，“我們公司的人都不吃香菜！”
……
蒼天，這是人腦能想出來的說辭嗎……
沈未抑制不住地彎了彎唇角，卻什麽都沒說，那副得逞的笑容讓我悔恨得想給自己兩巴掌。
我媽端著那碗白裏透綠的湯，左右為難：“這怎麽辦吶……你說沒有忌口所以我就放了，我還以為只有我家這丫頭挑嘴不吃香菜……我幫你弄掉吧。”她用湯勺把上面浮著的香菜一點點從碗裏撈出來，只剩幾根的時候撈得有些費勁，菜葉總是順著湯的流動又重新從勺子飄回到碗裏。
“沒事的阿姨，湯裏有一點沒關系的。”沈未主動把碗從我媽手裏接過來喝了一口。
“慢點，小心燙！”我媽期待地望著他，“味道怎麽樣？”
他含著湯醞釀了一下才咽下去，然後點了點頭，豎起大拇指：“鮮！”
“喜歡就好！來，多吃點菜！”一個字就把我媽捧得心花怒放，眼睛笑瞇成了兩條縫，一個勁兒地往沈未的飯碗裏夾菜。
一連串的事情倒是絲毫沒有影響到我的食欲，我心裏罵罵咧咧，嘴上一口也沒少吃，雞翅排骨一個接一個地往嘴裏送。
我媽消停了沒兩分鐘，見飯桌上冷清了，又開始作妖：“小沈，你父母是做什麽的呀？”
“咳。”我清了清嗓子，停下筷子冷眼看著我媽，“適可而止。”
我媽怏怏抱著碗，不料沈未卻接下了話茬：“我爸媽都退休了，他們倆喜歡旅游，所以平常基本都在外面玩兒。”他邊說邊熟練地剝著蝦殼，“我媽還喜歡跳跳舞唱唱戲，阿姨您下回要是無聊了可以叫上我媽一起出去逛逛，她跟誰都聊得來。”
“好啊好啊！”我媽的情緒逐漸高漲。
“叔叔喜歡釣魚嗎？”
聽到點名，我爸受寵若驚：“喜歡啊！”
“那太好了！我爸也喜歡，他正愁沒人陪呢，改天你們倆約著一塊兒去唄。”
“好啊好啊！”常年找不著釣友的我爸欣然應允。
說話間沈未剝出了一只完整的蝦仁，正要擡手放到我碗裏，我眼疾手快把碗移開，他大概是沒料到我的反應，手在桌上懸了一下，把蝦放回了自己碗裏。
我很清楚他不是故意的，這只不過是他的一個習慣，習慣了我們一起吃飯的時候順手幫我剝幾只蝦，因為我懶得洗手。可事到如今這個習慣也只是多餘罷了。
我們兩人的動作被爸媽看在眼裏，他們心照不宣地交換了眼神，我媽想必是察覺事有蹊蹺，得寸進尺地問道：“小沈你家裏還有其他兄弟姊妹嗎？”
“我——”
“我吃飽了。”我把筷子重重架在碗上，在他們三個的註視中起身去了客廳。
坐到沙發上我又不由自主地吃起了茶幾上那盤切好的水果，這時沈未的手機響了，他放下筷子去陽臺接電話。
“好，我知道了，你把文件放我辦——”他回頭看了眼我爸媽，心虛地沖他們笑了笑，又接著對電話那頭講道：“我桌上，哦還有，上個月的報表待會兒發我。”
我媽用胳膊撞了下我爸，隨後放下碗筷，偷偷摸摸舉起手機對著沈未，慌手慌腳地一頓操作，我爸則在她身旁竊竊私語，兩人賊頭賊腦，可疑得很。
趁他們不註意，我走過去直接把手機拿過來，屏幕上是相機的畫面，點開相冊，裏面已經有好幾張沈未的照片，但因為是偷拍，幾乎都看不清正臉，不是背影就是側面，頂多能看出個大致模樣。
我還在忙著一張一張地刪除，沈未不知道什麽時候就站到了我身側，看著照片陷入沈默，我媽趕緊站起來把手機搶了回去，窘迫地替自己辯解：“別誤會哈！阿姨就是想拍幾張照片給家裏的長輩看看，告訴他們以後再給這丫頭介紹相親的小夥子得按你這標準來。”
“相親？”沈未的表情比發現自己被偷拍照片還要詫異。
他轉過臉看向我，似乎是想從我這裏確認這件事的真實性，我無話可說，只得把臉轉開。
我媽見他的關註點不在偷拍上了，立刻又來了精神：“是啊，這丫頭平時不愛出去玩，認識的朋友都是女生，可不就只能靠親戚長輩給她介紹。”
……
明明是他們多管閑事，結果說得倒好像是我求他們似的。
“哎呀，其實也就是多交幾個朋友嘛！多見見又沒壞處，緣分這種事誰說得準？那萬一兩個人看對眼了呢是不是？”
沈未不置一詞，家裏的氛圍一度跌到了冰點。畢竟是我媽偷拍在先，無論怎麽狡辯也改變不了這個事實，他生氣也是理所當然。
我媽知道自己犯了錯，神色是從未有過的驚慌，杵在桌前不敢動彈。老人家時而臉皮厚時而臉皮薄，這會兒就是掛不住面子的時候。
其實我很肯定，以沈未的性格，是絕不會計較這種小事的，但我媽這無法無天的毛病也該治治了，嚇唬嚇唬她才能讓她長長記性。
我正想恐嚇我媽讓她跟沈未道歉，沈未卻先一步開口說話：“阿姨，您手機借我一下。”他動作輕柔地從我媽手裏抽出手機。
他要幹什麽？親自刪照片？之前也沒見他這麽小心眼啊……
“來。”他把我媽拉到跟前，突然舉起手機開始了雙人自拍。
我媽原本耷拉著頭，突如其來的鏡頭讓她瞬間揚起笑臉，甚至出現了匪夷所思的歪頭、抿嘴、剪刀手。
“……？”
眼前的畫面看得我張著嘴說不出話來。
“帶我一個！”我爸唯恐自己落了單，從飯桌上雀躍起身，敏捷地擠進鏡頭裏。
……這是在幹什麽？
沈未瞥了我一眼，伸手把我也拉了過去，我措手不及，被迫入鏡，照片裏赫然留下了我天然去雕飾的大臉。
拍完他把手機還給我媽，微笑說道：“您要是還想要其他照片的話我直接發給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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