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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營救（下）
我松了口氣，轉身把手機遞給阮湘湘。她是因為被阮建國搶走了手機才無法跟我們聯絡，本來連她的手機也是要被阮建國拿去賣錢的。
阮湘湘低頭看了看手機，又擡頭看向我，所有的疑問都寫在了臉上，比如我為什麽會來、我為什麽會認識她爸、我為什麽會知道她家的事、我為什麽會說一些奇怪的話。
不止是她，這間房子裏的另外兩個人也都是同樣的反應。
楚耀白是第一個回過神的，他走到門口，往樓道上下探了一眼，然後費了半天勁才把門關上。
刺耳的關門聲讓顧宇承也從剛才的沖擊中緩了過來，他盯著我看了又看，將信將疑地問道：“你是□□的？”
“……”想必是我剛剛的豪言壯語讓他產生了一點誤會，我索性將錯就錯，冷冷說道：“所以讓你少惹我。”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警告奏了效，他居然真的不再像以前那樣跟我頂嘴，乖乖繞到阮湘湘身側去扶她坐到沙發上休息。
“到底發生什麽事了？”楚耀白終於找到機會插一嘴。
“我還沒問你呢，你怎麽來了？”我納悶地問道，“你不是應該在做采訪嗎？”
“我在公司聽他們說你和顧總突然都跑出去了，我就猜是不是湘湘出了什麽事，就跟過來了。”
“……把媒體都扔那兒就走了？”
“嗯……”他誠實地點了點頭。
我一時沒了脾氣，嘆了聲氣：“算了，少一個人跟少兩個人也沒什麽區別，反正到時候都得重新準備。”
顧宇承蹲在沙發旁，仍有些不確定地問阮湘湘：“那人真是你爸？”
阮湘湘的沈默給出了肯定回答。
我望著桌上的包和項鏈，回想起這一連串劇情，心下了然：“他是不是之前就來找過你？”
她抿了抿唇，怯怯地點頭。
“什麽時候開始的？”
“就最近一個月。”
“你都替他還了那麽多年債了，為什麽還要給他錢？”
她垂眸不敢看我，好像是她做錯了事情一樣，我這才意識到自己的語氣有點重了，連顧宇承和楚耀白都不敢接話。我立刻調整情緒，盡量讓語氣聽起來不那麽嚴肅：“不好說他以後會不會再來，還是得去警局報個案。”
“你不是說報過警了嗎？”顧宇承仰頭看著我。
“這你也信？”我嫌棄地撇了撇嘴，“我詐他的，不這麽說能嚇到他嗎？”
顧宇承不服氣地瞪著他那雙桀驁的眼睛，嘴唇動了動，最終還是把話咽了回去。
“不過……你怎麽對湘湘家的事這麽了解？連她爸的名字都知道……”楚耀白一語道破了整件事中最關鍵的部分。
阮湘湘和顧宇承聞言也都好奇地盯著我，我要是說不出個所以然來，那今天最可疑的人反倒成我了。
“我……”我從房裏看到窗外，又從窗外看回房裏，他們三個還在不依不饒地盯著我。我撓了撓耳背，一不做二不休，理直氣壯地抵賴：“湘湘自己跟我說的啊！”
“啊？我？”阮湘湘一頭霧水。
“對啊，不是你前陣子在辦公室告訴我的嗎？總不能是我自己算命算出來的吧！”
我言之鑿鑿，再加上這一套詳細的時間地點，是個人都只會懷疑自己記憶出錯而不是懷疑我在胡說八道。
這一招果真百試百靈。顧宇承和楚耀白對我這番說法欣然接受，阮湘湘雖然也有些糾結，但還是像上次在片場那樣相信了我。
總是利用她的單純來騙她，這讓我不禁有了一種強烈的負罪感，可我也沒有別的辦法，我又不能好端端地就說出“我不是梁夢兒”、“我是穿越來的”、“這個世界是虛構的”、“其實你只是小說裏的一個角色”之類的瘋話。
為了避免他們再追問，我急吼吼地催他們去了警局，潘貝得知消息後也第一時間趕到警局門口跟我們會合，陪著阮湘湘一起做筆錄。
做完筆錄已經是下午五點多了，警方只是讓我們先回去，並叮囑阮湘湘自己多小心一點，其餘的一概沒說。顧宇承對這個處理結果大惑不解，拉著警官反覆強調事情的嚴重性，被阮湘湘好說歹說勸了幾輪才放棄。
我倒不覺得意外，或者說從一開始就猜到了會是這個結果。父女關系的存在註定了這是一樁外人不便幹涉的“家務事”，阮國強沒有實施暴力，要點小錢只能當作是索要贍養費，也沒有直接證據能證明他有別的企圖，警方很難判定他有違法犯罪行為。我對阮國強說的那些話無非就是想嚇退他罷了，我讓他們來報案也並不是真的指望警方能把阮國強怎麽樣，只是想讓他們有所警覺，尤其是阮湘湘。
從警局出來大家的心情都不太好，顧宇承抱怨自己沒能保護好阮湘湘，楚耀白覺得自己身為朋友對她的關心不夠，潘貝反省自己工作太忙疏忽了她，阮湘湘安慰完這個又安慰那個，忙得焦頭爛額，全然忘了她自己才是最需要安慰的人。
我實在看不下去這個喪氣的場面，開口打斷了他們的檢討會：“不管怎麽說，你現在這個房子是不能再住了，這次必須搬家。”
阮湘湘躊躇道：“可是……”
“沒有可是，聽我的。”
搬家的提議早在我第一次預料到阮國強的事的時候就對她說了，但她拒絕了，因為在小說裏她即使經歷了這場風波也並沒有搬走，倔強地守護著她吃苦耐勞的一根筋人設，直到數次被狂熱粉和黑粉跟蹤堵截，她才不得不重新找了安全的住處。
顧宇承破天荒地率先站出來支持我，楚耀白和潘貝也都十分讚成這個提議，阮湘湘猶豫再三，總算是答應了。
趁她還沒反悔，我馬不停蹄地掏出手機打給小周：“你聯系一下上次那個房主，把餘款轉給他，然後把鑰匙拿過來，跟他說我們今晚就會過去。”
“今晚？？”電話那頭的小周和面前的阮湘湘同時在我耳邊發出立體聲疑問。
“對，今晚。”我一次性回答了兩個人，“合同你也一起帶過來，在我辦公桌右手邊第二個抽屜裏。”
我掛掉電話，阮湘湘茫然地眨了眨眼睛：“也不用這麽急吧……搬去哪裏？而且東西都還沒收拾呢……”
“你就當這是老板的命令。”我擺出了領導架子，“待會兒回去就收拾，東西多的話先簡單收拾一些衣服和必需品，其他的等過幾天你有空了再來拿。”
在她看來我的一系列反應和舉動都未免太小題大做，可我解釋不了真正的前因後果，強制執行是我能想到的最省事的辦法了。
房子其實我早就找好了。為了加快承湘結合部的發展，我特意在顧宇承家一公裏範圍內精挑細選，找到了一套小區環境清幽、安保工作到位、戶型通透、裝修精致、家具齊全的房子，就等著阮湘湘住進去之後能跟顧宇承多串串門，最好隔天就領證同居。我的算盤打得挺響，架不住阮湘湘一口回絕，於是我便先付了定金給房主，算是提前買下了這套房子。
功夫不負有心人，兜了這麽大一圈，終於又能按我的計劃走了。
回到舊房子，顧宇承和楚耀白也一塊兒幫忙整理，男生在客廳和廚房收拾雜物，女生在臥室收拾衣服和日常用品，裏裏外外配合得倒還算默契。
小周很快送來了鑰匙和合同。我把兩樣東西都交給阮湘湘，輕聲說道：“簽字吧。”
她一手抓著鑰匙，一手拿著合同，不知所措地左看右看，突然註意到合同封面上的字：“買賣合同？”她擡頭望向我。
“嗯，之前跟你提過的房子我買下來了，以你的名義。”
她慌忙把合同和鑰匙遞回給我，惶恐不已：“那怎麽行！”
“老板的命令。”我把東西塞回她手裏，“你不用因為覺得貴重就不敢收，你就把它當成是公司給你的福利，員工宿舍。”
“那……我可以付房租！”她給自己想了個折中的辦法。
“付給誰？房子是你的。”我挑眉看著她。
“可是……”
“又可是？”我轉頭望著在客廳忙碌的楚耀白，計上心來，“你應該聽說過吧，我簽小白的時候替他付了很大一筆違約金，要說一碗水端平的話，就這一套房子確實還差得遠，要不然再多送你幾套？”
她急得漲紅了臉，搖頭辯解：“我不是那個意思！”
見她有些動搖了，我抓住時機再推她一把：“定金我都付過了，你不簽的話，這錢可就打水漂了。”
潘貝旁聽了半天，從書架的筆筒裏拿來一支筆，戳了戳她的肩，跟著慫恿道：“你就簽了吧！以後努力拍戲賺錢報答梁總不就行了。”
我讚許地點了點頭，感動的淚水往心裏流：原來還是有人能明白我的苦心的。
一套房子才值幾個錢？不過是我賬戶上的零頭而已。能跟天選之女搞好關系，保我後半輩子平平安安才是無價的。
經過一頓軟磨硬泡，阮湘湘終於松了口，不再抗拒，在我急不可耐的目光中簽完了合同。賄賂成功，我心裏的石頭落了地，當即把合同轉交給小周，囑咐他盡快送去給房主，辦好後面的手續。
忙完了頭等大事，我繼續幫著收拾衣服。
阮湘湘的衣櫃裏大多是沒有牌子的廉價衣物，屈指可數的幾套有質感的衣裙都是這一個月以來公司替她準備的。她現在的收入水平其實已經足夠改善生活，至少不用過得太拮據，但她就是改不掉多年來節衣縮食的習慣。
我拉開最邊上的抽屜，裏面疊放的是夏天的T恤和短褲，我捧出一摞放在床上，撩起上面的幾件問道：“這些有要帶的嗎？”
“我看看。”阮湘湘從上往下一件一件翻看，“都帶著吧，反正天氣也熱了。”
我把這摞衣服從床上抱起來，準備放進箱子裏，不料手沒抓緊最底下的那件，衣服在半空中散開了。那件T恤掉在床上，肩袖翻折，疊擋住了正面的一部分，即使如此，還是能看見上面沒被遮擋住的那部分不完整的圖案——是一個我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圖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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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止是她，這間房子裏的另外兩個人也都是同樣的反應。
楚耀白是第一個回過神的，他走到門口，往樓道上下探了一眼，然後費了半天勁才把門關上。
刺耳的關門聲讓顧宇承也從剛才的沖擊中緩了過來，他盯著我看了又看，將信將疑地問道：“你是□□的？”
“……”想必是我剛剛的豪言壯語讓他產生了一點誤會，我索性將錯就錯，冷冷說道：“所以讓你少惹我。”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警告奏了效，他居然真的不再像以前那樣跟我頂嘴，乖乖繞到阮湘湘身側去扶她坐到沙發上休息。
“到底發生什麽事了？”楚耀白終於找到機會插一嘴。
“我還沒問你呢，你怎麽來了？”我納悶地問道，“你不是應該在做采訪嗎？”
“我在公司聽他們說你和顧總突然都跑出去了，我就猜是不是湘湘出了什麽事，就跟過來了。”
“……把媒體都扔那兒就走了？”
“嗯……”他誠實地點了點頭。
我一時沒了脾氣，嘆了聲氣：“算了，少一個人跟少兩個人也沒什麽區別，反正到時候都得重新準備。”
顧宇承蹲在沙發旁，仍有些不確定地問阮湘湘：“那人真是你爸？”
阮湘湘的沈默給出了肯定回答。
我望著桌上的包和項鏈，回想起這一連串劇情，心下了然：“他是不是之前就來找過你？”
她抿了抿唇，怯怯地點頭。
“什麽時候開始的？”
“就最近一個月。”
“你都替他還了那麽多年債了，為什麽還要給他錢？”
她垂眸不敢看我，好像是她做錯了事情一樣，我這才意識到自己的語氣有點重了，連顧宇承和楚耀白都不敢接話。我立刻調整情緒，盡量讓語氣聽起來不那麽嚴肅：“不好說他以後會不會再來，還是得去警局報個案。”
“你不是說報過警了嗎？”顧宇承仰頭看著我。
“這你也信？”我嫌棄地撇了撇嘴，“我詐他的，不這麽說能嚇到他嗎？”
顧宇承不服氣地瞪著他那雙桀驁的眼睛，嘴唇動了動，最終還是把話咽了回去。
“不過……你怎麽對湘湘家的事這麽了解？連她爸的名字都知道……”楚耀白一語道破了整件事中最關鍵的部分。
阮湘湘和顧宇承聞言也都好奇地盯著我，我要是說不出個所以然來，那今天最可疑的人反倒成我了。
“我……”我從房裏看到窗外，又從窗外看回房裏，他們三個還在不依不饒地盯著我。我撓了撓耳背，一不做二不休，理直氣壯地抵賴：“湘湘自己跟我說的啊！”
“啊？我？”阮湘湘一頭霧水。
“對啊，不是你前陣子在辦公室告訴我的嗎？總不能是我自己算命算出來的吧！”
我言之鑿鑿，再加上這一套詳細的時間地點，是個人都只會懷疑自己記憶出錯而不是懷疑我在胡說八道。
這一招果真百試百靈。顧宇承和楚耀白對我這番說法欣然接受，阮湘湘雖然也有些糾結，但還是像上次在片場那樣相信了我。
總是利用她的單純來騙她，這讓我不禁有了一種強烈的負罪感，可我也沒有別的辦法，我又不能好端端地就說出“我不是梁夢兒”、“我是穿越來的”、“這個世界是虛構的”、“其實你只是小說裏的一個角色”之類的瘋話。
為了避免他們再追問，我急吼吼地催他們去了警局，潘貝得知消息後也第一時間趕到警局門口跟我們會合，陪著阮湘湘一起做筆錄。
做完筆錄已經是下午五點多了，警方只是讓我們先回去，並叮囑阮湘湘自己多小心一點，其餘的一概沒說。顧宇承對這個處理結果大惑不解，拉著警官反覆強調事情的嚴重性，被阮湘湘好說歹說勸了幾輪才放棄。
我倒不覺得意外，或者說從一開始就猜到了會是這個結果。父女關系的存在註定了這是一樁外人不便幹涉的“家務事”，阮國強沒有實施暴力，要點小錢只能當作是索要贍養費，也沒有直接證據能證明他有別的企圖，警方很難判定他有違法犯罪行為。我對阮國強說的那些話無非就是想嚇退他罷了，我讓他們來報案也並不是真的指望警方能把阮國強怎麽樣，只是想讓他們有所警覺，尤其是阮湘湘。
從警局出來大家的心情都不太好，顧宇承抱怨自己沒能保護好阮湘湘，楚耀白覺得自己身為朋友對她的關心不夠，潘貝反省自己工作太忙疏忽了她，阮湘湘安慰完這個又安慰那個，忙得焦頭爛額，全然忘了她自己才是最需要安慰的人。
我實在看不下去這個喪氣的場面，開口打斷了他們的檢討會：“不管怎麽說，你現在這個房子是不能再住了，這次必須搬家。”
阮湘湘躊躇道：“可是……”
“沒有可是，聽我的。”
搬家的提議早在我第一次預料到阮國強的事的時候就對她說了，但她拒絕了，因為在小說裏她即使經歷了這場風波也並沒有搬走，倔強地守護著她吃苦耐勞的一根筋人設，直到數次被狂熱粉和黑粉跟蹤堵截，她才不得不重新找了安全的住處。
顧宇承破天荒地率先站出來支持我，楚耀白和潘貝也都十分讚成這個提議，阮湘湘猶豫再三，總算是答應了。
趁她還沒反悔，我馬不停蹄地掏出手機打給小周：“你聯系一下上次那個房主，把餘款轉給他，然後把鑰匙拿過來，跟他說我們今晚就會過去。”
“今晚？？”電話那頭的小周和面前的阮湘湘同時在我耳邊發出立體聲疑問。
“對，今晚。”我一次性回答了兩個人，“合同你也一起帶過來，在我辦公桌右手邊第二個抽屜裏。”
我掛掉電話，阮湘湘茫然地眨了眨眼睛：“也不用這麽急吧……搬去哪裏？而且東西都還沒收拾呢……”
“你就當這是老板的命令。”我擺出了領導架子，“待會兒回去就收拾，東西多的話先簡單收拾一些衣服和必需品，其他的等過幾天你有空了再來拿。”
在她看來我的一系列反應和舉動都未免太小題大做，可我解釋不了真正的前因後果，強制執行是我能想到的最省事的辦法了。
房子其實我早就找好了。為了加快承湘結合部的發展，我特意在顧宇承家一公裏範圍內精挑細選，找到了一套小區環境清幽、安保工作到位、戶型通透、裝修精致、家具齊全的房子，就等著阮湘湘住進去之後能跟顧宇承多串串門，最好隔天就領證同居。我的算盤打得挺響，架不住阮湘湘一口回絕，於是我便先付了定金給房主，算是提前買下了這套房子。
功夫不負有心人，兜了這麽大一圈，終於又能按我的計劃走了。
回到舊房子，顧宇承和楚耀白也一塊兒幫忙整理，男生在客廳和廚房收拾雜物，女生在臥室收拾衣服和日常用品，裏裏外外配合得倒還算默契。
小周很快送來了鑰匙和合同。我把兩樣東西都交給阮湘湘，輕聲說道：“簽字吧。”
她一手抓著鑰匙，一手拿著合同，不知所措地左看右看，突然註意到合同封面上的字：“買賣合同？”她擡頭望向我。
“嗯，之前跟你提過的房子我買下來了，以你的名義。”
她慌忙把合同和鑰匙遞回給我，惶恐不已：“那怎麽行！”
“老板的命令。”我把東西塞回她手裏，“你不用因為覺得貴重就不敢收，你就把它當成是公司給你的福利，員工宿舍。”
“那……我可以付房租！”她給自己想了個折中的辦法。
“付給誰？房子是你的。”我挑眉看著她。
“可是……”
“又可是？”我轉頭望著在客廳忙碌的楚耀白，計上心來，“你應該聽說過吧，我簽小白的時候替他付了很大一筆違約金，要說一碗水端平的話，就這一套房子確實還差得遠，要不然再多送你幾套？”
她急得漲紅了臉，搖頭辯解：“我不是那個意思！”
見她有些動搖了，我抓住時機再推她一把：“定金我都付過了，你不簽的話，這錢可就打水漂了。”
潘貝旁聽了半天，從書架的筆筒裏拿來一支筆，戳了戳她的肩，跟著慫恿道：“你就簽了吧！以後努力拍戲賺錢報答梁總不就行了。”
我讚許地點了點頭，感動的淚水往心裏流：原來還是有人能明白我的苦心的。
一套房子才值幾個錢？不過是我賬戶上的零頭而已。能跟天選之女搞好關系，保我後半輩子平平安安才是無價的。
經過一頓軟磨硬泡，阮湘湘終於松了口，不再抗拒，在我急不可耐的目光中簽完了合同。賄賂成功，我心裏的石頭落了地，當即把合同轉交給小周，囑咐他盡快送去給房主，辦好後面的手續。
忙完了頭等大事，我繼續幫著收拾衣服。
阮湘湘的衣櫃裏大多是沒有牌子的廉價衣物，屈指可數的幾套有質感的衣裙都是這一個月以來公司替她準備的。她現在的收入水平其實已經足夠改善生活，至少不用過得太拮據，但她就是改不掉多年來節衣縮食的習慣。
我拉開最邊上的抽屜，裏面疊放的是夏天的T恤和短褲，我捧出一摞放在床上，撩起上面的幾件問道：“這些有要帶的嗎？”
“我看看。”阮湘湘從上往下一件一件翻看，“都帶著吧，反正天氣也熱了。”
我把這摞衣服從床上抱起來，準備放進箱子裏，不料手沒抓緊最底下的那件，衣服在半空中散開了。那件T恤掉在床上，肩袖翻折，疊擋住了正面的一部分，即使如此，還是能看見上面沒被遮擋住的那部分不完整的圖案——是一個我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圖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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