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長相思·貳

方溶月在府裏給他安排了房，告誡她這幾日不要出府，外面的時局還不穩定。蘇若也確實照做了，每天都是待在房間裏，守衛還私下說他的事，被方溶月堵了回去。“有空傳閑話，要不要去把城墻修補一下？”她是笑著說的，誰也不覺得好笑，城墻的修補可是個大工程，於是也不再談論蘇若。她抽空派人調查了蘇若，雙親皆在，兄弟姊妹四人，他是家中老三，中了探花，平日就喜歡到處賞景，新人上任，自然處處刁難。朝堂上那幾個老東西天天擠兌新人，前一年方溶月才向理慕上奏過，也扣了俸祿，還不知悔改。

理慕和方溶月私下也是相交多年的好友，各自知道對方的性子。從京師出發時，理慕還偷偷來見過她，塞了一張字條，說了幾句勸她棄武回鄉的話，當即被方溶月燒成灰一把揚了。她放縱慣了，就算回鄉也不會有人願意娶她，他們喜歡大家閨秀，而不是喜歡打打殺殺的瘋子。蘇若來衢州不止是為了道謝，他是被皇上暗地派來看著方溶月的。但是他本人對這種行為很不屑，所以一直待在房間裏不曾出來。

方溶月整日忙於各類政事，雖然是武將，但是文官的事她也能插上嘴。理慕也是看重她的能力，從未為難過她，滿朝找不出另一個和她一樣囂張的女子。皇後是理慕未登基時，先皇選中的名門，是個性子剛強的人，傳出過很多皇上和皇後不合的流言。這都是閑話，方溶月有一回調笑這件事，被理慕狠狠罵了一頓。他不願意把後宮和朝政混為一談，方溶月是這麽認為的。因為蘇若不曾匯報方溶月的近況，皇帝另派了一個人來，但是被方溶月安排在府外。

“理慕那老東西搞什麽鬼，派人來監視我？”方溶月坐在書房，朝心腹講這句牢騷話。心腹不敢吱聲。蘇若路過門口聽到這句話，還以為說的是自己，楞在原地。“蘇若，你站門口幹嘛？”方溶月問他。蘇若看她，“我來找你討幾本書。”“想要什麽自己找吧。”方溶月把密信放在案後的書櫃上，他不會過來，這才放心他進來翻。蘇若找完書，準備告退，方溶月喊住他，“蘇若，後天不要出府。”她沒有明說，蘇若自然明白她是有事在身。

“大人小心，我等你送我回京。”方溶月倒覺得有意思，這個矯怯怯的少年會想著她。後天的戰亂，蘇若不知道情況，只是坐在房間裏喝茶。等方溶月回來的時候，已經換下了戎裝，身上還是留有一些細微傷痕還有遮不住的血腥味。蘇若跟在她後面，一聲不吭怪嚇人，方溶月回頭正好撞上蘇若。“你跟著我作甚？”“接下來還打嗎？”“過幾天送你回京，明天一起出去逛市集嗎？”“好。”接下來幾天，方溶月確實帶他在衢州玩了一圈，臨到走的那天，衢州的百姓有不少人出來送行。“大人，下官有事跟你說。”“但說無妨。”“我是被陛下派來監視你的。”方溶月托頭看他，“說這麽明白，這麽想我罰你嗎？”方溶月早看出來了，她不是第一次碰到理慕幹這種事，早留了個心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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