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渡黔南（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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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渡黔南（五）
沈吟出場便成了焦點，雖然沒人認識她，但清風堂三個字夠響亮，當即眾人便紛紛朝她看了過來。
所以沈吟從起身到在臺上站定，一直都有人一邊竊竊私語一邊視線好奇地在臺上臺下游走。
岳平大哥也很驚訝：“這大妹子就是清風堂主啊？她看著小小一個深藏不露啊，我聽過今年年初陸伶霄對清風堂動手了，大妹子她沒事吧？”
這人心直口快，摘搖能聽出來岳平是真的在關心，但她此刻沒心情回答，只是目光如炬地盯著沈吟的對手，滿眼緊張道：“岳平大哥，這打狗棍傳人你知道嗎？”
那打狗棍傳人看上去約摸四十幾歲，駝著背，長得賊眉鼠眼，肩上扛著一根兩頭包著鐵皮的棍子，棍子很長，因為鐵皮的重量翹起的那頭微微彎著，跟隨他走路的動作一晃一晃。
岳平點點頭：“前幾年都見過，他武功不錯，而且那棍子耍起來挺難纏的，沈妹子得小心了。”
摘搖將手背在身後，死死握著踏怨，聚精會神地盯著擂臺。
管他什麽狗屁規則，只要沈吟有一點危險，她便會立馬把對方拉上來。
“清風堂主。”打狗棍傳人語氣惡劣的挑釁道：“遇上我，你就別想著去找什麽孤月崖報仇了，今天你就能跟你爹娘團聚，縮在他們懷裏哭鼻子了。”
此人話一出人引來不少喝彩，沈吟充耳不聞，提起銀鈴冷靜且毫不示弱地回應道：“放馬過來吧。”
三個回合之後，雙方暫時拉開了身位。
這打狗棍確實強悍，棍子甩起來根本沒辦法近他的身，得想別的辦法。沈吟微微喘著氣，想到了一個辦法。
隨即她直起身，直接將銀鈴甩了出去，就像剿滅黑熊幫那次一樣，銀鈴帶著撕裂空氣的風聲，以極快的速度朝著對手旋轉而去。
打狗棍傳人見狀把棍子橫在胸前開始旋轉形成一道突破不了的防禦，不出所料，銀鈴被擋住，在慣性下拋到空中。
還不等他得意多久，沈吟已經趁機閃至他身後，擡腿踢了上去。
那人吃痛，當即將打狗棍向後捅來，沈吟靈巧躲過腳踏棍子飛身跳起穩穩接住了空中的銀鈴狠狠甩了出去。
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大家的目光都被吸引過來，岳平更是激動地站起來大喝道：“好！”
一石激起千層浪，周圍陸陸續續有人跟著喝彩起來。
銀鈴再一次被對方用打狗棍彈開，屆時沈吟已然落地，一個橫掃讓對方失去重心摔倒在地，一腳踏在了對方胸口上。
“這是你不尊我爹娘的代價！”沈吟冷冷地說完，撿起銀鈴，一片歡呼叫好聲中走下了擂臺。
“壬戌勝！”
“陸教主，你的項上人頭不保了。”看著臺上的狀況，宋玗戲謔地詛咒道。
“不勞閣下惦記。”陸伶霄皮笑肉不笑地回懟：“畢竟從面相來看，閣下走的可比我早。”
她哪裏懂什麽面相運勢之類的，不過是隨口胡謅，宋玗也明白這一點，但他寫的戲本子詛咒得更過頭，便沒再懟回去。
他本就只是來確定蠱毒的歸屬商量碰上了怎麽投降來的，中間走神看了會比賽，現在商量好了連聲告辭都沒說便離開了。
畢竟□□的人都沒什麽素質。
看完沈吟，陸伶霄和元落白剛準備走就聽見裁判大聲喊道：“辛醜！乙申！千音門副將對點穴聖手！”
雖然沒耐心繼續等了，但千音門緊接著就出來還是可以看一看的，陸伶霄拉著元落白坐下，好奇這千音門今年會派什麽人出來打比賽。
任綦和任知意武功都不好，每次比武都是讓其他人出手。
這次出場的是一個身高九尺的大塊頭，身上的肌肉堅硬無比，握著一柄碩大的錘子，錘子上滿是凸起的鉚釘，柄和錘頭連接的地方用鏈條吊著讓他能夠把錘子甩動，劃過呼呼的風聲。
他的對手是個精神矍鑠的老頭，眉毛胡子全是花白的，頭發梳了個簡單的冠，一雙眼睛如鷹一般銳利，此刻正在活動著手腕，把關節捏的哢哢作響。
雙方不投降，比賽開始。
幾次過招後，點穴聖手一個不小心被錘子砸翻在地，他吐出一口鮮血，當機立斷高喊道：“投降！我投降！”
一方投降，原本該比賽結束，可那千音門的副將恍若未聞，提起錘子一下一下砸在對方身上！
那老者身上頓時皮開肉綻，不出幾下便沒了聲息。
看著慘案發生，元落白不可置信道：“對方不是投降了嗎？為什麽不停手？”
“千音門一向如此。”
陸伶霄平靜的解釋著，對這一切習以為常。
那副將發狠地錘了好多下，直到地上的情況變得慘不忍睹才收了錘子，大搖大擺地走了下去。
“辛醜勝！”裁判也有些後怕，哆哆嗦嗦地宣布完，叫手下的人來清理場地。
臺下登時一片寂靜，決鬥場上生死之事常有，但弄得如此血腥可不常有。立馬有離千音門近的人偷偷坐到了遠處，千音門眾人周圍那沒有人敢坐的位置又多了不少。
一天的比賽很快結束，一半人都失去了資格。
當天夜裏，元落白做了個夢。
夢裏，陸伶霄抽到跟千音門的人對打，不知怎麽回事，原本應對自如的陸伶霄忽然站在原地一動不動，那副將立馬掄起錘子砸了過來，一下又一下。
血腥四濺。
看臺上的人都在叫好，在笑，笑聲扭曲又尖銳，元落白站在高臺上，想過去是動彈不得，想喊卻一絲聲音都發不出來。
她只能站在最遠的高臺上，眼睜睜看著白天的慘案重現，一遍遍無聲地喊著阿月、阿月、阿月……
“阿月！”元落白從夢中驚醒，背後已經滲出一層薄汗。
陸伶霄被她嚇了一跳，頂著東倒西歪的馬尾睡眼惺忪地問道：“怎麽了？”
“你們是不是商量好了。”元落白大口喘著氣，按下心底的不安，問道：“你們三個之間不會打？你們商量過的對吧？”
“是啊。”陸伶霄不明所以，但還是點點頭回答道“我們一般不會打，畢竟誰輸誰贏都不好看。”
看元落白的樣子，陸伶霄猜到她是夢見什麽不好的事了，安撫地拍拍她的肩道：“睡吧，禍害遺千年的，我哪那麽容易出事。”
見沒什麽事，陸伶霄放松下來，立馬又困的不行，說完也不等元落白回答，便自顧自繼續躺下睡覺了。
元落白卻是因此一夜無眠。
第二天的比武如期而至，雖然第一天淘汰了一半，但有些人輸了還是想看比賽就繼續留下來，而且無事一身輕，放松地聊著天，氣氛反倒比第一天更為熱鬧。
“甲醜！丁酉！鬼面書生對淵靈教少主！”
那鬼面書生上臺，一襲白衣，臉上帶著一白色鬼面，面上用細細的線條畫著五官，神情誇張，看似高深莫測，實際做作至極，此刻正手執一把白色折扇，朝鐘離洛微微點了點頭，看上去對自己的實力很有自信。
“兩個鬼面人對打，還挺有意思。”陸伶霄打趣道。
裁判問完雙方是否投降後宣布比賽開始的那一刻，鬼面書生舉起手道：“我投降。”
全場嘩然。
“嘖！”陸伶霄撇撇嘴，一切嫌棄盡在不言中。
比賽繼續，約摸兩刻鐘後，裁判喊道：“辛醜！丙申！千音門副將對路行者！”
興許是因為昨夜的夢，元落白再聽到千音門副將跟別人打時竟然悄悄松了口氣。
不出幾人所料，半柱香後，副將拎著血淋淋的錘子離開了擂臺，留下滿地的狼藉。滿地的鮮紅刺得元落白眼睛有些疼，她閉上眼睛輕揉著太陽穴，企圖趕走腦海裏揮之不去的畫面。
片刻之後，元落白拿出一顆百玉丸遞到陸伶霄面前。
“幹嘛？”陸伶霄捧著一兜子獼猴桃吃得正起勁，皺著眉問道。
她不想大庭廣眾下被臭失態。
“吃吧。”元落白輕聲勸道：“吃了我安心。”
元落白難得說這種話，陸伶霄伸手接過百玉丸，剛要放進嘴裏就聽見裁判高喊：“壬辰！癸卯！破山斧對孤月崖主！”
陸伶霄起身。
一個敦實的壯漢高舉起手中的巨斧，高聲喊道：“我投降，我不打了，我投降！”
陸伶霄坐下。
“癸卯勝！”裁判喊道。
元落白覺得自己有些杞人憂天了。
見對方又投降，沈吟有些失望，若是陸伶霄一直不出手，那她就一直什麽都看不到，正所謂當局者迷，旁觀者清。自己要是一直看不到陸伶霄出手，就沒辦法找到突破點。
岳平見狀也明白過來，安慰道：“你想看陸伶霄打架啊，不用著急，等明天，明天應該會有人跟她打的。”
沈吟問道：“當真嗎岳大哥？明天會有人跟她打嗎？”
岳平點點頭道：“等明天該淘汰的都差不多了，剩下的都還算有兩下子的，會有人想跟她打的，往年都是如此。”
沈吟還想說些什麽，就聽見臺上高喊道：“甲午！壬戌！岳平對清風堂主！”
三個人皆是一楞，岳平反應過來，爽朗一笑道：“咱倆打呀沈妹子，還挺有緣分的，那就承讓了啊，我可不會手下留情。”
“那是自然。”沈吟對著岳平拱手一笑道：“我求之不得。”
摘搖接過沈吟手上的瓜子，放松下來，她同樣也怕沈吟遇到什麽難纏的角色，聽到是岳平時便不擔心了，先不說兩人孰強孰弱，至少岳平為人光明磊落，不會使陰招，這就足夠了。
摘搖想著，對兩人鼓勵道：“加油！”
一場酣暢淋漓的對決，雙方打得有來有回，十來個回合之後，沈吟終於找到破綻，一舉將劍架在了岳平的脖子上。
“壬戌勝！”
岳平輸了，但他沒有半分不服氣和懊惱，由衷地誇讚道：“沈妹子，你身手真不錯，年紀輕輕的，練武奇才啊，輸給你我是心服口服了。”
沈吟笑笑，拱手道：“岳大哥，你叫我阿吟吧，我們那邊朋友之間都這麽叫的。”
岳平撓撓頭道：“我哪習慣吶大妹子，我們那都是小姑娘互相這麽喊，你這可實在為難我了。”
高臺上，兩人一眨不眨地看完了沈吟的比賽。
沈吟好像還是從前那個沈吟，到哪裏都能交到朋友，很肆意很灑脫，帶著不谙世事的隨性，這世上所有壞的東西都不該找到她身上。
陸伶霄勾了勾嘴角，輕聲道：“走吧。”
兩人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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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平大哥也很驚訝：“這大妹子就是清風堂主啊？她看著小小一個深藏不露啊，我聽過今年年初陸伶霄對清風堂動手了，大妹子她沒事吧？”
這人心直口快，摘搖能聽出來岳平是真的在關心，但她此刻沒心情回答，只是目光如炬地盯著沈吟的對手，滿眼緊張道：“岳平大哥，這打狗棍傳人你知道嗎？”
那打狗棍傳人看上去約摸四十幾歲，駝著背，長得賊眉鼠眼，肩上扛著一根兩頭包著鐵皮的棍子，棍子很長，因為鐵皮的重量翹起的那頭微微彎著，跟隨他走路的動作一晃一晃。
岳平點點頭：“前幾年都見過，他武功不錯，而且那棍子耍起來挺難纏的，沈妹子得小心了。”
摘搖將手背在身後，死死握著踏怨，聚精會神地盯著擂臺。
管他什麽狗屁規則，只要沈吟有一點危險，她便會立馬把對方拉上來。
“清風堂主。”打狗棍傳人語氣惡劣的挑釁道：“遇上我，你就別想著去找什麽孤月崖報仇了，今天你就能跟你爹娘團聚，縮在他們懷裏哭鼻子了。”
此人話一出人引來不少喝彩，沈吟充耳不聞，提起銀鈴冷靜且毫不示弱地回應道：“放馬過來吧。”
三個回合之後，雙方暫時拉開了身位。
這打狗棍確實強悍，棍子甩起來根本沒辦法近他的身，得想別的辦法。沈吟微微喘著氣，想到了一個辦法。
隨即她直起身，直接將銀鈴甩了出去，就像剿滅黑熊幫那次一樣，銀鈴帶著撕裂空氣的風聲，以極快的速度朝著對手旋轉而去。
打狗棍傳人見狀把棍子橫在胸前開始旋轉形成一道突破不了的防禦，不出所料，銀鈴被擋住，在慣性下拋到空中。
還不等他得意多久，沈吟已經趁機閃至他身後，擡腿踢了上去。
那人吃痛，當即將打狗棍向後捅來，沈吟靈巧躲過腳踏棍子飛身跳起穩穩接住了空中的銀鈴狠狠甩了出去。
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大家的目光都被吸引過來，岳平更是激動地站起來大喝道：“好！”
一石激起千層浪，周圍陸陸續續有人跟著喝彩起來。
銀鈴再一次被對方用打狗棍彈開，屆時沈吟已然落地，一個橫掃讓對方失去重心摔倒在地，一腳踏在了對方胸口上。
“這是你不尊我爹娘的代價！”沈吟冷冷地說完，撿起銀鈴，一片歡呼叫好聲中走下了擂臺。
“壬戌勝！”
“陸教主，你的項上人頭不保了。”看著臺上的狀況，宋玗戲謔地詛咒道。
“不勞閣下惦記。”陸伶霄皮笑肉不笑地回懟：“畢竟從面相來看，閣下走的可比我早。”
她哪裏懂什麽面相運勢之類的，不過是隨口胡謅，宋玗也明白這一點，但他寫的戲本子詛咒得更過頭，便沒再懟回去。
他本就只是來確定蠱毒的歸屬商量碰上了怎麽投降來的，中間走神看了會比賽，現在商量好了連聲告辭都沒說便離開了。
畢竟□□的人都沒什麽素質。
看完沈吟，陸伶霄和元落白剛準備走就聽見裁判大聲喊道：“辛醜！乙申！千音門副將對點穴聖手！”
雖然沒耐心繼續等了，但千音門緊接著就出來還是可以看一看的，陸伶霄拉著元落白坐下，好奇這千音門今年會派什麽人出來打比賽。
任綦和任知意武功都不好，每次比武都是讓其他人出手。
這次出場的是一個身高九尺的大塊頭，身上的肌肉堅硬無比，握著一柄碩大的錘子，錘子上滿是凸起的鉚釘，柄和錘頭連接的地方用鏈條吊著讓他能夠把錘子甩動，劃過呼呼的風聲。
他的對手是個精神矍鑠的老頭，眉毛胡子全是花白的，頭發梳了個簡單的冠，一雙眼睛如鷹一般銳利，此刻正在活動著手腕，把關節捏的哢哢作響。
雙方不投降，比賽開始。
幾次過招後，點穴聖手一個不小心被錘子砸翻在地，他吐出一口鮮血，當機立斷高喊道：“投降！我投降！”
一方投降，原本該比賽結束，可那千音門的副將恍若未聞，提起錘子一下一下砸在對方身上！
那老者身上頓時皮開肉綻，不出幾下便沒了聲息。
看著慘案發生，元落白不可置信道：“對方不是投降了嗎？為什麽不停手？”
“千音門一向如此。”
陸伶霄平靜的解釋著，對這一切習以為常。
那副將發狠地錘了好多下，直到地上的情況變得慘不忍睹才收了錘子，大搖大擺地走了下去。
“辛醜勝！”裁判也有些後怕，哆哆嗦嗦地宣布完，叫手下的人來清理場地。
臺下登時一片寂靜，決鬥場上生死之事常有，但弄得如此血腥可不常有。立馬有離千音門近的人偷偷坐到了遠處，千音門眾人周圍那沒有人敢坐的位置又多了不少。
一天的比賽很快結束，一半人都失去了資格。
當天夜裏，元落白做了個夢。
夢裏，陸伶霄抽到跟千音門的人對打，不知怎麽回事，原本應對自如的陸伶霄忽然站在原地一動不動，那副將立馬掄起錘子砸了過來，一下又一下。
血腥四濺。
看臺上的人都在叫好，在笑，笑聲扭曲又尖銳，元落白站在高臺上，想過去是動彈不得，想喊卻一絲聲音都發不出來。
她只能站在最遠的高臺上，眼睜睜看著白天的慘案重現，一遍遍無聲地喊著阿月、阿月、阿月……
“阿月！”元落白從夢中驚醒，背後已經滲出一層薄汗。
陸伶霄被她嚇了一跳，頂著東倒西歪的馬尾睡眼惺忪地問道：“怎麽了？”
“你們是不是商量好了。”元落白大口喘著氣，按下心底的不安，問道：“你們三個之間不會打？你們商量過的對吧？”
“是啊。”陸伶霄不明所以，但還是點點頭回答道“我們一般不會打，畢竟誰輸誰贏都不好看。”
看元落白的樣子，陸伶霄猜到她是夢見什麽不好的事了，安撫地拍拍她的肩道：“睡吧，禍害遺千年的，我哪那麽容易出事。”
見沒什麽事，陸伶霄放松下來，立馬又困的不行，說完也不等元落白回答，便自顧自繼續躺下睡覺了。
元落白卻是因此一夜無眠。
第二天的比武如期而至，雖然第一天淘汰了一半，但有些人輸了還是想看比賽就繼續留下來，而且無事一身輕，放松地聊著天，氣氛反倒比第一天更為熱鬧。
“甲醜！丁酉！鬼面書生對淵靈教少主！”
那鬼面書生上臺，一襲白衣，臉上帶著一白色鬼面，面上用細細的線條畫著五官，神情誇張，看似高深莫測，實際做作至極，此刻正手執一把白色折扇，朝鐘離洛微微點了點頭，看上去對自己的實力很有自信。
“兩個鬼面人對打，還挺有意思。”陸伶霄打趣道。
裁判問完雙方是否投降後宣布比賽開始的那一刻，鬼面書生舉起手道：“我投降。”
全場嘩然。
“嘖！”陸伶霄撇撇嘴，一切嫌棄盡在不言中。
比賽繼續，約摸兩刻鐘後，裁判喊道：“辛醜！丙申！千音門副將對路行者！”
興許是因為昨夜的夢，元落白再聽到千音門副將跟別人打時竟然悄悄松了口氣。
不出幾人所料，半柱香後，副將拎著血淋淋的錘子離開了擂臺，留下滿地的狼藉。滿地的鮮紅刺得元落白眼睛有些疼，她閉上眼睛輕揉著太陽穴，企圖趕走腦海裏揮之不去的畫面。
片刻之後，元落白拿出一顆百玉丸遞到陸伶霄面前。
“幹嘛？”陸伶霄捧著一兜子獼猴桃吃得正起勁，皺著眉問道。
她不想大庭廣眾下被臭失態。
“吃吧。”元落白輕聲勸道：“吃了我安心。”
元落白難得說這種話，陸伶霄伸手接過百玉丸，剛要放進嘴裏就聽見裁判高喊：“壬辰！癸卯！破山斧對孤月崖主！”
陸伶霄起身。
一個敦實的壯漢高舉起手中的巨斧，高聲喊道：“我投降，我不打了，我投降！”
陸伶霄坐下。
“癸卯勝！”裁判喊道。
元落白覺得自己有些杞人憂天了。
見對方又投降，沈吟有些失望，若是陸伶霄一直不出手，那她就一直什麽都看不到，正所謂當局者迷，旁觀者清。自己要是一直看不到陸伶霄出手，就沒辦法找到突破點。
岳平見狀也明白過來，安慰道：“你想看陸伶霄打架啊，不用著急，等明天，明天應該會有人跟她打的。”
沈吟問道：“當真嗎岳大哥？明天會有人跟她打嗎？”
岳平點點頭道：“等明天該淘汰的都差不多了，剩下的都還算有兩下子的，會有人想跟她打的，往年都是如此。”
沈吟還想說些什麽，就聽見臺上高喊道：“甲午！壬戌！岳平對清風堂主！”
三個人皆是一楞，岳平反應過來，爽朗一笑道：“咱倆打呀沈妹子，還挺有緣分的，那就承讓了啊，我可不會手下留情。”
“那是自然。”沈吟對著岳平拱手一笑道：“我求之不得。”
摘搖接過沈吟手上的瓜子，放松下來，她同樣也怕沈吟遇到什麽難纏的角色，聽到是岳平時便不擔心了，先不說兩人孰強孰弱，至少岳平為人光明磊落，不會使陰招，這就足夠了。
摘搖想著，對兩人鼓勵道：“加油！”
一場酣暢淋漓的對決，雙方打得有來有回，十來個回合之後，沈吟終於找到破綻，一舉將劍架在了岳平的脖子上。
“壬戌勝！”
岳平輸了，但他沒有半分不服氣和懊惱，由衷地誇讚道：“沈妹子，你身手真不錯，年紀輕輕的，練武奇才啊，輸給你我是心服口服了。”
沈吟笑笑，拱手道：“岳大哥，你叫我阿吟吧，我們那邊朋友之間都這麽叫的。”
岳平撓撓頭道：“我哪習慣吶大妹子，我們那都是小姑娘互相這麽喊，你這可實在為難我了。”
高臺上，兩人一眨不眨地看完了沈吟的比賽。
沈吟好像還是從前那個沈吟，到哪裏都能交到朋友，很肆意很灑脫，帶著不谙世事的隨性，這世上所有壞的東西都不該找到她身上。
陸伶霄勾了勾嘴角，輕聲道：“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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