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事如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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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事如棋
時間過得很快，一轉眼寒假就到了。王小彤在一家婚慶公司找了份寒假工，沒時間找蘇怡玩。蘇怡就想不如去如棋的咖啡店做些曲奇餅，過年的時候送給親戚朋友作為拜年禮物。她這麽一想，馬上就買了些蔓越莓幹、腰果仁、扁桃仁等等。她知道如棋肯定不會收她的材料費，自己給他幫幫忙，也算扯平了。
放假的第三天上午，蘇怡便去了咖啡店，她知道每天早上大約九點，如棋就會到店裏做烘焙。她敲了敲門，如棋看到蘇怡的那一剎間，整個人都鮮活了起來，連眼神都煥發出喜悅的光芒。
“你放寒假了？”如棋問，
“是啊，學校擔心疫情影響，就提早了半個月放假，讓大家在家上網課和考試。”蘇怡笑著說，然後脫下厚重的羽絨大衣，熟練地穿上了圍裙，並且說明了來意。
咖啡店的營業時間是中午十二點到晚上十一點，蘇怡打算連續來五天，從早上十點到下午四點，既可以做餅幹，又能幫上忙。
蘇怡明顯地感受到如棋的變化，笑容多了，話也多了，尤其是上午兩個人在廚房一起做曲奇餅的時候，話題從日常小事聊到了對新聞熱點的看法。
這天，如棋在裱花，低著頭問蘇怡：“我們可以做朋友嗎？”
“我們已經是朋友了呀！”蘇怡擡頭看了如棋一眼，見他仍舊低頭認真工作，只是臉上泛著微笑，於是問：“你指的普通朋友還是好朋友？”
如棋停止了手上的動作，擡頭看著蘇怡，問：“普通朋友和好朋友的區別是什麽？”
蘇怡答：“見面打個招呼，聊兩句天氣的就是普通朋友；有共同的話題，能談一些深層次的話題就是好朋友。”
如棋松了一口氣，笑著說：“我以為你說的好朋友是互相幫助、為朋友兩肋插刀。”
蘇怡說：“不功利無目的的才是好朋友。”
如棋說：“我希望能和你做好朋友。”
“我們這不已經是好朋友了嗎。”蘇怡想都沒有想，脫口而出。
此時，如棋只感到眼前的蘇怡像一個渾身發光的小仙女，他好久都沒結交過新朋友了。對於蘇怡，他不是男女之間的那種喜歡，只是覺得她既文靜又活潑，既單純又很有思想，讓人不自覺對想靠近，汲取一點光和暖。
蘇怡除了買食材，還買了很多禮盒罐子，等曲奇餅散熱後，她用夾子小心翼翼地把餅幹裝進罐子裏，還貼上“手工制作”的有卡通圖案的標簽紙，她自言自語地說：“我要做十幾罐，送給爺爺和奶奶，外公和外婆，小彤、黎大哥、楊駿、班長……還有隔壁大娘……哎喲，這麽數起來，好像十幾罐都不夠分。”
如棋看著她，說：“你真是一個溫暖的人。”
蘇怡驢唇不對馬嘴地回了一句：“暖氣開的足，又靠近烤箱，是很暖。”
如棋抿了抿嘴，鼓足了勇氣問：“你暑假要是有空，我很希望你還能來。”
蘇怡把盤子、刮刀、裱花嘴等工具收拾好，放進洗碗盤，她打算先用溫水浸泡一下，一會兒更容易清洗。她一邊忙活一邊不經意地說：“放暑假嗎？有空就來，但我打算考駕照，如棋，你有駕照嗎？”
過了好幾秒，如棋沒有回答。蘇怡扭過頭去，便看到了木頭人一樣的如棋。她又問了一句：“你有駕照嗎？”
如棋搖了搖頭。
蘇怡拿起抹布一邊抹臺面一邊說：“要不一起報考吧，兩人報名可以每人減二百，我和小彤已經約好了一起學。三人報名每人減三百，三百欸！”
她沒聽見如棋的回答，自顧自地說了下去:”你可以跟教練約上午時間，有空就多做一些餅幹，或者不做也行，相信不會影響你的生意。”
蘇怡脫下膠手套放好，然後解下圍裙掛起來，卻看見如棋臉色發白，好像被施了定身術，一動也不動。她奇怪地問：“你怎麽了？不舒服嗎？”
如棋搖搖頭。
蘇怡問：“那你打算考駕照嗎？”
如棋搖搖頭。
蘇怡皺了一下眉，現在哪個年輕人不去考個駕照的，先不管家裏有沒有小車，會開車是一項基本技能，尤其是男的，怎麽會不想開車？莫非？蘇怡問：“難道你是紅綠色盲？”
如棋搖搖頭，一只手撐在桌面上，好像要尋找一個支點來穩住身體。
“難道你是路盲？”蘇怡問。
如棋搖搖頭，雙目赤紅，緊抿雙唇，一言不發，但臉色出奇地難看。
蘇怡感到很奇怪，不考駕照的人也大有人在，不考就不考，怎麽如棋的反應如此異常？她上下打量了如棋兩眼，小聲地嘟囔著說：“剛才還說做朋友呢，有什麽原因不能說。”
如棋顫抖了一下，是的，自己剛才主動說希望和蘇怡做好朋友，能聊一些深層次話題的好朋友。他嘴巴半張開，又合上，臉色從蒼白變得更加蒼白。
蘇怡微笑著，用鼓勵的眼神看著他，終於如棋顫顫抖抖結結巴巴了地吐出了一句話：“我……我撞死過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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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過得很快，一轉眼寒假就到了。王小彤在一家婚慶公司找了份寒假工，沒時間找蘇怡玩。蘇怡就想不如去如棋的咖啡店做些曲奇餅，過年的時候送給親戚朋友作為拜年禮物。她這麽一想，馬上就買了些蔓越莓幹、腰果仁、扁桃仁等等。她知道如棋肯定不會收她的材料費，自己給他幫幫忙，也算扯平了。
放假的第三天上午，蘇怡便去了咖啡店，她知道每天早上大約九點，如棋就會到店裏做烘焙。她敲了敲門，如棋看到蘇怡的那一剎間，整個人都鮮活了起來，連眼神都煥發出喜悅的光芒。
“你放寒假了？”如棋問，
“是啊，學校擔心疫情影響，就提早了半個月放假，讓大家在家上網課和考試。”蘇怡笑著說，然後脫下厚重的羽絨大衣，熟練地穿上了圍裙，並且說明了來意。
咖啡店的營業時間是中午十二點到晚上十一點，蘇怡打算連續來五天，從早上十點到下午四點，既可以做餅幹，又能幫上忙。
蘇怡明顯地感受到如棋的變化，笑容多了，話也多了，尤其是上午兩個人在廚房一起做曲奇餅的時候，話題從日常小事聊到了對新聞熱點的看法。
這天，如棋在裱花，低著頭問蘇怡：“我們可以做朋友嗎？”
“我們已經是朋友了呀！”蘇怡擡頭看了如棋一眼，見他仍舊低頭認真工作，只是臉上泛著微笑，於是問：“你指的普通朋友還是好朋友？”
如棋停止了手上的動作，擡頭看著蘇怡，問：“普通朋友和好朋友的區別是什麽？”
蘇怡答：“見面打個招呼，聊兩句天氣的就是普通朋友；有共同的話題，能談一些深層次的話題就是好朋友。”
如棋松了一口氣，笑著說：“我以為你說的好朋友是互相幫助、為朋友兩肋插刀。”
蘇怡說：“不功利無目的的才是好朋友。”
如棋說：“我希望能和你做好朋友。”
“我們這不已經是好朋友了嗎。”蘇怡想都沒有想，脫口而出。
此時，如棋只感到眼前的蘇怡像一個渾身發光的小仙女，他好久都沒結交過新朋友了。對於蘇怡，他不是男女之間的那種喜歡，只是覺得她既文靜又活潑，既單純又很有思想，讓人不自覺對想靠近，汲取一點光和暖。
蘇怡除了買食材，還買了很多禮盒罐子，等曲奇餅散熱後，她用夾子小心翼翼地把餅幹裝進罐子裏，還貼上“手工制作”的有卡通圖案的標簽紙，她自言自語地說：“我要做十幾罐，送給爺爺和奶奶，外公和外婆，小彤、黎大哥、楊駿、班長……還有隔壁大娘……哎喲，這麽數起來，好像十幾罐都不夠分。”
如棋看著她，說：“你真是一個溫暖的人。”
蘇怡驢唇不對馬嘴地回了一句：“暖氣開的足，又靠近烤箱，是很暖。”
如棋抿了抿嘴，鼓足了勇氣問：“你暑假要是有空，我很希望你還能來。”
蘇怡把盤子、刮刀、裱花嘴等工具收拾好，放進洗碗盤，她打算先用溫水浸泡一下，一會兒更容易清洗。她一邊忙活一邊不經意地說：“放暑假嗎？有空就來，但我打算考駕照，如棋，你有駕照嗎？”
過了好幾秒，如棋沒有回答。蘇怡扭過頭去，便看到了木頭人一樣的如棋。她又問了一句：“你有駕照嗎？”
如棋搖了搖頭。
蘇怡拿起抹布一邊抹臺面一邊說：“要不一起報考吧，兩人報名可以每人減二百，我和小彤已經約好了一起學。三人報名每人減三百，三百欸！”
她沒聽見如棋的回答，自顧自地說了下去:”你可以跟教練約上午時間，有空就多做一些餅幹，或者不做也行，相信不會影響你的生意。”
蘇怡脫下膠手套放好，然後解下圍裙掛起來，卻看見如棋臉色發白，好像被施了定身術，一動也不動。她奇怪地問：“你怎麽了？不舒服嗎？”
如棋搖搖頭。
蘇怡問：“那你打算考駕照嗎？”
如棋搖搖頭。
蘇怡皺了一下眉，現在哪個年輕人不去考個駕照的，先不管家裏有沒有小車，會開車是一項基本技能，尤其是男的，怎麽會不想開車？莫非？蘇怡問：“難道你是紅綠色盲？”
如棋搖搖頭，一只手撐在桌面上，好像要尋找一個支點來穩住身體。
“難道你是路盲？”蘇怡問。
如棋搖搖頭，雙目赤紅，緊抿雙唇，一言不發，但臉色出奇地難看。
蘇怡感到很奇怪，不考駕照的人也大有人在，不考就不考，怎麽如棋的反應如此異常？她上下打量了如棋兩眼，小聲地嘟囔著說：“剛才還說做朋友呢，有什麽原因不能說。”
如棋顫抖了一下，是的，自己剛才主動說希望和蘇怡做好朋友，能聊一些深層次話題的好朋友。他嘴巴半張開，又合上，臉色從蒼白變得更加蒼白。
蘇怡微笑著，用鼓勵的眼神看著他，終於如棋顫顫抖抖結結巴巴了地吐出了一句話：“我……我撞死過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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