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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索命道士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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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富小雲看到眼前這個完全沒有人形的怪物時, 也只覺得心臟仿佛停止了跳動,憋在胸前的一口氣也仿佛因為氣道被堵住了而無法呼出來,大腦在一瞬間空白, 兩腿一軟直接坐在了地上, 四下的涼風如同夾著冰霜一樣,絲絲穿過她的衣服。

半晌, 她一口氣終於緩上來,大腦一下子清醒過來, 她終歸還是沒被嚇死, 因為她好像明白, 眼前的景像不過是他故意嚇虎人的,他本來不是這樣子。

她緩緩從草地上站起身,朝他走去, 因為害怕,她沒有睜開眼睛,但她腦海裏還一直浮現著當晚,他目光明媚如春的樣子, 那時他的臉上也沒有一絲冷淡,只一片溫柔,從頭到尾, 便是最後離開的時候,他也只是留了一下神秘的微笑。

那一切美好已經成了一個洛印,絕不是眼前醜陋可以輕易替代的,或者縱是眼前是醜露的, 而這個並不是他真正的樣子。她知道。

富小雲輕輕的走了過去,然後將臉貼到這個怪物冰冷的肌膚上,不管下一秒她會不會成了這怪特嘴子食物,總之,回想著那美好的一刻,她早就拋開了生死。

而山坡上,當花雨落接觸到她身體溫熱時,他便不由自主的現出了人身,許是這人氣讓他無法控制自己不重回人身,他只無奈的閉了一下眼睛又隨即睜開,卻見朱小雲,溫熱的唇貼了過來,一切還不不經意間,他就被富小雲控制住了。

這溫柔的感覺讓他無法自拔,四下瞬間也從一片陰森寒冷變得溫暖如春,屬於他青春熱血不斷奔湧上來,又一個不經意,他又失足了,做了一件讓自己無比後悔的事。

而當他清醒過來時,一把冰冷明晃的刀指向了富小雲,

“再也不要來找我,與你糾纏,會害我萬劫不覆,我做錯了一件事,不能再錯第二次!”夜色裏他又重歸一片冰冷,而剛剛還受他一番寵愛的富小雲因為他變得太快卻還未反應過來,就見他又將刀抽回反而指向自己的脖子,

“如果不能殺你,我就殺了自己!”

這一刻他的目光即不是一片冰冷,也並非那夜一般溫柔,只是紛繁覆雜難以辨別,而以命相俠的氣勢,富小雲也好像明白了什麽,只站在那墨綠的夜幕中,風涼的聲音輕道,

“我聽你的話,我等你想來找的時候,我這就走。”

說完,她轉身頭也不回的朝山下走去,黑夜淹沒了她的背影,他握著的冰冷的刀也在法力一收間不見,經歷了一場情卻,整個身體仿佛血液被掏空,他在夜幕裏祈禱,

但願,但願,你別來找我,別再來找我……

第二日,普天之下的大好天氣,萬裏江山陽光一片從大地到天上。

百花擁族的長思亭上,琴聲飄浮間,是黃九緣明媚的聲音,

“玄郎,若是以後萬萬年,能與玄郎這樣長相思守就好了!”

“那要看你了,你可想好了,離開黃族,來這裏做度雲山的夫人!”說話音,他松開琴弦,幽深的目光 觀察著黃九緣,

期待了一段時間,皇上不急太監急,他還未開口,她就已經耐不住了,這得來全不費工夫的快意讓他心下欣喜。

眼睛一眨,手指又撩動琴弦,卻只見黃九緣一笑並未回應,不過便是她未回應,他也明顯的感覺到,她一定會同意。

在堅定黃九緣的行為欣喜的同時,他的心裏無時無刻不掛念著遠處的那個姐姐,將她扔在那已有一段時日,她不會耐不住寂寞,找個土地什麽的帶她回來。

一切猜想與念想,只讓他心裏有些亂隨著手上也有些亂,最後,他只停了琴聲,

“你回去好好想想,我有些累了,先回去休息一下。”說完,他甩一身白衣,下了長思亭。

地宮,紅山術的術法,再次使他周身紅艷,然而在他收法的時候,這紅艷一並消失,直到這一步,他的術法就要大成,付出終是有回報的,為這一步,他是付出了多少鮮血,才刻服了這體內仙法的惡鬥。

欣慰間,從紅雲洞出來天已落幕,白天他就開始有些擔心雲格,已有一段時間沒去看他了,黃九緣斷不會半夜來這兒,這會兒,她可能正在掙紮著背叛碧月黃族。

只一個轉身,他便到了雲格的窗前,溫和的燭光照著她晃動的身影,與他之前想的有些差異,看來他沒一個人孤單在那裏傻坐著,不過她這來回晃動的影子引起了一絲他的好奇,她在幹什麽?

悄悄隱身進了她的屋子,他才看到,她又擺弄著那藥材,反正也不用指著那個賣錢花,她在仙山呆那麽久,自然也不會生病,還擺弄這些破藥才幹嘛。

屋子裏,他眉頭輕蹙,只坐在床邊默默看著她並未現身,直到深夜,她睡下,望著她安靜的樣子,他的眉間飛一絲憂慮,

“對不起姐姐,我真的是要做一件對不起姐姐的事了,不過天地真心,明月可鑒,等我回來,”語聲低微,只在黑夜裏微微飄動,憐惜的目光一閃,他的手溫柔的撫過她的臉頰。

第二日,他回到度雲山的一早,黃九緩就帶了一個好消息,當黃九緣幾分羞澀的說出她已想好時,他平靜的面孔還是一片波瀾不驚,已日意料中的事,還有什麽可驚訝 的。

好事成雙,這一頭黃九緣答應了親事,別一邊的涼石谷,花家一家全員出洞,正在緊張忙碌的準備著老大爺的生晨大壽。

花雨落,不過幾天時間,他已經消化了所有經歷的這一場卻數帶來的心傷,轉身間,他還是那個明媚的不問世事的少年,在谷中悠然自樂。

山崖邊,他張嘴,晶營的泉水落到他的嘴裏滴滴甘甜,他正在吸食自然的靈氣,他整個仿佛也悟了一些道,比以前更加沈穩了許多,總之,他將那一切當成命裏的一場卻數,而過去的終歸是成了一場記憶,本不交集的兩個,便是怒力也是無法真正的交集的。

這一天,他正等著,晚上祖太爺全家團圓的大餐。

而結果也沒有讓他失落,桌上,山中,百種珍饈美味,奇花異果,精靈泉水,沈年佳釀,頭頂上,48棵夜明珠如明月半懸,總之,一家男女老少,上上下下,一百三十多口,其樂融融。

其間祖太爺講單的講了幾句,隨後,大家紛紛獻上給祖太爺準備的禮物,雖然花冢久居深山,但花家也算是蛇族裏的名門,其中也不絕少一些奇珍異寶,但奇珍異寶太多,也算不得珍貴了,世間任何東西都比過用心真意,眾人中只有小十七別出心裁,她高興雀躍的說給祖太爺準備了新手做的禮物,就放在樹林裏。

眾人邊吃喝邊等她,可是半晌,都沒見她回來,還是花母先著急起來,

“小十七都去了這麽久了,她那東西放哪了,這不會出什麽事吧?”花母臉上浮上一絲不安。

“我們家這兒千百年 ,這附近的財狼虎豹,哪是她的對手啊,她能出什麽事啊!”

雖然一些人開始狐疑,然而多數人還是心平氣和,該吃的吃,該喝的喝,直到,山中忽然乍起一陣狂風,將老太爺頭頂上懸掛的夜明珠搖得七搖八晃,族人才放手裏的酒杯。

然而狂風並不是一陣就過去了,而是一陣兒接著一陣兒,一時間攪得四下樹林狂嘯 ,蒼山異動,谷中飛沙走石,好似一場狂風冒雨即將來臨,而往上看看,天空星星還是亮,四下也沒半點雨雲,風仿佛只在這個山上刮起。而到這個時候,小十七還沒有回來,一種不祥的預感頓時籠上全族人的心頭。

有仙法高深的長輩,一下子將目光鎖定在不遠處黃梁坡,待眾人一路趕到黃梁坡時,眼前一幕頓時讓眾人氣憤不已。

年僅十歲的小十七被倒掛在樹上,捆在她身上的法繩,將她燒得奄奄一息,花母頓時,泣不成聲,

“我的小十七啊!”花母哭著往小十七那裏奔去,還沒碰到小十七,就被飛過來的一道法風,打趴在了地上。

就在不遠處的石頭上,默綠天幕下罩著一個黑衣道士的身影,他的領口真白,與鮮明的黑夜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在月色慘白的夜裏,更顯得陰冷恐懼,好像一個地府的引魂的使者,然而他明明是一個道士,本應兩袖清風,而此刻站在那裏卻尤為陰森可怕。

顯然,他來者不善,打倒了花母,並不是他的目的,他緩緩走到眾人面前,還未開口,先是對天一聲陰森的冷笑,

“一群花蛇,我等了幾百年,你們的大限也到了!”聲音飄到黑暗的夜裏有一種深不見底的可怕,整個花家一族的人,都被這道士的來意所震住,便是還未伸手,那來討命的氣息已經越來越濃烈。

花父從人群中站了現來,

“你是什麽人,為什麽這對我們的小十七?”花父雖然咬牙切齒,但還是沈著了問了問理由

花父自認為花家無愧於天地,也就無所畏懼,寸草不生的黃沙石地面上,花父屏氣凝神的盯著這個道士,他那樣子並不相信道士能拿出一個什麽合適的理由來,如是要拿不出理由來,那麽真要動手了,因為花家並不是受欺負的人。

卻見道士不急不慢的聲音再次散播開來,

“一條蛇而已,還真以為自己是個人嗎?”聲音帶著輕蔑傳到眾人耳朵裏的時,激得眾人火往心頭撞,而說話音,道士從石頭上跳了下來,往前走了兩步,

“我仍是天庭親派專管蛇族下山為害人間的,不久前,你們族人當中有人下山霸占民女,迷惑凡人,山野蛇類,是凡有點修為的都不能把持正道,最終為害人間也是必然的!”他將拂塵向著眾人一指,老太爺就在前面,面對這道士的猖狂,早已是忍無可忍,

“我花家一族在山中,從不出谷,安分守已, 道長何以說我花家有人欺壓百姓,霸占民女?”老太爺的聲音更像一口洪鐘一樣氣壯山河,且剛聽說這道士說是天宮所派,他將小十七拆磨成這樣,自要拿出個理由來的。

老太爺相信,天庭自有公理,還不至於縱容一個道士胡來亂為,忍氣靜待了一會,卻聽道士冷哼一聲,

“回頭問問你的族人便知,是誰,到過古梨村,是誰欺負過富小雲?”他的聲如鋼似鐵,仿佛不容質疑,而從人群中的花雲落,早已經面色慘白。

那日他不過一時興起,出來玩玩,無論如何,剛偷吃了一個蘋果就被人追到了家門口算賬,這也是他始料未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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