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9章 一切悔不當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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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 在他看來偷吃蘋果一樣簡單的事,此時已經不忽他小視了,這道士也說不定是要借題發揮, 找了個機會故意加害他罷了, 他到底跟他們家有仇,一見面就把小士七拆磨成這樣了了, 他看了看還被吊在樹上的小十七,咬了咬牙, 剛要站出去, 卻有人碰了碰他, 是五哥,

他低聲道,

“富小雲在哪兒?”

“梨村子裏西面!”話音還未落, 然而花五哥就已化作一樓煙消消不見了。

梨村子裏,富雲格的父母正在院子裏忙農事,卻見一道黑煙落到院子裏,是一個批頭散發的白衣男人, 血紅的嘴唇,直以為見了鬼,嚇昏過去。

然而, 已經來不及顧及這些,一進屋子裏就將富小雲拉出來,交待一番,就帶她到了東梁山, 黃沙坡。

富小雲,還在迷壹中,就被花五哥扔到了地上,她從地上抓起來,第一眼就看見掛在樹上的小十七,一個道士對峙著一群人,花雨落從人群中低著頭站了出來,

“ 雨落,你做了什麽?”一個老太爺望著他聲如洪鐘,

“我……,我……”他有心承認,但又覺得委屈,當初他是到過富小雲的屋子,不過當時那種情形,富小雲一沒喊,二沒叫,他只當她是願意的,又怎麽能霸占民女,在他看來這叫你情我願而已。

所有事情,都在模棱兩可間,這種情況下,他實不知道該不該承認,然後看到小十七,還倒掛在樹上,他最終咬了咬牙,對道士道,

“事情是我做的,把小十七放下來,我的命給他拿去便是!”

說著,他已朝向道士走去,然而,中途卻被富小雲拉住,她向眾人宣道,

“是我來找他的,是我跟他說,我願意把我的一切給他,哪怕是人身,他吃了我,殺了我,吸我的人氣,我都是心甘情願的,這事怪不了他!”

一個嫩嫩的姑娘的聲音在山頂上回蕩,然而這其中的堅定決然確是毋庸置疑的,自見到花雨洛的那天,她就是願意的,就算花五哥不跟說事情的危急情況,告訴她只有這樣才能救他,她也只會這麽說,在她心裏,她就是自願的,自始自終,從未後悔過。

只是原本以為富小雲出面說清事情真相,事實也終於是有了個明白時,這道士仍舊是一副不依不僥的樣子,而且,他一聲長笑後,卻說出了讓眾人駭然的話,

“富小雲說不定已經讓你們迷惑了,你們帶她來這裏也與事無補,她的話已經沒有任何作用了,現下,蛇族有人與凡人私通,這不折不扣的事實,無需任何過多的解釋,我就有理由除掉你們!”說著,他的拂塵又一指,向前眾人,而非花雲落,那樣子,是所有人都該死。

一人做事一人當,這也是三界的規矩,他這個舉動更感覺到一種前所未有的陰森,他的拂塵法風的力量,剛才在打倒花母時也已經讓眾人看到了,他若是不依不撓,動起手來,就是一場大戰。

眼前,死寂的氣息越來越濃,奄奄一息的小十七已經讓眾人蠢蠢欲動,忍無可忍,若不是老太爺一直壓著,眾人早就一下殺了那個道士,然而看那老太爺的樣子,是知道這道士來者不善,故意讓大家自是不能輕舉妄動的。

可眾人便是大家一忍再忍,也未換來道士的半分仁義,他拿著拂塵,來到祖太爺面前,

“老太爺,你也活得夠久了,天生了蛇這種生物 ,就註定陰險狡詐,除之,人心大快,留之,禍害於民!”

道士的聲音未落,老太爺如洪鐘的聲就已響起,享是看透了這個道士的蠻橫無禮,他向天道,

“我花家一族,無虧於天地,便是有人做了不該做的事,天庭自有公道,我們蛇族自然有主,論罰論處,自是會有蛇主為我們做主,道長,若是執意一意獨行,別怪老申未提醒道長引火***。”

聲音沖向長天,有理有據,氣蓋雲天,而道士似乎並未因此而緊張示分,一聲冷笑後,所有人都已經準備好了一場戰鬥,那氣氛便是要麽你殺了我,要麽我殺了你。

山坡上眾人最後的聲音響起,

“放了小十七,不然我們就拼了!”

隨著這一聲吶喊,眾人一上,將道士圍上中間,法風搖得山搖地動,法光照得四下如閃電落下山崗,便是安靜的夜晚,也是化為一片嘶殺聲。

打了一會兒,只見道士一收拂塵,從懷中除出一把劍柄刻有桃花的短劍,往空中一拋,這劍就自帶熒光,變煥不同,或長或短,,如長了眼睛一般在人群中穿梭,其速度快於閃電,眨眼不及已是一道血光,所到之處,無一幸免,應聲而倒。

不過頃刻間,已倒下了幾十人,一片恐慌瞬時間籠罩了黃梁坡,大家楞楞的看著這把劍,驚駭不已,久聞天下有一種劍專殺蛇類,莫非就是這把劍,一個有著無比溫雅名字的桃花劍,殺起蛇來,兵不血刃。

看來,這樣下去,大家都不會有活路了,已是萬般痛悔的花雨落撕心列肺沖著玄劍喊道, “事是我一個人做的,殺了我一個人便可,為何要殺我的家人?”

這聲音字字淒厲的傳遍山坡,然而一心享受於殺蛇的道士仿佛並沒有聽到他的話,

“你要殺,殺了我就行了,不要傷害我的族人,他們沒有範錯!”說話音,他已是聲淚俱下,

他望著眼前一個接一個倒下去的兄弟姐妹,已攤到在地上,涕淚橫流,然而那劍卻沒有停下來,直接從一個的身體竄過去,又沖向另一個身子,它沒長眼睛卻比長了眼睛還要準直沖心臟,一刀畢命,那刀過噴湧出來的鮮血足以將鳥黑的天染紅,那慘白的月亮也忽然隱去,天邊一道閃電,照著白刀血光,混雜著一片慘叫聲,這個世界只剩了一片殺戮,慘不忍睹。

山坡上,能站著的族人已是寥寥無幾,他們還在奮力的掙紮著,然而,這不過是徒勞而已,那把劍殺了他們已經是早一分晚一分的事,而站在那兒的那個道士仿佛是一個成了一個鬼,一個惡魔,他無動於誤的望著眼前的血腥,而那冷默的目光仿佛正是暢快。

花雨落直想上去,跟他拼了,殺了他,雖然知道那是以卵擊石,但已是魚死網破境況,容不得多想,然而就在他正要拼死沖過去的時候,身後一個低弱的聲音專來,

“雨落,快跑,快跑!”一種全身精神繃緊的敏感,他一下子聽出來是母親,當他轉身,花母已是血流成河,她和所有人一樣,劍從心臟穿過,她能還有一口氣已是萬幸。

她的手還在奮力的在空中亂舞,想抓到花雨落,然而,她只揮舞了兩下,便沒了力氣,她的最後一句話,就是雨落快跑,就在花雨落還未奔到她身邊時,她就已經永遠的閉上了眼睛,鮮血還溫熱的從她的胸口流出來,花雨落抱著她幾近崩潰。

躲在一邊的富小雲看到這場面,已經可傻在地上,桃花劍在人群轉了一圈,折到她身邊又繞了過去,直奔掛在樹上的小十七,只如風一樣穿過一般,小十七也命喪當場,目睹眼前指尺的殺戮富小雲,在看到這一幕時,也已經徹底崩潰。

天邊一道雷聲掩蓋了撕心烈骯的慘叫聲,接著一陣大雨也淹沒了山坡,剩下的人,已經沒有,滿地橫屍,血流成河,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夜,只有停在空中的桃花劍帶著兇光,這最後一個要殺的便是花雨落,這把劍正等著他起身,然後,一劍穿心而過,它的命令就已經完成了。

而它的主人也靜待這一刻,似乎他死了,所有的一切也都完結了,沒錯,所有的人都死了,他一個茍活還有什麽意思,這裏最該死的人是他,是上天折磨他,讓他看完這一場嘶殺後,才要了結他。

他從血泊裏緩緩站起身,雨水落在他的臉頰,已經無淚可落,一個死灰的心正等待的不過是一汪血淌出去而已,

而對著正停在那兒,發著淡淡瑩光的桃花劍,他閉上了眼睛,他知道那劍一定不會放過他,他也不想放過他。

然而就在他剛一閉眼間,蠢蠢欲動的劍飛了過來,那風聲他細細的感覺得到,就要到他的胸口,然後,無比爽快的將他的心臟穿透。

不過,風聲停了,劍聲停了,睜眼間,他看見,富小雲蒼白的面孔檔在眼前,劍從她的後背穿進,然而並沒有穿透她的身子,許是是這人血的讓這把劍立刻失去了法力,那劍在她的後背,也失去了光茫,而血液卻同樣印濕了她的身體。

她沒有倒下去,只是眉間抽觸著,怔怔的望著花雨落,

“我的人,我的命給了你,你要活下雲,為我和你和族人覆仇。”聲音有氣無力的從她的喉嚨裏發出來,連最後一個字都沒說清楚,就倒了下去。

這個女子比任何一只他玩過的花蛇都有情,同為人類,一個是魔,一個是神,然而神死了,磨還活著,他對不起任何一個人,死去的兄弟姐妹,將一切都給了他的富小雲,而,這一刻他明白,死並不能讓死去的人得到慰籍,只有殺了魔,殺了魔,他的大腦中反覆回響著這幾個字。

他忍住心底的悲切,一個轉身,直向山林跑去,使進渾身解術,一道煙,直向東方,不知跑了多遠,他只是覺得有些暈頭轉向,便倒在了草地裏。

然而一睜眼,卻仿佛到了另外一個世界,滋水一片碧綠,鳥語花香,黑夜過去,那一切仿佛是一個惡夢,只有身上斑斑的血跡告訴他,那一切都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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