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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寒霧山冰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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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情直加沈重, 腿步也隨之越加沈重,踏上一個石階,前面已經看到了那個一人多高的大青石。

面對著這個大青石, 映入他兩眼的不過是那上面每年不斷累加青苔, 每來一次都變一個樣,記憶中那仿佛就是娘新的樣子, 因為每次都是走到那裏便止步,然後聽見那後面娘親淡淡衰傷的聲音從那後面傳過來, 而那青石就仿佛是娘親宛宛清苦的樣子。

如今這大青石又映入眼簾, 他用手摸了摸, 眼裏閃過幾分蒼桑,又往裏望了望,玄骨峰就是這樣子, 便是山下陽光萬道,這山頂入雲,常年在一片霧氣當中,他望不過是望那茫茫一團白霧, 一陣濃,一陣淡,便是淡了, 也看不清那後面青石林立的是一個什麽樣的地方。

這清冷的地方仿佛是沒有人往的,不過偏偏娘親就喜歡住在這裏,還有娘親的侍女雲姑,

這會兒, 他來了,享是那雲姑早就看見他了,她是個精明的人,便是幾裏外飛來個鳥,她都能知道這鳥是不是來玄骨峰的。

正是思量間,就聽見白霧茫茫中一個聲音道:

“是誰在哪裏?”這聲音還是去年一個樣,說的話也還是和去年一個樣兒,而他的回答不過也是和去年一個樣兒罷了。

青石邊,他道:

“雲姑姑,是我,玄可來了。”他的聲音很是輕柔,好像生怕驚憂了這個地方一樣。

話音落,一陣濃霧流雲,便見一條大蛇盤在草從中,一閃化成一個中年婦人朝他走來。

“玄可,今年還未到八月初一,怎麽這麽早來了?”她臉上有些疑惑,不過對他一直都是那一幅親切慈祥的樣子。比起那位不露面的娘親,這個雲姑倒更像一個做娘親的樣子。

他上前一步,親切道:

“雲姑姑,我來是找娘親有些事要問的,你可不可以進去通知我娘親一聲我來了,或者讓我進去,或者娘親她出來……”雖說這進去是不可能的事,但他心中還存有一絲僥幸。

雲姑當時轉身往裏走,出來時那一張臉,又無驚喜又無沮喪,永遠都是那一份若有所思的樣子回他道:

“你娘親說讓你有什麽事就問吧!”

話音還未落,便聽音,青石後,一片霧茫茫流動中傳來一個宛如高山流水的聲音,

“還未到八月初一,你到底有什麽事要問?”這聲音的音色雖說非常好聽,但這語氣卻像一塊冰一樣,和這山上的霧氣青石毫無溫氣兒。

許是被這聲音冰了一下,他整理了一下道:

“娘親,我來,一來是因為想念娘親,想聽聽娘親的聲音,二來,我確是有些事情想請教娘親。”

話音還未落,就聽裏面幾分不耐煩的回道:

“你有什麽事就快點說吧,別打擾了我的清修!”

聲音略帶幾分僵硬,雖然每年都是這樣樣子,但他還是有些不適應 ,頓了一下道:

“娘親,今年我已滿500歲,祖奶奶之前封了斷欲節在我身上,我想請問娘親,可不可以替我解開這個東西,畢竟我已長大成人,況且,我並未打算要出家作個和尚!”

說完這話,他以為娘親能同情理解他的苦中,誰知卻聽娘親那邊又是冷冷的回道:

“那個我也只是聽說,並不知道什麽解開的方法。”

一聽這話,他這心情更是一落千丈

“娘親,祖奶奶已仙去,我問過鐵大仙,我們白氏的仙法只有我們自己能解開,若是娘親不幫我,我又該找誰來幫我呢?”聲音略帶焦急,說完,他一直忐忑的望著裏面。

“你有本事就自己解開,任何仙法施加在他人身上,都會受到抵觸,若是你仙法勝過施加在你身上的那股法力,還有什麽都左右得了你呢。”

這話跟鐵大仙說的一樣,可是他也不是沒試過抗衡一把,可是自已身上的法力和那股法力一碰,根本就是以卵擊石,現在他自己的法力還完完不夠,等著它不攻自破,這得哪百年啊。心下喪了喪道:

“娘親,以我現在法力,無論如何也抗衡不過我身體裏的那股法力的。”他央求的語氣中滿是期待與期望,可是等了半天,等來的還是那個冷冷的聲音,

“那你就只能等了,等到你的法力能夠抗衡過那股法力為止。”

抗衡,一聽這個詞,便讓他洩了洩氣,那根本不可能的事情,非要逼著他這樣做,那結果不過是徒勞無功罷了。

眼睛閃閃望了望眼前這塊青石,和其間飄流穿梭的霧氣再一次求道:

“娘親,真的不能幫幫我嗎?”

雖說他了解娘親的性格,無論央求還是硬來,娘親從來沒有手下留情過,這一次他也是鼓足了恿氣,但等了一會兒,裏面還是傳來了如水一樣涼的聲音,

“若是沒事,我要回去清修了。”

“還有事”他忙道,

“即然娘親不想見我,但我想知道娘親的名字。”

這話說完,裏面又是半天沒回應,他知道娘親是不願意告訴她的,但事情終歸有個原因,如今他已經這麽大了,終不能連自己的娘親叫什麽都不知道,況且上次在碧月山見到那個白發尾女子的畫像他就一直很疑惑那畫像上的女子和娘親是什麽關系。

疑惑不停在大腦裏回轉,半天沒聽到裏面娘新有任何回應,他又道:

“鐵大仙曾經跟我說過,娘親的發尾是白色的,我在碧月山黃九緩那裏,見過一張畫像也是名白發尾的女子。”說到這兒,他停了下來,靜聽裏面的反應,因為當時他記得鐵大仙說只有娘親的發尾是白色的。

他一直懷疑或許這個人就是娘親,可終歸也要娘親自己承認才行。

靜聽了一會,卻聽到裏面幾聲嘆息,接著便聽到娘親忽然警惕的聲音問道:

“我們度雲山與碧月山早在你出生前就已反目成仇,你怎麽去了碧月山?”

“只是偶然間去過一次。”他想他和黃九緣的事畢竟不算光彩,也算不了什麽事,還是不打擾娘親為好,便一句話略了過去。

從娘親的話裏,他感覺到娘親很好像不太喜歡黃九緩這個人,即已反目成仇的人自然不必提,只是這話的重點還是娘親的名字。

青石前,他整理了一下,又將話扯入正題試探著問道:

“娘親,娘親可就是當年前任山主白妖女?”

提起前任山主白妖女當是光註四射,天下第一美女,最美的蛇族美人,劍術超凡,名震三界,這種種詞疊加在一起別白妖女這個滿身光環,

可是正當人生愜意之時,她忽然失蹤,度雲山從此無主,也令她身上蒙上一層神秘,現今,娘親一個人隱居在這裏,傳說中的模樣也與白妖女畫像中的穩和,他腦子裏不得不認為或許娘親就是白妖女。

可是靜等了一會兒,裏面的娘親好像並沒有要回答的意思,霧氣絲流動,若隱若現的石林中好像沒有人的氣息,靜靜涼了下來。

半晌,卻聽雲姑在旁有些耐不住勸道:

“夫人,玄可他已經長大了,縱是你不見他,也該讓他知道自己的娘是誰了。”

這話說完,就聽裏面的娘親漸去的腳步聲越來越遠,他心中一涼,心情也是跟著落到了谷底,一直以來娘親好像都有一些讓人不為人知的苦忠,究竟是什麽苦忠,讓她連自己的名字都不願讓自己的兒子知曉。

迷茫間,見雲姑從一片茫茫中走到眼前,

“你娘她點頭了,我來告訴你。”她的聲音很是沈重, “你娘新她確實是前任山主白妖女,因為中間和碧月山發生了一些事情,所以才隱居在此。”

說著,她往前走了兩步,眼裏更是惆悵,又續道:

“你娘生你的時候,還未成親,這終是一件見不得人的事,所以,這是她不願意告訴你名字的原因。”說著,雲姑回過頭來,嘆了口氣,又憐惜的看看他,

“而現在,你娘親是白妖女這件事情,只有你知道就好了,對外人,你還是稱你是你昆侖山那個舅舅的兒子。”說著雲姑的聲音越加蒼桑與無奈。

他眼中年恍然一閃,也終歸是明白了一些事,想不到娘親還有這樣一段坎坷,難道是因為他的出生,更讓娘親擡不起頭來,不過娘親是個俠女,大義凜然,該是不會因為這件事耿耿於懷吧,何況如今都過了五百年了……。

一頭沮喪的走下石階,回到度雲山,已是下午,一抹雲天加一片惆悵,攝物術取來一把琴,彈了一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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