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章 神君東海借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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浩瀚東海,他輕輕落入水中,白衣隨水飄舞宛若山風搖曳。伸開兩手,旋轉身體,將水吸入手心。

準備離開時,見兩小夜叉朝走來,便走便叫:

“何方小仙,竟然擅闖我東海。”

擅闖東海,還不是因為你們東海不按時下雨,這是在冒罪為你們辦事,還在這裏多管閑事,他揮手兩掌,兩道白光過去,兩個小夜叉被打出幾裏遠,直接消失。

他一轉身出來了東海,回來時已經是第二天午時,選了一處最高處,兩手一推,水化氣,氣化雲,揮手一股強風,順間風雲滿天,波濤洶湧而來。

土地廟前,跪了一夜,她的兩條腿都麻了,擡頭一看,太陽都被檔往了,那雲來得只是眨眼間,一陣風飄來一陣細雨,落在手上,打在臉上,涼滋滋的。

土地廟前求雨的人一哄而散,,看來這土地還真管用,她高興得站起來,向土地拜了拜,轉身往家跑。

雨水不急不慢,絲絲細細,正是春雨如油,纏纏綿綿一直到了晚上。

桌子上還放著他寫的字,這幾天她一直坐在那兒發呆了,都把寫書這件事忘了。

拿起筆,點了點墨,寫了幾個字,歪歪扭扭,比起他那娟秀的小字,簡直是天壤之別,外面的雨還在淅淅瀝瀝,點點滴滴,欲停未停。

想起那日在山洞裏,自己也太過沖動,回頭想起來,一片惆悵。

她放下筆,一股孤單飛上心頭,只覺得外面的雨越來越涼,屋子裏越來越冷,低頭呆呆望了望鋪的草席,眼前忽然一個白影一閃,擡頭卻看到他已經坐到了桌前。

不說他是怎麽進來的,光是他坐到桌前那一副表情,還是和以前一樣悠然淺笑,她楞了楞

“你怎麽來了?”

“我來幫姐姐寫字啊”他一改冷淡,莞爾一笑,拿起筆,把她剛才的那幾個字重寫了一遍。

她望了望他,這又是在演哪出戲,一會冷一會熱,拿她當猴子耍嗎,雖然她是個凡人,可也不是讓人這麽玩的。

她一改往日溫柔,上前一把抓住他握筆的手

“你到底什麽意思,討厭我就不要來”她這話出來,自己也是一番後悔,可是她這脾氣就是口無遮攔,想都未想便隨口而出。

他的手一下子停在那兒,空氣開始凝結。見他那眼睛閃了閃,開始盯著她那雙霸道的抓著他的手不放的手,她忙把手收了回來。

他放下筆,擡眼看她,隨後手直接朝她的肩膀伸過來,她還未反應過來,他就從她身上取下來一件白紗衣,這衣服不是她的,是他的,她一眼就認出來,不過她什麽時候穿了他的衣服。

他將衣服重新穿回自己身上道:

“姐姐,看著星星是不是溫暖快要睡著了。”他的語氣好像暖暖的春風,這才一下才明白,怪不得突然間一點都不冷了,原來是他來了,把衣服給了她,可是當時她什麽都看不見,連同這衣服都是隱著的,要不是他現在從她身上取下一件衣服,她都不知道她身上還坡了一件別人的衣服。

她又不由得駭然,世界太過奇妙,望著他,她悵然嘆了一聲,怎麽他就是個神仙,她就生來是卑微的凡人,這世間有什麽公道可言,她正出神想著

他道:

“姐姐,姐姐覺得這場雨下得如何?”

她一愕,正想著神仙的事他突然間扯到雨了,她回道:

“雨當然是好了,滋潤了大地,救了我的命,不過我已經謝過土地公公了”

他略一沈臉:

“那是白謝了,雨又不是他下的。”

他停了一下,未等她開口,他又道:

“我口渴了,姐姐去給我倒杯水吧。”

她瞄了他一眼,那日在山洞裏,這當頭一盆涼水澆得冰冷又酸楚,現在還厚臉皮跟她要水喝,這水倒不是什麽貴的東西,可她的腿腳倒是金貴的很。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起身給他倒了一碗水,家裏有山茶,又給他放了幾片,然後,咣的一聲放在了他面前。

他一笑,為了姐姐他可幹了一件有為天庭律法的事,天庭不查便罷,查出來,他就要領罪去了,是進練丹爐還是挨天鞭,哪一件都不是好受的。這個姐姐,自己占了多大便宜都不知道,還在他面前擺架子,不過看著這水裏還有幾片茶,也看得出她也用心了。

他喝了一口水,重新拿起筆道:

“我是特意來幫姐姐寫書的,姐姐若是不寫,我就要回去修行了。”他故意欲禽故縱,料定她肯定舍不得讓他走。

她望了望自己寫得那歪歪扭扭的字,有個來幫寫字,趕走了還不是自己虧,往桌前移了移,開始背醫書。

她說一句他寫一句,寫著寫著,他故意放慢了速度,開始慢慢幽幽的寫,她也不知道自己說了多少,讀著讀著就睡著了。

他放下筆,望了望她。

外面的雨早就停了,他將她放好,熄了燈,然後出了門。

山洞裏,他的手略過石壁上的行行小字,祖奶奶走得匆忙,連解開斷欲節的心法都沒有告訴他,他只能自己參透祖奶奶留下的這些各類修行心法,一點都不能放過,可是這心法到一半就沒有了,只留下一副畫,之前他還一直苦悶這畫到底是什麽意思,聽了雲格那日在這裏說說的話,他倒是有些開悟了。

他隨手抽出一把金光閃閃短劍,在畫旁邊的石壁上揮手一劃,那劍鋒閃著金光便在石壁上刻一了一行字。

“紅塵俗世,縹緲仙山,你望著我,我望著你,牽手為伴,長生長久。”

最後,他又提了五個字,"白首長生書"。

他覺得那幅畫應該是一本書,一本寫著記載著心法秘密的書。

接下來的一個月,風調雨順,萬物生長,窗前明月綿長,夜間常來與雲格對坐,寫書,本來這書早該寫完了,可是他寫得越來越慢,她有些地方也記不清楚了,歲月綿長,兩個人你望我,我望著你,只相視一笑。

這個晚上,書終於寫完了,他將書遞給雲格

雲格小心接過書,隨便一翻,行行小字像印刻的一樣,功整齊出,翻了一遍,她放下書道:

“書寫完了,以後你還會來嗎?我這些日子好像習慣了你在這裏”她聲音漸低,生怕他再向上次那樣又潑她一盆冷水。

他望了望燭光,還未等他開口,她又道:

“不如,你教我修行成仙,我管你叫聲師傅她好啊,你就當收個弟子,只要我經常看到你就好了”她像一只小白兔一樣溫順肯求的目光望著他。

他喝了一口水微笑道:

“那姐姐是不想做什麽斷袖了?”

斷袖,能做斷袖當然好了,這是除了男婦關系中最親密的關系了,她一喜忙道:

“那還是做斷袖吧”她傻笑一下,長出一口氣,差點越拉越遠,便轉移了話題

“你白天做什麽”

“白日修行”他回道。

她想了一下,道:

“白天修行,晚上出來,那為什麽不是晚上修行,白天出來,”她一副天真不解。

“晚上出來就用不著隱身術了,怪麻煩的,而且白天多數人會在勞作,晚上才會回到家中來,夜裏走走,聽聽萬家聲音。”他說得清風淡然。

“可是別人看見會以為你是鬼,嚇死人雖然不嘗命,不算殺生也算害命了,”她略一沈思。

他擡眼一笑,道:

“你看哪個人嚇死了?”說完又補充道

“我這麽仙氣十足,便是夜晚看了也不會有人覺得我是鬼,”這一點他一直還是有自信的。

說著,他看了一眼雲格,反問 :

“難道姐姐第一次見到我,還真以為我是鬼。”他開始專註的盯著她,

她頓了頓道:

“遠遠的看著,只一身白衣,鮮明幽怨的確實挺像鬼的。我還以為你是明朝哪家的公子,華年早逝。”

她這話一出,他端著茶杯一下子沒了心情喝茶,放下茶碗,微嘆了一嘆,看來這穿白衣晚上還不能出來了。

雲格註意到他那張本來悠然的臉略轉陰暗,未等他開口,她忙又道:

“就算你是個鬼,我也想每天都看到你,你是一個比神仙還漂亮的鬼。”她眼裏含情,嘴角含笑,臉上一番甜美說得仔仔細細。

煽情的話他也不是沒聽過,怎麽他從來沒註意到,這個姐姐嘴裏說出來抹蜜的話比度雲山那一群姐姐加起來說的話還要甜,甜得他坐不住。

他將最後一口水喝光道:

“我該走了,姐姐早些睡吧”說著起身出了門。

雲格眼中閃過幾分失望,這一個月來她什麽話都不敢隨便說,這一說不知道又哪裏說錯了。明明是人人聽了都會高興的話,他怎麽就聽著好像不高興呢。

她望了望窗前明月,這個人還真是陰睛不定。

門外,他停下腳步,吸了一口新鮮空氣,望望長空明月,然後轉身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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