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55The doctor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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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好幾日的路,三人一行終於來到東北——張啟山的老家。

老六以前經常與師傅和姐妹一起來東北,所以對東北這個地兒,很有幾分親切的感覺,但是現在的東北,還是讓她有幾分陌生。

“張家老宅無人知,我先去問問路,你且先在這裏陪著佛爺。”二月紅與老六道一聲,顧自下車去問路。

老六點頭,陪著張啟山坐在一起,等二月紅回來。

無多時,街上似乎有別的動靜出現,原本寂靜的街道變得喧鬧起來,老六甚至聽到了馬蹄聲,她心中一緊,不知為何心頭緊張起來。

看了一眼昏睡的張啟山,她悄悄從馬車中出來,跑到外頭一看,瞧見幾個便裝男子騎在馬上一掠而過,腰側還別著槍支,看起來兇神惡煞的。

老六心中一動,覺得這些人甚是危險,她伸手抓了一把土往臉上一抹,悄悄地看了兩眼,到鋪子裏買了一個包子。

那掌櫃的望了她一眼,低聲道:“喜歡酸菜魚還是水煮魚?”

這一句妥妥地把老六給問懵了,但下一瞬間,她迷茫的雙眼猛地竄出一陣驚人的亮光,她雙手一顫,緊緊握住那個老人滿布皺紋的手掌,驚喜低呼道:“師傅?!”

老人嘴角一抽,眼底帶著淡淡的鄙夷望向老六:“喜歡酸菜魚還是水煮魚?”

老六想也不想地回答:“先吃水煮魚,再吃酸菜魚。”

這素來是她與師傅和姐妹之間的小玩笑,還被姐妹們嘲笑了長達一年之久,所以這話一出,她就知道是自個師傅,至於那六個姐妹……她們最是愛美,才不會扮作這種老人家的模樣,只有師傅那個有裝扮癖的……

咳咳!

老六及時收回自己的目光,一臉激動地握緊自己的組織之手。

“師傅你終於來找我了!”老六驚喜。

賣包子的老人冷冷地抽回自己的手,嫌棄地往腰帶上一抹:“我不是你的師傅,只是有故人讓我與你說一聲,帶著你的人去老宅。”

老宅二字一出,老六楞了楞,半晌,反應過來道:“老宅……師公的老宅?”

東北能稱得上老宅的,也就是師傅曾經帶著她們七姐妹去過一次的老宅了,但是這和張啟山有什麽關系?

老六面色糾結:“去老宅能不能等一等,我得送一個朋友回老家,他身體不好,急需回去。”

一手捏了一個包子的張海客:“……”

他真是要被族中的這個後輩,氣到吐血。

“總之,你去就是了。”沒力氣再解釋,張海客有力的雙手握住老六的肩膀,將她往後一轉,對準門的位置:“現在有人在追殺你,回了老宅就有人保護你們。”

追殺!

老六一驚,緊接著還沒反應過來,人就被推出門,懷裏還塞了兩個包子。

見老六一楞一楞地走遠,張海客無奈嘆氣:“不是說族長夫人的徒弟哥哥聰慧伶俐,怎麽這一個怎麽笨這麽呆?”

“……說到這,族長怎麽又消失了?”張海客看著冒出熱氣的包子,哀怨地長嘆口氣。

另一邊,抱著包子回到馬車的老六正好與二月紅前後腳相遇。

“怎麽了?”二月紅見老六愁眉苦臉,問道。

老六搖頭:“沒什麽,你問到張家老宅的位置了嗎?”

二月紅搖頭:“此地的人似乎對張家十分忌諱,都裝作不知。”

老六無奈:“既然如此,那先回我家吧,好歹也算是個落腳處,總不好一直這麽待在馬車裏,等安置下來,咱們再詢個法子去鎮上詢問。”

“也好。”二月紅應下,半晌道:“小六的老家在這?”

老六笑笑:“說起來算是我師公的老家,我小時候曾經來過一次。”

說到這,老六一頓,她的“小時候”放在這兒,怎麽說也是幾十年以後,不知道師公這時候出生沒啊?

三人一行沿著老六的記憶,來到一處竹林中,身後遠處有馬蹄聲鳴鳴,二月紅臉色一變,看著後頭的目光陡然染上殺氣。

“後頭有人追上來了,殺氣很重。”

老六不知道他是如何隔著這麽遙遠的距離判定那群人“殺氣很重”,但是既然師傅的人說有人要追殺他們,那還是趕緊跑比較好。

她鉆出馬車,給二月紅指路:“就在前面了,咱們趕緊跑進去。”

二月紅頷首,沿著老六的指揮拐了個彎,馬車停在一塊石碑前,上書著幾個血紅色的大字:非我族人,入內者死。

血紅的大字刻在石碑上,十分熟悉。

老六彎了彎嘴角:“就是這兒,進去吧。”

二月紅看著那個八個血字,眼神一沈:“這是你的老家?”

老六點點頭,二月紅駕駛著馬車往裏行去,片刻就消失在竹林之中,而不多時,在外頭出現的一隊人馬停在石碑前,領頭人看著那塊石碑上的血紅大字,冷聲道:“沖進去!”

身後傳來的巨大聲響嚇住了老六與二月紅,二人靜靜等了片刻,不見有何動靜,老六揚聲道:“看來這裏破歸破點,但生死線還是有用的。”

“生死線?”二月紅一臉疑惑。

老六頷首:“就是那塊石碑下面的感應,小時候來的時候就有了。”

二月紅眼神奇異地掃過牌匾,而後望向老六:“我想這裏就是佛爺的老家——張家古宅。”

老六一頓,一時之間沒反應過來。

“這裏?”半晌,她傻傻道。

二月紅笑開:“看來小六你與佛爺著實有緣。”

老六:“……”

這麽說起來,師公確實是姓張。

她眼神奇異地瞄了一眼張啟山,與二月紅一起扶著人往下走,進了張家古宅,他陡然有反應了,大睜的雙眼戾氣十足。

老六扶著人往裏走,大門自動打開,而後出現一個面容蒼老卻身形高大的人。

老六欣喜:“喲,你也在啊,早知道剛才就一起來了啊!”

張海客:“……”

“隨我來吧。”他低低一聲,將人迎進府中。

張家古樓中,成千上萬的棺材看得人眼花繚亂,二月紅一臉震撼地看著周圍的棺材,深深感受到張家深厚的底蘊,同時,這張家古樓裏暗含的氣勢也讓他心中謹惕。

最後,幾人來到一個圓臺上,一個巨大的石棺從底下升起,張海客抹著胡子道:“要救他,就必須得一命換一命,你二人,誰進去?”

老六一瞪:“什麽時候有這規矩了?他可是你們家的人啊!”

張海客皺眉:“素來就有這規矩。”

老六抿唇:“你別當我是門外漢,你們家族中當初救你們族長夫人的時候也沒說一命換一命啊。”

張海客一瞪眼,心中驚駭,口中怒喊道:“什麽族長夫人,胡言亂語!”

老六被他一聲厲吼,嚇得心中不輕,再看二月紅好奇的眼神,心裏“咯噔”一下。

完蛋,好像說漏嘴了。

“好吧,既然是你們的規矩,那我進去唄。”老六順從地走進石棺門中。

張海客:“……”他真心累。

石門緊緊關閉,二月紅眼神一緊,正要問一句,一轉頭卻發現身邊的人影陡然消失!

“前輩?!”二月紅驚呼一聲,四處轉悠起來,卻不見一個人影。

老六在石棺中,則是滿面驚喜地與自家師傅會面了。

“師傅!”眼前白光一閃,她看見盤腿坐在沙發上一邊喝酒一邊看劇的師傅,驚喜地大叫一聲,猛地撲上前去。

陳以霜皺著眉把她拎起來,往旁邊的單人沙發上一摔:“在外頭浪了這麽久,還知道回家啊。”

老六頓時委屈起來:“我這撕裂空間的能力不能用啊,一覺醒來就到了一列火車上,可委屈了嚶嚶嚶……”

陳以霜:“……你是不是胖了?”

老六:“……”

“看來夥食不錯啊,你現在和誰在一起?”陳以霜挑眉。

老六粗粗將自己的事情說了一陣,陳以霜的臉色愈發古怪。

“你是說,你和張啟山一起,在張家古宅?”

老六點頭,陳以霜的面色一瞬間陰沈下來:“好啊,張狗蛋,你敢騙我……”

老六渾身一所,師傅很生氣的時候,就會說師公的小名——狗蛋,不過這一次是因為自己生氣,想想還有些小甜蜜呢。

老六不自覺笑彎了嘴角,接話道:“不過博士現在也在這裏,但是是剛剛心生的博士,他說他是來接我的,等他把tardis修好了,我就可以回家了!”

陳以霜想了想,忽然拿起手上的手機擺弄一陣,輕松道:“行吧,我這邊也聯系一下,你自己在那邊保護好自己。”

話說完,陳以霜就拿起手機撥了一個電話,老六瞅了一眼,上面正好是師公的名字,她看著師傅臉上的神情,默默地為師公哀嘆一聲,眼前一黑,她又回到了那個石棺裏。

門一開,二月紅與張啟山一臉焦急地站在門外。

見老六完好無損,張啟山顫抖著將她摟入懷中,緊緊抱住,險些讓老六被憋死。

“好了好了,我要沒氣兒了……”老六狠狠往張啟山後腰捏了一下,他才放開手來。

“你沒事吧?”

“沒事沒事。”老六點頭,拉著張啟山看了幾眼:“你怎麽樣?身體好了沒?”

張啟山點頭,二月紅愁眉苦臉:“你進去石棺後一個時辰,佛爺就好了,倒是你,在這石棺裏待了一日之久。”

“一天?!”老六一臉驚訝,眼珠子一轉,古靈精怪道:“好吧,既然好了,咱們回去吧。”

等到了長沙,博士應該也已經修好tardis了,她正好可以在路上跟張啟山道別。

張啟山笑得一臉開懷,二月紅從未見過他這樣的笑容:“好,咱們回去。”

作者有話要說: 老六:“咱們回去吧。”回去了就可以回家了。

張啟山:“好,咱們回去。”回去了就可以過小日子了。

二月紅:我跟著來,一點也沒弄懂你們啥玩意兒,現在還要在我面前秀恩愛?離開丫頭的第N天,想她!

白喬寨——

張副官:“不知道佛爺怎麽樣了。”佛爺不在的第N天,想他。

老八:“著什麽急,有老六在你還怕啊,不過我說,那大祭司似乎看上你了。”

大祭司:一臉MMP而不失尷尬的微笑 ̄︶ ̄

長沙——

裘德考:陳皮皮這幾天都沒見到人,到底哪裏去了?

博士:老六不在的第N天,想她……的炸魚條。

陸建勳:張啟山人呢人呢人呢!!!!

霍錦惜:二月紅人呢人呢人呢!!!!

丫頭:夫君不在的第N天,我要多偷吃點糖油粑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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