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九十章將錯就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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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楞,都睡大半天了,你去南山弄點柴火回來,不然就要生吃糧食了!”

二楞一聽他母親的絮叨,就一撩被子將頭包裹住,試圖不想讓一點聒噪之音傳進耳朵。

“就知道吃了睡、睡了跑、跑了吃。唉!早知道會是這樣,我就不可能跟你一塊把兒媳婦往死裏作踐,她在世的時候,什麽臟活累活都幹,家裏哪次缺過柴火這種東西。”

越是不想聽,就越是具有穿透力,當他母親的聲音從被子的縫隙硬生生鉆進被窩裏時,二楞簡直要炸肺了,“整天只知道吵鬧,你們又不是沒長手沒長腳,什麽活都讓我做,真還把我當奴隸了!”

話雖這麽說,但二楞自此便沒有辦法讓自己再心安理得的睡下去,他無奈的穿上衣服,嘟嘟囔囔的從床上爬了起來,將腳蹬進一雙打了幾處補丁的解放鞋裏,踉踉蹌蹌了幾步,就從凹凸不平的墻上取下了一根綰了幾個疙瘩的麻繩,把它裝進一個有點朽爛的竹制背簍裏,然後把一只由棕櫚絲編制而成的背系往左肩上一搭,就搖搖晃晃的走出了家門。

上南山,那上面有屬於自家的自留山,山裏面有樹,有各種不知名的樹叢和雜草,每年到了樹木落光葉子的季節,村民們就會上山撿拾柴火,將幹枯的樹枝從樹幹上拔下來,將掉落在地面上的褐黃色樹葉撿起來,然後摁進大大小小的背簍裏,那些有力氣的男人們,要是遇上被砍伐了樹木的樹樁,就用上斧頭、鐝頭等東西,把它連根刨出來,剁成小塊搬回家,這種東西放進火塘裏,既耐燒,又能散發出持久的熱力,所以就格外炙手可熱,深受大家的擁護和愛戴。

爬坡總是有些耗費力氣,二楞雖然沒有氣喘籲籲,但也是嘴唇微張出氣不均,即使路過傻女人門口,也沒有絲毫興致往屋內瞧望一眼,盡管她給他奉獻了身子,但在沒有生理需求的時候,他內心是那麽的鄙薄和抗拒。

張立明是南山最高處的一戶人家,還在老遠,二楞就看見了鄭飛的那輛豐田皇冠小汽車。驚喜,真是天大的驚喜,此時的他突然像打了雞血一般,渾身不由得一陣亢奮。

“哎喲,國慶叔也在呀,現在你們兩家是越來越親密了,要是能合二為一,多好,丁嬸,你說呢?”二楞嘻嘻的笑著,露出滿口黏糊糊的黃牙。

丁桂英無奈的笑了笑,她沒敢表明態度,怕自己說漏了嘴,讓鄭國慶心裏不痛快,因為此一時彼一時,現在的人家已經非尋常人可比擬。

二楞見狀,揶揄道:“好女不事二夫,是不是有點為難?”

“說什麽呢?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傻子。”

“好、好,我不說了,上山嘍,上山幹活是正經,老媽子還在指望柴火做飯呢!”

“要走趕緊,別打擾我們大人嘮嗑。”

二楞屁股一扭,意味深長的嗯哼了一聲,就挎上背簍繼續向山上行走。

……

好久沒見面了,為下一幢商品房開發忙碌了一段時間的鄭飛,見著了張亭雨,確實很高興很激動,他拉著她的手圍著南山塔轉了一圈又一圈,見這裏總是被人打擾,就提議向南山的頂峰攀爬,結果此言一出立即得到了對方的熱烈響應。

冬天的樹林,比起夏日要疏朗的多,沒有葉片覆蓋,天光就直接卸下來,落在鋪了一層松針的路面上。

“慢點,這東西很滑,千萬別跌倒了。”

“嗯,謝謝你,鄭飛哥哥。”

“你我之間最好不要用謝字,聽起來會很不自然。”

“好吧,總是不註意就忘掉了。”

“讓我親一下,你就能記住了。”

鄭飛說完,就將周邊金黃色的松針集中到一塊,在一屁股坐在上面之後,指了指身邊的位置,低聲說道:“亭雨,過來。”

張亭雨沒有推辭,她溫順的坐下,並將頭倚靠在了鄭飛的肩上,“假如一直這樣多好,沒有其他任何人,就你跟我,還有這高遠的天空。”

鄭飛伸出手臂環住她的肩膀,輕柔的說道:“這也是我的理想,曾經是,現在還是!我也不知道怎麽了,好像只有跟你在一起才會放松,才覺得是在地面上,不然老感到自己是在天空中飛。”

張亭雨神色有點淒然,“做你的新娘是我從小就有的夢想,可老天爺卻硬要安排一段插曲,你倒還好,只身一人!而我呢,卻成為了別人的妻,幾次都想跟老公提出離婚,但是又有點不忍心。”

聽到只身一人這幾個字,鄭飛渾身一哆嗦,等老婆和孩子在腦海中閃身而過時,他才慢慢緩過勁來,“他對你好嗎?”

“對我倒是挺好的,從來沒嫌棄過咱是農民,而且一日三餐全部承包,這麽多年我幾乎都沒有單獨做過一頓飯。可是我總覺的跟他在一起缺少激情,尤其你我久別重逢後,對他那種憨呆樣子更加無法接受,而且從來都不想讓他踏進我臥室一步,有時候看見他在臥室門口走來走去,我就咣當一下把門從裏面關死,然後就是千般萬般的悔恨,悔恨自己為什麽嫁給了這樣一個男人。”

“啊,這麽嚴重呀,你們是在分居嗎?”

“是,我覺得這很正常,寡淡無味的婚姻,誰有心情夜夜廝混呢!不過也無所謂,聽說男人都是下半身動物,想想都有點搞笑。”

“這麽說男人可不公平,有情有義的男人多了去了,有的為了表達對自己所喜歡女孩的忠誠,一輩子都不準備結婚者大有人在呢!”

說這話的時候,鄭飛想起的是葉嘉輝,大學畢業了,工作穩定了,但就是不願意找女朋友,倒是對自己的老婆熱情不減,經常以跟女兒套近乎的方式接近她,明明知道醉翁之意不在酒,可夢陽也不拒絕,她父母也不拒絕,那種熟絡,曾讓他這個入贅女婿很不舒服,他曾婉言提醒過,但夢陽總說那只是她的一個哥們。

張亭雨含笑低眉,以為對方說的那個有情有義的男人是他自己,就更加靠緊了鄭飛,鄭飛明知道對方產生了誤會,也不加以解說,便將錯就錯,跟她玩起了多情暧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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