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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回憶總是讓人措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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洋溢要回學校去了,他不能老讓別的老師頂替自己上課,本來他們也有具體的教學任務。臨行時,他無限憐愛的吻了吻亭雨的額頭,他已經把她當做了自己的妻,他在全力履行自己的承諾——永遠的守候,永遠的不離不棄。

“寶貝女兒,你爸出去買東西去了,過會就回來了;洋溢也回學校上課去了,說好晚上就過來陪你。現在沒什麽事,我就講講你小時候的故事吧!”丁桂英一邊講一邊用手撫摸亭雨的面頰,柔聲細雨,款款深情,就像慈祥的母親正在撫慰一個剛剛入睡的嬰兒。

“亭雨,我和你鄭叔來看你了,我帶的有水果,他帶的是罐罐茶,這都是你平時最愛吃的哦,要是饞了就趕緊爬起來!”李嬸把東西放下就滿懷心疼的對亭雨說道。

“這、這怎麽好意思,你們那麽忙,還經常過來,我都……”丁桂英眼眶濕潤,不知道如何才能表達內心的感激。

“別說了,快把茶喝了。”鄭國慶邊說邊把飯盒遞在了丁桂英手上。得知亭雨出事後,他就經常來到醫院,一是送點吃的,二是看看亭雨有沒有醒來。他渴望奇跡的發生,祈禱奇跡的出現,不然自己會自責,而且還會永遠愧疚下去。

“酒,一定要戒掉,不然會害己,更會害人。”鄭國慶在內心暗暗發誓。

……

洋溢批改完最後一本作業,就走進夕陽中,走向通往醫院的路上。有句詩說:“夕陽無限好,只是近黃昏”,但是他並不讚同這種說法,他認為火焰般燃燒的夕陽像年輕人蓬勃跳動的心臟,可以承載喜悅,可以裝滿愛情。

自亭雨那天將手奉遞給自己時,他就愛上了夕陽,認為是它助力自己啟開了心愛女孩的心門,一輛大卡車,一溜橫掃而來的樹枝,雖然臉上還留下了淡淡疤痕,但他喜歡那種飽含著情愛的印記。

一步一步又一步,近了,離亭雨越來越近了,雖然才分開不到一天,但洋溢期待著再聚首的甜蜜,盡管知道她連看都不看自己一眼,可還依然激動著,就像第一次握住對方的手一樣,震顫、燃燒,隨之而來的便是滿滿的幸福與溫暖。

“爸、媽,你們回去吧,我陪著亭雨就是了。”洋溢踏進病房就開口說道,沒有半點猶豫和遲疑。

“要不還是我們來吧,你明天要上班,休息不好的話……”丁桂英擔心的說道。

“放心,我大小夥子一個,就是十天十夜不眨眼都會沒事的。”洋溢拍了拍胸脯說道。一副天塌下來就能抗住的架勢。

“那好,就辛苦你了,記得披上大衣,別感冒著涼……”,丁桂英千叮嚀萬囑咐,仿佛千萬個放心不下。

……

“這孩子實誠。”走在回家的路上,張立明由衷的讚嘆,打心眼裏喜歡上了洋溢這個未來女婿,未來當然可以有,只要太陽照常升起。

“這叫不幸中的萬幸,要是遇上薄情寡義的,像亭雨這種情況怕早就溜之大吉了,看來老天還是對咱們不薄,要是女兒能夠醒過來,能有這樣的女婿替咱們心疼她,我們就一萬個放心了!”丁桂英喟然慨嘆,懸著的心仿佛一下子落了地。

…....

終於可以靜靜的陪伴亭雨了,這許多天來病房裏總是人來人往,醫生不停的過來觀察診斷,南山社的眾鄉親不停的前來探視問候。洋溢既要問醫拿藥,給客人端茶倒水,還要時時註意撫慰遭遇創痛的亭雨的父母。

現在終於閑下來了,可以和亭雨單獨說說話了。

洋溢用溫熱的毛巾小心翼翼擦拭那雙曾經讓自己心跳加速的手,那張在陽光下巧笑嫣然的臉,然後俯下身子輕輕吻了吻她的額頭,盡管對方沒有做出絲毫回應,但洋溢覺得一切猶如初遇時,美好常在,幸福常在,期待常在!

不管時間有多久遠,他都在期待著亭雨醒來,然後走向自己,走向紅地毯,走向今生只為她敞開的火熱的胸懷。

……

張亭雨覺得夢很長,長到怎麽樣掙紮都不能夠醒來;張亭雨覺得夢很繁雜,繁雜到怎麽樣努力都梳理不出一條主線,父母、李嬸、鄭叔、二楞、洋溢、鄭飛哥哥……。

她好想看清他們的臉,好想融入他們的談話,可是他們全都像是修女那樣蒙著一塊黑色面紗,不讓自己看到他們的眼睛,她好像感覺到了他們的憂傷沈重,可是那該死的幕布卻不讓自己目睹他們的面容。

“不行,有事不能瞞著我,我也是你們的乖乖女、好鄰居、好朋友,怎麽都能像鄭飛哥哥那樣不聲不響就走了呢!你們不可以拋棄我,不可以!不可以!”張亭雨仿佛又聽到了自己心碎的聲音,這種聲音跟鄭飛不辭而別時一模一樣,痛了!空了!碎了!

“我也是你們中的一份子,不可以把我拒之於千裏之外,誰也別想躲著我,媽……媽……,李……嬸……,鄭……飛……哥……哥….”

張亭雨就這樣吶喊著,一次又一次吶喊著,希望能從中得到其中任何一位的回應,哪怕二楞也行,盡管他打女人的行為那樣遭人憎恨與蔑視。

“二……楞,鄭……飛……哥……哥!”亭雨好像聽到有人答應了,對,沒錯,自己喊了十幾年的鄭飛哥哥,她就知道他不可能丟下自己不管,賭氣離開,氣消之後依然還會回到自己身邊。

“鄭飛哥哥!鄭飛哥哥!”張亭雨欣喜若狂,所有的陰霾瞬間都煙消雲散。

真是老天保佑,亭雨醒了,她真的醒了,自己真真切切聽到她在呼喊“鄭飛哥哥”,正握著她的手的洋溢愕然、驚喜,然後瘋癲了一般向醫生辦公室跑去。

“醫生!大夫!亭雨醒了、亭雨醒了!”洋溢急速奔跑,大聲呼喊,眼鏡在和人的突然碰撞中掉落在了地上。

“真的?”醫生急問。

“是真的,她真醒了!”洋溢聲音顫抖,語無倫次,一顆沈睡的心臟仿佛就要立刻蹦跳出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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