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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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元覆蓋瞬間, 黃符立即停止跳動, 安靜地呆在穆初夏手心。

穆初夏疑惑地瞅了會兒靜止不動的黃符,然後跑出屋, 翻出針錢籃子,弄了根線把它綁起,掛到自己脖子上。

她就不信, 貼身帶著還能出意外。

這可袁向北的親爺, 他都這麽相信她,敢把自己的親爺交給她保管, 那她定然是不能讓他出差錯。

哼, 她到要看看, 哪個不要命的敢在自己脖子底下搶人。

事後, 穆初夏把黃符異動之事告訴了袁向北,袁向北聽後一陣後怕, 慶幸自己當機立斷把他爺交給了穆初夏。

距離江城千裏之外的一個小院子裏,作法的老道一聲悶哼,一口心頭血噴洩而出,臉色突然變得煞白, 他壓抑了小半天, 才把反噬的傷勢壓下。

他撐著香案,半晌才穩住心神, 垂頭瞇眼, 深冷地看著封印袁修雲的小木牌上突然多出來的一團黑紅之氣, 暗忖:這是什麽鬼東西?

以前最多也就招不回魂, 這次不僅沒招回魂,反倒被術法反噬,不但如此,還招了個沒見過的東西回來!

袁老鬼的殘魂該不會被什麽東西給吞了吧而這團不明之物,就是那東西的能量?

老道擦了一把嘴邊的血跡,撫著胸口咳嗽了好幾聲,然後弄了一張符拍到小木牌上,想把那團不明之物拍散。

然並卵,沒毛用,一張符下去,黑紅的不明物體連絲波動都沒有。

不是陰煞?

...... 老道蹙眉疑視著小木牌,不信邪的又往木牌上拍了一張符。

結果...... 那團黑紅之氣仍舊不依不饒地纏繞在小木牌上。

老道士眉頭悚然一跳,什麽鬼東西,這麽難纏?

他肅目一瞪,拉開香案下的抽屜,拿出一把桃木劍,準備把那塊被不明氣體圍繞的小木牌劈掉。他就不信打散袁修去的殘魂,這不明之氣還不散!

桃木劍一劍劈下去,“哢嚓”——從中斷裂!

老道士目瞪口呆,半晌,心痛地看了看斷掉的桃木劍,又看了看小木牌,想破了腦袋也沒想明白是怎麽回事。

穆初夏的魔元太霸道,魔元包裹殘魂,影響到了千裏之外的主魂,變相的護下了袁修雲。不但如此,只要穆初夏一直用魔元保護著她身上的那一縷殘魂,千裏之外的老道就永遠甭想打散袁修雲的魂。

老道偷雞不成蝕把米,不但法器壞了,還被自己的術法反噬,療傷療了大半年才把吐出去的那口心頭血補回來。

******

大雪漸漸化去,已近年關,家家戶戶都已經開始忙碌起來,不過今年過年與往年不同,往年這個時候家裏面都要開始準備祭拜祖先的祭品了,可今年別說祭品,就連祖先排位都被收了起來。

不但如此,公社還突然下達通知,過年也要出勤,不能休息。

可農村到了冬天就沒什麽事可以幹了,怎麽出勤啊?

芭蕉村的幾個幹部一商量,好吧,出勤就出勤。村裏組織了一下人員,把村頭池塘的水放了,準備讓大夥挖蓮藕,順便把池塘淤泥給刨起來,堆到山上去,等來年用來施肥田地用。

明天就過年,正好,這蓮藕挖上來,讓大家過年添個菜。

芭蕉村池塘裏的水向來很足,三個渠口放了兩天,才把整個池塘的水放完。水一放完,村民們就拿著泥耙下了池塘,準備先把蓮藕刨出來。

按說蓮藕都是秋季挖得,可秋天的時候大夥都忙著秋收,沒空管它,冬天又太冷,芭蕉村都習慣了開春後才挖蓮藕。這冬天挖蓮藕,村裏面還是頭一次。

男人們一下水,就一片片抽氣聲響起。

太冷了,凍得人牙齒打顫。上頭一個命令,可把大夥害苦了。

村裏挖蓮藕,池塘邊上圍了一圈人,男人們挽著褲腳在池塘裏挖,女人們則幫著把蓮藕弄上來,去掉淤泥,然後把蓮藕堆在一起,等著幹完活後稱重,分到各家各戶。

孩子們也圍了上去,趁著大們不註意時,偷摸著弄上一截小蓮藕吃。

穆初夏也去了池塘邊看熱鬧,她坐在池塘岸邊,雙腿交替著甩來甩去,好不清閑。

坐著坐著,突然,她白皙的額頭一皺,立馬從地上站了起來,小手摸了一把肚子,然後沈著張小臉就往村裏面走。

“初夏,去哪呢?”剛離開池塘邊,就被趙老太叫住。

老太太在家沒事,也跑來這邊幫著洗蓮藕來了。

“奶,我肚子痛!”穆初夏抿著嘴,撫著肚子,不舒服地扭起了眉頭。

她覺得自己可能生病了!

可是...... 不該啊!魔化的身體怎麽還會生病?

除了多年前被李紅軍卡住喉嚨不舒服了一次外,這個身體就從來沒出過問題,好端端的為何突然就肚子痛了?

肯定又是魔魂出了問題,不行,得去找袁向北給瞅瞅。

“肚子痛啊,那快去吧!完了,記得回來幫忙洗蓮藕。”老太太還以為她是想上廁所。

“哦!”穆初夏撫著小肚子蔫蔫的應了一句,便一溜煙地跑去了袁向北家。

張拐子病情嚴重,村裏挖蓮藕都沒敢叫袁向北去,前些天,張衛海把村裏的農具提給了袁向北,讓他把農具修修,來年開春了好用。

袁向北從小跟著張拐子,多少還是學了一些張拐子的本事,雖然學的不精,但修修鋤頭、犁耙還是會的。

穆初夏跑進袁向北家時,正見他拿著手錘在敲打鋤頭。

“袁向北,我好像生病了!”穆初夏兩步跑到袁向北身邊,小眉頭緊緊蹙起,臉色十分難看。

“你生病?”袁向北擡頭看她,詫異非常。

他可是知道她的底細,誰生病她都不可能生病,這會冷不丁的聽說她生病了,別說,還真把他唬得楞了一下。

“我肚子痛,你快幫我瞅瞅,我魔魂是不是出問題了。”穆初夏很煩躁,小肚子一抽一抽的墜痛,不是很痛,卻莫名的讓人不舒服。

“你是不是又亂吃了什麽東西?”袁向北把手錘和鋤頭放下,劍眉輕蹙,這魔該不會又把某個魂給吞了吧... 難不成,這次那只魂掉進了她肚子?

“我都好久沒去吸陰氣了,應該不是亂吃東西吃進去的,別廢話了,先幫我瞅瞅再說。”她都好久沒有去吸陰氣了,怎麽可能又吞了個不明生物進肚子?

似想到什麽,袁向北大驚:“餵,你該不會不小心把我爺吞了吧?”

這只魔向來心來,大意之下說不定還真就把他爺給吞下肚子了!

“怎麽會,你爺還在我脖子上掛著呢!”說話間,肚子更不舒服了。

袁向北看了眼穆初夏的脖子,確定他爺安然無樣的掛在她脖子上,就擡頭望向天際,小片刻才道:“沒事,你魔魂好著,肚子裏沒什麽怪東西!應該不是魔魂出事了。”

“那我為什麽會肚子痛?”穆初夏這會兒都痛得冒起冷汗來了,這到底是哪出毛病了?

“你先進屋坐會兒,我再仔細瞧瞧!”

袁向北低下頭,見她確實痛得厲害,也開始緊張了起來。冷汗都痛出來了,不會真生病了吧。不過,他是道士,不會醫魂...

袁向北把穆初夏扶進屋坐下,然後擡頭開起天眼,很認真地把穆初夏的魔魂從頭到尾檢查了一遍,最後依舊沒有發現問題。

檢查完後,袁向北皺著眉頭想了大半會兒,才低頭不確定的道:“你魔魂真沒問題,看著比以前還大了一圈,肯定不是魂體出事,應該是你的身體出事兒了,我覺得你應該去看醫生!”

穆初夏傻眼:魔化的身體還能生病......

要不要這麽神奇!

虛驚一場,既然不是魔魂出事,那就沒什麽好擔心的了。

“我回去睡一會兒。”穆初夏撫著肚子,愁眉苦臉地揮揮手告別袁向北,打算回家去躺著。她爺頭痛的時候,睡一覺就好了,自己這肚子痛,睡一覺應該也就沒事了。

可還沒等她走出門,就感覺體內一股熱流來勢洶洶突然噴出,小肚子隨即也更加痛了。

穆初夏猛然轉頭,一臉錯愕地看著袁向北,悚然道:“我流血了...”

“啥?哪流血了?”袁向北雙眼一瞪,趕緊問道。

“這裏!”穆初夏指了指自己的肚子下面。

袁向北隨著她的手往下看去,待發現她指的是哪裏後,俊臉頓時一紅,整個就像剛從鍋裏撈出來的螃蟹般,熟透了。

他憋紅了臉,扭捏地問:“你那裏怎麽會流血?”

袁向北跟著張拐子長大,張拐子自然是不會告訴他這些,畢竟是男娃子,知道女娃子這些做啥?

他平日接觸最多女性的地方就是學校,而在那裏,女同學們躲躲藏藏還來不及,誰會拿出來說。

至今為此,袁向北與穆初夏同樣,對女人每個月有親戚來串門這事,一無所知。

最後的結果,就是兩二楞子都愁眉苦臉的不知道到底是怎麽回事?兩人同時想到,這身體是不是出了大毛病了,咋無緣無故的就流血了呢?

好吧,二楞子中其中一個更加楞。穆初夏瞅著袁向北紅透的臉,突然大叫:“袁向北,你也生病了嗎?怎麽臉紅成這樣?”

一只不懂何為害羞的魔,完全理解不了袁向北窘然臉紅是為何意。

穆初夏聲音太大,都驚動了在裏屋睡覺的張拐子。

“咳咳... 小北,你生病了?“張拐子喘著氣坐起身,緊張地望著外面。

“爺,我沒生病。”袁向北瞪了一眼穆初夏,聲音這麽大做啥,都把爺爺驚醒了。

“別騙我,我都聽見了,你進來,進來爺看看!”張拐子顫巍的聲音從裏屋傳來。

“爺,我真沒生病,生病得是穆初夏。”袁向北回頭往屋裏瞅了一眼,便擡腳去了裏屋。想問問他爺,老人家說不定知道是怎麽回事。

當袁向北把穆初夏的“病情”告訴張拐子後,張拐子老臉頓時扭曲,哆嗦著嘴巴,看著袁向北的眼神全是糾結。

這孫子這麽大了,咋得連這些都還不懂呢?得抽個時間教一下,別以後娶了媳婦,兩口子蓋著背子純睡覺,那老袁家就要斷後了!

“你讓初夏回去找她媽,她媽知道怎麽回事!”張拐子把教孫子這事按下,先把外間那傻閨女安排好了再說。

傻孫子袁向北:“她媽又不是醫生,咋知道怎麽回事?”

張拐子松弛的老臉抽了幾下,頓時啞然......一時半會兒還真不知道該怎麽給袁向北解釋。

他老臉一橫:“問那麽多做啥,回去找她媽媽就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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