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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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向北一臉懵逼的把穆初夏送回了穆家, 穆初夏和他也差不多, 一路呆呆傻傻,完全沒弄清楚是怎麽回事兒!

兩人回到穆家時, 張梅正在洗竈臺,明天就要過年了,雖然年味不濃, 但怎麽著也要把家收拾幹凈不是。

“初夏, 你咋了?”張梅端著臟水從廚房出來,正好就瞧見滿臉呆楞的閨女。

張梅心下納悶, 她不是去池塘看挖蓮藕嗎?怎麽傻楞楞的跑回家了, 該不是又闖了什麽禍吧?

“媽, 我肚子痛, 還流血了,大外公說你能治...你給瞅瞅, 我這到底是哪生病了!”見到張梅,穆初夏就像是看見救星般,呆滯的大眼睛終於鮮活過來。

“肚子痛,流血?”張梅楞神片刻, 隨即似是想到什麽, 眉眼一亮,恍然大悟, 她正想說話, 卻冷不丁地看見跟在自家閨女身後的袁向北, 她兩眼一凸, 滿臉的糾結。

哎喲,我的個傻閨女哦...沒皮沒臉的咋把這種事兒告訴了袁小子呢?

捂住,這麽丟臉的事,不能讓別人知道,要不然以後閨女可就真不好嫁人了!

正在張梅尷尬之際,頭一次犯傻的袁向北又開始接著犯傻了,他沈著臉,很嚴肅的說:“姑,我爺說讓穆初夏回來找你,你給看看吧,肯定是生啥大病了,都流血了。”

人心都是肉長的,相處這麽多年,甭管穆初夏是人是魔,袁向北是真不希望她出事。

聽了袁向北的話,張梅錯愕地張了張嘴,憋紅了臉,半晌才訕訕的道:“......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沒啥大事兒,休息幾天就好了。”

得了張梅的準話,袁向北松了口氣,告別了兩母女,便回家去了。既然張梅都說沒什麽,那想來應該真不是什麽大毛病。

袁向北一走,張梅狠狠跺了兩腳,然後走到穆初夏身邊,大手一伸,一把揪著她的耳朵,怒氣沖沖地道:“你能長點心不,袁向北他都是個大小夥子了,你咋還什麽事都去找他...”

張梅很生氣,這傻閨女咋這麽不長心兒。這都來月事了,還大咧咧的往袁向北跟前湊......

“嗳!輕點,輕點,耳朵要掉了!”穆初夏跳了兩下,把耳朵從她媽手裏解救出來,回頭委委屈屈的解釋:“袁向北腦袋瓜子聰明,我這生病了不找他,找誰啊?”

張梅伸手狠狠戳了戳閨女的腦袋:“......敢情你還知道自己笨啊,你怎麽不再笨點,去和豬圈裏的豬呆一堆算了。”

“跟我進屋......”張梅恨鐵不成鋼地瞪了眼穆初夏,無力地搖著頭進了屋。

穆初夏撇撇嘴,聳拉著小腦袋跟在張梅身後,心裏特別委屈,她都生病流血了,媽媽不關心就算了,還把她罵了一頓,她又沒做錯啥事,做什麽罵她?

張梅進了屋,翻箱倒櫃找出兩條縫好的布袋子出來,把穆初夏牽到跟前,細細的教她怎麽用。完了,還狠狠給她上了一堂生理課...

聽完了一堂生理課,穆大魔王深深吸了兩口氣:人類女子好兇殘,每個月都要流血,一流就要流幾十年......流這麽多血還能活蹦亂跳,還能再厲害點不?

日子慢悠悠地往前移,轉眼就過了大年。當初穆老爺子一句“等”,一直等到來年,也沒見那家想娶盼春的人再來說親,一家子人漸漸也松懈了下來。

那種瘟神不來最好!

這事最後不了了之,誰也不知道中間到底發生了什麽,倒是村裏頭有個趕集的親戚帶回消息,說在鎮上看到黃蘭了,瘋瘋癲癲的啊啊啊大叫,據說啞了,也瘋了。那家男人不要她,把她趕了出來,娘家也不願意收留她,如今在鎮上閑逛著,要飯吃。

穆初夏聽到這個消息時,還楞了一下,她明明就只是用魔元堵了她的嗓子,咋得就瘋了呢?

穆初夏完全不知道,黃蘭是被她嚇瘋的。

黃蘭啞了之後,琢磨了兩天,想著自己剛打穆家主意,就莫名其妙的出了事,再一想到穆初夏的詭異,回過神來,就這麽生生把自己嚇瘋了。

開了春,村裏又開始忙碌起來,張梅又去把割草的活給穆初夏接了過來,一大早,吃完飯後,穆初夏就背著背簍,提著籃子上了山。

一個冬天過去,家裏的柴火也燒的差不多了,穆初夏今兒不僅要割草,還要打柴挖野菜。

上了山,穆初夏就猶如魚兒進了河流般,撒歡地跑進了森林裏,她要去找黑大王打牙祭。

今年這個年過得太憋屈了,本以為村裏多養了幾頭豬,過年時肯定就會多殺兩頭來分給大夥,卻不想公社聽說芭蕉村有餘下的豬,就下了公文,要村裏把豬都交上去,留一頭大夥過年就行,雖然豬交上去也有錢和票,可是那肉啊...這年頭,吃的東西比錢還要貴重。

豬被收購走了,過年時穆初夏家四口人,最後就只分到了兩斤肉,對於與肉食動物的穆大魔王來說,兩斤肉能做啥?

還不夠塞牙縫!

她倒是想進山弄點肉回家過年,可抓得太嚴了。

雖然芭蕉村不管外界紛擾,但下達的公文卻是執行得很嚴格,堅決不許村民禍害公家財產。鄰裏相隔又太近,哪家有點動靜都很容易被察覺,搞得穆初夏楞是不敢進山逮獵物。

她倒是可以偷摸著上山弄吃的,但她媽把她看得很緊,說女娃子第一次來月信,一定要護好,把她關在家大半個月,直接導致她近一個月沒放開肚子口頓肉了。

“黑大王...”穆初夏一躥進森林,就扯著嗓子大吼一聲。

“殿下,您咋進山來了?”聽到穆初夏的聲音,黑大王猛地從山洞裏躥了出來。

“去給我弄點吃的。”穆初夏把背簍一丟,小屁.股一蹭就坐到了石頭上。

“行,殿下您稍等。”黑大王轉身叫來自己的花豹小弟,讓他去捉只兔子回來,自己則麻溜的開始打柴,生火。等花豹小弟把兔子捉回來,他已經把烤兔子用的調料都拿出來,一個一個的擺放整齊。

對於烤兔子什麽,黑大王做得那是一個熟練。

他卻不知,自己一套流程下來,把一同在森林避難的小夥伴們嚇得驚掉了下巴。

“哇,黑大王敢碰火,他什麽時候這麽厲害了?”

“你蠢啊,有那麽兇殘的主人,當然要把她伺候好,肯定是後來學的。”

“噓,噤聲,別被他們聽到了,小心被她捉去吃了!我可是聽黑大王提過,他主人最喜歡吃肉了,黑大王當初就差點被她吃了。”

“啥?走走走,快走,別讓她看見我們!”

好吧,一群躲在一邊看稀奇的妖精,聽說穆初夏會吃妖精後,嚇得一溜煙跑完了。

自從上次和那道士一戰後,穆初夏在一群妖裏很是出了一把名。

妖靈們全都被她當初扯斷道士一條腿的狠厲給嚇破了膽,這會兒又聽說她曾經想吃了黑大王,他們就更怕了,生怕一不留意被她捉去吃了。

穆初夏:......我不吃同類!

黑大王的速度很快,沒多大一會兒,穆初夏就吃到了久違的肉。

“那條蛇和那只大兔子在哪裏?怎麽沒看到他們?”穆初夏一邊啃骨頭,一邊問。

黑大王:“兩前輩應該在墓裏。”

穆初夏蹙眉疑惑地問:“墓?什麽墓?”

黑大王:“青衣前輩主人的墓。”

穆初夏恍然大悟:“死人墓啊...那有什麽好呆的,去把他們叫出來和我玩會兒!”

那條大蛇一看就有幾分本事,應該很耐打。呵呵,現成的陪練,怎麽能放過。

“殿下...您...”黑大王一聽穆初夏的話,就知道她想做啥,他突然覺得熊頭有些痛了。

“哆嗦什麽,快去叫。”穆初夏淡淡地睨了他一眼。

黑大王:“......”殿下,您能安靜的做個美少女不?一天到晚想著打架,不好…真不好!

黑大王不想去,可在自家殿下那魔威赫赫的小眼神下……不去,也得去!

黑大王他想撞樹,把自己撞暈過去算了。

青衣前輩脾氣很不好,而且那啥還特別旺盛...只要倆前輩進了墓,肯定就是在那啥啥啥,這時候去打擾,青衣前輩肯定會撕了他...

可瞅瞅一旁啃肉啃得特別歡快的主人,他覺得,如果不去叫人,說不定撕自己的就是自家殿下。

伸頭一刀,縮頭還是一刀。

黑大王最後只能哭喪著一張熊臉,憋屈地去了墓地。

別看黑大王是只笨熊,可腦袋瓜子卻一點也不笨,他跑到墓地,扯著嗓子朝墓地洞口就是一聲熊吼,吼完了轉身就溜,惟恐被青衣逮到。

青衣這會兒正纏著自家媳婦膩歪,黑大王那一聲大吼,直接就讓他萎了......而且還是在媳婦面前萎了。

男人最怕啥?

當然是大展雄風之時,被人打擾...

青衣很生氣,三角蛇頭一昂,幽冷的蛇眼朝洞口看一眼,丟下媳婦,尾巴一掃就追了出去。

他要生吞了黑大王......

黑大王跑得很快,可他再快,也快不過青衣的速度。

眼瞧青衣追了出來,黑大王朝著遠處一聲大吼:“殿下,救命啊......”

這個時候只有自家殿下才能救自己!

穆初夏啃肉啃得正歡,冷不丁聽到黑大王的“救命”聲,骨頭一甩,跺腳就蹦噠了出去,一蹦十來丈,眨眼就躥到了黑大王跟前。然後扭了兩下脖子,提著小拳頭就朝青衣砸了過去。

砸蛇的同時,她還不忘回頭吩咐楞在一旁的黑大王,“去給我打捆柴回來,順便把草也給割了,一會兒我好背回家。”

穆初夏的話讓黑大王熊臉一抽,熊眼瞪大,很想告訴穆初夏:我是熊...熊爪握不住鐮刀,割不了草!

穆初夏才不管黑大王能不能完成任務,她這會兒情緒十會激昂,水靈的雙眸裏煥發著亢奮,難得遇上只功力高深,看上去還很耐打的妖,今天怎麽著也要放開手腳打一架。

這麽多年了,打得最爽的一次就是在地府,可如今地府對她很防備,想找那十兄弟打架,很難。

青衣好事被打斷,又冷不丁吃了穆初夏一拳,胸中熊熊烈火燃燒,也不管眼前這個小豆丁曾經的戰績有多輝煌,掃著蛇尾就沖了上去。

......蛇尾掃得是很威武,但是沒毛用,剛湊到穆初夏跟前,就被跳起來的五短身板一腳掀翻!

大大的蛇身被踢得老遠,落地時沒剎的住車,狼狽的在地上滾了兩圈。

瞧著被自己一腳踢飛的大蛇,穆初夏黝黑的大眼裏閃過失望:看著這麽雄壯威武,原來也只個花架子啊!

算了,還是不要太用力了,好歹救過黑大王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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