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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潔白的大廳,鮮花簇擁,白玫瑰的花瓣鋪滿了整個廳內。

一步亦雲,給人產生了強烈的不真實感,恍惚間宋贖的百緒被拉到了很久以前。

那是自己跟著爺爺第一次處理啟棺,記憶裏還是一個清涼的午後。

周遭竟是一片白,說不上害怕,但是死氣沈沈氣氛也能讓宋贖心裏怪異不舒服。

可能是從小接觸的原因,那時候的自己對所處的環境並不害怕,更多的只有更多的好奇心和探索想法。

一屋子的人跪守棺材默不作聲,面容呆滯。

“爺爺,為什麽喪葬都要白色布啊?”小宋贖一臉無邪的拉著爺爺的衣袖問。

爺爺:“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白色純凈質樸,你看白雲、雪花、棉花...這些都是白色的對不對,白色是原本的顏色,最素的顏色,最端莊的顏色,用於任何場合都是恰當的、合適的。”

小宋贖:“這跟大人們結婚要穿白色的婚紗一樣對不對?”

爺爺:“差不多吧,都是對儀式的尊重,對事件的重視。”

小宋贖:“那我一以後也要穿白色的西裝結婚,尊重對方、尊重婚姻,”

爺爺:“我們小贖才這麽小都開始考慮結婚了呀,那爺爺我是不是要抓緊時間給你準備彩禮錢了?”

爺爺的回話讓小宋贖感到了一絲羞憤,氣鼓鼓的別過臉也就沒再說話。

那是爺爺並沒有因小宋贖的小脾氣收斂話題,反倒是特別意味深長的蹲下了身來,扳正了小宋贖的腦袋認真的說道:“小贖,儀式固然重要,但是結婚的人更重要,你要找就找那個真心愛你的,你也真的愛他的。”

那時的自己那裏聽的出爺爺話語裏的語重心長,連一知半解都沒有所以就糊裏糊塗的就問:“爺爺,什麽是愛呀?”

爺爺:“愛是個很難講明白的字,你現在還小,等你長大了,等你遇到了,自然就懂了。”

小宋贖:“哦。”

被爺爺牽著手,小宋贖也就沒在糾結愛與不愛的話題。

隨著時間的成長,愛與不愛都有了具象化。

踏上臺階,念下誓言。

宋贖明白了愛,找到了那個愛他的,擁有那個他愛的。

“累嗎?”閆卿雨彎腰換著宋贖的拖鞋。

宋贖:“不累。”

儀式陣仗確實很大,人也很多,但是除了儀式,這場訂婚沒有其他繁瑣。

閆父念的婚書,他倆讀了誓言。

拍攝完合影環節,隨後就是下場吃飯了。

全場下來都很順暢,即便是不被大眾認可的感情。閆卿雨的家人至親,在任何環節裏都沒讓他感到不適。

所以整場下來,到散場回家,宋贖都不累,很放松。

從進門換鞋,到擁著上樓。

或許是因為宋贖說了不累,閆卿雨是一點也沒讓他坐下歇歇的意思。

閆卿雨:“先洗澡吧,忙了一天了,即便不累,也要早點休息才好。”

收拾著換洗衣服,閆卿雨直接把對方推進了浴室。

莫名其妙,暈頭轉向,宋贖直到站在了花灑下也沒理解對方的無厘頭操作。

按理說,按對方的性子來說,今天訂婚宴過去,他不應該纏著自己聊聊,對著自己索要親親抱抱嗎?

如此反常的懂事克制,宋贖些許是有點看不懂了。

不懂歸不懂,洗澡歸洗澡。

雖是不累,但經熱水一淋,到讓宋贖感到了全身心的放松。

按部就班塵埃落定讓人心安,讓人無慮。

“你..你過來了?”宋贖從浴室出來,擡眼就看到了床邊坐著的閆卿雨。

本想說的是‘你怎麽在這裏',磕巴了一下覺得不合適索性換成了‘你怎麽過來了’。

閆卿雨:“我來跟你睡一起。”

沒有多餘的解釋,沒有其他的動作。

一雙貪欲的真誠///赤///裸。

閆卿雨:“不過來嗎?”

過去嗎?

宋贖站立原地不知道應該怎麽做。

床邊的人是自己喜歡的,是自己愛的,也是自己禮數周全認定了。

可以過去,要過去,應該過去。

心是這樣認定的,臉是那一瞬間紅透的。

就是這腳步,就跟灌了鉛似的,讓宋贖步步維艱。

一步.兩步.三步.四步.五步。

宋贖是一步步挪到閆卿雨身邊的。

沒有向對方一樣,他依舊是站著,不同的是站在了閆卿雨腳邊、站在了閆卿雨手邊。

閆卿雨:“我本來還在擔心怕你不吹頭發出來。”

宋贖不明白對方為什麽突然提到吹頭發的話題。

對視這他眼中的炙熱,宋贖沒原由緊張。

宋贖:“我吹了。”

閆卿雨:“嗯,謝謝你吹了。”

謝什麽謝?濕頭發肯定是要吹幹的,還是自己的頭發,有什麽要謝的。

就在宋贖琢磨不透對方思維邏輯的時候。

閆卿雨唰的一下就把自己拉到了自己腿/上。

“本就長得禁欲帶勁了,偏又留了這一頭誘人長發,這是不是就是俗稱的上帝寵兒?”閆卿雨貪戀的嗅著宋贖的長發,不像需要等人對答,更像是自言自語。

這麽絕對偏執的詞匯,宋贖第一次聽閆卿雨說。

在這種場合裏說。

閆卿雨:“太吸引人了,完全移不開眼睛,像是仙人一樣,想把命都給你。”

面對閆卿雨另類的瘋狂示愛,宋贖即震撼又無奈。

沒想到斯斯文文的閆老師還會有這樣的一面,狂野、不羈。

偏偏挑這樣的場合暴露釋放自己,讓人騎虎難下,連推開的勇氣都聚不出來。

閆卿雨:“你是我漫長生命裏的第一次心動,也是唯一的心動,感謝你救贖了我。”

“別這樣。”直接的暧昧難以抵擋,宋贖回抱住了對方,試圖逃避無死角的窒息。

閆卿雨:“我愛你,宋贖。”

宋贖:“嗯。”

閆卿雨:“你愛我嗎?”

宋贖不明白閆卿雨為什麽會這麽問,自己能願意跟他走到這裏,落實訂婚,無疑肯定是愛他的。

以為默許即可,但現在似乎更是需要個親口認證。

宋贖:“愛。”

一個字是開關,一個字是準允,一個字給足了閆卿雨勇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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