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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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6 章
第九十六章他的偽裝
“我打算明天回國，”向遠叉起一塊蘇航做的培根吐司早餐，“已經讓莊菲給我定好機票了。”
蘇航拿著刀叉的手微微停頓，然後低聲問：“是有新工作了嗎……就不能再多待幾天？”
向遠垂著頭吃飯，沒有說話。
工作一直都有，永遠也做不完。但他著急回去，並不全是為了工作。
昨晚向遠躺在床上，總覺得有些事不對勁，卻又理不清頭緒。
等今早醒來，他看著蘇航墻上的海報、架子上的書籍和桌上的相框，突然意識到違和感出現在哪裏。
Michelle昨天說“Alex智商很高，情商卻略有些欠缺，不會變通”，向遠當時覺得她的說法十分準確——這也是許多人對於蘇航的印象。
蘇航說話直來直去，理不清彎彎繞繞的人際關系，有時會因為心直口快得罪人，有時又因為聽不懂別人對他的暗中諷刺而鬧笑話……
所以在大部分人心中，蘇航是個沒什麽心眼的憨憨帥哥，粉絲也笑稱他是“傻白甜”。就連向遠在認識蘇航的前幾年，都誤以為他是個容易被騙、很好拿捏的“傻子”。
但現在的向遠早已清楚，耿直憨厚不過是蘇航的偽裝，是他在娛樂圈裏的人設。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每當圈內有新人崛起，都會引發一輪腥風血雨。
資本的打壓，對家的抹黑，粉絲的互相拉踩……
於是蘇航藏起鋒芒，故意裝憨，以此來降低威脅性——畢竟人們對於八面玲瓏、精明圓滑的人，總會帶有天然的敵意。
正因為這樣，蘇航雖然在短時間內晉升為頂流明星，但並沒有太多的對家，路人緣也一直不錯。
但真實的蘇航，並非如此。
蘇航不僅不遲鈍，反而心思細膩，能敏銳地察覺到別人心中的想法。只要蘇航願意，他就能提供最飽滿的情緒價值。
向遠和蘇航剛剛開始交往的那段時間，經常暗自感慨，蘇航真的是完美男友。
每當向遠需要幫助，蘇航總會及時出現；向遠心情不好或者壓力太大時，即使隔著手機屏幕，他也能第一時間察覺。
蘇航的感情如春風細雨，永遠恰到好處，不會給人帶來負擔。
——這絕對是情商極高的表現。
既然連向遠都知道蘇航的本性，Michelle為什麽會說他情商欠佳？
蘇航當藝人時裝傻充楞也就算了，總不至於在父母面前還要演戲吧？
向遠不寒而栗。
除此之外，還有些細節，讓向遠覺感到疑惑。
他清楚地記得，之前蘇航說自己十歲左右就已經知道葉明揚是他親生父親。
並且蘇航回到中國、進入娛樂圈的初衷也並不是當明星，而是想借此機會接近葉明揚。
可是根據Michelle的說法，他們夫婦此前從沒有告訴蘇航他的身世。
如果真如蘇航所言，他一個十歲的小孩子，又是從哪裏得知的真相呢？
最令向遠感到費解的，是Michelle對蘇航的態度。
昨天兩人聊天時，向遠能察覺到Michelle對蘇航沈甸甸的母愛。當她提到被蘇航背叛的事，心痛到語氣一度哽咽——向遠感同身受。
而且Michelle如果不是真的關心蘇航，也不會和向遠這個她兒子的“疑似男友”聊這麽多。
可是到了吃晚飯時，向遠卻感受到氣氛有一絲微妙。
蘇航在廚房忙活了半天，做了好多菜，有中餐有西餐，擺得滿滿當當。向遠連誇了蘇航好幾句，Michelle對此卻態度冷淡。
幾人圍坐在圓形餐桌上，Michelle側身面對向遠，親切地讓他吃這吃那。她很少看蘇航，偶爾對話，語氣也很客氣疏離。
要是有外人看到這個場面，一定以為向遠是Michelle的兒子，蘇航則是遠道而來的客人。
有好幾次，向遠都忍不住懷疑，Michelle在刻意回避蘇航的目光。
一個深愛兒子的母親，為什麽會有如此表現？
太多的疑點，占據了向遠的腦袋。
他發現蘇航隱瞞的事，遠比想象中多。
一種生物趨利避害的本能，讓向遠想要逃跑，逃離蘇航這個神秘而危險的人。
可是向遠又不甘心這麽一走了之。
他隱約有一種預感，如果他這次不能弄清楚蘇航的秘密，以後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蘇航見向遠沒有答話，也不再提讓他多留幾天的事，岔開話題道：“向老師，你想不想多了解我一點？”
*
“哈哈哈，你小時候還留過光頭？”
向遠指著照片，笑得合不攏嘴。
他們兩人正並肩坐在蘇航的床上，翻看一本年代久遠的相冊，裏面都是蘇航小時候的照片。
照片中的蘇航看上去五六歲，頭發剃得光溜溜的，像一顆白嫩的小雞蛋。
“哎呀，別看這張！”蘇航慌亂地用手擋住照片，“別毀了我在你心裏帥氣的形象！”
那時的小蘇航迷戀武打片，揚言要去中國少林寺學功夫，為此還特意剃了個光頭。
他的養父母還真給他找了個華人老師練習武術，結果沒上幾節課，老師就說他總嚷嚷著學輕功，把他勸退了……
最後功夫沒學成，黑歷史照片倒是留下了不少。
向遠饒有興致地翻看著相冊，裏面記錄的生活雖然稱不上大富大貴，但卻很豐富多彩，著實令他羨慕。
“你們高中帥哥美女還挺多啊，”向遠看著蘇航的高中畢業照，“裏面有你的前女友前男友嗎？”
蘇航湊到向遠身邊，把下巴倚在他的肩頭：“向老師，你是在打探我的情史嗎？”
向遠紅了耳朵，裝作不在意：“我只是隨便問問。”
雖然在粉絲眼裏，自己的哥哥永遠是單身處男，但向遠清楚，娛樂圈最不缺的就是新鮮的愛情。
能在娛樂圈混出頭的人，基本都是校花校草，除了向遠這種有特殊原因的，大部分在學生時代就已經有了戀愛經歷。
但一回想起蘇航提到他以前有很多男朋友、女朋友，向遠就感到胸口一陣氣悶。
蘇航輕笑道：“我之前是故意騙你的……我沒有男朋友，也沒有女朋友。”
他的聲音緩慢而深情：“向遠，你是我的初戀。”
向遠的心臟猛地跳動了一下。
“怎麽可能，”他和蘇航拉開距離，“我才不信。”
經歷了之前種種，向遠可不會輕易地相信蘇航的說辭：“你為什麽不談戀愛？你這種類型，在歐洲也很有吸引力吧。”
蘇航身形高大，五官立體，是略帶混血感的東方面孔。而且他並不瘦弱，渾身布滿緊致的肌肉，又擅長運動，是校籃球隊主力……
這種校園風雲人物，怎麽可能不談戀愛？
“為什麽不信啊？”蘇航朝著向遠的方向挪了幾下，“雖然我英俊帥氣，又是在英國長大……但我確實沒談過戀愛。”
向遠用懷疑的眼神瞄了他一眼。
蘇航委屈巴巴地說：“向老師在遇見我之前，不是也沒戀愛過嗎？”
“誰、誰說的？”向遠漲紅著臉，結結巴巴地否認，“誰說我沒談過戀愛？我感情經歷可豐富了！”
其實向遠是圈內少數的真純情處男，除了蘇航，他從小到大都沒和其他人交往過。
上學時，別的男生女生情竇初開搞暧昧，向遠卻要想著如何躲避自己的賭鬼父親，如何保護自己的媽媽和妹妹。
高中退學後，向遠四處打零工，早早扛起家庭的重擔。
出道之後，向遠更是“看破紅塵”，一門心思賺錢。
雖然身邊不乏年輕貌美的男男女女向他示好，但向遠清楚，談戀愛不僅會耽誤他賺錢，還會花錢！
另一方面，向遠親眼目睹了他父母的感情悲劇，也知道他母親的癌癥就是他父親私生活混亂導致的，因此格外潔身自好。
向遠漂亮迷人，才華名氣一樣不缺，愛慕他的人能繞地球一圈——以至於很多人誤以為他私下玩得很花。
但在遇見蘇航之前，向遠的感情經歷其實是一片空白。
向遠清楚，他的感情空白是有客觀原因的。
可蘇航又是因為什麽？
看著那張青春洋溢的畢業照，向遠猛然想起來，蘇航還真的曾給過他理由。
那年除夕夜，焰火花束之下，蘇航和他坦言毫無經驗，說別人覺得他太傻了，不想和他認真交往。
這裏的傻，自然指的是他在情感上的遲鈍。
當時向遠覺得有幾分道理，加上暧昧的氛圍加持，就迷迷糊糊地信以為真。後來被蘇航嘲諷時，他才意識到上當受騙。
其實蘇航的話本身就存在矛盾：既然他是為了在娛樂圈站穩才假裝憨直，他身邊的人又怎麽會因此覺得他缺乏吸引力？
除非——
之前斷開的邏輯鏈條，突然在此刻閉合。
蘇航的憨憨帥哥人設，並不是為了進入內地娛樂圈才特意打造的。他在相處多年的親朋好友面前，也都表現得對處理人際關系十分笨拙的模樣。
——蘇航一直在偽裝。
向遠手心發涼，被自己腦海中的念頭徹底驚呆了。
他知道娛樂圈裏有很多人帶著假面，裝名媛、裝紳士、裝知識分子、裝老幹部……但大家都是為了博取好感在公眾面前偽裝一下，私下該怎麽樣，還怎麽樣。
——所以才有很多明星被爆出和人設不符。
但向遠想不清楚，蘇航到底裝了多久。
他扭頭看著蘇航，想從那張英俊非凡的臉上，看出一絲端倪。
蘇航面帶微笑，眼睛如墨一般漆黑——向遠什麽也沒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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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他的偽裝
“我打算明天回國，”向遠叉起一塊蘇航做的培根吐司早餐，“已經讓莊菲給我定好機票了。”
蘇航拿著刀叉的手微微停頓，然後低聲問：“是有新工作了嗎……就不能再多待幾天？”
向遠垂著頭吃飯，沒有說話。
工作一直都有，永遠也做不完。但他著急回去，並不全是為了工作。
昨晚向遠躺在床上，總覺得有些事不對勁，卻又理不清頭緒。
等今早醒來，他看著蘇航墻上的海報、架子上的書籍和桌上的相框，突然意識到違和感出現在哪裏。
Michelle昨天說“Alex智商很高，情商卻略有些欠缺，不會變通”，向遠當時覺得她的說法十分準確——這也是許多人對於蘇航的印象。
蘇航說話直來直去，理不清彎彎繞繞的人際關系，有時會因為心直口快得罪人，有時又因為聽不懂別人對他的暗中諷刺而鬧笑話……
所以在大部分人心中，蘇航是個沒什麽心眼的憨憨帥哥，粉絲也笑稱他是“傻白甜”。就連向遠在認識蘇航的前幾年，都誤以為他是個容易被騙、很好拿捏的“傻子”。
但現在的向遠早已清楚，耿直憨厚不過是蘇航的偽裝，是他在娛樂圈裏的人設。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每當圈內有新人崛起，都會引發一輪腥風血雨。
資本的打壓，對家的抹黑，粉絲的互相拉踩……
於是蘇航藏起鋒芒，故意裝憨，以此來降低威脅性——畢竟人們對於八面玲瓏、精明圓滑的人，總會帶有天然的敵意。
正因為這樣，蘇航雖然在短時間內晉升為頂流明星，但並沒有太多的對家，路人緣也一直不錯。
但真實的蘇航，並非如此。
蘇航不僅不遲鈍，反而心思細膩，能敏銳地察覺到別人心中的想法。只要蘇航願意，他就能提供最飽滿的情緒價值。
向遠和蘇航剛剛開始交往的那段時間，經常暗自感慨，蘇航真的是完美男友。
每當向遠需要幫助，蘇航總會及時出現；向遠心情不好或者壓力太大時，即使隔著手機屏幕，他也能第一時間察覺。
蘇航的感情如春風細雨，永遠恰到好處，不會給人帶來負擔。
——這絕對是情商極高的表現。
既然連向遠都知道蘇航的本性，Michelle為什麽會說他情商欠佳？
蘇航當藝人時裝傻充楞也就算了，總不至於在父母面前還要演戲吧？
向遠不寒而栗。
除此之外，還有些細節，讓向遠覺感到疑惑。
他清楚地記得，之前蘇航說自己十歲左右就已經知道葉明揚是他親生父親。
並且蘇航回到中國、進入娛樂圈的初衷也並不是當明星，而是想借此機會接近葉明揚。
可是根據Michelle的說法，他們夫婦此前從沒有告訴蘇航他的身世。
如果真如蘇航所言，他一個十歲的小孩子，又是從哪裏得知的真相呢？
最令向遠感到費解的，是Michelle對蘇航的態度。
昨天兩人聊天時，向遠能察覺到Michelle對蘇航沈甸甸的母愛。當她提到被蘇航背叛的事，心痛到語氣一度哽咽——向遠感同身受。
而且Michelle如果不是真的關心蘇航，也不會和向遠這個她兒子的“疑似男友”聊這麽多。
可是到了吃晚飯時，向遠卻感受到氣氛有一絲微妙。
蘇航在廚房忙活了半天，做了好多菜，有中餐有西餐，擺得滿滿當當。向遠連誇了蘇航好幾句，Michelle對此卻態度冷淡。
幾人圍坐在圓形餐桌上，Michelle側身面對向遠，親切地讓他吃這吃那。她很少看蘇航，偶爾對話，語氣也很客氣疏離。
要是有外人看到這個場面，一定以為向遠是Michelle的兒子，蘇航則是遠道而來的客人。
有好幾次，向遠都忍不住懷疑，Michelle在刻意回避蘇航的目光。
一個深愛兒子的母親，為什麽會有如此表現？
太多的疑點，占據了向遠的腦袋。
他發現蘇航隱瞞的事，遠比想象中多。
一種生物趨利避害的本能，讓向遠想要逃跑，逃離蘇航這個神秘而危險的人。
可是向遠又不甘心這麽一走了之。
他隱約有一種預感，如果他這次不能弄清楚蘇航的秘密，以後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蘇航見向遠沒有答話，也不再提讓他多留幾天的事，岔開話題道：“向老師，你想不想多了解我一點？”
*
“哈哈哈，你小時候還留過光頭？”
向遠指著照片，笑得合不攏嘴。
他們兩人正並肩坐在蘇航的床上，翻看一本年代久遠的相冊，裏面都是蘇航小時候的照片。
照片中的蘇航看上去五六歲，頭發剃得光溜溜的，像一顆白嫩的小雞蛋。
“哎呀，別看這張！”蘇航慌亂地用手擋住照片，“別毀了我在你心裏帥氣的形象！”
那時的小蘇航迷戀武打片，揚言要去中國少林寺學功夫，為此還特意剃了個光頭。
他的養父母還真給他找了個華人老師練習武術，結果沒上幾節課，老師就說他總嚷嚷著學輕功，把他勸退了……
最後功夫沒學成，黑歷史照片倒是留下了不少。
向遠饒有興致地翻看著相冊，裏面記錄的生活雖然稱不上大富大貴，但卻很豐富多彩，著實令他羨慕。
“你們高中帥哥美女還挺多啊，”向遠看著蘇航的高中畢業照，“裏面有你的前女友前男友嗎？”
蘇航湊到向遠身邊，把下巴倚在他的肩頭：“向老師，你是在打探我的情史嗎？”
向遠紅了耳朵，裝作不在意：“我只是隨便問問。”
雖然在粉絲眼裏，自己的哥哥永遠是單身處男，但向遠清楚，娛樂圈最不缺的就是新鮮的愛情。
能在娛樂圈混出頭的人，基本都是校花校草，除了向遠這種有特殊原因的，大部分在學生時代就已經有了戀愛經歷。
但一回想起蘇航提到他以前有很多男朋友、女朋友，向遠就感到胸口一陣氣悶。
蘇航輕笑道：“我之前是故意騙你的……我沒有男朋友，也沒有女朋友。”
他的聲音緩慢而深情：“向遠，你是我的初戀。”
向遠的心臟猛地跳動了一下。
“怎麽可能，”他和蘇航拉開距離，“我才不信。”
經歷了之前種種，向遠可不會輕易地相信蘇航的說辭：“你為什麽不談戀愛？你這種類型，在歐洲也很有吸引力吧。”
蘇航身形高大，五官立體，是略帶混血感的東方面孔。而且他並不瘦弱，渾身布滿緊致的肌肉，又擅長運動，是校籃球隊主力……
這種校園風雲人物，怎麽可能不談戀愛？
“為什麽不信啊？”蘇航朝著向遠的方向挪了幾下，“雖然我英俊帥氣，又是在英國長大……但我確實沒談過戀愛。”
向遠用懷疑的眼神瞄了他一眼。
蘇航委屈巴巴地說：“向老師在遇見我之前，不是也沒戀愛過嗎？”
“誰、誰說的？”向遠漲紅著臉，結結巴巴地否認，“誰說我沒談過戀愛？我感情經歷可豐富了！”
其實向遠是圈內少數的真純情處男，除了蘇航，他從小到大都沒和其他人交往過。
上學時，別的男生女生情竇初開搞暧昧，向遠卻要想著如何躲避自己的賭鬼父親，如何保護自己的媽媽和妹妹。
高中退學後，向遠四處打零工，早早扛起家庭的重擔。
出道之後，向遠更是“看破紅塵”，一門心思賺錢。
雖然身邊不乏年輕貌美的男男女女向他示好，但向遠清楚，談戀愛不僅會耽誤他賺錢，還會花錢！
另一方面，向遠親眼目睹了他父母的感情悲劇，也知道他母親的癌癥就是他父親私生活混亂導致的，因此格外潔身自好。
向遠漂亮迷人，才華名氣一樣不缺，愛慕他的人能繞地球一圈——以至於很多人誤以為他私下玩得很花。
但在遇見蘇航之前，向遠的感情經歷其實是一片空白。
向遠清楚，他的感情空白是有客觀原因的。
可蘇航又是因為什麽？
看著那張青春洋溢的畢業照，向遠猛然想起來，蘇航還真的曾給過他理由。
那年除夕夜，焰火花束之下，蘇航和他坦言毫無經驗，說別人覺得他太傻了，不想和他認真交往。
這裏的傻，自然指的是他在情感上的遲鈍。
當時向遠覺得有幾分道理，加上暧昧的氛圍加持，就迷迷糊糊地信以為真。後來被蘇航嘲諷時，他才意識到上當受騙。
其實蘇航的話本身就存在矛盾：既然他是為了在娛樂圈站穩才假裝憨直，他身邊的人又怎麽會因此覺得他缺乏吸引力？
除非——
之前斷開的邏輯鏈條，突然在此刻閉合。
蘇航的憨憨帥哥人設，並不是為了進入內地娛樂圈才特意打造的。他在相處多年的親朋好友面前，也都表現得對處理人際關系十分笨拙的模樣。
——蘇航一直在偽裝。
向遠手心發涼，被自己腦海中的念頭徹底驚呆了。
他知道娛樂圈裏有很多人帶著假面，裝名媛、裝紳士、裝知識分子、裝老幹部……但大家都是為了博取好感在公眾面前偽裝一下，私下該怎麽樣，還怎麽樣。
——所以才有很多明星被爆出和人設不符。
但向遠想不清楚，蘇航到底裝了多久。
他扭頭看著蘇航，想從那張英俊非凡的臉上，看出一絲端倪。
蘇航面帶微笑，眼睛如墨一般漆黑——向遠什麽也沒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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