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回見這樣的事,但是這卻是他第一次感到憤怒。 (16)

關燈
的摸了摸畫框,“這可是我兒子畫的!不錯吧?”

有熟客笑嘻嘻地起哄了句:“可不,您這兒子的繪畫可是首屈一指,我聽說,等火影大人的競選結果出來了,巖像也是由他負責,真是了不起的年輕人吶!”

酒肆老板被他捧的一陣舒坦,大手一揮,很慷慨地表示今日給他打八折,見狀,店裏的顧客都紛紛效仿起來,一片七嘴八舌的附和聲中,靠窗處有個工匠打扮的少年忽然開口道:“在競選中落敗的大人怎麽辦呢?還會有他的巖像嗎?”

酒肆老板翻了個白眼:“你這孩子說什麽傻話呢?能擁有巖像的肯定只有火影大人!”

少年很不服氣:“明明兩位大人都為村落的建設做出了巨大貢獻,為什麽只有在競選中獲得成功的大人才能被大家銘記?這也太過分了吧!”

這話說的不無道理,酒肆老板立馬來了興致,看著少年問道:“那以你說怎麽辦?”

少年摸了摸下巴,語出驚人。

“以我說,要不就兩族輪流執/zheng唄。”

酒肆內安靜了好幾秒,而後嘩地一聲炸開了。

有人對這個新名詞很驚訝:“輪流執/zheng?這是什麽啊?難道是說兩族都可以領導村落建設?”

有人不相信:“這未免太異想天開了!一山不容二虎,自古以來還沒有聽說過能和平共處的執/zheng者!”

也有人斟酌了一番,對此饒有興致:“這位小兄弟說的有點意思,真能采取這種方案,無論對哪一方似乎都不是件壞事,而且,如果能將民意的因素考慮在其中,今後還能讓兩為大人之間形成良性地競爭合作關系。”

酒肆內,討論聲不絕於耳,窗角處引出這一話題的少年默默笑開了。

往桌上丟了酒茶錢,他站起身,拍了拍衣袖,開始前往下一個目的地。

……………

不過短短半月,“輪流執政”的新名詞在就刷爆了木葉的大街小巷,對於吃瓜群眾來說,他們雖然無法直接參與選舉,但是並不妨礙他們對哪些有關選舉,或者說影響選舉的消息產生極大的熱情。

這也不難理解。

千手一族在村民心中的光輝形象是毋庸置疑的,但是,一改往日傲慢作風,甚至為村民提供各種優厚福利,為村落建設撥出巨額費用的宇智波無疑也在很多村民的心中占據了一席之地,可以說,對於這些淳樸的村民,在最終的選舉中,無論擯棄了哪一方,都會讓他們抱有遺憾。

故而,當這一方案被提出後,很快就成為了人們討論的焦點。

而制造這一切的阿杏,此刻正躺在蒔竹閣的軟墊上,閑閑地給自己塗抹指甲。

“阿杏,你可真厲害,還就真像你預料的,村民們現在對兩族執政的提議可買賬了。”瀧太坐在她身邊的榻榻米上,滿臉欽佩。

“可不是,現在連過來光顧的客人都經常把這些掛在嘴邊,小姐造勢之舉不可謂不成功。”霏雪笑瞇瞇地抿了口茶,而後又遞了一杯給對面的阿杏。

“謝謝。”阿杏笑著接過杯盞,她的發上簪了只精致的翡翠玉鈿,說話的時候,玲瓏的墜子墜落,在耳邊悠悠直晃。

“可是,我不是很懂。”瀧太剝了個杏仁扔進嘴裏,“與其安排那麽多人四處奔走宣揚,為什麽不讓泉奈大人直接在會議中提出來呢?”

“對啊,為什麽不直接提出來呢?”阿杏盈盈一笑,目光移向屏風旁的軒窗,“扉間大人,你站在那兒不累嗎?坐進來聽也是一樣的。”

話音剛落,就見窗戶啪的一聲被掀開,下一刻,銀發紅眸的忍者便傲然立於案幾前。

瀧太和霏雪未料到千手扉間會突然出現,又想到剛剛阿杏還在和自己談論的話題,一時大駭,瀧太率先爬起來護在阿杏身前,朝著扉間色厲內荏道:“你想幹什麽?外面可都是我們的人,你別想傷害阿杏小姐……”

“讓他們出去。”扉間面色幾分不耐,看著阿杏,開口催促。

阿杏無語,這人不請自來,被發現了居然還能這麽理直氣壯地趕她的人走,這底氣到底是哪裏來的?不過,話說回來,她似乎覺得,自她攻略以來,這些電池一個兩個的都厚顏了許多?阿杏細細地琢磨了一番,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色。

阿杏不說話,瀧太自然不會離開,在扉間冰冷冷的氣場下,他依然努力支著沒二兩肉的小身板:“之前就是因為你們覬覦阿杏,她才會離開宇智波,這次無論如何,我都不會讓你得逞………”

覬覦阿杏?瀧太的話叫霏雪十分吃驚,她是風月場上的老人,不肖片刻便腦補出一風花雪月郎情妾不意的鄉村情感大劇。

這一想可了不得,她唰地起身擠到瀧太前面,尖著嗓子與扉間對峙:“枉您還是千手一族的大人,這樣欺負我們手無寸鐵的小姐,傳出去就不怕遭人恥笑嗎?”

說著,又露出一副苦口婆心的表情勸道:“而且,我們小姐素來與人為善,最不喜這樣咄咄逼人的性子,你這麽強硬,會失去她的,我看您也年輕,估計還沒什麽經驗吧?說句實話,阿姨處過的男人可比你摸過的女人還多,你聽我一句,這男女相處……”

經驗豐富的媽媽桑一開口便打不住了,偏偏瀧太還在一旁義憤填膺的附和,阿杏看著在雙重夾擊下,臉色一陣紅一陣白的扉間,心裏笑的可歡了,直到他快要忍不住之時,才不輕不重地制止了霏雪:“阿姨,別這麽說,扉間大人是我的朋友,想是有事商議才會前來。”

聽見這話,懂分寸如霏雪立刻停了下來,回過頭望了阿杏一眼,見她神色無異,她便放下心來,隨即拉著瀧太退了出去。

“扉間大人,很久不見了。”兩人走後,阿杏撥了撥耳側的長發,朝佇在窗前的忍者春風化雨般柔柔一笑。

扉間哼了一聲,對她的友善不以為然。

阿杏也不生氣,只沒什麽誠意地道:“很抱歉,他們剛剛誤會你了,所以才那麽說。”她說著,露出一個善解人意的微笑:“你放心,回頭我會和他們解釋的,您可是一個女人也沒摸過,還冰清玉潔著呢!”

扉間本來是想來看看她,可這時候,他卻覺得,有這時間,還不如去看卷軸來的實在。

阿杏看他臉色不好,怕再說兩句,真把人給氣走了,便及時轉了話題,“您怎麽過來了?莫不是想我了?”

她只是隨口一問,卻沒想到,聽了她的話之後,對方不知怎麽的,突然繃緊了臉,硬邦邦地吐出一句“怎麽可能?”完了似乎怕她不信,又淡淡地補充道,“你想多了,我只是順道經過這裏。”

她便笑了,誰順道經過還躲窗口躲半天的?

她站起身,走到忍者身邊,踮起腳尖,在他嘴唇邊上輕輕貼了一下,然後又迅速離開,“承認喜歡我,真的有這麽難嗎?”

她彎起眼尾,紫眸中波光瀲灩,輕柔淺笑間,神采奪目,明明是並不陌生的面容,可扉間卻覺得她的身上又莫名多了點光彩,叫他的眼睛晃的更厲害了。

仿真儀器是個逆天神器,即使阿杏前一晚才被折騰了一宿,可是外表看來非但瞧不出任何狼狽,反倒透著叫人目眩神迷的嬌嫵艷麗,阿杏想,這時候不鉚足了勁拿下他,豈不是白白浪費了這副好皮囊。

可她很快就失望了,因為扉間並沒有給她施展美色的機會,他似乎很快就從她的容貌中回過神,而後淡定自如地拍了拍衣擺,簡潔明了道:“為什麽要宣揚兩族共同執/zheng?”他說著,徑自坐到案幾邊,直直地望向阿杏的眼睛。

阿杏也看著他,眼睫輕眨,不緊不慢道:“你知道的。”

扉間瞇了瞇眼睛,不可置否。

他的確知道。

這半年來宇智波的一系列舉措的確為他們贏得了良好的名譽,但是,要論長久以來積累的群眾基礎,以及在忍者族群中的威望,千手無疑占據著絕對優勢,只要不出意外,此次競選,大哥必然會成為一代目火影,而只要大哥順利競選,那麽接下來,宇智波的權利勢必會被削弱—即使大哥本身並不會這麽做。

這個女人怕也正是看清了這一點。

她提出這種方案,真正的目的恐怕並不在於要拿下這一次選舉,她是想從根本上改變現有的終身任職模式,讓今後本不可能再參政的宇智波又有了參與選舉的機會,同時,這又給了宇智波擴大實力一個非常合理的理由,畢竟輪流執/zheng,這意味著雙方是完全平等的,即使千手此次大獲全勝,卻也沒有理由幹涉對方的舉動。

要說扉間原本只是因為阿杏的容貌而忌憚,那這時候,他不得不正視,這個女人在揣度人心、分析權術上的本事了。

桌子上擺著盆清雅的蘭花,馥郁花香縈繞了整間屋宇,阿杏撫了一會柔嫩的花瓣,擡頭看見忍者仍是一副深思的模樣,便走過去,跪在他身邊,伸手捏了捏他的俊臉,“怎麽了?表情這麽嚴肅?”

她眨巴著眼睛,面容單純又嫵媚,扉間皺起眉,握住她作亂的手指,“你很厲害。”他望著她說道。

“是嗎?”阿杏垂下眼眸,用指腹在他握著她的手掌中若有似無地勾了勾,半晌,又緩緩道:“你會責怪我麽?”她的尾音微微上揚,帶著點軟軟糯糯的味道,雖然這是疑問句,但她用這樣的口吻說出來,就叫人怎麽也說不出“會責怪”這樣的回答。

更遑論,這本身也不是什麽責怪與否的問題,涉及到民意政治,哪裏是三言兩語能蓋棺定論的。

這麽想著,扉間也就沒有回答,想了想,話鋒一轉,道:“上次的事,抱歉。”

“上次的事?”阿杏楞了幾秒才反應過來他在說什麽。

事實上,阿杏被志村綁走這事和扉間丁點關系也沒有,現在對方又主動道歉,可以說,這種情況下,一般人都不會再去計較,但是阿杏又不是“一般人”,在她看來,既然對方上趕著道歉,她沒理由不抓住機會。

“真想道歉嗎?”她坐到他的對面,輕輕一笑。

扉間瞥了她一眼,沒有說話。

阿杏便當他是默認了。

“晚上給我留個門。”她說道,語氣平淡地就好像在和友人商量著今晚去哪兒吃飯似的。

扉間沒能理解她的意思。

“又或者,我給你留個門。”阿杏拖著腮提議,完了還用那雙水汪汪濕漉漉的眼睛望著他,嬌嬌軟軟問道:“如何?”

這下,再不明白就得是是傻子了。

扉間吸了一口氣,眼風淩厲掃過阿杏面上,幾乎是呵斥一般地開口:“胡鬧!”

阿杏幽怨地看著他:“你要反悔?”

扉間噎了噎,他什麽時候答應了?

“我不管!”阿杏擰緊秀眉,擲地有聲:“總之,你不來找我,我就去找你。”

扉間揉了揉額頭,這女人有多任性他是知道的,沈默了片刻,他開口道:“宇智波守衛森嚴,沒有隨便出入的道理。”

“可是,你不是有飛雷神嗎?”阿杏眨了眨眼睛,言下之意就是“這能難得倒你?”

扉間:……………

“所以—”阿杏湊到他身邊,熟稔地翻了翻他地忍具包,而後從中抽出個刻有特殊咒印的苦無,笑盈盈道:“我先替你保管嘍。”

*****

扉間回到宅子,剛要走進自己的書房,旁邊的門扇就忽然打開了,柱間抱著一疊文案從房裏走出來,看到扉間的時候,他整張臉都笑開了,“今天這麽早回來了?”

扉間點了點頭,見柱間眼下淡淡清黑,顯然疲倦到了極點,忍不住道:“以後早點睡,處理不完的文件放我那邊。”

因為賭博熬了一宿的柱間,心裏默默地流下了感動的淚水,“扉間,你果然還是關心哥哥的。”

扉間扶了扶額,卻沒有反駁。

“對了,扉間你應該也聽到外面輪流執/zheng的呼聲吧?”柱間帶了些試探的口吻道。

“嗯。”扉間頷了頷首,平鋪支持道:“是宇智波提出的。”

他的語氣平淡,並沒有柱間預期中的震怒,這叫柱間著實有些意外:“扉間你……?”

“宇智波玩弄這種陰謀詭計已經不是第一次了。”扉間雙手抱臂,道:“但是,輪流執/zheng的提議並不是什麽壞事,與其用強硬的手段一次性打壓宇智波,在今後的競爭中戰勝他們更容易讓村民接受。”

他的口吻中依然流露著對宇智波濃濃的敵意,但是柱間卻忽然感受到他的態度裏帶了幾分不易察覺的軟化。

“扉間。”柱間看著自己的弟弟。

“嗯?”

“你今天心情好像很好。”柱間朗聲笑道。

扉間微微怔了一下,想起下午的事,他不可自抑地心虛起來。

他當時沒有制止阿杏拿走他苦無的行為,他沒敢深想,這樣的默認是代表著什麽。

柱間見弟弟忽然移開了目光,不免有些好奇:“怎麽了?”

“沒事。”扉間回答的很快,說完匆匆轉身邁入自己的書房。

作者有話要說:

渣作者上周忙著各處實習的面試,耽誤了更文很抱歉!接下來的幾天會努力加更,這個月盡量能完結這篇文……

第 54 章

阿杏回到宅院時,斑和泉奈都不在。

和子告訴她,傍晚的時候他們去了隔壁城池議事,估計今晚很難趕回來。

對此阿杏十分高興,簡直連老天都在為她制造機會。

簡單地吃了點晚餐,她就直接奔進了浴室,沐浴的時候,她甚至哼起了小曲——一想到今晚就能將那個高高在上的黑心電池從高處拽下來,她的心情就無比舒暢。

擦幹身體,她又在鏡子前凹了一會造型,確定好哪個角度看起來會更美些,這才興高采烈地回到房中。

……………

此刻,比起阿杏的自在愜意,扉間可就沒那麽好受了。

他不明白那個女人為什麽非要和他糾纏不清。難道真的像她先前說的,她愛慕自己,即使自己對她無意她也不會放棄?

不,不可能。

他很快否定了這種荒謬的猜測,可是,否定了之後,他又困惑了,因為他實在想不出她這麽做的緣由。

………而且,現在最要緊的是,他真的要去宇智波找她麽?

理智告訴他,他決計不應再和她牽扯下去,可是,她當時信誓旦旦地說“我等到亥時,若你不來找我,那我就去找你。”的模樣也不似作假………

“師傅,這是水之國的王室寄來的賀柬。”

熟悉的聲音讓扉間回過神,一擡眼,便看見自己的徒弟恭敬地將一封燙金信箋遞與自己。

他嗯了一聲,伸手接過。

信箋包裝的很華美,但內容無非就是些陳詞濫調的恭賀之辭,扉間例行公事般審閱了一番之後,就直接放在了櫃子邊上的角落,而後翻開一份空卷軸,開始書寫回執。

一旁的水戶門炎突然開口:“師傅,近來有消息說,幾大國均有意效仿我們成立忍村,倘若雷之國建立忍村……那他們會不會對我們不利?”

雷之國大名覬覦木葉孤女的事並非什麽隱秘之事,志村一族也正是因為接了這項任務而被迫遷移到雷之國,故而,水戶門炎此刻的擔憂不無道理。

然而扉間清冷的面容上卻沒有一絲波瀾。

“不會。”他沒有停筆,頭也不擡地道:“雷之國現在並不太平,我收到情報,志村與金角銀角兄弟現在正為爭奪權力而產生分歧,短期內他們並沒有精力與木葉抗衡,更何況,無論何時—”他擡起頭,看著兩位愛徒,雲淡風輕道:“木葉無懼任何人的挑釁。”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令人安心的篤定,水戶炎門楞了楞,而後一顆心忽然就安穩下來。

然而,他安穩了,他的同伴轉寢小春卻依然沒安穩,因為是個女孩,她考慮問題的角度與屋內另外兩人顯然有所不同。

“師傅,您說他們會不會再次潛進木葉對杉山杏小姐不利?”她問扉間。

扉間握著筆的手指微微一頓。

“大家都在說……柱間大人……”說到這裏,轉寢小春擡眼飛速看了一眼扉間,見他面上表情沒有什麽變化,才斂著眉眼期期艾艾道:“柱間大人心悅那位小姐,所以,我想他們會不會尋機再對那位小姐出手……”

…………

轉寢小春和水戶門炎走後,扉間去了實驗室。

這一天,他經歷了很多事。

上午他完成了秘術開發的最後測試階段,中午則召開族內會議商討選舉的具體事宜,到了下午他又去了阿杏那裏,剛剛回來之後又批閱了一疊文件,繞了一大圈,他最終又回到了實驗室。

坦白地說,他現在十分糾結。

按照他的本意,他是不想再和那個女人再有什麽瓜葛的,但是小春離去前的話卻叫他無法忽視。

擡頭,往窗外看了一眼,漆黑的夜色叫他心中糾結更甚。

那個女人雖然滿腹壞水,卻也不過是個手無寸鐵的女子,加之容貌生的異常出眾,雷之國大名會執著於她也不難理解。白日她身邊有忍者守護尚好說,可若是夜間獨自外出,還真的不好說她會遭遇些什麽。

扉間心中不寧,手上的實驗怎麽也做不下去,半晌,終於忍不住,擱下手中的試管。

他想,只是去看一眼而已,這並不逾矩。

………………

月朗星稀,萬籟俱寂,院落盡頭的屋宇內燃著燭火,門扇上隱約印著個纖弱的剪影。

扉間無聲落在房間內。

依他的初衷,只要確認她無恙,他就會立馬離開,然而,眼前的景致,卻叫他再也移不動步伐了。

半敞半闔的軒窗邊,少女斜倚榻邊,團扇淺淺搖晃,滑落下寬大的浴袍衣袖,露出一截細潤如脂,晶瑩似玉的皓腕。

許是剛沐浴不久緣故,她的頭發沒有束帶,松松散散地披拂在肩頭,散發著綢緞般的清雅光輝。月光下,她一手搖著扇子,另一手舉著酒盞,凝望著窗外,眼瞳清亮卻又蒸騰著迷離水霧,眼角處懸著一顆朱砂淚痣,搖搖欲墜如天上的星子,秀挺精致的瓊鼻下,被酒漬浸潤的嫣紅雙唇微微上翹,帶著近乎夢幻的脈脈溫情。

扉間闔上眼眸,他知道這個女人很美,是那種無論喜怒笑嗔皆挑不出一點差錯的美,這一回來之前,他也不是沒想過她會用那張臉蛋來迷惑自己,只不過他覺得自己已經習慣了她的容貌,不會連這種抵抗力也沒有。

可現在,他忽然有點懷疑自己先前的想法。

“來啦?”輕柔嫵媚的聲音打斷了扉間的思緒,他擡眼,臨窗而坐的少女悠悠起身,纖手夾著琉璃酒盞,一步一步地朝自己走來。

她的身上帶著點若有似無的馥郁酒香,唇畔含笑,微微敞開的領口在一片暖黃的燭光中無端多了幾絲暧昧。

屋子不大,她很快就走到了他跟前,扉間看著她越來越近的面容,心底唯有一個念想:再不離開,怕就要栽了。

但是阿杏是鐵了心要他認栽的,所以她怎麽會給他離開的機會呢?伸手勾住他毛茸茸的衣領,她淺淺一笑,而後徑自依偎進他結實寬闊的懷中。

“不要走。”她說。

她的聲音又輕又軟,還帶著點欲說還休的風情,顫音微微,撥撩連連,就好像普天之下所有的湖波都要在這聲音裏蕩漾開來。

扉間沈默了,他當然不能說好,但他也不得不承認,此時此刻,自己似乎無法推開她。猶豫了片刻,轉移話題道:“你喝酒?”

戰國時期,女子大多滴酒不沾,扉間還是第一次看見女人喝酒,而且看桌子上的酒壺,似乎分量還不少。

“一般不喝,但今天—”阿杏擡起頭,朝他勾了勾唇角,笑的嫵媚又勾人:“我想試試看什麽叫酒後亂/性。”

這話已經說的很引誘,也很直白了,扉間雙眉一擰,尚來不及有所動作,阿杏忽然仰起頭,將杯中清酒盡數倒入唇中,而後又猛地壓上他冰涼涼的嘴唇,將口中醇酒一股腦全渡了過去……

忍者微微一楞,似乎沒預料到她會這麽做,下意識地閉緊齒關,可阿杏卻用雙手捧住他的臉頰,不依不饒地抵著他的嘴唇不斷碾磨,直到他微微松了唇齒才肯罷休。

“味道怎麽樣?”一陣猛烈進攻後,阿杏仰起臉問他,她的腮畔緋紅,本就水潤飽滿的嘴唇被滋潤之後更顯嬌艷欲滴,猶如浸染了晨露的玫瑰花瓣一般。

扉間沒有回答她,但是目光卻忽然落在她的嘴唇上,眼睛一眨不眨,帶了種前所未有的、直勾勾地意味。

阿杏並不避開他的目光,相反地,她還有意無意間又用舌尖舔了舔嘴角,一邊舔,還一邊用那細膩柔軟的指腹撚上他的喉嚨,正當她的手準備滑入他的衣領,卻忽然被他一把攥住了手。

於是,接下來的一切,都變得順理成章起來。

叫阿杏沒有想到的是,平日裏矜持冷淡,就差沒在臉上刻著“禁欲”的黑心電池,做起這事來竟然也毫不遜色。

一開始,他明顯還極其生澀,被她牽著手撫摸她的身體時,他整個人都有點顫抖,但是,他似乎很快就適應了該怎麽做,甚至於,他還將出色的觀察能力用在她到身上,很快就掌握了主動權,然後在她身上肆無忌憚地進攻撩撥。

………

燭火熄滅。

阿杏闔上眼,感受著這具年輕而有力的身軀壓在她身上時所帶來的那種攝人的力量,然而,就在她快要被對方攪的暈暈乎乎的時候,一道快速逼近的能量波動卻叫她陡然清醒過來。

“停,停一下!”她心中一驚,也顧不得身上忍者還正在興頭上,急忙用手去推他的胸膛。

“怎麽?”突然被喊停,忍者有些不滿地擡起頭。

他在看阿杏,阿杏也在看他,他喘著粗氣,額前的頭發被汗水浸地有些潮濕,那雙平日裏總是冷靜中帶著一絲傲然的冷淡眼眸此刻氤氳著一層薄薄的水汽,裏頭半點清明理智也尋不到,可是,尋不到也得尋啊!

感受著越來越近的能量波動,再看看身上顯然意猶未盡的電池,阿杏簡直要掉眼淚了,但現在不是掉眼淚的時候,吸了口氣,她起身環住扉間的手臂,鼓起勇氣對他道:“……斑大哥和泉奈回來了。”

屋內一片死寂。

下一瞬,忍者咬著牙,像是強忍著什麽奇恥大辱一般,一字一句地道:“………你什麽意思。”

什麽意思?

阿杏不知道他是真不知道,還是故意問她,但是看著他那鐵青的臉色和死死盯著她的眼神,她想,安全起見,她最好還是不要把“你趕緊提褲子跑人”的心裏話給說出來比較好。

第 55 章

更深,露重。

“阿杏?”房門外傳來少年不輕不重的詢問聲。

剛到族地的時候,泉奈就察覺到了一股相當不弱且相當熟悉的查克拉。

喊了一聲之後,裏頭安安靜靜的,根本沒有人回應。

泉奈目光微變,伸手去推門,卻發現門扇被人從裏面被鎖上了,於是頓了頓,又拔高了聲音喚道:“阿杏,睡了?”

仍然沒有人回答他。

泉奈抿了抿嘴角,一時間,各種猜測在他腦海中輪番閃過,他心下一沈,正想破門而入,就見門扇唰地一聲被人從裏推開。

泉奈懷疑自己此刻的表情有點難看,因為門內揉著眼睛的少女,在看見他的那一瞬,迷迷蒙蒙的表情忽然之間變得擔憂起來:“…泉奈?怎麽了?”

泉奈沒有立馬回答她,目光在她身上打量了一圈,半晌,才開口問道:“………有人來過嗎?”

他的話讓少女楞了楞,那張尚帶著困頓的面龐瞬間染上了詫異:“什麽?”

泉奈又重覆了一遍。

少女歪了歪腦袋,似是有些好奇他為什麽會這麽問,但在對方緊盯著她的目光下,最終還是乖巧地搖了搖頭,道:“今日疲乏,我很早就睡下了,除你以外,我再沒見到別的人了呀。”

她的態度乖巧,聲音柔軟,泉奈沒出聲,但心底仍有些許猶疑,正欲再問些什麽,就見少女忽然湊上前,沖他眨了眨眼,兀自甜笑開來。

…………

“你笑什麽?”

“笑你傻呀!”阿杏看著面前清俊的少年,彎起眉眼:“我在院裏能有什麽事?這裏可是大名鼎鼎的宇智波,但凡是長了眼的,也不可能隨便闖進這裏呀!不過嘛—”她說著,踮起腳尖,在少年的臉頰上輕輕吻了吻,“泉奈這麽擔心我,我很開心哦。”

少女又哄又捧,聲音也是嬌嬌軟軟,泉奈哪能禁得住這樣的糖衣炮彈,不多時便將心底的猶豫擱置到了一邊,又見她眼底下帶著淡淡倦色,不禁放緩了聲音:“是不是吵到你了?早點休息,明天晚些起來。”

早點休息?

阿杏聽見這話,不禁笑了:“泉奈,打擾了我睡覺,連個賠禮都沒有嗎?”

“………賠禮?” 泉奈擰了擰眉。

阿杏點點頭,壞了她的好事,可別想全身而退。

一想到黑心電池臨走時的表情,她就知道他大概是要恨死自己了……她認為,這事須得向罪魁禍首多收點利息。

更何況,不說利息的事情,就憑她這一身斑駁印跡,倘若不能尋個合理解釋,明天大電池見了,絕對會活活拍死她。

至於什麽是“合理”的解釋………

“對呀~”阿杏抿唇笑了笑,牽著他的手撫上自己的面頰,語氣嬌柔:“長夜漫漫,泉奈,不如你把自己賠給我唄?”

月光流轉,樹影無風而滯,雅致的廊上,少女唇盤含笑,目光灼灼地看著面前的少年。

泉奈微微一滯,似是明白了什麽,細膩白皙的面龐上染上淡淡霞光,卻又像是顧忌著什麽,不去回應。

“別說傻話了,早點睡吧,明天……”

“真的要我早點睡嗎?”阿杏開口打斷他,引著他撫在自己腮畔的手掌緩緩向下,“泉奈,你不會後悔嗎?”她聲音嬌軟,波光瀲灩的雙眸緊緊盯著少年烏潤漆黑的眼瞳。

泉奈像是被她這一聲突然喚醒了神智,猛然回過神,見自己的手居然搭在了少女飽滿的胸房之上,不由得微微一顫,連耳尖都要紅了起來,“阿杏……我們…我們………”

“泉奈,我們一起?”阿杏笑的得意,一張千嬌百媚的小臉上滿是盈盈春意,勾起紅唇,探到少年耳畔輕輕呵了口氣。

“阿杏……哥哥他……不,我們現在還不可以……”泉奈墨瞳裏閃過一絲掙紮,然而緋紅的面頰上卻帶著躍躍欲試的渴望。

阿杏笑了,看樣子,這小傻子怕不是以為他哥哥一直克己守禮?

“我們泉奈可真是不誠實~”她伸手撫向少年精致的鎖骨,瑩潤的指尖輕揉慢撚,“你明明就想要我這麽對你……否則大晚上的,為什麽闖進來呢?”

“沒有!”泉奈眉心一擰,他分明是擔心她,恐她日後後悔,她反倒止不住地勾引他!更可氣的是他這沒什麽定力的身體,不過被她隨便撥弄了幾下,竟然有了異樣。

“好啦好啦,你不喜歡,是我喜歡行了吧。”阿杏湊上去,啄了啄少年水潤飽滿的唇瓣,纖細柔軟的手指拉著少年的衣袖,將他帶入房門裏。

臨入門前,她的目光若有似無地掃過院內一角,而後,嫣紅的嘴唇默默勾起。

到現在還不出聲阻止,她是不是可以認為,大電池是默認了自己的行為。

真真是手足情深吶!

這麽感嘆著,她轉過身,“啪”地一聲,幹脆利落地將房門緊緊闔上。

既然如此,她只能說抱歉了。

“阿杏……我………”

耳畔微顫的聲音讓阿杏收回深思,擡起頭,看著少年亮的驚人的雙眸,她揚唇笑了笑,伸手撥了撥耳畔的發絲,露出一段瑩潤如玉壁的脖頸,水潤含情的美目望向少年,“嗯,我在的。”

矇昧的月光下,少女身姿曼妙,笑容嫵媚勾人,視線相對的一剎,泉奈在她那雙剔透的雙眸中清晰地看見了自己。

別樣的情愫以極快的速度在兩人間氤氳開來。

不知道是誰的嘴唇先貼了上來,熏香繚繞的屋內,炙熱的氣息互相糾纏。

……………

明亮的月光照進屋內,將榻上一雙影子拉得很長,纏綿悱惻,柔情入骨。

*******

“啪”。

伴隨著冷寒的鋒芒,圓形的靶子被苦無破空貫/穿。

薄霧的晨曦中,年輕族長的背影像是崖邊傲然而立的松柏,帶著一股冷厲懾人的威勢。他背對著來人立在寬闊平坦的訓練場上,通靈忍貓期期艾艾地匐在他腳邊,前方,排成一列的圓靶被悉數命中。

泉奈看著他的背影,半晌,走上前喚道:“哥哥。”

“她呢?”忍者的聲音低沈,脊背也挺立的有些僵直。

“……她還沒醒。”泉奈抿了抿唇角,沈默了一會,又開口道:“其實在最後的時候,她向我坦白了和你的事情,但是當時………對不起,哥哥,我明明知道你們已經……還是沒能克制住自己………”少年的話斷斷續續的,語氣裏有些自責,有些懊惱,卻也有些隱不住的淡淡欣喜。

斑哦了一聲,將手中最後苦無扔了出去,卻不知怎麽回事,手上動作生硬無比,非但未命中靶心,反倒將整個靶子都帶地向後栽去,他擡起頭,目光淡淡擦過那失了準頭的苦無,一雙墨眉微微蹙起,腳邊忍貓怯怯縮了縮身子,像是想溜又不敢溜的模樣。

泉奈吸了口氣:“哥哥…對不起,但是……阿杏她……”

“你沒克制住自己?”斑忽然開口,看著少年點了點頭,許久,淡淡嗤笑一聲:“罷了,不能責怪你,只怨我自己,早就預料到這樣的結果,也放不下綺願。”

“不是的,哥哥………”

“泉奈—”斑霍然開口,打斷了急於辯解的少年,“你是我的弟弟,所以—”他轉過身,凝視著身後與他足足有六七分相似的少年,墨色雙眸黑得幾欲滴出水來。

“是你。”

“也只能是你。”

—是你,也只能是你。

這話阿杏沒聽見,若是聽見了,怕也只能聳聳肩。

畢竟在她看來,千手兄弟那兩面彩旗是必須得飄起來的。

*****

快到晌午的時候,阿杏才醒過來。

一腳踢開把她捂的渾身發熱的被褥,深深吸了口氣。

起身推開窗戶,滿室暖陽湧入,映得遍地金輝。

洗漱一番,她從衣櫃裏翻了套宇智波人手一件的族服往身上一套,對著鏡子照了照,確定沒什麽紮眼的痕跡裸露在外,才踏出房門。

她到前院的時候,斑正攜了個卷軸坐在池塘邊,苦逼boss的日常,那個黑心電池似乎去哪兒也是卷軸不離手。

“斑斑,早上好!”阿杏笑著撲到他的脊背上,順便非常爽利地在他的耳朵邊吧唧一吻。

斑沒有回頭,只握著卷軸的指尖卻微微一頓。

見他並不似十分憤怒,阿杏心中便大抵有了數,手臂環著他的肩膀,笑盈盈讚道:“斑大哥,你可真好~”

“是嗎?”斑瞇了瞇眼,面色淡淡。

阿杏的面上是止不住的神清氣爽,“自然,斑斑心胸有那麽寬—”她一邊說,一邊比劃了一個大大的形狀。

“………”斑轉過頭,淡淡瞥了她一眼,半晌,又俯首垂目,繼續看卷軸。

阿杏明知故問:“斑大哥,你生氣了?”

斑懶得搭理她,徑自翻開下一冊卷軸。

阿杏便笑了,要知道以大電池的脾性,現在的情況已經讓她非常滿意了,貼上他的臉頰,語氣裏是掩不住的歡暢,“天氣這麽好,白白生氣可不值當,不如……你挑個地方,我們好好溫存一番。”

斑雖然早知道她是個什麽性格,卻也沒想到她會放飛自我到這個地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