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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見這樣的事,但是這卻是他第一次感到憤怒。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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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而言很重要,對吧?”少女晃了晃對方的手,漂亮的大眼睛直直地望著他,似是不問出一個答案便不會罷休一般。

斑擡眼看了看她,似是有些意外她會如此執著這個問題。

“子嗣一事的確重要……”聽見對方的回答,阿杏整張臉登時一白,她低下頭,看了看自己的肚子。

子嗣很重要,也就是說一個電池就需要生六七個,那四個電池呢?

誠然,仿真儀器是可以如同人類一般誕下子嗣的,但前提那須得是以她的精神力為代價,一兩個也倒罷了,若是一二十個子嗣的話……

這一點也不好笑。

看著少女美目圓瞪,像是見到了什麽極其可怕的事般慘白了一張小臉,斑輕輕一笑,伸手便彈了彈她的額頭,“子嗣固然很重要,也不需要如此數目。”

阿杏正沈浸在憂傷中,驟然聽見這後半句,整個人瞬間恢覆了元氣。

“……嗳?真的嗎真的嗎?”這時候她也顧不上計較對方彈自己額頭的行徑了,直接伸出雙手緊緊地捂住他的手,似是生怕他會反悔一般。

“當然,如果你想多幾個孩子,我也不介意。”斑挑了挑眉。

阿杏立馬搖了搖頭。

她這樣果斷的拒絕讓斑感到有些不虞,“怎麽?你不願意?”

年輕的族長容色凜然,皺眉的氣勢十分具有壓倒性,有眼色如阿杏趕忙順道:“不是不是,我很願意,我只是若是擔心子嗣過多……斑大哥…你就沒有太多時間陪我了。”

斑楞了楞,旋即哭笑不得的撫了撫她的腦袋,“你這麽大人了,怎麽還同孩子一般?”

一語成讖,這個時候的斑,恐怕做夢也想不到在未來的十幾年裏他會如何同自己的兒子“爭風吃醋”。

阿杏閉上眼睛,他掌心蹭了蹭,嬌軟地哼哼道:“我不管我不管,斑大哥永遠都要寵我,對我好。”

斑便笑了,“好了好了,現在腳還痛嗎?”

阿杏剛要回答,便覺腳腕一暖,卻見大電池一手輕輕托她起的腳踝,另一只手蘸了一旁的藥膏替細細抹開。

房間內燭火靜靜地燃著,映出淡黃色的暖光,飄渺的熏香攜著窗外襲襲微風氤氳在兩人中間,平日裏高傲的目無一切的年輕的族長低垂著眉眼,專註地做著手中的事。

他的動作十分小心,神態無比仔細,阿杏的腳腕已經被醫生冷敷過,現在其實已經沒什麽感覺了,但是她望了望對方的面龐,還是選擇糯糯地回了一句,“很痛很痛,一直都好痛的…”

斑長眉一蹙,“我去讓醫師再來看看……”可還不等他站起身,便被兩只柔嫩的雙臂環住了肩頭,緊接著,少女嬌嬌怯怯的聲音滑過他的耳畔,“斑大哥,你親親我吧,你親親我我就不疼了。”

作者有話要說:

小型修羅場倒計時…

第 36 章

走入房間,斑推開窗扇。

微涼的夜風迎面吹來,他淺淺吸了一口氣,卻仍舊冷靜不下來。

不遠處的房間裏依稀還透著紅蒙蒙的燭光,他微微瞇了瞇眼睛,眼前又忍不住浮現出片刻前,發生在那屋裏的旖旎場景。

昏黃的燈光下,少女臉頰坨紅,腰肢柔軟的不可思議,軟綿綿的聲音簡直酥到了骨子裏,那勾著他的靈巧小舌,還有那雙柔若無骨的手,若不是顧及著她的傷,他差點忍不住……青年呼吸一緊,胸口處的無名火焰燒又開始燒了起來。

真是個妖精。

感受到自己身體的異常,他揉了揉額角,不再作停留,匆匆走向衣櫥,拿起衣服徑直進了浴房。

從浴房走出來,擂鼓般的心跳總算平緩下來,他擦了擦濕發,將浴巾隨手一拋,連裏衣也沒穿,直接赤著上身仰面躺在床榻上。

鋪的整整齊齊的床褥被他倒下去的力道壓地微微有些淩亂。

他闔上眼睛,感到一陣濃濃的愉悅,又感到一陣無法自抑的期待。

成年以來,族裏不是沒有人提出讓他娶妻,也不是沒有戰敗族群送來美貌少女,但是都無一例外地被他推辭了—很簡單,激烈緊張的戰事幾乎占據了他的全部精力,他根本無暇分心於美色,更何況,在他看來,女人完全就是麻煩的象征,若非到了必須誕下子嗣的時刻,他壓根不想與她們有什麽糾纏。然而,這一認知,現在卻被一個柔弱到風一吹幾乎就能被刮走的少女給打破了。

他想,雖然娶妻很麻煩,但如果對象是她,這種麻煩似乎也不再是什麽糟糕的事。更何況,她與泉奈相處的似乎也不錯,讓她成為妻子,泉奈想必也能得到更好的照顧。

年輕的族長顯然不知道,阿杏與泉奈相處的何止是不錯。

翌日清晨。

“都這麽青了!很疼吧?”少年走到屏風後,拿起備好的藥膏,臉色不太好看。

一大早就被匆匆趕來的少年從被子裏挖出來,阿杏著實有些無奈,但是看著少年因為她的傷而繃的緊緊的俊臉,她心裏一軟,終究還是沒任性地發脾氣,只伸出手俯上他的面龐,笑道:“什麽時候回來的?”

面頰上的溫熱讓泉奈冰冷的臉柔和了幾分,但是他並沒有回應她的話,而是執著於他先前的問題,“現在還疼不疼?”

阿杏捏了捏他光滑白皙的臉頰,抿唇一笑道:“那麽嚴肅做什麽?不過就是一點小傷呀,一點也不疼……嘶!疼疼疼!快松手!”

看著少女一瞬間變得淚汪汪的眼眸,泉奈收回給她換藥的手,皺起眉,露出一副懷疑的神情反問道:“你不是說不疼?”

阿杏:好想一拳砸在他胸口………

少女哼了一聲,嗔道:“還不是怕你心疼?你倒好,還反過來捉弄我!”

她說著瞪了對方一眼,然而她不知道,她的眼睛生的嫵媚含情,此時眼角又蘊著淡淡水霧,即使是怒目相視,那看在別人眼裏也是萬千風情,美不勝收。

便是早已見慣了她的泉奈,此時也禁不住有些怔楞。

“泉奈,泉奈?”阿杏晃了晃他的袖口,將少年的魂招了回來。

看自己的戀人看到恍神,實在是一件丟臉的事,少年耳根一紅,牽住阿杏柔軟的小手,掩飾一般地轉移了話題,“和子說你是在林子裏受的傷?好端端去那邊幹什麽?”

阿杏看著他,默不作聲地醞釀一番後,神情中帶上了一絲濃濃的懊惱,“唔……能不能不說呀?”

泉奈沒有說話,但是臉上的神情很明顯地表達了他的態度。

於是,阿杏不情願地哦了一聲,然後扭過身子從身後抱出一個橡木盒子,低著頭吭哧吭哧地地翻了半天,然後掏出一個從千手一族順走的小包裹遞給他,“因為這個嘍。”

泉奈打開一看,一袋瀲灩火紅的果子顆顆簇簇地呈於眼前,“這是?”

“楊梅呀!”阿杏雙手托腮,脈脈看了少年一會兒,開口胡扯道:“前幾天我聽經過南邊林子的忍者談到,那邊的楊梅長得特別好……”頓了頓,她柔柔地抿了抿嘴唇,“我知道泉奈最喜歡吃楊梅了,所以我就想著去摘一點給你,希望在執行完任務回來之後能讓你吃到最愛吃的東西……可惜我太沒用了,只摘了一半就跌了下來……哎!雖然沒湊齊一袋,但是泉奈還是收下吧?”

泉奈一時怔怔,不知如何動作。

原來她費了半天力氣自己一個人跑去林子裏,是為了他……

見對方不接,阿杏眼睫微垂,似有些懊惱,又似有些失落地道:“難道泉奈覺得我太笨了……我保證,以後再去一定會註意……”

泉奈本來準備揉揉她的頭發,聽到後半句,直接改作輕輕一彈她的額頭,“以後?以後你還敢去?”語氣裏濃濃威脅之意。

“但是……泉奈你最喜歡吃楊梅了呀,錯過這個季節就得等明年了……”阿杏捂著額頭弱弱辯駁。

見她腳腫成這樣,還一副不服氣的態度,泉奈簡直要被氣笑了,索性直接伸手把她攬入懷中,低下頭,將嘴唇印在她的唇上。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臺灑了一地,淡淡的熏香縈繞在屋內,阿杏伸手抱住少年的腰,努力將身體貼向她,察覺到對方的回應,少年的吻變得躁動起來,攬在她肩上的手掌也無意識地向下滑,但是忍者到底是忍者,過了一會,他非常果斷地推開了對方,喑啞著嗓子道:“別亂動,你還有傷……”

昨晚才被同樣的話結束了一番好事的阿杏默默地嘆了口氣,她的傷她都不怕,怎的這一個兩個的怎麽都比她自己還擔心這具仿真儀器?這麽下去,她到底何時才能拿下這些電池啊?

泉奈自然不知道阿杏的憂愁,見她蹙眉,只當是自己剛剛親吻她時讓她不小心動到了腳踝,一時又是自責又是心疼。

“你這個笨蛋!”他說著彎下腰,摁著阿杏的肩膀將她推在床褥上,又用輩子把她嚴嚴實實地罩住,“躺好,我去給你端早飯過來。”說完轉身欲走。

“等等……”阿杏揪住他的袖口,柔柔道:“你等等……”

“怎麽?”

“楊梅……泉奈你要不要收下?”

阿杏小臉露在被子外,撲閃著一雙明亮的眼睛,期待地望向少年,朝陽的映襯下,她的目光盈盈,似有萬千情意蘊含其中,泉奈被她看的心裏簡直又軟又澀,他握了握拳,下定了決心。

“真是個笨蛋!”丟下這句話,他抽身向外走去。

阿杏納悶地看著他離開的背影,要就拿走,不要就讓她替他吃了,“笨蛋”是幾個意思啊?

*****

養傷的日子過得既快又慢。

說快,是對於宇智波的忍者而言的。

和談在即,兩個電池越來越忙碌,他們雖不說,但是阿杏卻能從他們歸家的頻率中看出來—當然了,這也並不稀奇,要在一個月的時間裏緊鑼密鼓地籌備和談細節,安排好各個據點的冗雜瑣事,還要接納一些聞風而來投靠的村民族群,對於任何人都不是什麽輕松的差事。

說慢,自然是對於阿杏而言的。

她天天躺在床上,被和子照顧的無微不至,可謂是衣來伸手,飯來張口,日子過的要多愜意就有多愜意。

唯一不太好的便是無論兩個電池有多忙,一旦回了宅子必然都要來找她,有時候,甚至哥哥前腳親完她,弟弟後腳恰好就過來抱她,若不是她具有感知能量波動的能力,又使勁渾身解數拖延他們公布“戀情”的安排,這紙怕是早就包不住火了。

盡管如此,但是阿杏也知道,同一個屋檐下,總這麽瞞著終歸還是瞞不住的,所以,她計劃著傷痊愈了,就動手把電池們輪番撲倒。

是日,天朗氣清,經過醫師的許可,阿杏已經可以出門走動了。

她本身就是個好走動的人,現在躺了一月有餘,就更耐不住想出去逛一逛了。和子一開始還想讓她多歇歇,但是後來耐不住她懇求的可憐模樣,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決定答應帶她一起出去走走。

…………

巡查完最後兩個據點,斑和泉奈從火之國的邊境趕回南賀川。

為了確保和談期間的安全,這一趟他出去足足有七八日,獵獵風聲中,他穿過族地北邊的叢林,回到了熟悉的宅院。

泉奈的心情似乎很好,一路上面上都帶著壓抑不住的笑意,他這樣的愉悅讓斑也跟著笑了起來,“一路上這麽迫不及待,到底是有什麽好事了?”

聽出哥哥語氣中的打趣,泉奈也不惱,只看著他,笑道:“哥哥,我有一個好消息要告訴你!”

斑故意露出不感興趣的模樣,直到弟弟的表情變得有些急切,才配合地挑了挑眉,“這個好消息你已經瞞了足足一月有餘,今天終於能說了?”

“哎?哥哥…”泉奈難得結巴了一下,“哥哥……你怎麽知道?”

看著弟弟烏眸圓瞪,吃驚極了的模樣,斑忍不住笑了起來,“你可是我的弟弟。”

簡單粗暴的解釋,卻讓泉奈的兄控之魂又燃了起來,真、真不愧是大哥啊,根本沒有什麽能瞞過他,少年佩服地想。

“這麽辛苦地瞞了一個月,說吧,到底是什麽事?”斑眼含笑意。

“哈哈……”泉奈撓了撓頭,幹幹一笑道:“也不是故意隱瞞,是因為想到今天是哥哥的生辰,所以才想在這一天告訴你……”然後給你一個驚喜。

修長有力的手揉了揉少年烏黑的短發,弟控屬性的年輕族長彎了彎嘴角,目光溫和道:“謝謝你,泉奈。”

得到了哥哥的感謝,少年微微紅了臉,“哥哥你等等,我這就去準備……”說完一個瞬身飛速離開原地。

……………

南賀川是宇智波與千手一族接壤之處,在戰爭時期,為了防止敵方侵襲,這一帶被守衛的十分嚴密,沒有任何外族人能輕易踏入其中。然而在談的消息被傳出之後,這一帶由於附屬村落的投靠,反倒漸漸成為了頗為熱鬧繁華的地段。

聽仆侍說阿杏來這邊看望族中孤寡婦人,泉奈匆匆換了套便服,就徑直趕了過來。

因為外族人的投靠,四處都在修建新的房屋,路中間堆疊了不少木材水泥,路邊的木匠擼起袖子,一邊看著圖紙一邊打磨著木材。

泉奈快步靠近,遠遠就看見距離一處茅草屋邊的空地上,聚集了一大幫人,走近一看,才發現這些人既有一些族裏的忍者,也有一些外族的生面孔,年紀從十三四到二三十不等。

泉奈皺了皺眉,青天白日的,這些人不去修築房屋,都聚在這裏伸著脖子看什麽,不僅如此,甚至還有忍者嫌位置不夠好,倒掛在樹上往裏窺探,就好像裏面能開出什麽花來一般…簡直太不像話了!

他走近了一些,然而這些人卻由於看的過於關註,根本沒有人註意到他,依舊議論的熱火朝天。

“你再仔細看看,她快出來了吧?”

“快了快了,聽說這就是最後一戶了,她是不是看完就要回去了?”

“不要啊!她一直戴著面紗,我還沒看見她長成什麽模樣,之前聽族裏的忍者說她貌美驚人,我可是特地放下手上的活特地趕過來看的。”

“放下手中的活算什麽?我可是特地從松本城趕過來的!我表弟在大名府邸裏當差,他說這位阿杏小姐可是能讓輝夜姬都黯然失色的存在,據說在她獻舞後,那些貴族們各個魂不守舍,還有幾個大名為了爭搶她差點鬧翻了臉。你們想想,那可是大名啊,能讓大名都神魂顛倒,該是多麽貌美啊……”

邊上的人聽的一臉心馳神往,恨不得現在就沖進去摘了少女的面紗好一窺芳容。

“如果她待會直接就走了該怎麽辦?”

“能怎麽辦?要我說,咱們頂多一直跟著她,碰碰運氣看路上她會不會嫌悶熱摘了面紗……”

“哎哎哎!別說了!快別說了!她出來了!”其中一個人突然指著前方喊道。

他這麽一喊,剛剛還嘈雜的空地上登時一片寂靜,年輕男子們紛紛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臉上的表情順時變的恍惚迷離。

少女從門後款款走出,她的身型纖細婀娜,行走間脊背筆挺,氣度典雅,被許多人圍觀,她卻似乎沒有感到半點不適,只不疾不徐地向前走,若是有人喊她的名字,她還會轉過頭揮揮手朝對方回聲好。

她的面上戴著面紗,只露出一雙眼睛在外面,但是,她的眼睛琉璃般清透,春水般脈脈含情,當她望向對方時,只這麽一雙眼睛就足夠讓人魂牽夢縈了。

在短短的一瞬,很多人連呼吸都不自覺地屏住了,少女含笑望向他們的模樣太過勾人,然而,出乎意料的,道路上的這些年輕男子只是安靜地望著她,頂多大著膽子遠遠問一聲好,卻壓根沒有任何人真敢上前靠近她。

這其實也不難理解,一般的美貌的確會使人產生淫邪之意,但是美到了阿杏這樣的程度,一個眼神掃來,那就是讓人感到美的震撼,美的高不可攀,甚至完全無法心生褻瀆之意。

然而,就是這樣純粹的欣賞,也引起了少年的不悅。

“和談在即,你們這些人不思進取,在這裏聚眾滋事,真當宇智波是養閑人的地方麽?”

有聲音從身後傳來,眾人頓時轉過頭,這才發現路旁不知何時站了一個烏發少年,雖說是少年,但是他眉宇間森氣凜然,帶著一種無聲的冷寒,這麽不輕不重地看過來,根本沒有人敢與之對視。

“泉奈?”見到熟悉的身影,阿杏立馬拉著和子的手小跑上前,欣喜道:“你回來啦?”

泉奈看了來人一眼,見和子朝他行禮,他不輕不重地點點頭,而後就像沒看見阿杏一般,直接轉過頭望向面前這些低著頭的人。

這些青年們礦工來尾隨美人,偏偏好巧不巧地被族裏的大人抓了個現行,此時心裏都有些惴惴,頭垂地一個比一低,遠遠望去,活像一堆鷓鴣蛋,泉奈哼了一聲,冷冷道:“都回去,別再讓我看見這樣的事。”

聽到泉奈的話,眾人爭相朝他點頭保證,而後頃刻間作鳥獸散。

見一群人瞬間消失了個幹凈,阿杏眨了眨眼,而後轉過身討好般地拉住少年的衣角,軟軟道:“泉奈,你生氣啦?”

少年瞥了她一眼,道:“沒有。”

說是沒有,臉卻臭的要命,看得一旁的和子有點想笑。

她以前怎麽沒發現他們家泉奈小少爺這般小氣,阿杏不過是被人多看了幾眼就氣成這樣,看來啊,這男人拈酸吃醋起來,真就沒女人什麽事了。

“泉奈大人,您別責怪阿杏小姐,她臥床一月有餘,今日剛剛得到許可能下床走動,我擔心她這段日子悶壞了,才主動提出陪她出來轉一轉的。”她躬身解釋道。

泉奈當然不是在責怪阿杏,他只是有些心煩。想到那些人盯著她的眼神,他就恨不得把他們全都給火遁了。

不過氣歸氣,他到底還是記掛著更重要的事,“天色不早了,快回家吧,我有事情要說。”一邊說著,一邊牽住阿杏的手向來時的方向走去。

他的步伐有些快,阿杏被他拉的直踉蹌,她的腳剛剛痊愈,走一走並無礙,但是這麽連走帶跑的顯然就有些吃力了,泉奈一開始心中不虞還未註意到,待看見她鬢角滲出的薄汗,才意識到這一點。

“疼了你不會說嘛?”他停下來,也不顧路人八卦兮兮的小眼神,一把將少女攔腰抱起。

他不在乎別人的眼神,可是阿杏在意啊,看見路邊行人捂著嘴唇一副吃驚極了的模樣,她忙道:“我不疼,快放我下來,讓別人看見了多不好!”

泉奈皺了皺眉,“有什麽不好?”

當然是怕有什麽風言風語傳到大電池耳朵啊!不過阿杏又不是傻子,自然不可能說這種會被對方打死的話,她推了推對方的胸口,嗔道:“別人這麽盯著我們看,我害羞不行麽?”

“………”

“你這是什麽表情?”

泉奈低頭瞄了她一眼,如實道:“很難想象你還會害羞。”

“餵!!!”

泉奈低低一笑,將快要暴起的少女往懷中緊了緊,跳上屋頂跑起來,“好了,哥哥還在等著我們。”

“等著我們?”阿杏不明所以。

泉奈卻沒再解釋,而是彎起嘴角暗暗加快了步伐。

*****

“哥哥!”泉奈推開書房的門扇。

坐在兩旁的琦和久信看見他立馬起身問好,泉奈嗯了一聲,道:“有什麽事麽?”

久信搖了搖頭,道:“沒有沒有,就是聽族長大人回來了,所以來例行匯報情報。”頓了頓,他撓了撓腦袋,清秀的臉上露出顯而易見的羞赧,“順便,母親讓我給阿杏小姐帶了些軟骨燉湯喝。”

燉湯喝?泉奈抿了抿嘴唇,眼神幽暗。

他差點給忘了這家夥曾經企圖求娶阿杏的劣徑,照目前的情況看來,這欠收拾的家夥還一直不死心。

少年轉過頭,對著端坐在案幾後的青年建議道:“哥哥,天色也不早了,讓久信和綺長老一起留下用餐吧?”

斑放下手中的簡冊,眉稍微挑,顯然是對少年一反常態的話感到好奇。

斑都覺得稀奇,那久信和綺就更奇怪了,他們左看右看,也不覺得這一臉冷淡的泉奈大人是什麽熱情好客的人吶……

“咳咳……我………”看見幾人疑惑的目光,少年顯得有點糾結,但是一想到眼前還戳著個覬覦阿杏的家夥,他很快就把這丁點糾結給壓到了心底。

“是這樣的,今天是大哥的生辰,我想趁此機會介紹一下我的咳咳……我的戀人……恰巧你們也在,不妨就一起來看看。”他說。

…………

幾秒鐘的靜默後,久信和綺你望望我,我望望你,而後艱難地咽了咽口水,“戀人?!!”

聽到這驚恐的二重奏,泉奈蹙了蹙眉,“有什麽問題嘛?”

當然有啊!!!

您可是傲慢的恨不得走都鼻孔朝天的主啊,怎麽莫名其妙地就有了戀人啊!!!

就連斑都忍不住微微一頓,詫異萬分的看向少年,“你剛剛是去接她了?”

泉奈點了點頭,“她已經在宴廳了。”

***

最後一道蔥末魚丸湯端上桌後,阿杏慢條斯理地擺放起餐具。

“我來就好,你站到現在,趕緊坐下。”和子奪過她手中的湯勺,點了點她的腦袋,“今天才剛剛下床,就忙了這麽一桌子菜,你就不擔心明天腳又開始疼了嗎?”

阿杏知道她關心自己,便順勢晃了晃她的手臂,道:“可是今天是斑大哥的生辰呀,什麽都不做我會不安心的。”

和子笑了笑,剛要打趣她,就聽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唰地一聲,紙門被來人推開。

“咳……其實你們都認識她的。”泉奈率先走入門內,薄唇邊十分罕見地蕩起淺淺梨渦。

“阿杏小姐?”看到端坐在榻榻米上的熟悉身影,站在他旁邊的久信被震地目瞪口呆,“你…你和泉奈大人……你們,你們………”

聽到久信的話,阿杏心裏猛地一跳。

她擡起頭,看向來人。

斑的視線也正好望過來。

四目相對之下,阿杏的頭皮一麻。

不是吧………

第 37 章

屋外青池曲徑,流水叮咚作響,屋內鼎匙香盒,熏香清淺漂浮。

小橋流水,珍饈佳釀—本是極佳的享樂之景,但因著青年的神情,這本應愜意的氛圍突然變的凝滯。

他站在那裏,面色沈沈似鉛雲籠罩,望著少女的目光裏流露著一種無法掩飾的寒意。

“哥哥,怎麽了?”泉奈問道。

他看得出來,哥哥心情不太好。

在他的預想中,得知這一消息後,哥哥會驚詫,會錯愕,然後再打趣著祝福他,卻唯獨不會像現在這樣眸光陰冷,滿面陰霾……簡直就像醞釀著什麽狂風暴雨。

不應該啊?

難道說……哥哥不喜歡阿杏,還是說哥哥介意阿杏外族人的血脈,不願意自己同她在一起?

熟悉的嗓音讓斑回過神,他轉過頭,看向站在身旁的弟弟。

少年看著自己,俊秀白皙的面上,墨眉堪堪攏起,薄薄的嘴唇有些急切的張張闔闔。

斑很少見到他這麽躊躇的模樣,就是當初他知道自己接受了和談,也不過就是跳腳兩下,哪會像現在這樣的糾結不安。

就這麽………心悅於她麽?

斑微微垂眸,袖子中的拳頭緊緊攥起,面上卻恢覆了往日的平靜,“沒什麽,就餐吧。”

說著闊步走到桌邊,拂了拂衣擺,走到阿杏的對面噌地落座,不偏不倚,恰好與她隔案相對。

阿杏心裏咯噔一下,面上確是半分異樣也無。

盡管心裏仍舊對哥哥的反常頗為在意,但是“沒什麽”幾個字的確讓泉奈微微松了口氣,待到久信和綺就坐後,他也在阿杏身邊坐下。

“正式介紹一下,這是杉山杏。”他說著又側過頭,對阿杏介紹道:“這位是綺長老,你應該見過幾次。”

中年身量略微消瘦,下巴幾綹淡淡胡須,阿杏之前遠遠見過他幾次,但是湊得這麽近一同就餐卻是頭一次,她微微頷首,沖著這位頗受兩個電池倚重的忍者謙遜一笑,“綺長老您好。”

正如阿杏第一次近距離見綺,這也是綺首次將這位族裏久負盛名的美人瞧個真切。

不瞧不要緊,這一瞧,他險些回不過神。

日暮西斜,暖陽從西窗透進來,投射在少女身上,她一身淡粉裙裾,如鍛長發高高豎起,鬢間別著翡翠簪,耳邊墜著明月鐺。她微微垂首,膚光勝冰雪,菱唇似朱丹,纖膿卷睫掩著一雙晶瑩透亮的眼眸,一顰一笑間氣度高雅,端的是媚而不俗,艷而不妖。

長成這個模樣,難怪連泉奈也栽了進去。

“阿杏小姐不必多禮。”他連連擺手,呵呵一笑打趣道:“以後您成了泉奈大人的妻子,我見了您可還得尊稱一聲夫人。”

阿杏面上微紅,抿唇笑了笑。

她的笑容嬌美絢麗,帶著少女特有的羞澀純然,十分惹人憐愛,然而這笑容看在斑眼裏,卻只覺得無比刺眼。

呵!瞧瞧這矜持靦腆的模樣,哪有半分昔日勾引他時的放/蕩不知羞…

對面那人微微瞇著眼睛,目光刀子般淩厲,被這麽瞥著,阿杏感覺十分不好,遂側過身,避開這冷冽的視線。

她的動作幅度很小,卻依舊引起了泉奈的註意。

“怎麽了?”他問道。

對著少年關切的目光,阿杏一時不知該怎麽回答,不過到底對這樣的場景也不陌生了,稍稍想了想後,她瞅向離自己最遠的那道菜,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下一刻,少年勾了勾嘴角,長臂一伸,執起筷子,將遠處的清蒸魚片蘸了蘸醬料,放到她的碗裏。

綺暗暗咋舌。

放在一年前,誰能想到眼高於頂的泉奈大人居然會有悉心照顧別人的這麽一天。

與斑不同,泉奈並非族長,相應的,也就沒有必須誕下優秀子嗣的責任。因此,他想娶個血脈純正的忍者做妻子也好,選個身嬌體弱的普通人為伴侶也罷,可以全憑自己的喜好,在這種情況下,明事理如綺,察覺到泉奈如此看重這個少女,自然不可能再去阻撓。

這麽想著,他捋了捋胡須,對著身旁的久信嘆道:“阿杏小姐美貌賢淑,泉奈大人天資出眾,可謂珠聯璧合,當真是可喜可賀吶!”

聞言,一直都沒吭聲的久信擡起頭,幹巴巴地應了聲是,而後又蔫蔫的垂下頭,目光惆悵非常。

久信這幅深受打擊的失神模樣讓泉奈心裏十分熨帖,甚至就連心裏一直因為斑之前的異樣而產生的不安都漸漸散了幾分,他看向綺,清冷的面上帶了真誠的笑意,“謝謝長老。”

阿杏聽著他們的對話,默默低頭吃著菜,她就餐的速度不慢,然而碗裏的菜卻只見多不見少。

不知怎麽的,這小電池給她夾菜似乎是夾上癮了。

阿杏倒是不介意秀恩愛,但問題是再這樣下去,大電池就快要把她給生吞活剝了。

“說起來,泉奈大人是什麽時候同阿杏小姐在一起的?”綺抿了口清酒,調侃道:“之前可一直沒聽你們提過,真不愧是我們宇智波的忍者,隱秘工作做得真不賴!”

什麽時候?阿杏心裏一跳,她當然沒忘自己是先和小電池確定了關系,在這之後歷經千辛萬苦才拿下大電池的。

她正心驚膽戰著,邊上已經傳來少年帶著淡淡笑意的清冽嗓音,“這可就早了,夏日祭之前我們差不多就已經確定了關系。只是之前阿杏一直擔心我們的事會影響同千手之間的戰爭,才遲遲不願公布。”

泉奈的話讓綺有些驚訝,他端起酒盞,對著阿杏藹聲道:“阿杏小姐心思剔透,聰慧無雙,卻能將一己私情放在最後,著實令我敬佩,這杯酒由我來敬你,祝你和泉奈大人百年好合。”

斑一直漠然地酌著酒,待聽到“百年好合”幾個字,終於沒忍住,擡起頭。

少女身姿裊娜,唇畔含笑,正一臉矜持羞澀地舉著杯盞同綺碰杯。

竟是生生受了對方的祝語。

斑放下酒盞,眉梢不著痕跡地一沈,指間一彈,一陣細微的幾不可察的罡風疾速劃向阿杏手中的酒杯,那速度極快,阿杏還完全沒反應過來,手指就下意識地一抖。

“啪”的一聲,琉璃酒盞應聲而落。

清酒濺落在桌上,不湊巧的是,杯盞掉落碰倒了桌子上的餐盤,更不湊巧的是,那個餐盤的主人恰好坐在阿杏的正對面。

“呃……”阿杏眨了眨眼,看著青年衣襟上的菜葉,解釋道:“斑大哥不好意思,剛剛我沒拿穩,很抱歉。”說著不知從哪兒掏出一個繡著桃花的絲綢方帕,遞給了青年。

她的動作看似很妥當。

至少,在坐的人都覺得沒有任何問題,豈料坐在她對面的斑卻突然滿面通紅,嗆的不能自已。

兄控泉奈二話不說,趕緊倒了一杯茶,遞給他潤潤嗓子。

見自家穩重的族長大人嗆成這樣,兩眼都快浸出了水霧,坐在斑身邊的綺看著也是怪心疼的,遂舉起手接過阿杏手中的帕子,“對啊,族長大人,趕緊來擦擦。”

話音一落,斑將將喝進口中的茶差點沒噴出來。

他忙咽下嘴裏的茶,一把奪過綺手裏的帕子,力道之大,速度之快,差點沒讓綺歪倒在地上。看著對方莫名的目光,他有些僵,想了想,擠出一句,“……我自己來。”

忍者一般都十分警覺,被奪過帕子,綺只當他不習慣別人的觸碰,也並未多想。

阿杏看著青年難以描述的面色,默默笑彎了眼,以他的性格,這東西能讓別人碰,那才是有鬼了。

對,這帕子自然是另有玄機的。

之前兩人親密的十分動情,在擦槍走火之前,他不容分說地推開了阿杏,關鍵時刻被推開,阿杏自然是不高興的,但是見他憋的委實難受,後來她還是善解人意的決定用自己的手來幫幫他,不過鑒於她腿腳不便,事後洗手頗為麻煩,於是便尋了貼身的帕子,隔著這帕子握上他的某處。

所以,理所當然的,這可憐的帕子早已就失了它的清白。

雖然之後她洗凈了這帕子,還熏了盤香,但瞧著電池這咬牙切齒的模樣,顯然還是頗為羞恥惱怒。

她施施然坐下,假裝沒看見青年清白交接的面色,柔柔一笑,還細聲細氣地補了一句,“斑大哥,方才是我冒失了,您還是……擦擦吧。”嘴上說著貌似關心的話,嫵媚的眼眸卻是若有似無的飄過對方的某處。

她的聲音又輕又甜,尾音處帶著細細的綿軟,斑聽在耳裏,腦中不受控制的又浮現出之前的旖旎畫面……尤其她還軟綿綿地說著“擦擦吧”…

擦擦吧……

擦什麽?

當著這麽多人的面還敢勾/引他……她到底知不知道羞恥!!!

看著在眾人面前一臉坦然自若的少女,斑面色鐵青,恨得差點連萬花筒寫輪眼都使了出來。

接下來的一頓飯,眾人吃的心思各異。只有綺笑吟吟地品著每一道菜,完了還加了好幾次米飯,吃的無比暢快。

阿杏一直安安靜靜的,遇上人同她說話就乖巧地應上幾句。

飯後,她簡略地收了幾下餐具,而後徑直退下。

泉奈本想拉她一起去茶室,但是思及之前哥哥的異樣,他猶豫了一番,還是沒有攔下她。

先搞清楚哥哥的態度吧,這麽想著,他落了兩步,準備同哥哥私語幾句。

然而一回頭,卻發現剛剛還走在身後的哥哥不知何時已沒了蹤影。

似是察覺到少年的疑竇,綺摸著自己吃的圓滾滾的肚子,笑吟吟道:“族長大人說先去拿個文件,稍後過來。”

他說著,用一種“吾家有兒初長成”的欣慰表情瞄了面前俊俏的少年一遍,長籲短嘆道:“十幾年前你還穿著褲衩在我家門口的花叢裏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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