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回見這樣的事,但是這卻是他第一次感到憤怒。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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滾,如今卻是一眨眼就到了婚配的年齡,時光真是不由人吶!”

泉奈表示自己完全不想回想自己以前是如何穿著褲衩打滾的蠢樣,但是面對著這位家臣兼長輩的長老,他還是勉強地附和了幾句。

他的配合讓綺很受用,“哈哈,孩子如今都長大了,既然如今你也要成婚了,我倒是有點獨門絕技……”他說著一臉玄機地拍了拍少年的肩膀,十分慷慨地向他傳授自己總結了二十多年的“論夫妻和諧相處的五十二條。”

一旁的久信聽到深受打擊,愁容滿面,沒過多久,這頭頂失戀陰雲的青年便顫著兩條小細腿,搖搖晃晃的飄出了院子。

作者有話要說:

好吧……我都不知道在寫什麽了,希望小天使們不要噴_(:з」∠)_期末考試全面襲來,各種論文,ppt展示,活活把我逼成一個傻子

第 38 章

這廂,阿杏甫一邁入和室,就被人一把摁住了手臂,“阿杏阿杏!”

忽地被拉住,阿杏嚇了一跳,待定睛一看,辨清來人的臉,才拍拍胸口順了順氣,“瀧太?你怎麽跑到來了?”

小少年眨巴著眼睛,一張淳樸憨實的臉上透著紅光,“我剛剛聽說你和泉奈在一起,而且很快就要成婚了,你快說說,這是真的假的?”

阿杏微微蹙眉,反問道:“這是從哪兒聽來的消息?”

瀧太擠了擠眼,一臉“事已至此你就別裝了”的八卦神情,“這還要說麽?整個院子裏都炸開了,還有忍者打聽到下午泉奈大人可是當街就把你給抱起來了哎,當街哎!!!多浪漫,多勁爆!!”

那麽多人都知道了?

阿杏微微垂眸,心道這事大概是沒法善了了。

“嘿嘿嘿,之前在松本城我還奇怪族長大人怎麽對你那麽照顧呢,現在才知道,原來他早把你當妹妹了,我就說嘛……”

“瀧太,請你幫我個忙。”

瀧太正滔滔不絕地八卦,忽然聽到少女略顯匆忙的聲音,便立馬止了話頭。

阿杏抿了抿嘴唇,湊在他耳畔低語,“我房間靠窗臺的地方有個櫃子,第二層的地方有封未拆封的信,你明日去取來,替我交給泉奈。”

“信?”小少年歪著頭,遲疑道:“什麽信吶?你和泉奈大人都快成為夫妻了,怎麽還寫信?”

阿杏哪裏有空和他解釋這些,只敷衍道:“之後尋了空再同你細說,總之這件事就先拜托你了,可以麽?”

瀧太點頭如搗蒜 ,“可以當然是可以,只要是阿杏說的,我肯定會辦到啊!”

“那就謝謝你了。”阿杏拍拍他的肩膀,沖他笑了笑。

她這麽客氣,瀧太倒有點不好意思了,搓著手臉紅道:“這點小事謝什麽啊?你都快成為泉奈大人的夫人了,以後有什麽……”

話音未落,門邊突然傳來“砰”地一聲,那聲音十分劇烈,隱隱含著幾分暴怒的意味。

阿杏垂下頭。

瀧太一驚,倉皇擡頭,卻見剛剛還好好立著的檀木門扇這一刻已經搖搖欲墜,門框猶在嗡嗡震動,他咽了咽口水,扭著僵硬的脖子,艱難地將視線移向門邊的身影。

夕陽西下,滿室暖陽中,青年身著紅色鎧甲,逆光而立,背著光的正面籠罩在一片陰影中,透著叫人不寒而栗的森寒之氣。

“出去。”他說。

瀧太楞了楞,一時沒有反應過來這話是同自己說的,他撓了撓頭,顯然不太明白這準“大伯”和“弟媳”之間怎麽會有這麽劍拔弩張的氛圍。

“餵!這時候發什麽楞呀?”阿杏扯了扯他的袖口。

“……”瀧太回過神,看了看面色陰沈的族長,又轉過頭,看了看靜默不語的少女 ,雖然搞不清楚這劍拔弩張的氛圍是怎麽回事,但是直覺卻告訴他不應該在這時候留阿杏一個人,他上前一步,壓住自己內心的不安,諾諾道:“族長大人,阿杏小姐她……”

“再說一遍。”青年轉過頭,淡淡地看著結結巴巴的小少年,一雙漆黑的眼眸幽暗的似是黑夜最深處,“滾出去。”

他的音量不大,卻帶著令人毛骨悚然的凜冽之氣,瀧太渾身一抖,連氣都忘了喘。

見少年惶惶然立在自己身前,雙肩微微顫抖的可憐模樣,阿杏嘆了口氣,撣了撣他的衣擺,輕聲道:“沒事的,我能處理,你快點出去吧。”

瀧太側頭看了看少女,見她面色如常,似乎真的沒有任何害怕的意思,猶豫了片刻,才低下頭,屏著呼吸從斑點身邊走開。

瀧太走後,屋內只剩兩人。

沒有了門扇的阻擋,院子裏的風輕飄飄地卷過青年披散在肩頭的長發,他立在屏風外,隔著一方矮矮的壁爐,滿目陰鷙地望著少女,氣氛壓抑而凝滯。

鑲花軟榻上,阿杏安安靜靜地低著頭,鼻觀眼,眼觀心,一副十分乖巧柔順的模樣。正所謂敵不動,我不動,現在這個狀況,她委實拿捏不準脾性古怪的大電池會怎麽對她,只能選擇先靜觀其變。

很快,這個“變”就來了。

忍者身形一動,邁出步伐,一步一步地向軟榻走去,忍者的鞋踏在毛氈毯上,安靜地近乎詭異。

和室並不大,不肖片刻,青年就走到了她身邊。

阿杏攻略過很多電池,被撞破也不是頭一回,深知這時候必須冷靜下來。

淺淺吸了一口氣,她伸手拿過榻邊的白玉茶盞,準備潤潤嗓子壓壓驚,卻不料杯子不過恰恰握在手心,便有寒光四射的苦無破空而來。

頃刻間,杯子哐啷地一聲掉落下來,軟榻受到這力道的波及,忽地晃了幾下。

阿杏眉心一擰。

連苦無都扔了出來,不太妙吶。

她想要服個軟,但甫一擡頭,就被青年陰鷙滿面的神色和周身散發的冷寒給震的打了個寒噤,她呼吸一滯,到了嘴邊的撒嬌賣癡卻是怎麽也說不出口了。

“你……到底想怎樣?”她側過頭,故作鎮定地問道。

“我想怎樣?”青年輕聲念了念,微微勾起的嘴角叫人看得毛骨悚然,“我不想怎樣,我倒是想知道你想怎樣?”

“把我和泉奈玩弄在股掌之間很有意思吧?”

他一邊說著,一邊靠近阿杏。

這樣近的距離,這樣陰鷙的眼神,阿杏甚至能感受到他身上傳來的殺氣,她低下頭,心口突突地跳著,一時竟不知該如何開口。

而她的靜默,在青年看來,無疑就是某種變相的承認,他攥緊拳,心中怒意更甚。

“杉山杏,你可真厲害。”他說著,俯下身子,一雙漆黑的眼眸緊緊地逼視著她的眼睛,用一種極力隱忍的,滿是怒氣的語調,一字一句地在她耳邊道:“你的背景隱藏的很好,我不知道你是哪裏派來的間諜,但是這麽欺騙我和泉奈,你就沒有想過後果麽?”

阿杏不躲不閃,仰著臉,直視他咄咄逼人的目光,“我不是間諜,也沒有欺騙你和泉奈,”她這話沒摻一點水分,因此說的可謂是十分理直氣壯。

斑嗤笑一聲,嘴角微微動了動,“早在夏日祭前你就勾引了泉奈,之後又屢次三番欺騙我,同一個屋檐下,你放蕩至此,卻能瞞到現在,不得不說,訓練你的人還真是有幾分手段。”

阿杏從榻上站起來,按下內心的心虛,抱住他的手臂道:“我……”

話一出口,便見對方眼角一沈,似是大怒,又似是嫌惡,猛地一揚手,將她甩開,“你竟還敢如此放/蕩!”

被甩開手,阿杏也不惱,只稍稍理了理衣袖,便又擡起頭凝視他,“斑大哥,哦不,族長大人,時至今日,我不奢望你能原諒我,只是,如果您對我還有一絲信任,那懇求您給我一個解釋的機會,可以嗎?”她的聲音輕輕柔柔的,聽起來十分誠懇,細細辨別,還帶著幾分祈求的意味。

斑哼了一聲,沒有說什麽。

見他沒有拒絕,阿杏便往前邁了一步,仰起臉,目光真摯地看著他,“我真的不是間諜。我來到這裏時候,恰逢泉奈身負重傷,如果我意圖加害宇智波,我大可放任他的傷勢不做幹涉。”

斑冷冷一哼,“但是你也可以借這個機會深入宇智波。”

“那深入宇智波,我又可以得到什麽呢?千手和宇智波結盟,放眼忍界,再無家族能與之抗衡,這種情況下,即使我是間諜,盜取了你們的重要情報,我背後的家族也根本討不到任何好處。”

斑的眼眸漆黑一片,目光冰冷駭人,然而少女卻似無所覺,只定定地註視著對方的眼睛,眼神裏沒有半絲畏懼和惶恐。

兩人就這樣無聲的對峙了半晌。

最終,斑側過頭,冷冷道:“就算不是盜取情報,你背後的家族必然也另有企圖。”

“另有企圖?”阿杏低聲重覆了一遍,旋即認真地搖了搖頭,“斑大哥,我知道宇智波是名門望族,但是如果我真的有心貪圖財富地位,我根本沒有必要選擇宇智波。何況,我在宇智波到底是不是真的貪圖財富,你應該比誰都清楚,我就不說什麽了。”

斑緊繃著的面龐微微松了一些,然而眼神卻還是無比冰冷,“真是巧言令色,如此一來,我倒還應該感謝你麽?”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不想讓您因為一點誤會,就抹殺了我先前所有的努力。”阿杏嘆了口氣,艷麗的面龐上帶了一絲憂愁,“我承認,在泉奈的事上,我是對你有一些隱瞞,但是我這樣做真的是有苦衷的。”

斑一直繃著臉,聽了這話之後,卻突地勾起眉尾,笑了起來,“苦衷?水性楊花至此,還敢體什麽苦衷?”尾音微微上揚,嘲諷盡顯。

可惜阿杏是什麽人,只要不動手傷了仿真儀器,嘲諷這類無傷大雅的事,她完全是左耳朵進右耳朵出的,“斑大哥…哦不,族長大人,很抱歉,我現在暫時不能同你說,或者說,即使我肯說,你也不會相信……”

“我是不會相信。”斑開口打斷她,“你如此手段,將我和泉奈耍的團團轉,你以為我還會再相信你麽?”

“所以呢?”阿杏放低了聲音,“既然你不相信我,那你打算怎麽辦呢?”

她的神色很平靜,似乎沒有一點被戳穿後慌亂,更沒有一絲背叛後該有的歉意和懺悔,看得斑一陣惱火。

人都是這樣,真的憤怒起來,情緒根本難以控制,即使是忍者,在很多時候也沒有辦法擺脫這種脾性。就比如此刻,被背叛的憤怒下,青年開始口不擇言,“所以你給我滾,滾開宇智波!你如此不知羞恥,我不可能讓你再勾引泉奈。看在你救過泉奈的份上,我這次不要你的命,但是以後如果再讓我見到你,我可就不會保證了。”

話一說完,他就有些後悔了。

可是,他到底是族長,還是宇智波的族長,刻在骨子裏的驕傲讓他無論如何也說出什麽道歉挽留的話。

阿杏眨了眨眼,被他諷的一楞一楞的,好一會兒,才回過神。

她攻略過不少電池,被當面撞破奸/情也不是頭一回,但是說實話,這還是她頭一次聽見別人如此責罵她。

雖然惡言惡語她從不會放在心上,但這並不代表她就喜歡聽別人呵斥她。

“斑大哥……你是讓我走嘛?”她確認了一遍。

得到的答案自然不用說。

於是,她悄悄松了口氣。

其實大電池不說,她本來也就計劃好要走的,只是這下,她走的更加堅決,更加沒有心理負擔了。

***

“一定要走嘛?”和子扒住阿杏的胳膊,一臉不舍。

阿杏點點頭。

和子也知道她這回是捅了馬蜂窩了,只是,“你的腳這幾日方才痊愈,醫師之前再三囑咐下床後需小心,若是你自己出去,磕碰到哪兒了,豈不還得再遭罪?而且我聽聞,最近的結盟招來不少忍者和平民,現在南賀川一帶可不像往常那麽平靜,要是在路上遇到什麽歹徒,那……”

阿杏望著她滿是擔憂的一雙眼睛,嘆了口氣,愁眉苦臉道:“可是是斑大哥讓我走的,他是族長,族長都下令讓我走了,我也沒有辦法。”

這話純屬安慰和子,事實上,如果阿杏真想留下,自然是有無數種辦法的,只是眼下,比起暴怒的宇智波斑,她顯然更傾向於去撩撩可愛的千手柱間。

她的話讓和子噤了聲。

顯然,在這位資深侍女看來,族長是個言出必行,說一不二的主。

“和子姐姐,以後你自己保重。”阿杏揚起嘴唇對她笑了笑。

“阿杏!我舍不得你!”和子撲到她的懷裏,“你放心,族長大人只是一時氣憤,過不了多久他肯定會讓你回來,你一定要好好照顧自己,遇到問題就給我寫信,我一定想辦法你解決。”

阿杏輕輕嗯了聲,“和子姐姐,謝謝你。”

說完,轉身進了房。

*****

阿杏來到宇智波的時候什麽也沒有帶,因此走的時候也不打算帶多餘的東西,只稍稍收了幾套衣服,便再一次踏入和室,出現在斑的面前。

“斑大哥,那我走了~”少女抱著藍色的小布包,小臉上帶著絲絲不舍。

“………”

少女邁出腳,還沒走幾步,又掉頭回來,委委屈屈地看著對方,“斑大哥,我可真的走了哦?

“……滾!”斑雙手環臂,似乎眼睛都懶得擡。

於是,這一次,阿杏仔仔細細地看了他一眼,便轉過身,頭也不回地走了。

哼!小崽子,這回讓她滾,下回非讓他跪著喊爸爸求她回來不可。

第 39 章

傍晚的時候,南賀川一帶下起了小雨,深秋時節,即使是綿綿細雨,也帶著揮之不去的涼意。

當然了,這點涼意,對於某位滿腹火氣的忍者來說,連降火都算不上。

千手與宇智波結盟的消息散出去的這大半個月,他幾乎沒怎麽沒合過眼。

族裏那群大腦僵化到讓人想飛雷神的長老需要他來說服。

同附屬族群的往來關系需要他來穩固。

結盟後的村落建設的工作需要他來計劃。

和大名之間的力量平衡需要他來權衡。

數不清的任務壓在他的頭上,甚至,連接納紛湧而至的平民工作也離不開他的統領安排。

扉間十分忙碌。

而在這個他忙的足不沾地的當口,他那個天真的大哥竟然真的罔顧他的反對,毅然向渦之國寄出取消婚約的信箋,得知這個消息後,他的心情簡直用“惱火”二字都不足以形容。

雖說在認識那個女人之前大哥就不是什麽安分的主,但那也只不過是賭博、酗酒這類能用擺平的事—即便是和宇智波斑惺惺相惜,他也不曾做出什麽逾矩的舉動來—因此通常來說,扉間睜只眼閉只眼,這些糟心事也就過去了。

可是這一切,在認識那個女人之後就全變了—也不知那個女人給大哥灌了什麽迷魂湯,大哥竟然連歷任族長必須承擔的聯姻責任都開始逃避。

想到一向在大方向上頗有分寸的大哥現在居然因為一個女人—還是一個宇智波的女人—開始觸碰責任的底線,回族地的一路上,忍者的周身都散發著凜冽的低壓。

這樣的低壓,在他來到族地附近,察覺到來自他人的隱秘窺探時,直接到達了頂點。

“誰?”

一陣風過,樹叢依舊沒有任何動靜。

“出來。”冷淡的嗓音陡然提高,帶著點顯而易見的不耐。

靜默了片刻,樹叢微微晃動了幾下,一只手探出來撥開了枝杈,隱匿在樹叢背後的身影猶猶豫豫地走了出來。

細細密密的雨滴下,少女站在那裏,纖細的手臂牢牢地環著個藍色布包,沾了雨水的臉,小嘴抿的緊緊的,像只受了驚嚇卻倉惶無措的小動物。

“是你?”扉間道。

少女的長發被雨水浸濕,濕漉漉的,淩亂披拂在肩頭,聽見他的話,她擡看了他一眼,在對方可以稱之為冷淡的註視下,她似乎很快就在心底認定了他的冷漠,於是,她什麽也沒說,只緊緊咬住沒什麽血色的嘴唇,靜靜地低下頭,蹲在樹邊。

她穿著簡單的粗布衣裳,由於蹲下身,衣領裏玉雪般的脖頸便悄然露了出來,那截脖頸看上去白皙、纖細、溫婉,卻又格外的蒼白而脆弱,好像稍稍一使力,就會被輕易折斷。

她既沒有像以前那樣囂張的挑釁他,也沒有開口向他尋求幫助,按理說,扉間這時候應該直接離開—畢竟他已經在上一個據點耽誤了兩天,書房裏重重堆疊的簡冊公文還在等著他,何況,就算不說公文,以他們之間的關系,他也沒有任何理由出手相助—但是,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哪根筋不對,看著她蜷成一團,把臉深深埋在臂彎的樣子,一時間竟怎麽也挪不開步伐。

“……你怎麽在這。”他問。

“………”

以為她沒聽清,扉間又重覆了一遍。

可少女依舊靜靜地蹲在那裏,一聲也不吭,唯一的變化大概就是將臉埋的更深了些。

忍者皺了皺眉。

以他的性格,停下來多問她幾句,已經可以說是仁至義盡了,可偏偏對方還不領情,既然這樣,他也沒有理由在這裏浪費時間。

“……大哥不在族裏,你在這裏等著也是徒勞。”

丟下這句話,他轉過頭,準備繼續自己的行程。

“……我沒想找柱間大哥。”

還沒走幾步,少女突然在他身後說道,她的音量不大,卻透著一絲讓無法忽視的沙啞。

他停下步伐,轉過身。

少女擡起頭,眼睛紅紅的,兩腮紅紅的,就連鼻尖也是紅紅的。

扉間這才意識到,她剛剛在哭,還哭的特別慘。

似乎沒有預料到對方會突然回頭,少女微微一楞,然後猛地擦了擦眼淚,那動作迅速極了,似乎生怕被對方看見自己的狼狽,“………我沒想找柱間大哥……我要走了,現在過來,只是想再看他一眼而已。”她吸著鼻子,補充道:“我只想等他回來遠遠看他一眼就好,我可以保證,絕對不會去找他,更不會給你帶來任何麻煩……”

“你要走?”扉間很快捕捉到關鍵詞。

少女沈默了一瞬,然後擡起那雙哭的紅紅的眼睛,啞著嗓子問道:“你……是在關心我嗎?”

扉間有些尷尬,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說是吧,怎麽看都不太合適,說不是吧,又似乎有點欲蓋彌彰。

好在,少女並沒有執著這個問題。

她似乎很迷茫,扉間察覺到,她一直將懷中的布包環的很緊,就好像,她現在整個人就只剩那個布包可以依靠了一樣。

扉間蹙了蹙眉。

“斑讓你走的?就帶著這點東西走?”他瞥了眼那個小的可憐的包裹,就那種大小,就是撐死了也只能勉強塞進幾件衣服。

聽見他的話,阿杏半垂下眼眸,晶瑩的雨滴順著她的額角,落在她纖長的羽睫上,她揉了揉眼角,默默地看著腳尖,好半天,才動了動嘴唇,“是不是在你們忍者看來,所有靠近你們的外族人都是心懷不軌的?我不明白,明明我手無寸鐵,也從來沒有動手傷害過任何人,為什麽你們全都把我視作洪水猛獸……想想真可笑,你一直把我當作宇智波的間諜,而現在,宇智波卻也將我認作外族派去的奸細……真好笑,不是嗎?”

秋雨如煙似霧,細細密密地灑滿了整個林子,在一片雨聲中,少女的聲音顯得極輕,“說到底,我當初投奔忍者家族,為的只不過是躲避追殺,平安終老,可是……我現在才知道,原來在我身上,就連這樣微不足道的願望也無法實現。”

“既然這樣,我就走吧。”

“與其像這樣天天被你們猜疑來猜疑去,還不如自己找個地方,蓋間茅草屋,再養幾只貓,悠閑度日得了……就算很快被追殺,但至少……我也算是過了段平靜的日子的人,怎麽也不虧了。”她說著,像是突然想明白了什麽,忽地站起身,笑了起來,“扉間大人,這麽喊你應該可以吧?以前因為一些誤會,我們之間發生過很多不愉快,但是現在,看在我要遠行的份上,過往的一切就既往不咎吧,可以嗎?”

雨越下越大,她伸手揉了揉眼睛,然後露出了一個明媚的笑容,“本來還想著等柱間大人回來再看他一下,可是現在也不知為什麽,突然就覺得沒有這種必要了。扉間大人,如果您願意原諒我,那麽就請您替我轉達一下對柱間大人的感激,來到這裏這麽久,他是唯一一個不會懷疑我身份的人,唯一一個不對我設防的人,也是唯一一個真誠待我的人,他是個很好很好,不對,應該說是比很好還要好的人,我真的很開心能認識他。”

說完,她灑然一笑,擦了擦耳際的雨水,朝對方微微躬身,隨即轉身朝樹林深處走去。

漫天雨幕中,她的背影十分纖細,卻偏偏脊背又挺的筆直,脆弱又倔強,兩種截然不同的氣質融合在一起,美的令人心驚。

“餵—”淅淅瀝瀝的雨聲裏,扉間聽到自己的聲音鬼使神差般地響了起來,“等等。”

在心裏默數到十二的時候,身後的忍者如期喊住了她,於是,賣慘賣的好辛苦的阿杏忍不住悄悄彎了嘴角,當然,這笑容在她轉身的一瞬間,就幹脆利落地消失了個幹凈。

“?”少女望向不遠處的年輕忍者,臉上浮現出疑惑的神情。

“……你可以留在千手一族。”忍者說。

少女微微一怔,隨即不可置信地捂住嘴唇,“騙人……”

*****

“就是這裏?”阿杏指了指眼前低矮的農舍,目光中透著濃濃的好奇。

待對方不耐地嗯了一聲,她微微一笑,推開門,走了進去。

屋子的面積不大,但是被收拾的十分整齊,墻角處放著一張簡單的床鋪,床鋪左側擺著張方格花紋的木桌。地板上鋪著棕黑色的泥磚,泥磚很幹凈,但不知是不是下雨的緣故,顯得有些潮濕。

—這就是黑心電池口中的“受千手照拂的暫居之處”了。

阿杏嘆了口氣,本來她是想來個守株待兔圈住柱間的,卻不成想自己時運如此不濟,不偏不倚恰好趕在柱間小可愛不在的這一天……不過來都來了,她可不是願意空手而歸的鹹魚,於是,在察覺到扉間能量波動的那一剎那,她就順勢改了計劃。

她也不傻,自然知道以黑心電池的脾性,無論如何也不可能讓自己登堂入室,順順利利住進他們那間古樸大院,只是,她實在沒有預料到,他竟然會把自己帶來這麽個鳥不拉屎的破地方。

扉間聽不見對方的腹誹,他只看見少女認認真真地將房間打量了一圈,然後仰起臉沖自己彎了彎眉眼。

由於先前哭的久了,這會兒少女的眼睛還紅紅的,然而,這樣的眼睛,配上她嘴角漾起的笑容,卻如雨後梨花初綻,絢爛的讓人完全移不開視線。

扉間頓時感覺有點糟。

從莫名其妙地在歸族途中停下步伐,到破戒將她帶回千手族地,再到現在鬼使神差地因為她的笑容而感覺到不自在,他認識到,事情一直在往他的控制範圍外發展。

真是中了她的邪了。

他決定盡快離開。

“你先住在這裏,簡單的物資屋子裏都有,過段日子我會讓人過來給你安排份工作。”他說著,從座上起了身。

“嗯。”阿杏漫不經心地嗯了一聲,似乎註意力並不在這上面。

扉間順著她的視線看去,看見了自己身上那件沾滿了雨水的藍色鎧甲。

“扉間大人,你都濕透了,這樣出去會患傷寒的。”他聽見少女這樣說。

扉間哼了一聲,十分不以為然,“以為我和你一樣麽?與其擔心我,還不如看看你自己。”

也不知是不是巧合,話音剛落,少女便捂著嘴唇,打了個噴嚏。

這還不算完,一個噴嚏後緊跟著又是好幾個噴嚏。

她的臉蛋紅紅的,眼睛裏蘊著水霧點點,迷迷蒙蒙的,看上去可憐極了,“對不起,阿嚏,我感冒了,扉間大人你快點走吧,如果被我傳染就不好了,阿嚏……”她吸了吸鼻子,一邊說話,一邊將忍者往外推。

若說方才扉間還打算立馬離開,那麽現在,被她這麽急切地推攘著,他卻又突然覺得,自己好像也沒那麽急著走。

作者有話要說:

下午考完一門,然後開始迅速碼字…小天使們的評論我都看了,今天太晚了,明天再給大家回覆!作者覺得本文很冷,but我不會坑_(:з」∠)_

ps:看見小天使們的評論真的很開心,如果大家覺得我沒寫崩,就給我留言嘿嘿

第 40 章

千手扉間是什麽人,他不想走,別說一個阿杏來推,就是讓一百個,一千個阿杏來推,那也別想推動半步。

推搡無果,阿杏只能吸著鼻子,再次開口催促,讓他離開。

耳邊的聲音喋喋不休,扉間聽了,覺得十分不悅。

她知不知道賓主有別?這裏可是千手的轄制範圍,什麽時候輪到她來趕他了。

想是這麽想,但是看著少女擰巴著小臉,滿面焦慮地模樣,他還是丟了一句,“……雨停了我就走。”

這理由看似很充分,於是少女乖乖閉了嘴。

見他暫時真不打算走,阿杏笑了笑,露出一副體貼備至的表情,讓他去洗個熱水澡,以防被她傳染了風寒。

忍者淡淡一哼,她是不是對忍者的體質存在什麽誤解。

他不理會自己的好意,阿杏猶豫了一下,決定不管他了,自己先去洗。

黑心電池也不算太黑心,這間農舍雖然看著簡陋,竈臺還是好用的,阿杏洗了洗浴盆,又燒了點熱水,然後從包裹裏拿了件換洗衣服,匆匆進了浴室。

方才為了勾起黑心電池為數不多的憐憫,她全身都濕透了,再加上一路上被風又吹又刮,她整個人實在冷的不行。

因此,當泡在浴桶裏,被暖暖的熱水包圍著身體時,她簡直舒服的想流淚。

擦幹了身體,她穿上浴衣,推開門走了出去。

搖曳的燭火下,忍者坐在榻榻米上,長腿微微彎曲,面前擺著個卷軸,神情十分專註。

阿杏進去的時候他便是這個姿勢,等她洗好出來了,他依然還是這個姿勢。

於是阿杏的神情變的敬畏起來,能渾身濕漉漉的坐這麽久,不愧是她看中的電池。

聽到動靜,忍者頭也不擡,只伸手點了點桌角,不鹹不淡道:“這是傷寒藥,一日兩次。”

傷寒藥?

阿杏走近一看,這才發現,不知何時,桌子的一角多出了幾顆黑乎乎的藥丸,藥丸下面還鋪了張畫著古怪字符的卷軸。

對於忍者將一些物品封印在卷軸裏隨身攜帶的做法,要是剛剛來忍者世界,阿杏可能還會稀奇,但是現在,她早就習慣了。

不過習慣歸習慣,她的心底還是很羨慕的。

她想,如果她也有這種能力就好了,那樣她就可以把現代文明世界裏的那個名為衛生棉的東西通通打包個一二十箱了—天知道,在現在這個世界裏她用那些破布條用的有多崩潰。

見忍者又目不斜視地看起了卷軸,阿杏輕聲道了聲謝,然後拿起一粒藥丸,倒了杯水,就著咽了下去。

他不和她說話,於是她也不多嘴,喝完藥後,便托著腮,安安靜靜地坐在榻榻米上視/奸他。

忍者一身藍色鎧甲,衣襟扣的緊緊的,領子上環著的茸茸白毛沾滿了水,點點滴滴地往下墜,矇昧的光暈中,他眉眼冷淡,臉頰上兩道長長的紅色細紋格外冷厲,不知是不是手上沾的血多了,他坐在那兒,什麽也不用說,周圍就彌漫著股肅殺之氣。

阿杏眨了眨眼睛,不知道為什麽,心底突然生出了一種破壞這種肅殺之氣的沖動。

她彎了彎嘴角,說,“扉間大人,你冷不冷呀?”

…………

空氣詭異的安靜了兩秒。

阿杏看到對方擡起頭,眼睛微微瞇起,一言不發地看著她。

於是,她原本想說的,“你要是冷,那我來抱抱你嘛。”就這麽咽了回去。

算了,她現在寄人籬下,暫時還是夾著尾巴比較好。

在忍者冷淡的註視下,少女低下頭,帶著幾分不安,輕聲道:“您的頭發濕到現在,我覺得這樣會很冷,如果……我是說如果………如果您不介意,我想讓您留下吃點東西暖暖身子,當,當然了……”她頓了頓,鼻尖紅起來,耳朵也聳拉了下來,“如果您實在很討厭我,就當我沒有說。”

她低著頭,眼睫微微顫抖著,十分局促。

扉間望著她,不知怎麽的,腦海中忽然浮現出初次見她時的模樣。

當時的她是怎麽樣的?

狡猾、囂張、難纏、不知天高地厚,明明弱的他一手就能捏死,卻有著與他針鋒相對的膽量。

因為這樣印象深刻的照面,即使後來兩族結盟了,他還是把毫不松懈地將她定義為一個訓練有素的敵方間諜。

然而今天,這樣一個曾一度被他視為一級戒備對象的人,卻以茫然無助的姿態重新出現在他面前,表情怯怯的,甚至連說話都透著小心翼翼。

扉間不清楚宇智波一族是因為什麽原因將她判定為間諜,但是,就眼前看來,被驅逐後,她與從前簡直判若兩人。

“可以嗎?扉間大人?”桌子後的忍者半天不說話,於是阿杏擡起頭,甕聲甕氣地重覆了一遍。

忍者放下卷軸,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口吻很冷漠,似是懶得理她,然而說的卻是,“……隨便你。”

隨便她。

也就是沒有拒絕。

少女眨了眨眼,臉上的表情一下變的春暖花開起來。

“是!”她雙掌合十,嘴角漾起一個甜甜的笑容,“保證完成任務!”

………

阿杏的動作十分利落,幾乎是一眨眼的功夫,扉間就看見她端著菜板和一盆瓜果蔬菜走了出來。

“唔……廚房的蠟燭不太亮,我想在這裏切菜。”她解釋道,頓了頓,又不太確定地補了一句,“應該不會打擾你吧?”

扉間當然不會在意這種雞毛蒜皮的小事。

於是阿杏抒了口氣,將案板放在忍者旁邊,開始切菜。

她切菜的姿勢十分嫻熟,手起刀落間,幾個圓圓胖胖的白蘿蔔就堆疊成絲,整整齊齊地排在刀刃兩側。

她穿著鵝黃色的浴衣,半濕的銀色長發攏在腦後,隨意的用根葡萄藤卷了起來,切到一半的時候,耳鬢處幾縷發絲掙脫了松松束發的葡萄藤,松散地掃過面頰,擋住了她切菜的視線。

她擡起手,用沒有沾著蘿蔔絲的手背將發絲往後摁了摁,可惜,那縷發絲似乎格外不聽話,她剛剛整理好,甫一低頭,它就再次落了下來。

她擰了擰眉,反覆試了好幾次,卻都沒能讓這調皮的頭發安安分分的別在耳後,於是,她心裏一動,將目光投向一旁正襟危坐的忍者。

“扉間大人?”

扉間擡起眼,望她。

阿杏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你能幫幫我嗎?”她朝著晃悠在自己耳邊的那縷頭發努了努嘴,“喏,就是它,拜托你幫我把它別到耳朵後面。”她一邊說著,一邊微微彎下身靠近忍者。

她的動作很快,扉間還沒來得及拒絕,面前已經出現了一張精致的側臉。

那臉巴掌大小,上面的皮膚白皙細膩,湊的這麽近,非但看不見一丁點瑕疵,反而能將腮上暈著的淡淡霞光看的清清楚楚。

扉間的嘴唇抿的緊緊的,先前那種渾身不自在的感覺又一次回到了身上。

等了好一會兒也聽不見動靜,少女轉過臉,不解地喚道:“扉間大人?”

少女歪著頭,眉眼低垂,又長又卷的睫毛微微顫抖著,在眼瞼上投下一圈精巧的扇形,她的嘴唇嫣紅,細聲細氣地喚著他的名字,嘴唇裏濕熱的氣息若有似無地擦過他的鼻尖。

銀的發,白的膚,紅的唇。

那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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