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回見這樣的事,但是這卻是他第一次感到憤怒。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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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他都不曾想過在阿杏未同意的情況下同她在一起,久信那家夥怎麽敢!?

少年眉峰微微一攏,沈聲道:“我會讓哥哥拒絕他的。”

“可是,斑大哥已經拒絕了他呀。”阿杏伸出食指抵住唇畔,眉眼彎彎地道:“斑大哥說我對宇智波一族有功勞,以前就允諾過,讓我安心居住在族裏,絕對不會把我當作物品來交易的。”

哥哥雖然外表冷淡,內裏卻是個重情義的人,會對阿杏這樣說絲毫不稀奇。作為一個十足的兄控,泉奈下頜微揚,習慣性地準備吹一波哥哥。可是他還沒開口,就聽見少女輕快愉悅地繼續道:“這也就意味著,不同於一般的孤女,我以後一定能嫁給自己喜歡的人。”

嫁給自己喜歡的人……

這句話直戳少年的神經,吹哥哥的事情暫時放到一邊,他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問,他在心裏斟酌醞釀了一番,讓自己的表情盡可能地顯得隨意一些。

“那你喜歡什麽樣的人?”

少年的語氣平淡,就好像真的只是隨口那麽一問而已。但是他也不想一想,如果真的只是無所謂地一問,誰會不睡覺一直守到大半夜?

看著在感情方面毫無經驗,甚至別扭的有些可愛的少年,阿杏的嘴角飛快掠過一抹笑意,繼而配合地露出了一副認真思索的面孔,回答道:“我呀?我喜歡不酗酒、不賭博、實力強大、天天都很努力、善良、細心、睿智、勤勞、大度、豁達、積極、勇敢、寬容、樂觀、獨立、溫柔、專心……”她越說越有興致,而一旁的少年臉色越來越黑,見狀,她嘴角彎起話鋒一轉道:“就比如說像泉奈這樣的人。”

……………

……………

……………

“你…”剛剛還黑著臉的少年微微一楞,漂亮的眼眸中瞬間流光溢彩,白皙細膩的面頰在燭火下染上霞光般的色澤,“你說什……”

聲音戛然而止。

剩餘的話被阿杏柔軟的嘴唇堵在了嘴中。

阿杏吮吸著少年微涼的唇瓣,感受到他的僵硬,她腳下一轉將他反壓在門上。由於這一動作,僵硬的少年無意識地嘴唇一張,阿杏順勢將靈巧的舌頭探入其中…

泉奈漂亮的眼眸圓瞪,一種陌生而興奮的情緒湧上他的四肢百骸,平日裏無論面對多麽危急的時刻都能保持冷靜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你真可愛。”阿杏擡起頭柔柔一笑,一雙光潔如玉的藕臂用了幾分力度摁在他的胸膛上,再他還沒反應過來之前又一次覆上他的嘴唇。

即使再怎麽青澀再怎麽沒經驗,泉奈也能知道這樣被女孩子摁著親真是弱爆了。他下意識地想換一下位置,但是他剛一動作,少女軟綿綿的舌頭就勾起了他的舌頭……於是少年剛剛好不容易積聚起的一點力氣頃刻間就煙消雲散了。

不知過了多久,少女結束了這個吻,軟軟地靠在少年的肩頭,聽著他如擂鼓般的心跳聲,捂唇一笑道:“泉奈,你好甜呀。”

“你…你這個笨蛋,瞎說什麽呢!”泉奈笨拙地斥道,然而那雙有力的手臂卻小心翼翼地環上她不盈一握的腰肢。

阿杏依偎在少年的懷抱裏,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汲取著少年身上清淡的皂角味道,笑意盈盈道:“泉奈你喜歡我。”她用了一種篤定的陳述句而非疑問句。

平日裏驕矜別扭的少年這次卻罕見的沒有反駁:“我明天就去告訴哥哥我們在一起的事。”

阿杏:……………

“可是泉奈,我們暫時不可以在一起。”少女執起少年的手掌,在對方疑惑的目光下秀眉微蹙,言辭懇切地道:“宇智波的未來還沒有著落,我怎麽能在這種關鍵時候耽誤你,讓你分心呢?”

看著對方要開口,阿杏立馬眼明手快地將自己的指腹按在對方的唇上,一臉深明大義地繼續道:“泉奈你作為族長的弟弟,肩負重擔,眼下最重要的還是要想辦法與千手一族解決恩怨。”她有條不紊地緩緩而道,故意在“宇智波的未來“和“在一起”這兩件毫無聯系的事情之間強加因果關系。

這些話若是常人聽來立馬就會加以反駁,但是對眼前的少年卻格外奏效。

聽見少女的話,他的腦海中瞬間就浮現出死去的父親大人—他在臨終前對自己和哥哥最重要的囑托就是讓宇智波打敗千手,擁有一個輝煌安定的未來。

上一次戰役中自己的失利還歷歷在目,千手一族在不斷變強,自己和哥哥的劣勢漸漸顯露,這樣下去,宇智波遲早會被甩在後面。

他背負著宇智波一族的興衰榮辱,但是他付出的根本不夠。在族裏安定下來之前,他不能,也沒有資格考慮自己的問題。

窗內,燭火搖曳,發出劈啪的聲響,看著黑發少年眉宇間漸漸攏起的掙紮與矛盾,阿杏反應過來自己是不是刺激的太過了?萬一對方真的放下對自己的喜愛可就糟了。

思及此,她踮起腳尖,把額頭抵在對方的額頭上,輕柔地攬住他的脖頸,用春風般柔情的聲音補救道:“泉奈,我說這些可不是讓你把我推的遠遠的。正是因為我喜歡你,所以我必須要幫助你實現你的夢想,只有那樣我才能安心和你在一起。”

“你努力訓練,我就在你身後竭我所能去幫助你。等族裏安定下來,我們就在一起。到那個時候再把這件事告訴斑大哥,好不好?”

她的聲音柔軟極了,言語間所包含的感情更是真摯無比,沈默了半晌,泉奈伸出手溫柔地抱住她,悶悶地哼了一聲:“……你是笨蛋嗎…”

阿杏溫溫軟軟地笑起來,用鼻尖輕輕蹭了他高挺的鼻梁,寵溺地飆著情話:“就算我是笨蛋,我也是只喜歡泉奈的笨蛋。”

**********

下午時分,燦陽高懸,微風輕拂。

蒔竹閣的後廳內,來來往往的游女們一片熱鬧。

“哎,你看今日這樣的妝容行嗎”

“你這是在眼角暈了脂粉吧,的確好看的緊呢。我要是個男人呀,現在保不齊就被迷的七暈八素了。”

“哎呀哎呀,別取笑我了,這還不是霏雪阿姨指點的。”

“說起來,霏雪阿姨設計的妝容服飾前所未聞,但是沒有預料到裝扮起來卻是意外的好看。怪不得咱們蒔竹閣現在風頭無二呢!”

幾人正說著話,廳裏的門就突然被推開。

“霏雪阿姨”見到來人,眾人紛紛彎腰問好。

“今日的烹茶課程和舞蹈課程都學完了嗎?”頭上插著一根長簪的中年女人緩緩走進,視線在全場的姑娘臉上環顧了一圈。

“………”姑娘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而後一齊乖順地點點頭。

霏雪扶了扶頭上的簪子,微微一笑:“能進入蒔竹閣是你們的先天條件好,但是你們應該也知道,這一行競爭有多麽激烈。”

她這話的確不假,雖然蒔竹閣成立之日尚短,但是這個溫柔鄉在街坊間的受歡迎程度不可小覷。不用說都知道,現在外面想著進蒔竹閣的同行姑娘可不少,若是不努力大概只會被淘汰。

看到這群年輕漂亮的姑娘們紛紛低下頭,霏雪才繼續道:“我們蒔竹閣不同於一般的茶水屋,我承諾過會把你們都培養成出色的藝妓,你們也不要讓我失望。要知道,我們蒔竹閣日後是會開到忍界各國去的,只要你們做的足夠好,自然會有數不盡的榮華富貴。”

給一個巴掌再給一個甜棗,霏雪看著她們充滿期冀的神情,滿意地笑了起來,“好了,散了吧,以後沒事的時候可要勤加學習。”

姑娘們儀態恭敬地行了禮,依次邁著小碎步走出去。那優雅的十足模樣,不知道的大概還會以為這是群貴族小姐。

而等她們都走了之後,霏雪也跟著出了房門。但是她並沒有回到大廳,而是七拐八繞,到了院子後面的一處屋內。屋門一關上,她那方才在游女們面前顯得頗為嚴肅的臉,立馬掛上了截然不同的表情,對著站在窗臺邊的少女彎腰伏身。

見狀,阿杏放下手中的書冊,笑意盈盈地走上前拉住她的手:“霏雪阿姨,都說了多少次了,你我之間何需多禮。”

霏雪站起身,望向少女的眼神中透著濃濃的感激。

她年輕之時也曾是名噪一時的花魁,但是

一朝贖身從良後卻不料掉入了一個可怕的狼虎窩——她那個人面獸心的丈夫婚前溫柔體貼山盟海誓,婚後卻強硬的擄走了她的積蓄對她非打即罵,甚至還因為她多年生不出孩子,再次把她低價賣入藝妓館…要知道藝妓館裏年輕的女孩們還好說,像她這樣年老色衰的女人幾乎只能被迫服侍一些別人不願意接待的,或者有著特殊癖好的惡心男人。

但是物極必反,否極泰來,她在剛剛被賣入藝妓館的時候就候碰見了她的貴人阿杏小姐,這個美麗的讓人無法形容的少女不僅二話不說地替她贖了身,還把蒔竹閣交由她來代為打理…這樣的恩情,霏雪是傾盡自己的一切,也要衷心為她效勞的。

“阿杏小姐,您先坐下。”她趕緊道。

阿杏笑著搖搖頭道:“不必了,我稍後就要回去。”

霏雪也深知她的忙碌,理了理思緒,便向她匯報道:“這幾日店裏的確出現過一些小族的忍者,但是尚未有大族忍者光顧……”

片刻後,聽完了情報的阿杏,察覺到對方有幾分自責的表情,拍了拍她的手鼓勵道:“您做的很好,辛苦您了。現在店裏開業時間不長,等以後規模更大了,才會有更完善的消息渠道。”

兩人又謀劃了一番後,阿杏突然想到一件事,她把一直放在桌上的包裹交給對方,笑道:“對了,差點忘了,這是這次的妝容服飾的教程,您回去指導姑娘們學習。至於平日裏教導大家的才藝,還需要您多多費心才是。”

霏雪忙接過包裹,面上帶了堅定:“那是自然,阿杏小姐您請放心。我必不負所托。”

從蒔竹閣出來的時候,阿杏揉了揉額角。

“阿杏小姐,您是不是有煩心事?”年輕的忍者聲音和緩地關切道。

另一個忍者也附和道:“若是您累了,您不妨休息一會。”

阿杏回過頭,看著奉命一直戳在她身邊的兩個忍者,心裏不爽,面上卻是淺淺一笑,不甚在意地擺擺手,“沒有,我們回去吧。”然後轉過身,兀自悶著頭往族地的方向走去。

一邊走,一邊在心裏感慨,看眼下的情況,自己去找千手兄弟必然是很難了…若是千手兄弟能來到宇智波的附近就好了。

她只是這麽隨便想想而已,卻不料,千手柱間還真的會“自投羅網”。

南賀川邊。

感受到那股令她愉悅的能量波動,一路上泱泱不樂的少女心中一震,腳下的步伐不由一滯。

“都到了族地,你們可以回去了。”

聽見少女的話,兩個忍者也停下步伐,猶豫道:“可是…我們應該把您送到院子裏。”

阿杏沒耐心同他們慢慢唧唧歪歪,直接掀起自己的鬥笠,毫不猶豫地對著身後的兩人展現了自己的美色,嘴上還帶了一絲輕柔的笑意,“是這樣的,現在時間還早,所以我想先去看望族裏的幾位孤寡老婆婆。”

雖然已經看了很多次,但是兩個忍者都是年輕氣盛的青年,對這樣的美貌根本還是沒有一絲抵抗力。何況他們的確到了族地範圍,已經安全了,便不去拂她的意。

看著兩人紅著臉遠去的背影,阿杏喜出望外的整理了一下頭發,轉身朝著河邊歡快地走去。

傍晚,河水潺潺流淌,清澈的河面上映著天際的晚霞,美不勝收。

有少女卷起裙邊站在河中,她彎著腰,眼眸專註地望著水面,突然,水下泛一圈波紋,她雙目一亮,用她所能達到的最快速度將手探入湖中…可是她的手還沒觸到水面,小魚兒就四散逃開,魚沒抓到不說,水花還高高濺起,沾濕了少女一臉。

“哈哈,魚可不是這麽抓的。”爽朗地笑聲從遠處傳來。

聽到這熟悉的聲音,正愁眉苦臉地擦拭著眼角水珠的少女扭過頭望向林中,等看清來人後,那張漂亮的臉蛋上綻開了一個帶著幾分驚訝的笑容:“柱間大人,您怎麽在這裏?”

“今天偶然散步來這裏。”身著淺色羽織的青年邁著大步走向岸邊,向來隨和的臉上流露出顯而易見的高興:“在這裏碰到你真的太巧了。”

少女甩了甩手上的水,眉眼彎彎地朝著對方跑去,“對呀,柱間大…啊…”她腳下跑的歡快,卻不知道河底鵝卵石打滑,一個不留心失了平衡,向前撲去。

然而,想象中的疼痛並沒有傳來。

—岸邊站著的青年身形一動,倏忽間就出現在她的身前接住了她。

少女摸了摸撞疼的額頭,從對方的懷中仰起臉,“謝謝您,柱間大人…”她說著,眉宇間漸漸泛起一片艷麗的紅霞。

她的面龐無比美麗,是那種無論看多少次都會心動的美麗,而現在,這樣的面龐上還染上了幾分羞澀……淳樸的柱間不由有些發楞………

但是他楞神了,阿杏可沒楞神,感受到由於自己刻意偏斜而成功落在自己胸前的手,她心中暗爽,隨即微微低下頭,糯糯道:“柱間大人,您能不能先放開我呀…”

她的話讓柱間回過神。

而一回過神,他立即就感受到手上那軟綿綿的,與眾不同的觸感……

幾乎是一瞬間,他迅速地收回手,向來傻白甜的面孔上浮起可疑的紅雲。

“抱歉抱歉…”他撓了撓腦袋,幹哈哈地笑了幾聲,為自己的行為解釋道:“我不知道那是你的胸…。”不解釋還好,這麽一解釋完,頓時連他自己都覺得更不對勁了。

阿杏非常明白點到為止的道理,因此看到對方不自在的神態後,她走到岸邊放下自己的裙邊,調整出一個合適的表情,輕柔道:“是我應該抱歉才對,這麽久沒見,甫一見面還害得您浸濕了衣服。”

第 13 章

“不用這麽見外。”聽到她的話,柱間隨和地笑了幾聲,“浸濕了衣服算不得什麽,我們忍者在這樣的夏天裏還巴不得在水裏游上幾圈。”他說著在河岸邊盤腿坐下,悠然地擡起頭,望向天邊絢麗的晚霞。

看他笑的愜意,阿杏也跟著笑了起來,笑著笑著,她忽然想起來一件事,“對了,柱間大人,最近怎麽都沒見您來賭場了?”她都沒辦法刷好感度了。

一聽這話,剛剛還無比歡暢的柱間頓時笑容一僵。

—自從上次被扉間抓奸,哦不,抓包之後,他就被明令禁止再去賭場,就連定期償還債務這件事,扉間也是安排由部下前去。

他倒不是不想反抗,只是他一旦流露出丁點這樣的苗頭,扉間就會板著臉以“大哥你真是太不像話了,對手的美人計都已經讓你輸了5000貫文,你居然還敢………”這樣百試不爽的必殺技句式來堵住他的嘴。

見他不說話,像是陷入了什麽苦逼循環無窮盡的回憶中一般苦著臉,阿杏在他身側坐下,輕柔婉轉道:“我知道啦,一定是因為您太忙碌的緣故…畢竟像您這樣的族長身份特殊,總是會比尋常人要辛勞很多。”

聞言,柱間從被弟弟訓斥的回憶中回過神,撓了撓腦袋,幹巴巴地附和道:“哈哈…的確是這樣。”

“那就沒辦法了。”阿杏說著,仿佛想起了什麽有趣的事,笑靨如花,“不瞞您說,平日裏斑大哥也是一直都非常繁忙,有的時候為了讓他吃到熱乎乎的晚餐,還得讓泉奈把食物封印在卷軸裏。”

“斑…大哥?”

阿杏話音剛落,就聽見對方興致勃勃地重覆著她的話。她歪著頭看著對方,不太明白他的興奮點是什麽,“柱間大人,有什麽問題嗎?”

“沒有沒有。”察覺到對方語氣中的遲疑,柱間擺擺手,笑道:“我只是沒想到除了泉奈以外會有人這麽稱呼他。”

無怪乎柱間這麽想,隨著年歲逐增,斑身上“生人勿進”的氣場越來越冷淡懾人,不要說外族人,就連宇智波的族人都對他十分敬畏,柱間還是第一次見哪個人談到他時神態這麽親昵和順。

“哎?是嗎?”清楚了他的興奮點之後,阿杏在他身邊坐下,彎起嘴角解釋道:“我覺得他雖然外表比較嚴肅,但是內裏是一個非常善良又富有正義感的人,就像哥哥一樣強大而又可靠,所以就這麽稱呼他呀。”

阿杏這一波不著痕跡的吹斑很順利地引起了柱間的共鳴,於是兩人的話題就莫名其妙地歪到了一個並不在場的男人身上。

大概是因為他們都對斑有著特殊的感情的緣故,兩人談的熱火朝天,話閘子一打開就停不下來了,剛開始還只是“斑真是個實力強大熱愛和平的人”“我非常欣賞他這樣可靠又有責任感的男人”這類正兒八經的吹捧,後來說著說著,不知道為什麽居然還八出了類似“斑可是超敏感型的那種,背後有人會尿不出來”“他曾經邊尿邊追著人跑”這種令阿杏大跌眼鏡的事。

半個時辰後。

柱間很滿足,一直以來他都將斑視為有著共同理想的摯友,可惜,無論是已故的父親亦或是他的弟弟都不能理解他心中所想,更不會理解他和斑之間的友情,現在難得碰到一個可以暢所欲言的人,他覺得就好像多了個知己一般令人心情愉悅,禁不住一股腦的把與斑童年的趣事(醜事)都全盤托出。

阿杏也很滿足,她挖掘到了這麽多究極大八卦,這簡直為她接下來刷好感鋪平了道路—斑這種敏感boy,日後如果不跟他多多發生點肢體接觸都對不起他那敏感的身體。

但是滿足歸滿足,阿杏也沒忘記眼前的電池—眼看著天快黑了,即將要和他分別了,她需要盤算著下次該怎麽勾他出來。

既然他不去賭場了…阿杏微微垂眸,將剛才的對話在腦海中仔細翻閱了一遍,試圖從中尋找出突破口。

片刻後,她那雙春水蕩漾般的嫵媚雙眸亮了起來。

少女伸出纖細白皙的手拉了拉黑發青年的衣袖,看到對方扭過頭看她後,興致盎然地道:“說起來,柱間大人您剛剛說的和斑大哥一起玩的打水漂到底是什麽呀?”

“哈哈,打水漂嗎?”柱間隨手撿起一塊青灰色的碎石片,食指一撥,示範道:“就是這樣—”

他的動作幹凈利落十分嫻熟,明顯是個中好手,看著石片在水中蕩起波紋後輕巧地擊打著對岸的地面,他淳樸的面孔上流露出懷念的笑意:“看來我還沒有退步。”

“哇!柱間大人您可真厲害!”阿杏沖著青年粲然一笑,也跟著撿起了一塊碎石片,道:“柱間大人,打水漂是不是很難呀?”

少女的眼眸晶晶亮亮,躍躍欲試之意溢於言表,見狀,柱間掂了掂手上的石片,笑著鼓勵道:“只要掌握了技巧,一點也不難。”

話音剛落,少女的眼神就更亮了,艷麗奪目的臉上明晃晃地浮現出“能不能教我”五個大字,還是特別加粗版的那種。

阿杏一向謙恭有禮,進退有度,舉手投足間渾然天成的優雅甚至連那些所謂的王室公主都稍遜風采,柱間不曾想她還有著這樣天真的如同孩子一樣的時候。

但是怎麽說呢,美人之所以是美人,就是因為她們笑怒憨嗔皆風情,而到了阿杏這樣的程度後就更不必說了。她這麽天真無邪的湊到自己面前撲閃著眼睛,於女色一事沒什麽經驗的柱間頓時覺得不要說是教她打水漂,就是此刻她要求讓他再輸5000貫文恐怕他都難以拒絕——大不了事後再讓扉間想辦法解決。

於是,阿杏蹙著眉以“哎呀怎麽辦呢?今日天色已晚,看來需要改日才能有機會學習”為理由,順理成章地約定了下一次兩人在此處的見面。

臨走前她還不忘偕了他的衣袖,假惺惺地道:“若是您真的太忙抽不出時間,就不必在意我這不值一提的小小請求。”

************

夜晚,宇智波一族。

“你在做什麽?”

一聲冷淡低沈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正彎著腰趴在門邊的少女倏地轉過頭,美目圓瞪。

微風輕拂的夏夜,宇智波斑身上披著件一看就是隨手披上的深色浴衣,雙手環臂,居高臨下地望著眼前的少女。那勁挺的身影就如同懸崖峭壁上的松柏般,帶著一股肅穆淩人的氣勢。

阿杏揉了揉眼,不曉得怎麽前一秒還在浴室裏褪除外衣的電池,後一秒就突然飄在了她的身後。唔…莫非她這麽小心卻還是被發現了?

看來他果然如柱間所說是個超敏感型,竟然到了連隔著門都能感受到來人的程度。

“斑大哥,晚上好。”她扶著門框站直了身體,澄澈著一雙眼乖巧無比地舉起手跟他打招呼。

斑不為所動,長眉一挑道:“你晚上不睡覺,在浴室門口做什麽?”

—想試試看能不能偷窺一下你洗澡,順便誘惑一下你呀。

當然,阿杏知道這麽說估計會被對方打死,於是她想了想,不慌不忙地道:“我是來向斑大哥您匯報情報的。”

趴在浴室門口匯報情報?

斑勾起長長的眼尾,悠然道:“好,你說來與我聽聽。”

難道是蒙混過關了?阿杏心中悄悄呼了一口氣,然後把最近從多方渠道中收到的情報在腦海中迅速過濾一遍。

“斑大哥,您知道我昨天收到了一個多麽勁爆的消息嗎?”阿杏眨了眨眼,自問自答道:“那個日向主家的繼承人,他在外面居然有了三個側室哎!”

她說著豎起了三個手指,用一種我很震驚你也要很震驚的表情看著對方。

斑只是不鹹不淡地點點頭,揚了揚下頜示意她繼續。

於是阿杏從“秋道一族最近又一次賒欠了某食品店10石大米、3石面粉、1旦小米”滔滔不絕地講到“火之國大名的四公子喜好男風在宅院裏養了幾個精致的美少年,並揚言不畏懼父親的威嚇”。

眼看著她即將要把自己的存貨都掏空了,斑突然往前走了一步,曲指彈向她的額頭,打斷道:“好了。天天聽這些顛三倒四的瑣碎小事,虧你都還能記住。”

我是為了誰這樣?少女忿忿地捂著額頭仰起臉,卻見對方倏忽一笑,平日裏銳利倨傲的瞳眸蕩漾著清清淺淺的笑意,意外的生動而迷人,連帶著那冷硬的輪廓線條似乎也柔和了幾分。

“斑大哥……你可真好看。”少女放下捂在額頭上的手,視線眨也不眨地緊緊黏在他的臉上。

“咳……”少女的目光太過炙熱,斑不由微微撇過臉,想到她做這種事已經駕輕就熟,他忍不住提醒道:“身為女性,不要盯著別人的臉。”

“哎?是嗎?”一聽這話,正看的專註的阿杏從善如流地點點頭。然後把視線從他的臉上移開,移向他松松垮垮的浴衣領口—平日裏斑總是身著立領作戰服,把自己裹的十分嚴實,因此,這還是阿杏第一次見他的脖頸和鎖骨,他裸/露在外的肌膚看上去光滑細膩,脖頸處的每一寸線條都彰顯出一種傲慢與霸道,鎖骨處的凹陷無比誘人,在月色的映襯下更是透出幾分顛倒眾生的意味,再往下———沒法再往下了,因為斑已經二話不說無比利落地把衣帶系緊了,那嚴密的程度甚至都可以媲美平日裏高領衣衫的效果。

阿杏欣賞的正起勁,驀地被打斷了興致,不由擡起頭蹙著眉幽怨地看向對方。

“斑大哥,你怎麽突然把衣服合上了?”她不樂意地控訴道。

斑從未見過如此厚顏之人,當下一噎。

過了片刻,他不知道想到了什麽,兩道遒勁的墨眉微微攏起,臉色不太好地道:“你平日裏一向如此嗎?身為女子如此放肆,成何體統?”

“不是呀。”少女搖了搖頭,嫵媚的眼眸望向對方的眼眸,實話實說道:“我只想看我喜歡的人。”

她這話一說,斑的臉色明顯好看了許多,眉目也舒展開來。

“看在你第一次犯,暫不與你計較。”

“嗯,不計較。”阿杏煞有介事的頷了頷首,十分上道地把對方這話默認為允許她以後接著看。於是她心中一動,彎起了眉眼柔順體貼地道:“斑大哥,時間也不早了,您去沐浴吧。”她說完,禮數周到的伏了伏身體,身姿裊娜的轉身告辭。

正當她默默竊喜,準備待會再繞回來繼續方才未完成之事的時候,身後卻突然傳來對方似笑非笑的聲音,“待會再偷窺的時候記得要控制住呼吸。”

第 14 章

從浴室回來後,阿杏把外衫拋在一旁,懶洋洋地倚在床榻上—如今每日行程都安排的頗為緊湊,東奔西走的著實讓這具戰五渣的仿真儀器倦怠不已。

思及這次胎死腹中的偷窺計劃,她委實有些遺憾—要知道,在過往的世界裏,無論是羞澀美少年還是清俊美大叔,幾乎沒有什麽人能抵抗霧氣繚繞的浴室裏突然出現的嬌俏少女。

可惜方才自己不夠謹慎,不然若是等他脫了個幹凈再尋機溜進去,說不定此刻已經能成為他的枕邊人了。如今偷雞不成蝕把米,恐怕他以後沐浴之際對自己更是戒備了。

著實是可嘆呀!

嘆完之後,她就心寬體胖地把這次的失敗扔到一邊,起身剪了燭火,搖晃著蒲扇悠悠睡去。

等她酣暢淋漓地睡醒過來時,外面天已經大亮了。

洗漱後,她例行慣例地坐在鏡子前為自己梳理頭發。現在還是夏夏季,她很少選擇披散著頭發,今日也不例外,她把及腰長發在腦後高高束成一個馬尾,用一根紅色緞帶系住,然後將耳鬢處自然垂落的幾縷發絲用卡子別在耳後。

紮好了頭發,她又換上一套鵝黃色的裙裾,整個人看上去清爽利落又不失溫婉嫵媚。

對著鏡子看了看,確定自己沒什麽問題後,她拿起今日要用的文件走出房門。

剛剛走到院子裏,她就看見和子端著托盤從書房出來的身影。

“和子姐姐,早上好。”她主動上前打了個招呼。

和子轉過頭,看見來人後臉上露出了笑容,“阿杏,早上好。”她說著打量了一下對方簡單卻青春逼人的裝扮,忍不住感嘆道:“別說族裏的那些青年,就是我這麽天天看著哪,都快愛上你了。”

阿杏謙虛的笑了笑,繼而鼓勵道:“歡迎歡迎,和子姐姐這麽心靈手巧,我一定給你優先權。”

看著她嬌柔憨嗔的表情,和子忍不住吃吃地笑了起來。

“我可不敢要優先權。”她擠了擠眼,意有所指地道:“不然泉奈大人可不會饒過我。”

“哎?”阿杏頓了頓,露出一副疑惑的表情重覆道:“泉奈?”

她的神情不似作假,和子不禁納罕,莫非都這麽久了,泉奈大人還沒有出手?

那還真是令人著急的進度。

作為看著泉奈大人長大的資深婢女,她決定盡職盡責地助攻一把。

可她還沒開口,正主恰好就來了。

少年眉目清冷,脖子上搭著一條半幹的白色毛巾,發梢處幾滴汗珠順著下頜悄然滑下,滴落在地面,濺起幾朵水花。

“泉奈大人。”和子笑瞇瞇地彎腰行禮。

“嗯。”泉奈對她露出了一個淡淡的笑容,目光卻是直接落在一旁的阿杏身上。

看到這一幕,和子很有眼色地為兩人營造獨處空間,“廚房裏還有事要忙,我先告辭了。”你們慢慢獨處吧。

“你最近天天早上好像都很忙。”待和子的背影遠去後,白皙清俊的少年轉過身,兀自邁著步子走在前面。

他的語調平淡,垂在兩側的手指卻不自覺微微蜷起—這是他心情不悅時不自覺的動作。

一直觀察著他的阿杏很快就發現了這一點。

如果不是在游廊上,她肯定已經撲上去親親他,然後再一番安慰誘哄卿卿我我。

但是,最最重要的就是這個“但是”,斑的書房就在不遠處,昨夜又剛剛刷了他一點好感度,若是現在被他發現了端倪那可就不妙了。

現在她可得速戰速決才是上策。

“抱歉泉奈,過段日子等各個店面都安排穩妥之後就好了。到時候天天就能繼續去看你晨訓了,好不好?”她微微垂目,柔順地跟在他身後,輕聲的安撫他。

泉奈是個細心的人,又怎麽會不知道她的忙碌,可是“我明天就要去雷之國執行任務了。”大概是心裏憋悶所致,他的尾音不自覺地上揚,憑空增添了幾分獨屬於少年的撩人心弦的魅力。

可是阿杏的關註點可不在這裏。

她關註的是—他明天要出遠門。

這個消息讓阿杏心裏頓時樂開了花。但是看著少年本就不虞的臉色越加不好了,她只能壓下自己的高興,擺出了一副該有的表情。

於是當泉奈轉過身的時候,呈現在他面前的就是一個面上籠罩著淡淡憂愁的少女。

他微微一頓,雖然面上還是一副別扭冷淡的內斂模樣,但是眼神已經柔化下來,“…別不開心,我會盡快回來…”

“可是…我還是不舍得你。”阿杏擡起頭依依不舍地看著對方,然後趕在對方欲開口之前,又輕柔地拉了他的袖口,露出了一個柔軟的笑容:“今天晚上我早些回來,去你房裏尋你好不好?”

說完,不等對方回答就帶著幾分羞澀的跑開,臨到院門的時候還不忘再回頭柔情媚意地把他望上一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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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的傍晚,清風徐徐。

風住街上,一座清雅怡人的宅院悠然屹立。院外青石環繞,綠柳周垂,三間垂花門樓,四面抄手游廊。院中甬路相銜,花木點綴,最中間的屋舍上懸掛著“蒔竹閣”的牌匾。

此時,距離匾額不遠處的一間屋宇內立有兩道身影。

“阿杏小姐,既然今天您將這件事托付給了我,我一定不會讓您失望。我待會就去籌集資金安排人手。”霏雪恭敬地站在阿杏身側,斂眉垂目。

“只要能網羅到資質足夠優秀的戰爭孤兒,資金上的問題不必吝嗇,切記。”阿杏提醒道。

“是,還您請放心。”霏雪點點頭,繼而擡起頭,似是想開口,卻又由於謹慎本分的緣故沒有吐出半個字。

看見她欲言又止的模樣,阿杏眨了眨眼笑道:“你是不是想問我為什麽不安排宇智波一族的忍者?”

自己的心思被看了個通透,霏雪有些吃驚,隨即點了點頭,“是的,婢資質愚鈍,的確不太明白您為何要大費周章分散地去雇傭分布在各地的不知名的小族忍者來完成這個任務。”

阿杏走到窗前,眺望著遠處的池塘,耐心地道:“霏雪阿姨,您應該聽過樹大招風這個詞。在整個忍界招攬戰爭孤兒這件事非同小可,若是由現在的宇智波一族來做,無疑會引來其他大族的敵視與警惕。交由別的大族來做同樣也太過危險,畢竟……”她轉過頭看向對方,笑容裏帶上了一絲鼓勵。

見狀,霏雪鄭重地想了想,接道:“大族目前幾乎都有同千手一族交好的意思,若是千手整合了這些消息,不肖多久勢必就會從中發現蛛絲馬跡,然後聯系到宇智波一族上。”

看到阿杏笑著點頭,她呼了一口氣,繼續道:“所以讓那些分散在各地的不知名的小族來完成這個任務,這是最好的隱藏方式,也是把宇智波從中撇清的方式。”

“資質愚鈍”只是霏雪的謙遜之詞,事實上除去那段失敗的婚事,十年的花魁經歷早已把她打磨成了一個謹慎多謀而不失圓滑的人,否則阿杏也不會相中她並培養她,此刻阿杏稍加提點,她已經完全看清了前因後果。

阿杏對她的一點就通很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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