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回見這樣的事,但是這卻是他第一次感到憤怒。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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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慨然道:“真不愧是霏雪阿姨。”

“阿杏小姐謬讚了。”雖然這麽說,被自己效忠的人所肯定,饒是歷經風霜的霏雪也不禁露出了一個會心的笑容。

提前把事情都處理完了以後,阿杏便辭了霏雪,高高興興地出了蒔竹閣,直奔宇智波的族地。

路上,她歡快地盤算著晚上先這樣後那樣的攻略步驟,卻不料一陣迫人的威壓攜著強烈的罡風忽然而至,險些擦中阿杏的身體,幸得她身後的忍者動作迅捷地將她護在身後。

“千手扉間!”兩個忍者互相對視了一眼,身體不自覺緊緊繃起,雙手倏忽間多出了幾把苦無,一副蓄勢待發誓死保衛阿杏的姿態。

站在甬道中央的男人淡淡地哼了一聲,似乎對他們的警惕絲毫不以為意,目光直直地鎖定在他們身後的阿杏身上。

見他面無表情地看著自己,阿杏拍了拍衣袖,伸手撥開了站在她身前的忍者,醞釀一番,擺出了一個和善謙恭的表情道:“原來是柱間大人的弟弟,不知你找我有什麽事情嗎?”

她不提這個名字還好,一提這個名字,男人那本就兇巴巴的面孔更清寒了,周身的查克拉四處亂飆。

“我已經知道了。”他的聲音一如他的表情,淩厲非常,架勢十足。

知道了?

知道了什麽?

是知道了蒔竹閣由她開辦,還是知道了昨天她和柱間約好打水漂的事?

阿杏微微一笑,正欲開口詢問,她身邊的一個忍者突然急忙在她耳邊道:“阿杏小姐,不必同他多說。讓鶴先送你回去,我會盡我所能在這裏拖下他。”言辭間對於對方的忌憚顯而易見。

阿杏擡起手制止了他們的舉動,道:“不必驚慌,他對我似乎有一些誤會,我來解決就好。”她說完,不顧兩人的反對,步履纖纖地向前走去,直到快到男人面前時才將將停止腳步。

“恕我愚鈍,不知閣下所言何意?”

在對方不善的目光下,她清淺一笑,不緊不慢地開口。

扉間不知道她是不是在裝傻,但是他既沒時間,也沒心情同她迂回周旋。

“你的手段還真是出人意料,即使大哥現在不去賭場,竟然也有辦法同他私會。”他雙目一凜,直奔主題。

阿杏微微一頓,然後露出了一個純真的笑容“原來是這件事呀。”她的聲音輕軟動人,一雙又大又亮的眼睛中帶著幾分真誠的讚賞,“你果然如同傳聞所說,是個消息靈通並且做事很有效率的人。”

她唇角含笑,整個人沒有絲毫的緊張和恐慌,單看她那悠然自得的模樣,不知情的人恐怕還會以為他們並不是劍拔弩張的敵對雙方,而是關系和睦閑話家常的友人。

扉間微微瞇了瞇眼,心中冷哼一聲。

果然是個危險難纏的女人,怪不得他傻白甜的大哥會被她迷的神魂顛倒。

他面無表情地看著她,紅色的眼眸中透出些許若有似無的寒氣,仿佛是種無聲的威嚇警告一般。

“你要怎樣才能離開大哥?”他說。

聽到他拋出的這句話,阿杏有些詫異,因為在她曾經待過的世界裏,她無數次在電視電影中聽過這一句堪稱經典的臺詞。

她想,如果這時候他能拿著一張支票扔在她面前,再高貴冷艷地來一句“希望日後你不要再出現在我們眼前”,那就更像是劇本裏惡毒小姑子的化身了。

“希望你不要再出現在大哥面前。”看她安安靜靜的不說話,扉間以為她多多少少是有了點心虛,便冷冷地提出自己的要求。

哎?莫非他真的看過這類劇本?

阿杏疑惑地把他瞅上一瞅,然後在對方愈加不善的面色下,誠實地表露了自己的想法,“抱歉,這一點我恐怕難以做到。”

扉間早已認定她不是善茬,因此對她的回答並不意外,或者說,如果她立馬表示了同意,他反而還會對此產生懷疑。

“為什麽?”扉間冷靜地看著她,腦海中卻在飛速構思著應該如何解決她。他甚至在想,如果她執意糾纏不休……那或許只有鏟草除根才是良策了。

感受到從他身上傳來的,越來越濃烈的殺氣,阿杏不禁感嘆,真是個惡毒的電池,好端端的,竟想著白日裏就對她下毒手。

但是感嘆只在一瞬間,感嘆完她立馬眼波一蕩,用她所能發出的最甜膩的聲音回答了他的問題。

“因為…我可能已經有了柱間大人的孩子。”她一邊說,一邊三分喜,七分羞地低下頭,溫柔嫵媚的樣子像極了一朵勾人的罌粟。

一時間,林間的小道上落發可聞。不僅是扉間,連身後的兩個忍者都傻了眼。

片刻後,扉間率先回過神。

“你說什麽?”他淩厲地開口,聲音裏卻帶著幾分他自己都未察覺的顫抖。

阿杏嫣然一笑,在他難以描述的震驚目光中,擡起手輕輕撫上自己平坦的小腹,“昨日柱間大人他……若是我有幸,說不定今日這裏已經……”她意有所指地勾起嘴角。

“不可能!”扉間厲聲斥道,那張俊秀白皙的臉孔上面色沈如濃墨,不知是驚是怒。

“為何不可能?”阿杏挑了挑眼尾,又往前走了幾步,兩人本就不遠的距離又瞬間拉近了許多,看對方不自覺地退後一步,她心中一哂,繼而慢吞吞地道:“你還不知道吧?昨日你的哥哥他情不自禁地碰了我。情、不、自、禁、你懂嗎?”她說著輕輕拂了拂他的肩頭,眼神越發惑人,如同一把小勾子般緊緊絞著對方的視線,有毒卻迷人,媚眼如絲當如是。

扉間只感覺肩頭像是被什麽東西燙了一般,火燒火燎的,這種感覺讓他下意識地又一次後退了幾步。等他反應過來自己的舉動之後,他立馬皺起了眉,面色也更為冷酷了。

可是他的臉色越冷酷,阿杏越得意,因為這證明他被她撩動了心緒,她稍稍退後一步,沖著他露出了一個優雅的笑容。

然而,這種優雅是從她的角度看來的,若是站在扉間的角度,這簡直就像是一種不必言明的挑釁一般。

這樣的認知讓他的眼神恢覆了冷淡,“你以為我會相信你的話麽?”

話雖這麽說,他還真是拿不準他那個非常懂得什麽叫憐香惜玉的哥哥會不會真的犯了什麽不可挽回的錯。

若是真如她所說,她確實有了哥哥的骨血…那他真的就不能拿她怎麽樣…

敏感如阿杏,很快就捕捉到他的這份遲疑。

於是她揚起嘴唇慵懶一笑,“我已經說得很明白了,信不信在於你。若是你不在乎滅了柱間大人可能存在的骨血,大可現在動手。若是你不打算動手—”說到這裏她突然面色一變,瞬間就收起了所有的嫵媚溫柔,露出一副冷淡而無聊地神態,“那我就先告辭了。”

說完,她也不管對方是什麽表情,兀自轉過身,鎮定自若地招呼兩個看戲看的一臉專註的忍者同她一起離開。

第 15 章

千手一族。

扉間怒氣沖沖地回到家的時候,他的大哥正盤腿坐在廊上,暇著美酒,賞著皓月。

“喲,扉間回來了。”聽到腳步聲,柱間轉過頭,怡然自得地招呼道:“今天回來的挺早,要不要來點酒?”他說著哈哈一笑,悠哉悠哉地晃了晃杯盞。

胸肺都快被氣炸的扉間深深吸了一口氣,壓制住內心想把大哥一巴掌拍死的沖動。

“大哥,我今天見到了杉山杏。”他盡量用冷靜的語氣來與大哥交談。

聽到這話,柱間先是有些驚訝,隨即頗為無奈地嘆了一口氣,語重心長道:“扉間啊,我和你說過很多遍…你不要去為難阿杏,她真的不是…”

“大哥,我不是跟你討論她是好是壞的。”扉間厲聲打斷他。

弟弟雖然一向嚴苛冷酷,但是柱間還很少看到他如此疾言厲色的模樣,他微微一楞,放下了手中的酒盞,臉上的表情也跟著嚴肅起來,“扉間,到底怎麽了?”

大哥雖然又土又傻,但是一旦露出這副表情,就說明他開始重視某個問題。於是扉間定定地看著他,道:“大哥,你昨天見她了。”他用的是陳述句。

聽了這話,柱間立馬反應到自己神通廣大的弟弟大概又是從哪裏得到了情報,但是他也不覺得這事有什麽好隱瞞的,便爽快地點點頭。

他這麽一點頭,扉間的心更沈了。但不管心多沈,該問的還是得硬著頭皮問。

“你是不是—”

雖然事態嚴重,但是直接質問哥哥的□□多少還是有些尷尬,扉間糾結地皺了皺眉,使用了一個相對隱晦含蓄的措辭,“你是不是與她有了親密接觸。”

咬著牙說完這句話,他便緊緊地盯著柱間,生怕一不小心漏看了對方的任何一個表情,胸膛裏的心臟也七上八下的亂跳著。

柱間沒有白眼,自然也不知道扉間心跳的有多快,他聽到“親密接觸”四個字後,自然而然地就回憶起昨天手上那綿軟的如同花蕊一般的觸感……

“咳…扉間啊…你問這個幹什麽?”他掩耳盜鈴般避開對方的目光,不太自然地撓了撓頭,黝黑的面上也浮現出絲絲淺紅。

見狀,扉間猛地一滯,幾乎要背過氣去。

任何人都可能會不了解大哥,唯獨朝夕相處了二十年的他不可能。雖然大哥沒有直接言明,但是神態也好,語氣也好,氣息也好,每一個細節無一不在彰顯著他此刻的心虛。

心虛…

心虛。

心虛能說明呢?

扉間頭疼欲裂,指尖也漸漸發冷。

這一刻他已經可以預測到無數種惡果了。

二十年裏他為哥哥收了無數次爛攤子,但是令他感到要命的,這還是第一次。

但是再要命,也要去解決。

沈默了片刻,他用再平穩不過的調子平鋪直敘道:“大哥,你做了這種事。若是她真的…那你就只能娶她了。”

“???”柱間不解地看著他。

片刻後,他突然反應過來什麽一般,爽朗一笑道:“扉間,你還真是太純真了。這種事和嫁娶也沒什麽關系。”他說著站起身,走到扉間身邊,拍了拍他的肩頭,“你放心,我知道自己的責任。過幾年我就會迎娶漩渦一族的公主。”

這種事和嫁娶也沒什麽關系…

—也就是說大哥壓根沒想過要負責…

提取出重點後,扉間整個人都呆住了。

看著平日裏總板著臉的弟弟一副被雷劈了般呆楞的模樣,柱間樂了,不厚道地笑出了聲。

這笑聲讓扉間回過神。

“大哥…你真的這麽想嗎?”他艱難地從嘴裏擠出這句話。

“當然了。”柱間立馬收了笑容,肅然地點點頭。

雖然他的確對阿杏產生了喜愛之情,但是這份感情並不足以讓他忘記自己的責任。

“大哥,你居然…”扉間喃喃。

看著弟弟神情莫測的臉,柱間想當然地認為他又在懷疑這懷疑那,於是他收回放在對方肩頭的手,笑呵呵地安慰道:“好了,扉間,這件事你別擔心了。明天你還要去雷之國,早點吃飯休息吧。”

他說完,便雲淡風輕地一揮長臂,拎著自己的酒壺和杯盞閑閑地晃進了屋內。

直到柱間的背影消失在和室,扉間依然怔楞在原地。

大哥能權衡利弊認清事態,撇清與杉山杏的關系,乖乖地娶漩渦一族的公主,按理說他應該感到寬慰放心才對……但是此刻他卻完全說不出自己心裏是個什麽滋味。

不同於千手扉間的淩亂,宇智波兄弟兩人此時正和睦融洽地吃著晚飯。

“這次敵方雇傭了千手一族,我想…不出意外的話,你的對手應該是千手扉間。”斑再一次叮囑。

聽到這話,泉奈拿著壽司的手微微一頓,一想到宿敵那張可惡的臉,他立馬擡起頭,堅定的向斑作出保證,“哥哥,這次我一定會戰勝他。”

他臉上帶著躍躍欲試的神情,活像一只不服輸的貓咪,斑伸手揉了揉他的頭發,提醒道:“要小心他的飛雷神。”

“哥哥,我知道。”提到這個,少年眸中跳起了火光,“上次是我大意了。這次我會小心提防的。這段時間裏哥哥你也陪我針對時空忍術想了對策,做了不少訓練,所以不會有問題的。”

他說著神采飛揚地拇指一翹,指了指紋在衣服上的團扇族徽,“畢竟我可是宇智波一族的人,他的忍術在我這雙寫輪眼前不會得逞第二次。”他特別強調了“寫輪眼”三個字,驕傲自豪之意溢於言表。

然而聽到這話,斑卻不像以往那樣鼓勵他。

“哥哥,有什麽問題嗎?”看到突然緘默不言的斑,泉奈咬了一口壽司,開口詢問。

聽到弟弟話語中流露出的關切,斑笑了笑,道:“沒有。快吃飯吧。”

又是這樣!

哥哥分明是在想些什麽,卻不肯告訴自己。

泉奈不滿的腹誹。

他知道在哥哥的心中,自己是需要被照顧,被保護的存在,所以不管遇到了多麽棘手的問題,哥哥都只想著憑借自己的能力獨自面對,而不會讓他一同分擔。

但是他早已不是以前那個孩子了,既然哥哥不願意說,那麽他可以自己去揣測。

久信說,哥哥下午一個人在神社待了一陣。

神社…泉奈瞬間就聯想到那塊刻滿了寫輪眼秘事的矮小石碑。

那麽—

“哥哥,你是不是又在考慮萬花筒寫輪眼的事?”

斑擡起頭,面色頗有些詫異。

看來自己是猜對了—泉奈判斷。

“哥哥,你怎麽又突然想這事了?”他說著,突然想到什麽事情,聲音焦躁了幾分,“難道說,你的眼睛又惡化了?”

“沒有。”斑否認。

泉奈卻不信,“哥哥,只有你需要,我的眼睛隨時都可以…”

“泉奈!”斑打斷他,“你在胡說什麽?”

話音剛落,他就看見少年的面孔上流露出一種……大概可以被稱之為是委屈的神色。

斑撫了撫額角,無奈地嘆了一口氣,“和阿杏待久了,你也學會裝模作樣了嗎?”

“哥哥!”泉奈忿忿然。

少年漂亮的眼眸圓瞪,白皙俊秀的臉上是顯而易見的氣惱,氣惱哥哥的不信任,氣惱哥哥的打趣。

斑忍不住笑了起來,趕在他炸毛之前解釋道:“最近我未使用萬花筒寫輪眼,所以眼睛並沒有惡化。我只是在想,如果戰鬥中你一直依賴萬花筒寫輪眼,早晚一天恐怕也會如我一般…”

他說著忽地一頓,攜了一絲沈重,“泉奈,你也知道,這雙眼睛使用的越多,副作用有越大。我希望,以後你能盡量減少使用它。”

可是,萬花筒寫輪眼是宇智波一族的戰力保障。相對於千手來說,宇智波本就處於劣勢本就處於劣勢,若是再控制眼睛的使用,那麽無異於是雪上加霜。

想到這一點,泉奈下意識地開口欲辯駁,可是看見哥哥的神情後,他到了嘴邊的話又默默咽了下去。

沈默了片刻,最終,他嗯了一聲。

夜空濃如黑墨,點綴著閃閃繁星,宇智波的宅院在一片林子的盡頭隱隱綽綽。

院裏涼風習習,幾星螢火在澄澈的池塘邊上下漂浮,阿杏推開門扉,徑自走向自己的目的地。

少年背對著和室依廊而坐,深藍色的背影明明是松竹般挺拔,卻不知為何無端透出幾分迷惘茫然。

阿杏想了想,回房中取了一杯清茶遞到他面前,柔聲道:“在想什麽呢?”

少年接過杯盞,擡起頭,月色下,他眸色烏潤清亮,面容精致雋逸,只是眉宇間有絲絲郁色縈繞。

“阿杏…你回來了。”

“遇到了什麽問題嗎?”阿杏微微一笑,在他身邊坐下。

“沒有。”泉奈扭過頭,靜靜地望著遠處的池塘。

“不要騙我。”阿杏一邊說著,一邊伸出手,捏了捏他嫩白的臉。

臉被無情地拉來扯去,氤氳在少年周身的深沈高冷瞬間褪去。

“餵—”他不滿地瞪向對方。

阿杏卻忽然一笑,嘴角梨渦泛泛,蕩漾著春水般醉人的情意。

泉奈的控訴戛然而止。

“我們早就約定好要一起走下去的,所以,不要隱瞞我。” 阿杏凝視著突然緘言的少年,晶瑩剔透的眸中閃爍著熒熒星輝,“何況,我雖然不是忍者,但是並不代表我不能替你分擔壓力呀。”

她說著,目光移向了漫天繁星,“可能你會覺得這話很可笑,但是我還是想說……泉奈,偶爾也試著依靠我吧。”

夜色下,游廊的臺階上放有青灰色的茶盞,絲絲縷縷的熱氣甫一飄出便被微風襲襲吹散。少女的真摯面容隱在這繚繞的霧氣中,美麗的近乎飄渺。

泉奈抿了抿唇,定定看了她半晌,而後偏過臉,輕輕呼了一口氣。

“你應該知道,寫輪眼是我們一族的血繼限界。但是你應該並不了解,我和哥哥擁有的不是一般的寫輪眼,而是需要目睹深愛之人死亡後才能開啟的萬花筒寫輪眼。擁有了這種瞳力後我們可以施展強大的力量,但是,這種力量背後存在著巨大的副作用……使用者的視力會受損,直到失明為止。而唯一擺脫失明的方法—”

他頓了頓,神色漠然地道,“唯一的辦法就是移植另一雙萬花筒寫輪眼。”

阿杏面上配合地擺出一副震驚又哀愁的模樣,但是心裏卻絲毫不驚訝,因為在上個世界裏,同為宇智波一族的帶土偶然間曾向她普及過寫輪眼的秘密。

不過,帶土他並沒有走到這一步,因為當時的年邁反派—宇智波斑事先早已為他打點好了眼睛的問題。

可是現在的宇智波兄弟就不像帶土這麽幸運了,沒有人為他們鋪平道路,他們顯然被這一問題絆住了腳,痛苦萬分。

“我早已有了覺悟…”少年眼眸微闔,面色平靜,“我會把自己的眼睛給哥哥……這樣哥哥就能夠獲得永恒萬花筒,然後他就可以用這份力量帶領族人贏得戰爭的勝利。到那時…”他說著突然停頓下來,目光淡淡地投向遠處碧波蕩漾的池塘。

四周瞬間安靜下來,淺淺吹拂的微風似乎都凝滯在原地。

片刻後,阿杏打破了沈默。

“我不明白…”她伸出手拉了拉少年的袖口,待他看向自己後,柔聲提出了自己的疑惑:“既然你和斑大哥都有萬花筒寫輪眼,為什麽你們不能互換眼睛呢?”何必一定要發展成這麽淒哀悲慘的局面。

“怎麽會有這麽容易。”

他嗤了一聲,然後沈默地低下了頭,兩人間一時無言。就在阿杏以為他不會回答的時候,他的嘴唇又微微動了動,“寫輪眼的移植,更確切的來說是一種眼睛的融合…也就是說,兩雙眼睛的瞳力最終會匯聚到其中一雙上,而另一雙眼睛…會徹底淪為連視物都做不到的廢棄物。”

原來是這樣,阿杏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不過,“那些戰死的族人…你們為何不能移植他們的眼睛呢?”

泉奈擡頭看了她一眼,解釋道:“寫輪眼的移植只有在直系血親之間才會比較安全,若是使用族人的眼睛,那麽風險會很大,甚至有可能會死亡。何況…目前整個族裏只要我和哥哥擁有萬花筒寫輪眼。”言語間悲意縈繞,十分無奈。

然而,阿杏卻突然抖擻了精神。

“泉奈。”她捧住少年的手,那雙波光瀲灩的眸中驚喜交織,“你聽我說。”

她湊到少年耳邊低聲說了幾句話。

片刻後。

“什麽?!”震驚之下,少年一把反握住她的手,“你不是在開玩笑吧?”

“沒有唉。”阿杏搖了搖頭,面上一片誠懇,“我怎麽會拿這種事跟你開玩笑?”

泉奈半天沒有說出話來,只瞪著一雙眼睛直直地看著她。

“高興嗎?”阿杏眨了眨眼。

“………”泉奈依然直直地看著她。

看他這發楞的模樣,阿杏覺得他今晚估計是沒心情再和自己卿卿我我了,於是她裊裊娜娜地站起身,屈指彈了下他的額頭。

“好了,具體的等你從雷之國回來我們再安排。現在天色不早了,你別想太多,先安心休息吧。”丟下這句話後,她便邁著輕盈的步伐灑然離開了。

捂著額頭的泉奈:…………

驟然知道了這種事情後,他還怎麽可能安心睡覺啊!!!

作者有話要說:

寶貝們,大家來了嗎?留個評論讓你們的作者知道大家都在|( ̄3 ̄)|

第 16 章

“族長大人,不好了!”

一看到來人,守在院子門口的和子就驚慌失措地跑過去。

剛剛送別了弟弟的斑腳步一頓。他身後的久信也跟著停在了原地。

“怎麽了?”斑問。

事發突然,和子也顧不上對方氣場多強大了,行禮什麽的暫時都甩到腦後,直接哭喪著臉淚汪汪地湊上前,沈痛無比地告訴他早上聽從鶴那裏聽來的秘聞。

“我們阿杏小姐…她前段日子被那個該死的千手柱間給…給侮辱了……甚至可能連孩子都……”

這句話信息量有點大,久信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你說阿杏…”他茫然地覆述了一遍對方的話,“千手柱間…”

他求而不得的女神…

和千手柱間…

宿敵的那個千手柱間…

有孩子?!!

“這不可能!”理解了這句話的意思後,他面色勃然一變,“阿杏天天都有護衛跟著。鶴還是我親自挑選的,他不會讓她遇到危險…這種憑空捏造的荒謬消息到底是從哪裏流出來的!”

“久信大人您有所不知,這護衛再怎麽防護周密,那也抵不住心思叵測的賊人啊,阿杏小姐美貌如此,那個天殺的千手柱間肯定覬覦已久,早就謀劃著利用護衛們松懈的時候圖謀不軌…”

阿杏才剛剛和泉奈大人有了一點苗頭,就被千手一族的混蛋族長給糟蹋了,若是泉奈大人執行完任務回來之後知道了…想到這,和子情不自禁地又發出了一聲哀嚎,“苦命的阿杏小姐!真是作孽…”

久信在原地來回踱步,顯然還是不敢相信,“那阿杏為什麽沒有告訴我們?”

他一說完,就見和子一臉“你不懂”的哀戚表情看著自己,“久信大人,您是男子所以不明白哪…女孩子受了這種委屈,為了聲譽考慮,那必然得是強忍著的,不然日後該如何嫁人?像阿杏小姐這樣寄居在外的孤女,得比尋常女子考慮的更多,哪裏又敢聲張呢?”

“太過分了!千手一族真當我們宇智波沒人了嗎?”久信憤怒地咬著牙,眼睛幾乎要冒出火苗來,“我現在就去找他們!”

就在這時候,一道冷淡低沈的聲音響起。

“她回來了嗎?”

和子楞了楞,這才反應過來是族長在詢問自己,於是,她的視線順勢移到了方才一直沈默不語的族長身上—

不同於臉色難看的久信,他的面色仍然如同往常那樣平淡,看不出有任何異常,但是若是仔細瞧瞧,卻會發現他的眸光比往日裏更冷了許多。

和子正大著膽子觀察他,卻不料他突然擡起頭望向自己,一驚之下立馬低下頭。

哎呦!族長大人這眼神簡直就像冰菱一般寒冷刺人。

莫非…

族長大人也已經把阿杏認作是弟媳了?

否則怎麽會有這麽可怕的神態…

“回稟族長大人,阿杏小姐尚未回來…早上她出門之前還跟我打過招呼,說晚上會回來的晚一些。”和子恭敬地低垂著頭。

斑不輕不重地嗯了一聲,道:“消息的來源是誰?”

“呃…是鶴先生。”和子回答。

斑點點頭,繼續問道:“還有誰知道這件事?”

和子想了想,不太確定地回答道:“應該是只有鶴先生和崎先生知道…”

“不要讓消息流出去。”

“是,族長大人。”

斑轉過身,對著久信命令道:“在事情清楚之前,不要貿然采取行動。”

“族長大人!”久信不甘地攥起拳,眼中似是要噴出火焰一般,“和子說了,阿杏她是不會向我們坦白這件事的,如果…”

他突然住了嘴—因為對方落在他身上的視線。

“你現在去千手,除了讓更多人知道這件事以外,不會有任何好處。”

面對自己的心腹,斑罕見地解釋了一句。

但也就是這麽一句而已,說完後,他顯然不願再多言,兀自轉身朝著書房走去。

久信不是熱血沖動的笨蛋,相反,他心智成熟、足智多謀,方才只是一時被憤怒沖昏了頭腦,才會失了冷靜理智。

現在斑這麽一提醒,他就迅速反應過來。

只是…

千手一族的確欺人太甚!

等最終把事情查明白了,他一定不會輕易作罷的。

宇智波這邊氣的氣、急的急,但是那邊事情的當事人正和和美美地打著水漂。

南賀川邊。

“柱間大人,你看你看!”

高速旋轉的青灰色石片輕擊水面,在慣力的牽引下成功彈跳至對岸。

見狀,柱間倒真的生出了幾分吃驚。

打水漂雖然只是孩童們玩耍的一種小把戲,但其中力度、角度、方位的控制卻也並不是那麽簡單。

即使才華出眾如斑,當年也是練了不少時日才能順利扔到對岸,但是眼下,阿杏僅僅只是看了兩遍就能輕輕松松拋過去…不得不說,這真是超過他的預料。

“柱間大人!”阿杏蹲在他面前,兩手拖著下巴,臉上明晃晃地寫著“快來表揚我”幾個大字。

柱間哈哈一笑,非常配合地道:“阿杏你的學習能力真不錯。若是生在忍者家族,你說不定會成為一個了不起的忍者。”

聽到前半句阿杏還笑意盈盈地點著頭,但聽到後半句她就非常果斷地擺了擺手。

“忍者?那可不行呀!”她說。

“為什麽?”在千手一族,無論男女皆以成為優秀的忍者為榮,因此對於柱間來說,誇讚一個人最好的方式就是冠以“優秀忍者”之名,所以見到阿杏搖頭之後,他只當她是在謙虛推讓。

“因為如果我成為忍者的話,敵方一看見我的臉,就無心任務了呀。”阿杏眨眨眼,振振有詞道:“這樣的話,我歸屬的一族豈不是就勝之不武了?長此以往,大家一談到我的族群,肯定就會詬病說:看,他們一族可陰險了,居然利用美貌來攻克對手,實在太無恥啦!”

“所以呢,”她認真地點點頭總結道:“為了不讓族裏背負罵名,我恐怕還是不要成為忍者比較好唉。”

片刻後。

一陣“哈哈哈哈”的豪邁笑聲響徹南賀川,驚得河裏悠悠然然的游魚四下逃竄。

柱間雙手支著腿,笑聲朗朗。

他發現了,和阿杏在一起,總是非常輕易地就會被她嬌俏明媚的模樣所感染。就像此刻,光是看著她一本正經變相自誇的嬌憨模樣,他就覺得心中歡暢無比,簡直比在賭坊中贏了錢財還要愉悅。

見對方被自己逗笑了,阿杏也跟著笑了起來,笑著笑著,突然想起了什麽一般道:“對了柱間大人!有件事我還沒向您道歉。”

“道歉?”還沈浸在歡暢中的柱間扭過身,撓了撓頭,不解地望向她。

“就是昨天呀…昨天您的弟弟前來找我,我當時…”她說著忽地一頓,默默地垂下頭,就像是個等著叱責的孩子一般。

昨天?

柱間立馬反應過來。

反應過來之後,看到少女可憐兮兮的模樣,他頓時感到十分內疚。

昨天分明是扉間去為難她,可是她不僅不生氣,現在還反過來向自己道歉…不得不說,這實在是體貼善良的到了讓人心疼的地步。

柱間雖然是個實力超群的忍者,但是性格卻十分耿直淳樸,通常心裏怎麽想,面上就會露出相應的表情。

於是,當阿杏惴惴不安地擡起頭時,映入眼簾的就是對方目帶憐惜的神情。

…………

“哎?您不生氣嗎?”她有些吃驚地問道。

被扣上這種帽子也不生氣,還毫無芥蒂地反過來可憐她…原來大電池竟然是這般大度仁慈的人嗎?

“生氣?”柱間皺起眉,“這又不是你的錯,我怎麽會生你的氣呢?”

這又不是你的錯?

?!

唔…

好像有哪裏不太對。

阿杏想了想,捏住捏對方的袖口,試探道:“那…您這是接受我的道歉了嗎?”

聽到她話語中的小心翼翼,柱間眼中憐意更甚,“怎麽能讓你來道歉呢?扉間對你有誤解,應該是我代他向你道歉才對。”

頓了頓,他嘆了口氣,安慰道:“你不必擔心,昨天晚上我已經和他說的很清楚了,他應該不會再去為難你。”

阿杏點了點頭,細聲細氣地追問道:“柱間大人,您是怎麽和他說的呀?他真的相信了嗎?”

面對自己頗有好感的少女,這個問題回答起來還就真有點尷尬了。但是看到她那不太放心的緊張模樣,柱間覺得…尷尬就尷尬吧,總得讓她安下心才比較穩妥。

這麽想著,他就把昨晚對扉間說的話又覆述了一遍。

於是,阿杏總算可以確定,不知道出了什麽差錯,惡毒電池竟然沒有把事情表述清楚,以至於柱間現在都還根本不知道她的“誹謗”。

也難怪他對自己還一直這麽寬厚仁善。

不過…既然連惡毒電池都沒說清楚,那她就更沒理由自己主動去澄清了。

至於對方說的“與漩渦族的公主結為連理”,這種事壓根不會讓她產生一絲一毫的擔憂。

當然了,光是她不擔憂,這還不夠,她需要想辦法讓對方也和她一樣不擔憂。

這麽想著,她擡起頭,沖著對方露出了一個溫軟的笑容,道:“既然您這麽說了,那我也就能安心了。不過……如果您不介意的話,我可以問您一個問題嗎?”

柱間當然不介意,於是,少女清冽婉轉的聲音緩緩滑過他的耳畔:“我想要知道,您何時會聯姻呢?”

何時聯姻?

柱間考慮了片刻,道:“具體的日期還沒有定下來,但是大概也就這幾年了吧。”他說著,目光從阿杏身上移開,投向了面前清澈見底的河流,“對於族長來說,聯姻是一種責任,到了合適的年齡,這便無法避免。”

他這話,與其說是在告訴阿杏,不如說是在警醒自己。可是他沒有想到的是,他話音剛落,手上就突然傳來輕軟綿柔的觸感…

他下意識地低下頭,這才發現,少女方才還捏在他袖口上的手,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向下滑了一截,輕輕地覆在他的手上。

柱間:“……?!!”

意識到他沒有立馬把自己的手甩開,阿杏笑了起來。

頓了頓,她迎向對方錯愕的目光,嫣紅的嘴唇輕輕張闔,“柱間大人,既然您暫時還沒有迎娶別人,那也就是說,現在我還是有機會的…是嗎?”

她的話語裏縈繞著不易察覺的淺淡情愫,若是平時,豪邁心大如柱間也可能註意不到這一點,可是不知道為什麽,現在他卻註意到了。

“阿杏…你在說什麽?!”他不太確定地問。

“我說—”阿杏擡起頭,在他越發難以形容的目光下,緩緩地、鄭重地捧起他的手,放在自己的嘴唇邊,印上了一個再柔軟不過的吻。

“我想追求您呀。”她說。

*********

和柱間分別後,阿杏想了想,順便去看望了族裏的幾個老人,他們對阿杏的到來很歡欣,並十分熱情地邀請她留下用餐。

這麽一來,等阿杏回到了宅院的時候,已經是夜晚時分了。

今日她來回奔波,頗覺疲憊,所以並沒有再去獲得斑好感度的計劃,推開門扉後就徑直走向自己的房間。

只是她沒有想到,她不去找斑,他反倒主動來找自己。

夜色下,黑發青年斜倚門框,雙手環臂,下巴微擡,正淡淡地望向高懸在夜空中的明月。

“斑大哥?”看著佇在自己門前的大電池,阿杏帶著笑意地走上前,“您是來找我的嗎?”

聽到她的聲音,青年收回目光,放在她身上。

“你去哪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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