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7.你是在暗示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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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在暗示我嗎?

深更半夜,軍部開會。

八只五大三粗的高層軍雌被召集,精神抖擻的回了軍部辦公室……然後發現,元帥坐在辦公桌前愁雲慘霧。

年恒也在其中一起被叫來,身為盛權幼年好友的他看了一眼來的雌蟲都是平時盛權信任的,自然瞬間了解這根本不是開會,只是老大需要解疑答惑,此時心態尤為崩潰。

“大哥,你不睡覺,我們還需要睡覺,大晚上的,作什麽妖。”

有蟲帶頭抱怨,其它幾只也毫不客氣的跟著點頭:“對啊,你叫年恒來就行啊,他是機械蟲不用睡覺,咱們得睡覺!”

年恒對其怒目而視,發現自己陣營過弱……最終只翻了個白眼:“有什麽事,你快講。”

盛權開口第一個也撿的他來問:“讓你查的事,你查了嗎?”

年恒破罐子破摔般答:“沒有。軍部本職工作沒忙完,瀆職有罪。”

理由充分,無法還擊。

盛權換了其它的問法:“你們家裏的年輕一點的雄主,平時會和你們玩雌父游戲嗎?”

什麽邪門歪道的靈魂提問,在場八只雌蟲天雷滾滾,七竅生煙。

安德魯性格微粗,幾乎忍不了:“你看俺們像有雄主的蟲嗎!還要年輕的,還玩雌父游戲!你咋這麽刁鉆!大半夜叫俺們來,就是為了炫耀你家有年輕雄主和你玩雌父游戲的嗎!”

其餘六只,包括一只機械蟲拼命點頭,無聲訴說著自己身為軍雌的苦難。

軍雌,沒情調,更沒時間,哪有雄主啊還雄主。雌父倒是各家都有,老麽咯嗤眼的在家躺平等著贍養!

盛權臉色微妙……用很小的聲音碎碎念:“我哪是炫耀,我是根本搞不定家裏那個。”

“我以為小孩子長得很快,養一養就長大了,結果是什麽樣我都能接受。”

“這才過了多久?才半個月,我就忍不了了。”

“他看我的眼神就像他什麽都懂。他甚至非常主動的邀請我,上床抱他。”

“為什麽他不是只成年蟲?我現在,我感覺我不對勁,我太奇怪了。我戀巢了。”

“而且,他總想讓我當他雌父。我有那麽老?”

平時不茍言笑,詞句很少的元帥第一次碎碎念,念出來的內容依然和剛才的提問一樣天雷滾滾。

幾只肉身雌蟲還勉強能控制自己不笑出聲來,機械飛升那只不知道出現了什麽笑容沖突,嘴角一跳一跳的快冒煙。

淡定許久。

其中一只蟲打破沈寂。

“關於這件事,我覺得,應該給他一個系統的教學……咱們這軍部,啥都沒有,繼父變態案多得是,找找,看看有沒有禽獸雌父,拿去給他上課!讓他知道沒有血緣是不行地!”

幾只雌蟲圍在一起,用盡了所有腦細胞,得出結論——小雄蟲年紀太小,還不懂‘愛情’,幼崽對親蟲的過度依賴或許讓他覺得讓他雌父才是最放心的,才會想要他當雌父,所以必須打破這個固有思維,給他上課,讓他了解。

盛權覺得有理,於是立刻開始準備資料,提取有關沒血緣雌父變態的案子做課堂範例。

看他專心尋找檔案,旁邊幾只不免顯得有些好奇,背著他偷偷開啟了閑聊模式。

“我記得,去年蟲皇說給元帥挑了幾只樣貌好看的雄蟲,想讓他留個後,子承父職,他當時也和其中兩三個見了吧?”

“見了,蟲皇的命令哪能不見。那些雄蟲都不錯,主要是蟲皇挑的,肯定能讓他做雌君,一切優先他。”

“當時談了一個?”

“談了。差點訂婚。”

“有這個這麽上心嗎?”

“你說呢?他上心了那還能是‘差點’訂婚嗎?”

“我就說,之前那幾只沒見過元帥這麽上心,他家那雄子是不是特別好看?”

當提出這個問題時,所有蟲都不吭聲了。

關鍵是,沒蟲見過啊!

幾只蟲推論片刻,幻想著這只小雄子到底有多好看,把元帥快折磨瘋了,忽然想起他們之中好像有蟲見過,於是陸續把目光看向了年恒。

年恒一直沒插嘴,此時終究被推上了輿論巔峰,不屑的嗤了一聲,答:“一點也不好看。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免費獎賞的小蟲崽子,長都沒長開,能好看到哪去?好看的他們自己就用了。”

眾蟲覺得有理,紛紛點頭:“有道理!”

……

深夜,盛權帶著自己手下的幾只後援回家撐場面,一進門就四處去找寶貝的身影。

“寶貝?”

“寶貝。”

他輕柔的喊了幾聲,喊得身後聽慣了他發號施令的幾只屬下雞皮疙瘩掉了一地——再一擡眸,出現在二樓樓梯轉角處的雄蟲,讓他們紛紛露出驚愕的眼神。

小雄蟲銀藍色的頭發冰晶般的眼,個子不高,但身形細長,身上穿著套淡黃色的小睡衣,手裏抱著只綿羊娃娃,在沒開燈的二樓冒著些奇妙的幽幽藍光,皮膚白嫩到好像一捏就能捏出奶來,即使此時他正用一股泛著哀怨朦朧的眼神看著盛權,卻不知怎麽覺得這眼神十分勾魂,像是欲求不滿般水潤。

五只胳膊肘同時戳在了年恒腰上,幾乎異口同聲的低聲質責:“這就是你說的不好看?!”

年恒冷笑:“我又沒有性別,我看不出好不好看。”

眾蟲:“……!”

……

這邊,禧良看著樓下帶著朋友回來的盛權,撅嘴回應他:“叫什麽叫,我不用睡覺嘛。”

“抱歉,”盛權攤開手,示意他從二樓下來,自己接著他。

禧良翻了個白眼,身後翅翼動了動……由上而下飛撲進他懷裏,翅翼啪嗒兩下收攏合上,掛在盛權身上摟著他……繼續不開心。

他就是滿臉都寫著不開心。

而剛才身後幾只蟲的低聲耳語盛權聽到了,其中一個關鍵詞‘欲求不滿’……他算是明白為什麽總覺得哪裏不對勁。

小家夥這樣的表情,情緒上永遠在生他的悶氣,行為上卻一點都不拒絕親近,讓他覺得自己也變得奇怪。

強行忽略現在完全解決不了的‘不滿’問題,盛權握住他纖細奶白的腳踝用拇指蹭了兩下:“晚上吃飯了嗎?”

寶貝答:“吃了。”

話題到此為止……盛權不知該說些什麽,憋了許久,憋出一句:“想我了嗎?”

一個問題,不知道哪裏又不對勁,寶貝瞬間眼圈變紅,眼尾開始結出冰晶般的眼淚,隨著凝聚成球,溢出的速度加快,又劈裏啪啦的掉在地上。

簌簌掉一地冰疙瘩的場面讓身後幾只場外觀眾嘆為觀止——年恒目視天花板,不聽不看,卻全身寫滿嫌棄。

盛權被哭的頭皮發麻,匆匆摟的更緊,各種乖乖不哭的哄著,那輕柔哄慰的語氣更讓場外觀眾們持續震撼。

但能理解。

這種配置的‘雄主’,就算是得養養才能用,換他們任何一個來,估計也都得沈下去。

眾蟲心頭同一時間為這個艱苦忍耐的養育過程以及隨時翻車的養育結果表示可悲可嘆。

……

許久,禧良才抽噎兩下,靠著他身前黏軟的說出了實情:“我剛才做噩夢了……”

那件事真真切切的發生過,現在變成夢魘,揮之不去,每天晚上都纏著他。

身後一時間響起了幾個重覆的聲音,唏噓而泛著心疼的‘哎呀他做噩夢了’此起彼伏。

盛權不知道他做了什麽夢,拍撫著他詢問:“寶貝夢到什麽了呢?怪物嗎?”

要是怪物就好了。

“嗚……”禧良揉揉眼睛,又想哭,擡眸看著他年輕俊逸了太多的臉,無法說出真相,只能情緒破碎的扯著他領帶泛著哭腔命令:“你不許死。”

盛權一楞,眼中像是卷了一層烈火似得,看著他近在咫尺鼓著的小嘴兒,差點就沒受控制的吻上去。

不知道用了多少神智把自己拉回來,即使知道他或許因為死了‘哥哥’失去安全感,盛權也為自己成為他的第二寄托而感到胸口火熱,沙啞回答。

“我不會死,一直陪著寶貝。”

“撒謊。”寶貝一邊抱怨一邊把頭拱在他頸邊,咿唔又掉了兩個眼淚珠珠在他懷裏,綿軟指責:“你都不回來抱我,我做了噩夢,睜開眼,到處都是黑的……”

突然和哥哥從至親變成陌生,禧良可憐至極,幾句話就把身後幾只大雌蟲的保護欲全都激發起來,更有甚者想給頂頭上司腦袋上來兩拳痛斥:你為什麽不抱他!!

但盛權正抱著他,並且也為自己不能隨時都抱著他而感到自責。

許久。

當二蟲抱抱抱抱抱抱抱抱……根本沒幹別的事,場外觀眾逐漸無法容忍。

“噓、噓。老大。”

後面的軍雌不停的發出暗示,示意元帥‘搞正事’,趕緊把帶來的視頻給小雄蟲看,讓他趕緊糾正思想,成為一個全面發展的良好少年。

“哼。”年恒依舊不屑。

“你閉嘴。”抱著盛權的禧良突然擡起頭,直視眾蟲之中只哼了一聲的年恒,目光仇視:“不喜歡你。”

其它幾只一同閉嘴,並在眼神交流的瞬間理解了,年恒為什麽也滿臉的怨氣沖天。

舊仇!絕對有舊仇!

……

當寶貝徹底安靜下來,盛權表示,給他播放一些小片子看。

寶貝沒有異議,只是不肯從他身上下來,一直緊緊的摟著。

片片開始投放。

第一案例:變態雌父意圖玩弄雄主前任雌君產下的幼年雄子,令蟲發指,判處16年□□。

第二案例:親生雄父雌父去世,雌侍父酒後對剛成年的雄子做出禽獸之事強索安撫,造成驚嚇,判處20年□□。

第三案例:雄子擔心雄父去世,非親生的雌父會不將家產交給自己,竟然主動引誘,與其產生不倫關系,念其初犯,判處□□2個月。雌父有誘導嫌疑,判處2年□□,3年社會服務。

……

看到最後,禧良已經滿臉茫然,他呆滯良久,掰著手指總結出這些案例之中通用特點後萬分迷惑的擡眸看著自己身邊的盛權,問:“你是在暗示我,我和你沒有血緣關系,所以要想認你當雌父,就要先陪你上床嗎?”

盛權:“?”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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