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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怎麽彌補寶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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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彌補寶貝

發現了這個問題後,禧良就變得有些患得患失。

從迷迷糊糊被他帶回來,到習慣和他在一起,哥哥這個稱呼叫了不知多少年。

雖說心底是想綁定親情關系,讓他做自己雌父一輩子都不分開,但……他現在不光不接受雌父,連哥哥也不讓了!

仿佛小松鼠艱難存儲一冬的松果被人全部偷走般難過,原本十分期待的共進晚餐此時也變得沒滋沒味。

“不想吃嗎?”

“不想。”禧良直截了當,放下餐具直視著他的眼睛:“你把我當什麽。”

“寶貝。”盛權不假思索。

寶貝,這個詞。乍一聽是有些老土,不如寶寶叫著甜,更不如甜心心肝兒之類的膩。

可放開來看,它是稱呼的同時也是個形容詞,比喻最珍貴的物品,所有能收藏起來的,都叫寶貝。

“原來我在你眼裏,只是個東西。”

自己是他最珍貴的寶貝這事早就心照不宣並習以為常,但一想到他把自己當個賞賜,當個物件兒,禧良還是有些不爽的。

沒辦法和他吵,因為事實如此。

他就是母星為了確保星際關系而送給他隨便玩的一個東西,和那些天生高貴的雄蟲就是不一樣。

有些東西,盛權給他,他就有。盛權不給,他就沒有。

早該明白的。

寶貝只抱怨了一句就離開餐桌,滿臉寫著不高興的回到沙發上,靠著沙發繼續翻動光腦。

上輩子,曾有一款游戲,他玩了八年。

很巧,就是盛權帶他回來的這一年開服上線,之後沒多久就開始爆火,它陪伴禧良從陌生孤單到習慣這個世界,最終成為禧良在北魚星生活的一部分。

游戲裏很多陌生名字的玩家,以前沒註意過或沒多久就退游了沒在他記憶中形成什麽印象,只有少數後續成為隊友的家夥現在還作為陌生蟲在游戲世界中擦肩而過。

剛上線,就看到個上輩子一起玩了N年的老夥計發來視頻消息。

從前也總一起視頻,都是同齡蟲,禧良毫不羞澀的接通,當著另一邊正坐在桌邊吃飯的盛權就開始了視頻。

對面是只金發藍眼小雄蟲,他一接通畫面就無比興奮的滔滔不絕:【原來你也是雄蟲啊!你長的和我想象中不太一樣!不過我說你也太棒了吧!你是不是內部蟲啊!前天你和我說讓我囤貨那些沒人要的星空碎屑,我還想著咱倆剛認識怕你坑我,幸好我最終信了你,一咬牙把拍賣行裏的全底價抄了,今天更新竟然漲了十多倍!現在賺了上萬靈玉!發達了!】

禧良心情不好,懶洋洋撇嘴:【你雌父是議政蟲員,你又不缺錢。】

對面眼神動了動,略顯尷尬:【不、不缺錢……賺錢,也舒服啊。】

盛權軍部工作,面部微表情註意的多,自然一眼看出這孩子的表情意思是‘你怎麽知道我家裏的事’,不自覺的挑了下眉。

從開始那天他一語道破年恒從未說出口的秘密,到剛才沒有接觸的情況下叫出兩個剛雇傭的侍蟲名字,此時又在和對方剛認識的情況下就說出他雌父的工作。

寶貝……是不是有點什麽讀心術之類的特異技能?

禧良註意到盛權盯著自己的目光,意識到自己好像說了什麽不對的話,還剛認識就又這樣新舊不分,立刻坐起身,疲憊不堪的揉了揉鼻梁。

【行吧,你趁早賣,下一波他們就會意識到星空碎屑消耗量太大趕不上產出,出個什麽盒子道具一開一褲兜,就不值錢了。】

【好好好!】對面興奮的摩拳擦掌:【還有什麽內部消息你一定要告訴我啊!大神,以後拜托你了!再見!】

“大神……嗤。”禧良嗤笑一聲,掛了通訊後操控著游戲角色在開放世界中晃來晃去。

很多八年內累積更新的熟悉玩法現在都還沒出,沒了自己上輩子的巔峰號,現在只拿著個和目前所有玩家一樣的新手小白號……真別扭。

半晌,禧良擡眸,用怨氣沖天的目光看著盛權埋怨:“都怪你。”

“是,都怪我。”看著那委屈撲閃的冰晶眼眸,盛權二話不說就認下這飛來罪狀,並笑著:“怎麽彌補寶貝?”

好脾氣好態度沒有緩解任何寶貝心裏的怨氣,畢竟,他又不知道他究竟為什麽生氣。

還不是怪他,怪他不該死!要是那天他不沖動去燒那些東西,他就不會死!想得到辦法就救,想不到辦法就暫時放棄嘛,回去搞點百草枯回來燒死那些草不行嗎……何必搭上自己,弄得現在……好心痛。

禧良好心痛,心痛自己的賬號白了,心痛盛權不似從前,心痛……沒了‘哥哥’。

跺腳,摔抱枕,被寵壞的小蟲仗著自己命運沒有改變,依然是寶貝,一聲不吭的發火回了屬於自己的房間。

半晌。

端著光腦投屏的小寶貝光著腳丫跑出來,蹬蹬蹬往盛權腿上一坐,看到他盤子裏東西還沒吃光,埋怨:“吃這麽慢。”

“有事?”盛權貼近他,身上絲絲縷縷的涼氣聞起來沒有味道,卻格外提神醒腦,不經意間擦過耳邊笑著:“要我做什麽?”

“不要。”

禧良原本想直說,但又聽到他說‘我’而不是‘哥哥’,心情一落千丈,更為不悅的往後靠了靠,倚在他身上,鼓著臉頰不吭聲。

盛權眼光一掃,看到他游戲停留在充值頁面。

此時的禧良,還沒有盛權的副卡,剛剛想充點點券讓自己的小白號稍微強大一點,結果發現知道密碼不行,得先綁定他的政務身份卡。

原本以為對他足夠了解,不過來問也能自己綁定,可他是軍雌,對接方隸屬軍部,想動他的錢尤為嚴格,賬號綁定需要一大堆密碼和驗證,覆雜程度簡直就像在考驗他對盛權的了解程度,結果過五關斬六將最後還要指紋認定……

禧良苦惱的看了看自己的手指頭,再了解他也不能把指紋都摳過來啊!才氣憤的跑出來了。

【滴】

一聲輕響,正生氣著的禧良低頭,發現盛權很自覺的在光屏上按下了自己的指紋,隨著解鎖的瞬間,跳出最終的充值金額選項。盛權選擇了可充值的最大金額,還大方的將充值數量乘以10。

一切弄完,他再一次把頭搭在寶貝肩膀上,似逗弄的問:“可以了嗎?”

“算你懂事。”雌蟲的唇幾乎貼著頰邊,禧良卻完全沒反對自己被親密磨蹭,從他腿上下來頭也不回:“你吃吧,我玩我的。”

一步兩步,看著寶貝用力的一步步走回臥室,再回過頭,用依然幽怨的冰涼目光盯著自己……盛權不知道又哪惹了他。

或許,孩子想家,又知道回不去母星,怨氣沖天,埋怨這個帶他回來的也很正常。

找到問題關鍵點,盛權掏出通訊設備給年恒委婉的發了個消息:【幫忙查一下,雪域古族的生活習性,他們愛吃什麽,愛做什麽。】

對面很快回覆,又是不爽的語氣:【尊敬的元帥,你家那只是幼崽,不是蛋。想吃什麽你直接問,愛做什麽讓他自己說。查什麽查,我很空嗎?】

是是是,這樣的確是最簡單的處理方式。

可關鍵是寶貝現在不能交流,一交流就幽怨,一幽怨就會哭,一哭就滿地的冰豆豆……盛權看了就頭大如牛。

【幫個忙,幫個忙。】他重覆了一遍。

對方許久才回:【……等著吧。】

盛權收了通訊,看著依然在臥室走廊門口一臉陰鷙盯著自己的寶貝……目光直勾勾到好像要把他穿透。

“你在和誰發短信。”

莫名有點心虛,盛權手捏了下通訊儀,心想自己這也不算出軌啊……婚姻還沒有呢,怎麽就有種被雄主盯住的感覺。

或許……雄子?

提起這事兒盛權就有種想大口吐血的感覺,他咳了一聲,如實回答:“年恒。”

“我不是說了不讓你和他玩?”小雄蟲語氣淩厲,有著不容置喙的果斷,快步挪到他面前,伸出手指就在他腦門上狠戳了一下:“你沒聽見!”

盛權捂著腦門,一臉不敢相信這柔軟可愛的小蟲這麽兇,憋了半晌:“你動手打我?”

禧良:“?”

就戳一下,怎麽就是打他了?

要不是現在還沒那麽熟,禧良真敢動手給他腦瓜扇兩個大筆兜,啪啪帶響的那種。

不過真沒那麽熟,心裏正擔憂雌蟲會不會不高興,轉眼,盛權捂著腦門的手順勢拄在桌上慵懶倚著,唇邊勾出一抹略帶痞氣的笑意,滿意低語。

“行,以後出去不怕被別的雄蟲欺負。”

禧良忽的一楞。

不是因為他所說的話,而是他臉上的這種笑容,以前的禧良沒有見過……所以,應該是在逗他。

以前的盛權,呵護極多,逗弄卻少。

禧良呆滯半晌,忽然發現‘哥哥’真的和以前不一樣了,不僅不滿足他做雌父的想法,更不再承認自己是‘哥哥’,還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這種本想修鍋蓋卻連鍋底都掉了的感覺讓人不爽,心慌和哀怨一同襲上心頭,直沖鼻梁,禧良忍不住鼻子一酸,眼淚無聲嘩嘩的又變成冰豆豆往下掉。

正笑容滿足的雌蟲看到這一幕臉色倏地僵硬,心亂如麻的回憶了一下剛才的狀況——他確定,自己沒還手。

最終盛權不得不小心抱住哭泣的寶貝,用同樣摟在懷裏揉腳丫的方法降低掉冰豆頻率。

這樣的親昵顯然有用,雄蟲冰清玉潤,雌蟲心如烈火,挨著他磨蹭半晌,最後為了哄他不哭,失去了大腦般承諾不管什麽要求都答應他。

禧良一楞,眼淚瞬間消失,瞳孔忽然冒了光般的伸手扯住他的軍裝衣領,紅著眼抽噎著許願:“當…當我雌父!”

轟隆一聲,大晴天打了個雷。盛權覺得自己腦門被雷劈了……需要入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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