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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塘月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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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塘月色

回到家中樂冬冬將腳板苕倒在院子裏撿出挖壞的拿到井邊清洗,削皮丟到熱水裏洗去表面的黏液,最後放到竹篩裏控水。

“管伯,您已經燜上米飯了?”樂冬冬聞著廚房裏紅薯燜飯的香味兒問道。

“我看時辰不早了就先煮上飯了,腳板苕清炒嗎?”管柏看著樂冬冬拿著刀切成薄片問道。

“嗯嗯,都是些挖壞的,先吃咯。”

“噔噔噔”廚房裏盡是樂冬冬切菜的聲音。

“你切,我來炒吧,你幹一天活兒也累了。”管柏看著樂冬冬擡起胳膊甩了甩說道。

“好啊好啊,正好有機會嘗嘗管伯的手藝,大哥總說管伯做飯可好吃了。”樂冬冬擡頭笑了笑應下。

“都是些家常便飯,旭哥兒就是吃慣了,好這口。”管柏擺擺手說著,從樂冬冬手裏接過刀具,繼續準備小料。樂冬冬則是乖巧地坐到竈前燒火。

“明個兒還上山不?”管柏有一沒一句地閑聊。

“明天先不上山了,先把家裏的山貨整理整理,我院角的葡萄酒也發酵好了,可以過濾了。您要不要嘗嘗?我晚點先過濾一缸。”樂冬冬搖了搖頭,詢問道。

“那可好,早就聞著院子裏的酒香惦記好久了,就等你這句話呢。”管柏樂呵地回道。

“我也惦記著呢,明日天氣好正好濾酒封壇。”樂冬冬想著傍晚那燒紅了半邊天的晚霞,別樣的美。

“火燒大點,我要炒菜了。”管柏洗凈鍋對樂冬冬說道。

“好勒。”樂冬冬應著,手裏連忙抓了一把幹松葉丟進竈裏,火蹭的一下就起來了,映得樂冬冬的臉紅彤彤的。

管柏待油熱後,放入蒜末、姜末、幹辣椒炒出香味,接著放入木耳、蓮藕和腳板苕一起翻炒,炒至鍋中微微出水,加入食鹽少許,翻炒入味就可出鍋。

“看得出來借鑒哪道菜嗎?”管柏盛好菜肴遞給樂冬冬。

“荷塘月色?”樂冬冬遲疑地問。

“就是它,今日只有荷塘沒有月色。”管柏打趣道。

“哈哈哈,管伯好有意思。”樂冬冬逗笑了,擺好碗筷對著書房喊道。

“哥,吃飯啦。”

“來了。”樂旭應著,話音剛落,腳就邁了進來。

“管伯,您今天下廚了?這熟悉的味道。”樂旭邊走著邊說。

“哥,你這鼻子越來越靈了。”樂冬冬說著豎起大拇指比劃。

“從小吃到大的,當然熟悉了。”樂旭挨著坐下,端起飯碗就開始刨。

“家裏菜色越來越豐富了。”樂旭看著時蔬小炒感嘆道。

“現在秋收,山貨可多了,多吃點。”樂冬冬嘗了一口紅薯燜飯就徹底愛上了。

“唔唔唔,這紅薯飯也太好吃了吧,紅薯軟綿香甜,每一粒米飯裏都浸滿了香味兒,還夾雜著煙火的氣息,我光吃飯都能吃兩碗。”樂冬冬雙眼冒星地看著管柏。

“管伯好手藝啊!難怪大哥對您的手藝念念不忘。”樂冬冬接著又是一陣彩虹屁。

“冬冬,你收著點。”樂旭看著管柏樂紅的臉用手肘別了別樂冬冬。

“啊,不要,管伯做飯就是好吃,還不讓人誇嘛。”樂冬冬興奮地說。

“管伯,冬冬就是這樣,直來直去的。您別介意。”樂旭看著上頭的樂冬冬解釋道。

“沒事,很好,冬冬的喜愛我很開心呢。”管柏笑得像個得了糖果的孩童。

“哼,大哥,你看,管伯也喜歡呢。”樂冬冬孩子氣地說道。

“嗯嗯。”樂旭寵溺地摸了摸樂冬冬的頭。

飯後,樂冬冬將早前準備好的家什拿出來,搬一缸發酵好的葡萄酒用包好紗布的濾網過濾掉酒渣,餘下清香的酒液擊蕩陶缸。

樂冬冬拿出木勺舀出一壺酒遞給圍觀的樂旭,微黃的琉璃瓶內,酒紅色的液體蕩漾著,內壁也似乎染上了色。

“冬冬,葡萄酒看上去挺像模像樣的。”樂旭輕晃酒壺,拿出白色的酒杯,給管柏、自己還有冬冬一人倒上一杯,就著晃動的燭光淺酌。

“聞著香氣撲鼻,一飲滿口生香,再放放就會變得醇厚而風味十足。冬冬不急可以封壇再存儲一段時間。”管柏小酌一口後評價道。

“好巧,我也打算這樣呢,現在剛釀好清淺偏甘甜更適合婦女,我先賣一部分。剩下的再存儲兩三個月,酒味更濃,回味悠長時更適合郎君,正逢過年時節,應該更受歡迎。”樂冬冬一邊將酒分成一斤裝的小壇封好,一邊說著自己的打算。

“這缸酒就自家人慢慢喝,我已經分好壇了,你們要喝就自己拿。”樂冬冬忙碌完指了指墻角的一排酒壇說道。

“這可不便宜,舍得?”管柏笑著打趣道。

“掙錢就是為了吃好喝好,有啥舍不得的。”樂冬冬拿起酒杯一飲而盡,完罷用杯子接了涼白開接著喝。

“牛飲,白瞎了。”管柏看了眼,佯怒道。

“哈哈哈,酒味兒不濃,就是甜水兒。”樂冬冬咧嘴笑著應道。

“冬冬,打算怎麽賣?這酒可不賴。”樂旭接連喝了三杯,眸子鋥亮地看向冬冬。

“嗯,哥你朋友要是都收的話,我頭的這批有八十斤,就一斤一兩賣給他。他自己找人來拉貨。”樂冬冬想了想說道。

“會不會太便宜了?我和他就是同窗好友。”樂旭關切地問。

“嗨,一起收了省事,他還得自己去分裝什麽的,我就少拿點,總得讓人也有賺頭。”樂冬冬不在意地擺擺手。

“那剩下那批呢?”樂旭追問。

“剩下的五十斤過年時出,一斤二兩,餘下的十四斤等嘉獎來了,到時候和谷子一起給上京老爺運過去,嘗嘗鮮。”樂冬冬剝著曬幹的松子說道。

“好,冬冬有心了。”樂旭遞到唇邊的酒杯停了停,又接著喝了起來。

“管伯,您少喝點,我看你喝了至少半壺啦。”樂冬冬看著管柏假裝不在意地偷偷添酒說道。

“我可能喝了,一頓半斤完全沒有問題。”管柏挺著胸脯,漲紅了臉,佯裝硬氣地說。

“哦哦哦,您好厲害哦。”樂冬冬陰陽怪氣地回道。

“好嘛好嘛,就喝這一杯,我就不喝了,曉得你是關心我身體。”管柏見樂冬冬不吃硬的,連忙低聲說道。

“嗯嗯,家裏又不是沒有,每天喝點嘛。”樂冬冬剝完最後一粒松子,拍拍手起身洗漱。

“我先睡了,哥,你看著點管伯。”樂冬冬不放心地叮囑。

“嗯,我知道。”樂旭點頭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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