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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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籲~”
“冬冬，怎麽樣啊？我看渤哥家的稻子都收完了。”樂旭牽著馬車急切地走進院裏。
“每畝比往年多了一百二十斤的樣子。”樂冬冬見狀接過馬匹牽到馬棚安置妥當。
“真的？！”樂旭瞪大眼睛驚喜地看著樂冬冬 。
“嗯哪，二祖爺爺叫你回來去他那兒，寫一下給上京官老爺的喜報。把飯吃了再去吧。”樂冬冬接過馬車上的回禮，對著一旁傻樂的樂旭說。
“冬冬，你知道你幹了件多了不起的事嗎！”樂旭回過神來，攬著樂冬冬欣喜地說。
“還好吧，也是今年運氣好風調雨順的，沒遇到旱災、蟲災、暴雨、狂風這些災害。”樂冬冬慎重地列舉著不好的可能性。
“嗯，冬冬是希望種出的稻子可以適應這些惡劣的情況？那可真是太難了，這樣已經很好了。”樂旭一下就理解了樂冬冬的擔憂，輕輕地撫摸她的頭安慰道。
“時間還很長，我願意去慢慢試，萬一實現了呢？”樂冬冬鬥志昂揚地捏緊了拳頭對著樂旭溫和地說。
“哈哈哈，冬冬有志向，對時間還很長，慢慢試，可以期盼的。”樂旭欣慰地看著溫柔堅定的樂冬冬。
“我做了熗炒筍幹和涼拌萵苣條，哥快來吃飯吧。”樂冬冬抱著甑子來到飯桌，對著洗手的樂旭催促道。
“好勒，冬冬，你不知道，老師家的小哥兒、小姐兒看著你送的葡萄都驚呆了。直說他們就沒吃過品相這麽好還這麽甜的葡萄。老師、師娘也喜歡得緊呢。”樂旭一上桌就和樂冬冬絮叨起來。
“那就好。姥姥、姥爺怎麽說？”樂冬冬淡定地夾菜刨飯不禁意地追問。
“他們很欣喜收到家裏的果蔬，直說拿太多了，特別是幹蘑菇，那老大一袋。說你太辛苦了，做活悠著點，意思一下就行了，還說我不作為，一天天的盡讓你幹活兒。包袱裏是姥姥給你做的新衫，還有姥爺給你置辦的新的首飾。”樂旭一臉溫馨又苦惱地說起兩個老人的叮囑。
“哈哈哈，對不起大哥，讓你背鍋了，下次你就說是我自己喜歡做。”樂冬冬看著樂旭幽怨的小眼神兒樂了，連忙說道。
“嗯~，算你有良心。”樂旭收回眼神，津津有味地吃飯。
“這萵苣條好吃，比新鮮的更有韌勁和入味兒，下飯。”樂旭砸了砸嘴嘟囔著。
“冬日裏圍著爐子打邊爐，放這個也是很好吃呢。”樂冬冬接著說。
“那我期待一下。”樂旭回道。
“嗯。”
飯後，樂冬冬將早晨泡發的麥粒倒入竹篩，蓋上濕紗布放在墻角靜等發芽。接著拿好手套、刀具、扁擔、麻布袋和草繩便出門上山打柴火。
秋日漸濃，林間雜草已染上一抹熟黃，樂冬冬悠然地走在山間小徑上拿著木棍驅趕著不知名的蟲子和隱秘的動物們。
明黃色的野柿子高高的掛在樹梢，遠遠看去像是點燃了一個個小燈籠；刺頭的板栗尚帶著青色藏匿在繁茂的葉間，過於早熟的則是散落在樹邊；紅彤彤的山楂密密麻麻的點綴枝頭；寸長的貓屎瓜攀附著樹枝在藤蔓上咧嘴笑著；毛楞楞的獼猴桃懸掛在枝頭，招搖地在風中搖擺。
樂冬冬驚嘆於山間的野果之豐富，又明了為何無人問津——秋收到了。
“今天還是先打柴火，這些野果還能長一段時間呢。”
樂冬冬來到枯死已倒地的松樹前，戴上手套，拿出大砍刀，先是將樹幹的枝丫挨著剃下來，砍成一臂長小節放在擺好的草繩上，有了一大摞就束起來放好，接著剃其餘的。等到所有枝丫都收拾好了，就用砍刀在樹幹上選一個節點，對著節點連續用力的砍，直至砍斷，接著選下一個節點，直到樹幹被分成長度適宜的幾部分放置一旁等回頭來背。
樂冬冬用扁擔挑起綁好的枝丫先運回家去，又拿著背簍來背回樹幹，置辦好的柴火沿著柴火棚邊壘好，樹幹則是放在院角晾曬，等有時間的時候再劈成適宜的大小。
“嗯，這樣不行感覺好慢，我還是先把今天要置辦的柴火都綁好了，再一起搬，一上一下的費時間。還要盡量選離家近的。”樂冬冬沿著山路尋找枯死的大樹，眼前一下明亮起來，“原來是前段時間雨水太多滑坡了啊。”
樂冬冬順著幹禿禿的土坡滑到山下，熟練地拿著砍刀剃枝丫、砍成小節節再捆綁好，一摞一摞的壘在一旁，等到十來根大樹剃完，雙手已然不聽使喚了，手臂繃得緊緊的，握著刀的手不住地抖。
樂冬冬見狀停下來捏捏手臂，活動活動手腕，拿著扁擔就開始埋頭擔柴火。
一趟兩趟三趟......
擔著柴火，汗水止不住地往下流淌，樂冬冬擡手隨意地用袖子一抹，“我現在真像那地裏幹活的黃牛，嗯哼，苦澀。這路要是寬些就好了，我就能借大伯家的黃牛拖回去了。”
待所有的枝丫搬回家中，天色已然不早了，樂冬冬簡單收拾一下，就提溜著跑到大伯家。
“蕓姐兒，大伯在家嗎？”樂冬冬對著在院中刺繡的樂蕓擺手問道。
“在後院，怎麽了？”樂蕓放下手中針線起身問道。
“就村尾那邊山滑坡，死了不少大樹，我看樹幹滿粗的，想問問大伯有沒有誰家要建房啥的可以去搬，砍了當柴火燒有點可惜。”樂冬冬穿過堂屋就往後院走。
“冬冬，我都聽到了，要得，我明日就找村裏的壯力去搬回來，正好咱族祠堂要換大梁。”樂吉放下手裏編織的背簍對著樂冬冬走來。
“這樹幹是你家山上的，錢回頭讓管賬的二族老算了，我再給你送過去。”樂吉對樂冬冬說。
“大伯，要修祠堂嗎？那就不用了吧，我和大哥都出不了力，這樹幹就抵我倆的活計吧。”樂冬冬聞言連忙婉拒道。
“這不是你的堆肥法已經給上京官老爺報喜訊了嘛，到時候必然會有嘉獎的，咱族祠堂就得修繕一番了。”樂吉拍了拍樂冬冬的肩膀欣慰地說。
“哦~，那大伯話帶到了，我就先回去了。”樂冬冬了然地點點頭，轉身就往家走。
“這麽早就開始置辦柴火了？我還想著讓渤哥兒、海哥兒一起幫你家置辦了呢。”樂吉跟著往院門走。
“我就想著，大家都在秋收，山上打柴火應該容易些，就先置辦了。多謝大伯的好意。”樂冬冬感激地看著樂吉說道。
“沒事，一家人嘛，冬冬，真的是長大了。”樂吉眼眶微濕，拍了拍樂冬冬的肩膀。
“冬冬，明日我摘了葡萄直接過來就行嗎？要帶什麽東西不？”樂蕓拉著樂冬冬的手問道。
“就帶葡萄就行，其他的我家裏都有。”
“走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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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樂旭瞪大眼睛驚喜地看著樂冬冬 。
“嗯哪，二祖爺爺叫你回來去他那兒，寫一下給上京官老爺的喜報。把飯吃了再去吧。”樂冬冬接過馬車上的回禮，對著一旁傻樂的樂旭說。
“冬冬，你知道你幹了件多了不起的事嗎！”樂旭回過神來，攬著樂冬冬欣喜地說。
“還好吧，也是今年運氣好風調雨順的，沒遇到旱災、蟲災、暴雨、狂風這些災害。”樂冬冬慎重地列舉著不好的可能性。
“嗯，冬冬是希望種出的稻子可以適應這些惡劣的情況？那可真是太難了，這樣已經很好了。”樂旭一下就理解了樂冬冬的擔憂，輕輕地撫摸她的頭安慰道。
“時間還很長，我願意去慢慢試，萬一實現了呢？”樂冬冬鬥志昂揚地捏緊了拳頭對著樂旭溫和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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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做了熗炒筍幹和涼拌萵苣條，哥快來吃飯吧。”樂冬冬抱著甑子來到飯桌，對著洗手的樂旭催促道。
“好勒，冬冬，你不知道，老師家的小哥兒、小姐兒看著你送的葡萄都驚呆了。直說他們就沒吃過品相這麽好還這麽甜的葡萄。老師、師娘也喜歡得緊呢。”樂旭一上桌就和樂冬冬絮叨起來。
“那就好。姥姥、姥爺怎麽說？”樂冬冬淡定地夾菜刨飯不禁意地追問。
“他們很欣喜收到家裏的果蔬，直說拿太多了，特別是幹蘑菇，那老大一袋。說你太辛苦了，做活悠著點，意思一下就行了，還說我不作為，一天天的盡讓你幹活兒。包袱裏是姥姥給你做的新衫，還有姥爺給你置辦的新的首飾。”樂旭一臉溫馨又苦惱地說起兩個老人的叮囑。
“哈哈哈，對不起大哥，讓你背鍋了，下次你就說是我自己喜歡做。”樂冬冬看著樂旭幽怨的小眼神兒樂了，連忙說道。
“嗯~，算你有良心。”樂旭收回眼神，津津有味地吃飯。
“這萵苣條好吃，比新鮮的更有韌勁和入味兒，下飯。”樂旭砸了砸嘴嘟囔著。
“冬日裏圍著爐子打邊爐，放這個也是很好吃呢。”樂冬冬接著說。
“那我期待一下。”樂旭回道。
“嗯。”
飯後，樂冬冬將早晨泡發的麥粒倒入竹篩，蓋上濕紗布放在墻角靜等發芽。接著拿好手套、刀具、扁擔、麻布袋和草繩便出門上山打柴火。
秋日漸濃，林間雜草已染上一抹熟黃，樂冬冬悠然地走在山間小徑上拿著木棍驅趕著不知名的蟲子和隱秘的動物們。
明黃色的野柿子高高的掛在樹梢，遠遠看去像是點燃了一個個小燈籠；刺頭的板栗尚帶著青色藏匿在繁茂的葉間，過於早熟的則是散落在樹邊；紅彤彤的山楂密密麻麻的點綴枝頭；寸長的貓屎瓜攀附著樹枝在藤蔓上咧嘴笑著；毛楞楞的獼猴桃懸掛在枝頭，招搖地在風中搖擺。
樂冬冬驚嘆於山間的野果之豐富，又明了為何無人問津——秋收到了。
“今天還是先打柴火，這些野果還能長一段時間呢。”
樂冬冬來到枯死已倒地的松樹前，戴上手套，拿出大砍刀，先是將樹幹的枝丫挨著剃下來，砍成一臂長小節放在擺好的草繩上，有了一大摞就束起來放好，接著剃其餘的。等到所有枝丫都收拾好了，就用砍刀在樹幹上選一個節點，對著節點連續用力的砍，直至砍斷，接著選下一個節點，直到樹幹被分成長度適宜的幾部分放置一旁等回頭來背。
樂冬冬用扁擔挑起綁好的枝丫先運回家去，又拿著背簍來背回樹幹，置辦好的柴火沿著柴火棚邊壘好，樹幹則是放在院角晾曬，等有時間的時候再劈成適宜的大小。
“嗯，這樣不行感覺好慢，我還是先把今天要置辦的柴火都綁好了，再一起搬，一上一下的費時間。還要盡量選離家近的。”樂冬冬沿著山路尋找枯死的大樹，眼前一下明亮起來，“原來是前段時間雨水太多滑坡了啊。”
樂冬冬順著幹禿禿的土坡滑到山下，熟練地拿著砍刀剃枝丫、砍成小節節再捆綁好，一摞一摞的壘在一旁，等到十來根大樹剃完，雙手已然不聽使喚了，手臂繃得緊緊的，握著刀的手不住地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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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所有的枝丫搬回家中，天色已然不早了，樂冬冬簡單收拾一下，就提溜著跑到大伯家。
“蕓姐兒，大伯在家嗎？”樂冬冬對著在院中刺繡的樂蕓擺手問道。
“在後院，怎麽了？”樂蕓放下手中針線起身問道。
“就村尾那邊山滑坡，死了不少大樹，我看樹幹滿粗的，想問問大伯有沒有誰家要建房啥的可以去搬，砍了當柴火燒有點可惜。”樂冬冬穿過堂屋就往後院走。
“冬冬，我都聽到了，要得，我明日就找村裏的壯力去搬回來，正好咱族祠堂要換大梁。”樂吉放下手裏編織的背簍對著樂冬冬走來。
“這樹幹是你家山上的，錢回頭讓管賬的二族老算了，我再給你送過去。”樂吉對樂冬冬說。
“大伯，要修祠堂嗎？那就不用了吧，我和大哥都出不了力，這樹幹就抵我倆的活計吧。”樂冬冬聞言連忙婉拒道。
“這不是你的堆肥法已經給上京官老爺報喜訊了嘛，到時候必然會有嘉獎的，咱族祠堂就得修繕一番了。”樂吉拍了拍樂冬冬的肩膀欣慰地說。
“哦~，那大伯話帶到了，我就先回去了。”樂冬冬了然地點點頭，轉身就往家走。
“這麽早就開始置辦柴火了？我還想著讓渤哥兒、海哥兒一起幫你家置辦了呢。”樂吉跟著往院門走。
“我就想著，大家都在秋收，山上打柴火應該容易些，就先置辦了。多謝大伯的好意。”樂冬冬感激地看著樂吉說道。
“沒事，一家人嘛，冬冬，真的是長大了。”樂吉眼眶微濕，拍了拍樂冬冬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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