釣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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釣魚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透過天窗射進屋內，樂冬冬睡眼惺忪地攬過一旁的粘包無意識的開始撫摸，許是噩夢過於駭人腦海裏不時閃現零星的碎片，直至耳邊再次傳來公雞的打鳴聲方才回神起床，換好衣衫開始新的一天。
樂冬冬熟練地熬上雜糧粥，蒸上幾個土豆和兩個雞蛋便出門摘菜。
雖然天氣已然熱了許久，早間的地裏，蔬菜葉上還是有點點滴滴的露水。樂冬冬用木桿輕輕搖掉露水，摘取成熟的果實。
“這四季豆和豆角還能再結一輪果就要過季了，我得開始育新苗了。”樂冬冬看著開始老硬的藤蔓和稀疏的葉片自言自語地說。
回到家中，樂旭正在庭中鍛煉，樂冬冬放好蔬菜，打開鍋蓋，盛出雜糧粥和土豆、雞蛋，擺到庭中石桌上放涼。拿出昨日的山桃放到木盆裏一一洗凈，用小刀削去外皮，挖去蟲蛀的部分，再次用清水淘洗放到竹篩裏控幹水分。
“冬冬，先吃飯吧，粥已經溫溫熱了。”樂旭打完拳換了身衣衫對著忙碌的樂冬冬喊道。
“好，我來了。”“這天明明有太陽卻好生悶熱，該不會要下雨吧。”樂冬冬用帕子抹了抹汗水說。
“確實好久不曾下雨了，咱村還好，有山溪流過，吃水灌溉不成問題，府裏有北方傳來的消息，幹旱已久莊稼可能會絕收。”樂旭擡頭看了看天，略沈重地說。
“這麽嚴重，那今年咱這兒的田租應該要上漲了。”樂冬冬若有所思地說。
“哥，咱家還是照往年的標準收佃租可好？”樂冬冬想到什麽乞求地看著樂旭。
“嗯，舊照就行，咱家收的佃租一直都是十分之三，除去田租的二十分之一，剩餘的換成銀錢有一百八十多貫，家裏開支是夠的。哪怕今年田租漲到十分之一，還有一百五十餘貫的結餘，咱倆生活開支也是夠夠的。”樂旭細細地算出銀錢打消樂冬冬心中的擔憂。
“而且今年災年，糧食供不應求，價格還會上漲的。”樂旭補充說。
“就希望不好的事情趕緊過去吧，大家都平平安安的，我很喜歡現在的生活。”樂冬冬滿懷期待地說。
飯後樂冬冬將桃子切成厚片，拿一個碗裝上白砂糖，將桃片兩面沾上白糖放至陶盆裏，待所有桃片都沾上白糖碼得陶盆滿滿當當的。樂冬冬拿來幹凈的紗布蓋住放到案板上陰涼處靜置。
“冬冬，我來了，兩天不見你想沒想我？”樂蕓蹦蹦跳跳地靠近樂冬冬問道。
“想，很想，行不行？”樂冬冬舒展眉眼笑著說。
“正好，天氣悶熱，我們去釣魚吧，缸裏魚沒幾條了。”樂冬冬想到早上撈魚時裏面孤零零的一條提議說。
“好啊，我家貓貓的魚擺擺也沒有了，爹爹最近一直沒時間去釣魚，冬冬你教教我唄，我可以學。”樂蕓抱著樂冬冬的手臂撒嬌道。
“那我把工具帶上。”樂冬冬麻利地收拾好東西，帶著樂蕓來到溪邊。
夏日裏蘆葦叢變得分外繁茂，微風拂過，葉片隨風飛揚，隨意而灑脫。
樂冬冬擺好小馬紮讓樂蕓先坐著，自己跑到一旁去挖魚食，將新鮮的魚食串好，拋出漁線固定好魚竿，又將帶來的艾草繩點燃，熏跑久坐後圍著人打轉兒的不知名小黑飛蟲。
“冬冬，我爹爹最煩蘆葦叢的這個小黑蟲子了，每每釣魚回家裸露在外的皮膚都是一身紅紅的疙瘩，奇癢無比。用艾草熏就可以了嗎？”樂蕓好奇地問。
“嗯，其實燒草的效果差不多，不過艾草的味道更好聞。”樂冬冬狡黠地說。
樂冬冬剛坐下便看見漁線不停地晃動，連忙提起魚竿往後一拉，一尾巴掌大小的鯽魚墜在魚鉤上，樂冬冬熟練地取魚串魚餌，再拋出漁線插好魚竿。
這邊剛放好，樂蕓手忙腳亂地扯著魚竿往後拖，魚鉤上綴了一條五斤重的草魚，第一次釣魚的樂蕓忍不住驚呼：“冬冬，這魚好大，好沈啊。”
“好厲害，可以好好吃上一頓了。”樂冬冬幫著將魚鉤取下，把魚丟進魚簍裏，又教樂蕓如何上魚餌、拋漁線，倆人便靜靜地坐在小馬紮上凝視著溪面的變化，粼粼的波紋不停地向著下游游動，水面下不時有魚游至表面張大口呼吸，一群群的小魚仔仔在臨近溪邊的石縫裏你躲我藏，靜謐而生動。
樂冬冬貪婪地呼吸著空氣裏清新的草木之味，不時拿帕子抹去流下的汗水。悶熱的天氣使得魚群迷失了警惕性，等到帶來的四個魚簍裝得滿滿當當，樂冬冬才戀戀不舍地收起魚竿，對著在一旁打起瞌睡的樂蕓說：“蕓姐兒，今天就釣到這裏吧。”
“喏，蕓姐兒這兩簍你先拿回家去，大的可以讓伯母做來吃，小的餵貓貓就是。”樂冬冬指著臨近樂蕓的兩簍魚簍說道。
“好，冬冬，我先回家去了，睡了一覺可真舒坦。”樂蕓提起魚簍舒展舒展肩膀，擺手示意。
樂冬冬耐心地收拾好漁具，提溜著魚簍往家走。
天邊的雲層越來越厚，沈壓壓的，低得都要觸碰到山巒了，一陣大風刮來枯葉糊了樂冬冬一臉，風裏還夾雜著濃濃的濕意和土腥味。
樂冬冬猛地想起庭院中還晾曬著豆角幹，連忙跑回家，迅速地扯下晾曬的豆角幹收納到布袋中，懸掛到屋梁下通風處。
她剛一收拾完，雷陣雨便嘩啦啦地降了下來，打在幹涸的地上水花四濺，遠處黑沈沈的雲裏電閃雷鳴，給沈悶的天地帶來光明和生氣。
樂冬冬搬出木凳坐在門前靜看雨水墜落，“轟隆隆”的雷鳴聲中，三小只緊緊貼著樂冬冬，看著地面渾濁的流水順著溝渠流出院內。
“誒呦，一個個都是小慫包。”樂冬冬看著幾乎同步的三小只，感慨著撈起粘包就是一陣猛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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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第一縷陽光透過天窗射進屋內，樂冬冬睡眼惺忪地攬過一旁的粘包無意識的開始撫摸，許是噩夢過於駭人腦海裏不時閃現零星的碎片，直至耳邊再次傳來公雞的打鳴聲方才回神起床，換好衣衫開始新的一天。
樂冬冬熟練地熬上雜糧粥，蒸上幾個土豆和兩個雞蛋便出門摘菜。
雖然天氣已然熱了許久，早間的地裏，蔬菜葉上還是有點點滴滴的露水。樂冬冬用木桿輕輕搖掉露水，摘取成熟的果實。
“這四季豆和豆角還能再結一輪果就要過季了，我得開始育新苗了。”樂冬冬看著開始老硬的藤蔓和稀疏的葉片自言自語地說。
回到家中，樂旭正在庭中鍛煉，樂冬冬放好蔬菜，打開鍋蓋，盛出雜糧粥和土豆、雞蛋，擺到庭中石桌上放涼。拿出昨日的山桃放到木盆裏一一洗凈，用小刀削去外皮，挖去蟲蛀的部分，再次用清水淘洗放到竹篩裏控幹水分。
“冬冬，先吃飯吧，粥已經溫溫熱了。”樂旭打完拳換了身衣衫對著忙碌的樂冬冬喊道。
“好，我來了。”“這天明明有太陽卻好生悶熱，該不會要下雨吧。”樂冬冬用帕子抹了抹汗水說。
“確實好久不曾下雨了，咱村還好，有山溪流過，吃水灌溉不成問題，府裏有北方傳來的消息，幹旱已久莊稼可能會絕收。”樂旭擡頭看了看天，略沈重地說。
“這麽嚴重，那今年咱這兒的田租應該要上漲了。”樂冬冬若有所思地說。
“哥，咱家還是照往年的標準收佃租可好？”樂冬冬想到什麽乞求地看著樂旭。
“嗯，舊照就行，咱家收的佃租一直都是十分之三，除去田租的二十分之一，剩餘的換成銀錢有一百八十多貫，家裏開支是夠的。哪怕今年田租漲到十分之一，還有一百五十餘貫的結餘，咱倆生活開支也是夠夠的。”樂旭細細地算出銀錢打消樂冬冬心中的擔憂。
“而且今年災年，糧食供不應求，價格還會上漲的。”樂旭補充說。
“就希望不好的事情趕緊過去吧，大家都平平安安的，我很喜歡現在的生活。”樂冬冬滿懷期待地說。
飯後樂冬冬將桃子切成厚片，拿一個碗裝上白砂糖，將桃片兩面沾上白糖放至陶盆裏，待所有桃片都沾上白糖碼得陶盆滿滿當當的。樂冬冬拿來幹凈的紗布蓋住放到案板上陰涼處靜置。
“冬冬，我來了，兩天不見你想沒想我？”樂蕓蹦蹦跳跳地靠近樂冬冬問道。
“想，很想，行不行？”樂冬冬舒展眉眼笑著說。
“正好，天氣悶熱，我們去釣魚吧，缸裏魚沒幾條了。”樂冬冬想到早上撈魚時裏面孤零零的一條提議說。
“好啊，我家貓貓的魚擺擺也沒有了，爹爹最近一直沒時間去釣魚，冬冬你教教我唄，我可以學。”樂蕓抱著樂冬冬的手臂撒嬌道。
“那我把工具帶上。”樂冬冬麻利地收拾好東西，帶著樂蕓來到溪邊。
夏日裏蘆葦叢變得分外繁茂，微風拂過，葉片隨風飛揚，隨意而灑脫。
樂冬冬擺好小馬紮讓樂蕓先坐著，自己跑到一旁去挖魚食，將新鮮的魚食串好，拋出漁線固定好魚竿，又將帶來的艾草繩點燃，熏跑久坐後圍著人打轉兒的不知名小黑飛蟲。
“冬冬，我爹爹最煩蘆葦叢的這個小黑蟲子了，每每釣魚回家裸露在外的皮膚都是一身紅紅的疙瘩，奇癢無比。用艾草熏就可以了嗎？”樂蕓好奇地問。
“嗯，其實燒草的效果差不多，不過艾草的味道更好聞。”樂冬冬狡黠地說。
樂冬冬剛坐下便看見漁線不停地晃動，連忙提起魚竿往後一拉，一尾巴掌大小的鯽魚墜在魚鉤上，樂冬冬熟練地取魚串魚餌，再拋出漁線插好魚竿。
這邊剛放好，樂蕓手忙腳亂地扯著魚竿往後拖，魚鉤上綴了一條五斤重的草魚，第一次釣魚的樂蕓忍不住驚呼：“冬冬，這魚好大，好沈啊。”
“好厲害，可以好好吃上一頓了。”樂冬冬幫著將魚鉤取下，把魚丟進魚簍裏，又教樂蕓如何上魚餌、拋漁線，倆人便靜靜地坐在小馬紮上凝視著溪面的變化，粼粼的波紋不停地向著下游游動，水面下不時有魚游至表面張大口呼吸，一群群的小魚仔仔在臨近溪邊的石縫裏你躲我藏，靜謐而生動。
樂冬冬貪婪地呼吸著空氣裏清新的草木之味，不時拿帕子抹去流下的汗水。悶熱的天氣使得魚群迷失了警惕性，等到帶來的四個魚簍裝得滿滿當當，樂冬冬才戀戀不舍地收起魚竿，對著在一旁打起瞌睡的樂蕓說：“蕓姐兒，今天就釣到這裏吧。”
“喏，蕓姐兒這兩簍你先拿回家去，大的可以讓伯母做來吃，小的餵貓貓就是。”樂冬冬指著臨近樂蕓的兩簍魚簍說道。
“好，冬冬，我先回家去了，睡了一覺可真舒坦。”樂蕓提起魚簍舒展舒展肩膀，擺手示意。
樂冬冬耐心地收拾好漁具，提溜著魚簍往家走。
天邊的雲層越來越厚，沈壓壓的，低得都要觸碰到山巒了，一陣大風刮來枯葉糊了樂冬冬一臉，風裏還夾雜著濃濃的濕意和土腥味。
樂冬冬猛地想起庭院中還晾曬著豆角幹，連忙跑回家，迅速地扯下晾曬的豆角幹收納到布袋中，懸掛到屋梁下通風處。
她剛一收拾完，雷陣雨便嘩啦啦地降了下來，打在幹涸的地上水花四濺，遠處黑沈沈的雲裏電閃雷鳴，給沈悶的天地帶來光明和生氣。
樂冬冬搬出木凳坐在門前靜看雨水墜落，“轟隆隆”的雷鳴聲中，三小只緊緊貼著樂冬冬，看著地面渾濁的流水順著溝渠流出院內。
“誒呦，一個個都是小慫包。”樂冬冬看著幾乎同步的三小只，感慨著撈起粘包就是一陣猛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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