詞不達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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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我們找個地方慶祝一下吧！”
回到K市是晚上七點多，球員們沈浸在勝利的喜悅中，商量著要出去玩。
“去一季酒吧！”任明淵已經和啦啦隊成員匯合，將手搭在陳闖的肩上，笑嘻嘻地看著史明豐，“史老板請客，是吧！”
“這麽一大群人到酒吧鬧，我還要不要做生意？”
史明豐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但，還是大方地應承下來：“去我朋友的KTV，我包了一間大房，酒水隨便喝！你們唱歌唱到過癮！”
“好！！”
“老板大氣！！”
“那個，我有點事....”段佳樂看了眼人縫裏的付堯，吞吞吐吐地道，“恐怕不行。”
“什麽不行！你必須來！”史明豐不由分說地拖著段佳樂走，“給我好好熱場子！”
人數眾多，分了好幾輛出租車才來到KTV的門口。先到一步的段佳樂遲遲沒有進店，而是站在門口，直至看到從最後一輛車走出的付堯，才緩了口氣，追上大部隊的步伐。
史明豐安排的包間確實足夠寬敞，約有二十平米，一邊是大長排的深藍色沙發，前面擺著三個方形玻璃茶幾，上面擺滿各式各樣的啤酒與小食，後面的墻上掛著裝飾用的油畫，顯得時尚而雅致。眾人走進房間，立馬興奮地發出狼叫。
任明淵駕輕就熟地坐到最裏面的點歌臺旁，朝段佳樂吼道：“佳樂！要唱什麽歌？”
段佳樂心思有點飛，隨便在靠門的位置一坐，心不在焉地回了句：“你們先唱，我今天嗓子不舒服。”
“不行，必須你先開場！”
任明淵不依不饒，手速極快地點上幾首段佳樂平時演唱的歌曲。
動感的樂曲如同精靈般從音箱中蹦跳著出來，整個房間被歡騰的浪潮所淹沒，眾人不約而同地將頭轉向段佳樂。雖然每個人都躍躍欲試，想上去嚎兩嗓子，但需要一個開瓶器，將這積攢的激情釋放出來，而兼職樂隊領唱的段佳樂無疑是最佳人員。段佳樂長嘆口氣，看來這歌是非唱不可啦。
頂著眾人期待的眼神，段佳樂接過話筒：“這個歌調太高，我唱不上去，換一首吧。”
任明淵道：“好，換什麽？”
“有些人用一輩子去學習
化解溝通的難題
為你我也可以
我的快樂與恐懼猜疑
很想都翻譯成言語
帶你進我心底
我們就像隔著一層玻璃
看得見卻觸不及
雖然我離你幾毫米
你不會知道我有多著急
無心的坐視不理
我尷尬的沈默裏
淚水在滴
我無法傳達我自己
從何說起
要如何翻譯我愛你
寂寞不已
我也想能與你搭起橋梁
建立默契
卻詞不達意....”
略顯傷感的歌詞從段佳樂的嘴裏緩緩唱出，他手捧話筒，雙目微闔。隨著歌曲情緒的遞進，表情越發用力，眉頭時不時皺成一團，似乎沈浸在難以紓解的悲傷中。
而包房的眾人從本來的手舞足蹈到後面的安靜如雞，甚至拿零食的手都停頓到半空。直至唱到最後一刻，眾人像是從某個哀傷的時間摔進現實，相互看了看，覺得哪裏不對勁。
厲文鑫抓了把爆米花放進嘴裏，嘟囔道：“佳樂，你唱得是很好，但我們是來嗨的！大家興致這麽高，你倒好一開嗓子，要逼著我們把眼淚流出來？！”
“對呀，我剛才差點哭出來！”
“有什麽故事說出來！兄弟給你做主！”
段佳樂尷尬地撓撓頭：“不好意思，拿手的慢歌就那麽幾個，我隨便選的。”說完，放下麥克風坐到沙發上。
眾人立馬從傷感的氣氛活了過來，爭搶著麥克風，鬼哭狼嚎地大展歌喉。
這間KTV引進高科技的燈光設備，能與點歌系統智能配合。任明淵圖新鮮，調成AI演唱會模式。當動感的舞曲響起，四面八方的燈光一齊閃爍，並隨著節奏快速變化。等到歌曲高潮時，包房兩側還會噴射出繚繞的煙霧，搞得整個包間雲山霧罩猶如仙境。如此氛圍，讓這群沒見過世面的小子們更加興奮。
礙於有限的可視範圍，段佳樂並沒有找到付堯坐在哪裏，回到座位拿起酒瓶灌了一大口。他心情煩躁走出包間，KTV的走廊錯綜覆雜，七拐八拐走到某個無人的角落，周圍才算安靜下來。摸出手機，給付堯發了條信息。
誰知剛發完，身後響起微信提示音，段佳樂下意識回頭，正對上付堯那張面無表情的帥臉。
“媽呀！！嚇死我了！你怎麽在這兒？”
付堯回道：“跟著你走出來的，我一直坐在你旁邊。”
“什麽？”
段佳樂吃驚，他從進入包間就在找付堯，沒想到這貨竟然在自己旁邊。
“那你不叫我？”
付堯露出無語的表情：“我以為你知道。”
“草！”
段佳樂沒再多說話，雙手揪著付堯的衣領，將人拖到自己面前，然後將嘴唇強硬地覆了過去。他沒有多少親吻的經驗，只是靠著本能用兩片唇瓣生澀地吸附住他的舌尖，急切而熱烈地吸吮。
付堯沒料到他會這麽做，有了短暫的楞怔，但回過神來，同樣用力地回吻過去。兩人毫無計較毫無章法地在對方嘴裏探求，好似兩頭野獸相互撕咬，時不時牙齒磕到舌頭，帶來微微的痛感，但無法阻止這場兇狠的接吻。
緊貼在一起，付堯偶爾睜開眼，對上那雙濕漉漉的小狗眼迷離地眨呀眨，擡手托住對方的後腦，拇指劃過他的臉頰勾動他的下巴。因腦袋微仰，下頜線清晰而緊實，然後手指順著鼻梁，到達眼睛，描摹凸起的眉骨，掃過斜飛入鬢的劍眉。
付堯心中暗笑：和初見時一樣，帥且張揚。
對長相，他不是很敏感，卻清楚地記得第一次見到段佳樂的畫面，以及自己對他的評價——
剛一入學，便有很多人註意到他，不僅因為他那高得嚇人的高考分數，還因為俊美無儔的出眾容貌。同時有人在他耳邊喋喋不休，說什麽新一批入學的男生，除了他，外國語學院也有個長相不賴的家夥。而有好事者在校論壇發布投票貼，選擇誰更勝一籌，雖然很多人表示難以抉擇，但就目前的結果來看，對方票數更高。
身邊人安慰他說，對方性格開朗，朋友眾多，不少人自發為他拉票。他默默翻了個白眼，說的好像他很在意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但那段時間，由帖子引發的討論從未停歇，讓他想避都避不開，久而久之，那個名字便被他記在頭腦裏：段佳樂。
一聽就很傻的名字。
某天上完專業課，付堯迅速收拾東西離開教室，不想聽到有關投票貼的任何信息。經過籃球場時，充滿青春氣息的吶喊沖進耳朵，他不由地放慢腳步。
他喜歡打籃球，卻很少在這裏打，因為會被人圍觀，讓他極不自在。就像這次的校籃球賽，他直接拒絕隊長合練的要求，說自己更喜歡在家附近的小公園獨自練習。
“小心！”
伴隨著急切的呼號，一記橙色的勁風朝他襲來，長期打籃球培養的敏銳性讓付堯迅速地身體側歪，並伸手接住偷襲而來的籃球。
“哎呀，不好意思！”一高個子男生跑過來，臉上滿是後怕和歉意，“你沒事吧。”
付堯手裏拿著籃球，面無表情地回道：“沒事。”
男生長舒口氣，轉頭喝道：“段佳樂！你以後傳球力氣小點！！”
段佳樂？
這個名字......
沒等付堯反應過來，一個男孩周身鑲著金邊朝著這邊走來，利落的短發配上舒朗的眉目，高挺的鼻梁搭著淡紅的薄唇，那張臉不僅帥到讓人炫目，還帶著一種張揚而銳利的精氣神。
“不好意思，剛才沒留神！”說著抱歉的話，但，男孩將兩手在脖頸後交疊，嘴巴開朗地咧開，露出皓白的牙齒，姿態之隨意像是和好久不見的老友寒暄，“喜歡打籃球嗎？一起呀！”
付堯冷著臉，手指一挑將籃球扔到高個子男生手裏，然後轉身走開。
後面的兩人一楞，尤其段佳樂，從沒見過這麽不給面子的人。他的交友方式向來簡單，遇到感興趣的人大大方方發出邀請，如果對方拒絕，他會尊重別人選擇，不再勉強。要是對方接受，他則真情實意地交上這個朋友，從此常聯系。現在遇到這麽一個，啥話不說，賞給自己個白眼，直接走人。
“什麽意識？又沒打到你，臭著臉給誰看？！啊！你打我幹嘛？！”
“差點打到人還有理啦！你趕快給我學！連傳球都不會！”
“靠！老子是給你面子才答應上場的，你什麽態度！”
...
隨著走遠，身後的爭吵聲越來越小，付堯心裏發出一聲冷笑。
段佳樂？
一個性格張揚的傻逼罷了。
不過，長得確實挺好看....
遠處包房的嘈雜聲依舊，卻好像被關進另一個空間越來越遠。在這逼仄角落，唯有吞咽口水的聲音清晰可聞，如同擂鼓在兩人耳邊激情播放，心跳因此跳得更快，臉也不知不覺間變得更紅。付堯將手插入他的頭發，輕柔地撫摸，趁著喘息的空擋，插入一句：“詞不達意？”
段佳樂輕笑：“你不會覺得是唱給你聽的吧？”
付堯表情帶著幼稚的認真：“不是我，還有誰？”
段佳樂一時間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明明是句玩笑話，卻能窺得幾分真心，這個冷靜自持的男人是要為自己討個名分。
對著這張女媧炫技般的臉，段佳樂不自覺地咽了下口水，他發現他真的愛上這個別扭又幼稚的男人，將身體狠狠地壓在對方身上，似乎只有用力親吻才能告訴他，此刻的自己是發自內心的渴望他，不夾雜任何的利益與金錢。
在比賽結束的那一剎，他就有這樣的想法，若不是現場人太多，他早就撲上去。段佳樂從不是喜歡克制欲望的人，既然話已經挑明，實在不必做清心寡欲的聖人。
身體緊貼在一起，段佳樂清晰地感覺到對方起了反應，忍不住笑出聲。
付堯皺了下眉頭，將頭微微後仰，看著他的臉：“你笑什麽？”
段佳樂語帶挑逗地道：“付堯，你不如外表那麽禁欲呀。”
幽暗的燈光看不真切對方的臉色變化，但從他微動的嘴唇，段佳樂知道他還有羞澀的。
但馬上，付堯反客為主，將身體反壓著段佳樂貼到墻上，手掌撐著他的後腰，從腰窩往下摸，聲音因壓抑而有些低沈：“我從沒說我禁欲。”
不知為何，聽到這話，段佳樂的血氣有些上湧，歪頭在他的脖頸前，用牙齒摩擦著他的喉結。手掌也不閑著，從褲腰中摸進去......
“佳樂！你在嗎？”
突然的高聲呼喚讓兩人身體一顫，趕緊彈開。所幸角落燈光不足，來人並沒有看清他們在幹什麽。
段佳樂不滿親熱被打斷，即便來人是厲文鑫，也沒給好臉色：“幹嘛？”
看到段佳樂的表情以及後面人的身影，厲文鑫已經猜出其中的貓膩，但沒有對破壞人家好事的行為表現反省和歉意，反而催促道：“你們快來，有事！”
“什麽事？”
厲文鑫道：“我們的決賽對手是T大。”
段佳樂嗤笑一聲：“這是什麽新聞嗎？”
厲文鑫正色道：“進決賽不是新聞，但他們半決賽的比分是105:64。”
“什麽？！”段佳樂睜大了眼睛，馬上明白這比分的意義，“他們.....是怎麽做到的？”
“除了路攸然和方學耀，他們似乎多了一個超級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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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我們找個地方慶祝一下吧！”
回到K市是晚上七點多，球員們沈浸在勝利的喜悅中，商量著要出去玩。
“去一季酒吧！”任明淵已經和啦啦隊成員匯合，將手搭在陳闖的肩上，笑嘻嘻地看著史明豐，“史老板請客，是吧！”
“這麽一大群人到酒吧鬧，我還要不要做生意？”
史明豐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但，還是大方地應承下來：“去我朋友的KTV，我包了一間大房，酒水隨便喝！你們唱歌唱到過癮！”
“好！！”
“老板大氣！！”
“那個，我有點事....”段佳樂看了眼人縫裏的付堯，吞吞吐吐地道，“恐怕不行。”
“什麽不行！你必須來！”史明豐不由分說地拖著段佳樂走，“給我好好熱場子！”
人數眾多，分了好幾輛出租車才來到KTV的門口。先到一步的段佳樂遲遲沒有進店，而是站在門口，直至看到從最後一輛車走出的付堯，才緩了口氣，追上大部隊的步伐。
史明豐安排的包間確實足夠寬敞，約有二十平米，一邊是大長排的深藍色沙發，前面擺著三個方形玻璃茶幾，上面擺滿各式各樣的啤酒與小食，後面的墻上掛著裝飾用的油畫，顯得時尚而雅致。眾人走進房間，立馬興奮地發出狼叫。
任明淵駕輕就熟地坐到最裏面的點歌臺旁，朝段佳樂吼道：“佳樂！要唱什麽歌？”
段佳樂心思有點飛，隨便在靠門的位置一坐，心不在焉地回了句：“你們先唱，我今天嗓子不舒服。”
“不行，必須你先開場！”
任明淵不依不饒，手速極快地點上幾首段佳樂平時演唱的歌曲。
動感的樂曲如同精靈般從音箱中蹦跳著出來，整個房間被歡騰的浪潮所淹沒，眾人不約而同地將頭轉向段佳樂。雖然每個人都躍躍欲試，想上去嚎兩嗓子，但需要一個開瓶器，將這積攢的激情釋放出來，而兼職樂隊領唱的段佳樂無疑是最佳人員。段佳樂長嘆口氣，看來這歌是非唱不可啦。
頂著眾人期待的眼神，段佳樂接過話筒：“這個歌調太高，我唱不上去，換一首吧。”
任明淵道：“好，換什麽？”
“有些人用一輩子去學習
化解溝通的難題
為你我也可以
我的快樂與恐懼猜疑
很想都翻譯成言語
帶你進我心底
我們就像隔著一層玻璃
看得見卻觸不及
雖然我離你幾毫米
你不會知道我有多著急
無心的坐視不理
我尷尬的沈默裏
淚水在滴
我無法傳達我自己
從何說起
要如何翻譯我愛你
寂寞不已
我也想能與你搭起橋梁
建立默契
卻詞不達意....”
略顯傷感的歌詞從段佳樂的嘴裏緩緩唱出，他手捧話筒，雙目微闔。隨著歌曲情緒的遞進，表情越發用力，眉頭時不時皺成一團，似乎沈浸在難以紓解的悲傷中。
而包房的眾人從本來的手舞足蹈到後面的安靜如雞，甚至拿零食的手都停頓到半空。直至唱到最後一刻，眾人像是從某個哀傷的時間摔進現實，相互看了看，覺得哪裏不對勁。
厲文鑫抓了把爆米花放進嘴裏，嘟囔道：“佳樂，你唱得是很好，但我們是來嗨的！大家興致這麽高，你倒好一開嗓子，要逼著我們把眼淚流出來？！”
“對呀，我剛才差點哭出來！”
“有什麽故事說出來！兄弟給你做主！”
段佳樂尷尬地撓撓頭：“不好意思，拿手的慢歌就那麽幾個，我隨便選的。”說完，放下麥克風坐到沙發上。
眾人立馬從傷感的氣氛活了過來，爭搶著麥克風，鬼哭狼嚎地大展歌喉。
這間KTV引進高科技的燈光設備，能與點歌系統智能配合。任明淵圖新鮮，調成AI演唱會模式。當動感的舞曲響起，四面八方的燈光一齊閃爍，並隨著節奏快速變化。等到歌曲高潮時，包房兩側還會噴射出繚繞的煙霧，搞得整個包間雲山霧罩猶如仙境。如此氛圍，讓這群沒見過世面的小子們更加興奮。
礙於有限的可視範圍，段佳樂並沒有找到付堯坐在哪裏，回到座位拿起酒瓶灌了一大口。他心情煩躁走出包間，KTV的走廊錯綜覆雜，七拐八拐走到某個無人的角落，周圍才算安靜下來。摸出手機，給付堯發了條信息。
誰知剛發完，身後響起微信提示音，段佳樂下意識回頭，正對上付堯那張面無表情的帥臉。
“媽呀！！嚇死我了！你怎麽在這兒？”
付堯回道：“跟著你走出來的，我一直坐在你旁邊。”
“什麽？”
段佳樂吃驚，他從進入包間就在找付堯，沒想到這貨竟然在自己旁邊。
“那你不叫我？”
付堯露出無語的表情：“我以為你知道。”
“草！”
段佳樂沒再多說話，雙手揪著付堯的衣領，將人拖到自己面前，然後將嘴唇強硬地覆了過去。他沒有多少親吻的經驗，只是靠著本能用兩片唇瓣生澀地吸附住他的舌尖，急切而熱烈地吸吮。
付堯沒料到他會這麽做，有了短暫的楞怔，但回過神來，同樣用力地回吻過去。兩人毫無計較毫無章法地在對方嘴裏探求，好似兩頭野獸相互撕咬，時不時牙齒磕到舌頭，帶來微微的痛感，但無法阻止這場兇狠的接吻。
緊貼在一起，付堯偶爾睜開眼，對上那雙濕漉漉的小狗眼迷離地眨呀眨，擡手托住對方的後腦，拇指劃過他的臉頰勾動他的下巴。因腦袋微仰，下頜線清晰而緊實，然後手指順著鼻梁，到達眼睛，描摹凸起的眉骨，掃過斜飛入鬢的劍眉。
付堯心中暗笑：和初見時一樣，帥且張揚。
對長相，他不是很敏感，卻清楚地記得第一次見到段佳樂的畫面，以及自己對他的評價——
剛一入學，便有很多人註意到他，不僅因為他那高得嚇人的高考分數，還因為俊美無儔的出眾容貌。同時有人在他耳邊喋喋不休，說什麽新一批入學的男生，除了他，外國語學院也有個長相不賴的家夥。而有好事者在校論壇發布投票貼，選擇誰更勝一籌，雖然很多人表示難以抉擇，但就目前的結果來看，對方票數更高。
身邊人安慰他說，對方性格開朗，朋友眾多，不少人自發為他拉票。他默默翻了個白眼，說的好像他很在意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但那段時間，由帖子引發的討論從未停歇，讓他想避都避不開，久而久之，那個名字便被他記在頭腦裏：段佳樂。
一聽就很傻的名字。
某天上完專業課，付堯迅速收拾東西離開教室，不想聽到有關投票貼的任何信息。經過籃球場時，充滿青春氣息的吶喊沖進耳朵，他不由地放慢腳步。
他喜歡打籃球，卻很少在這裏打，因為會被人圍觀，讓他極不自在。就像這次的校籃球賽，他直接拒絕隊長合練的要求，說自己更喜歡在家附近的小公園獨自練習。
“小心！”
伴隨著急切的呼號，一記橙色的勁風朝他襲來，長期打籃球培養的敏銳性讓付堯迅速地身體側歪，並伸手接住偷襲而來的籃球。
“哎呀，不好意思！”一高個子男生跑過來，臉上滿是後怕和歉意，“你沒事吧。”
付堯手裏拿著籃球，面無表情地回道：“沒事。”
男生長舒口氣，轉頭喝道：“段佳樂！你以後傳球力氣小點！！”
段佳樂？
這個名字......
沒等付堯反應過來，一個男孩周身鑲著金邊朝著這邊走來，利落的短發配上舒朗的眉目，高挺的鼻梁搭著淡紅的薄唇，那張臉不僅帥到讓人炫目，還帶著一種張揚而銳利的精氣神。
“不好意思，剛才沒留神！”說著抱歉的話，但，男孩將兩手在脖頸後交疊，嘴巴開朗地咧開，露出皓白的牙齒，姿態之隨意像是和好久不見的老友寒暄，“喜歡打籃球嗎？一起呀！”
付堯冷著臉，手指一挑將籃球扔到高個子男生手裏，然後轉身走開。
後面的兩人一楞，尤其段佳樂，從沒見過這麽不給面子的人。他的交友方式向來簡單，遇到感興趣的人大大方方發出邀請，如果對方拒絕，他會尊重別人選擇，不再勉強。要是對方接受，他則真情實意地交上這個朋友，從此常聯系。現在遇到這麽一個，啥話不說，賞給自己個白眼，直接走人。
“什麽意識？又沒打到你，臭著臉給誰看？！啊！你打我幹嘛？！”
“差點打到人還有理啦！你趕快給我學！連傳球都不會！”
“靠！老子是給你面子才答應上場的，你什麽態度！”
...
隨著走遠，身後的爭吵聲越來越小，付堯心裏發出一聲冷笑。
段佳樂？
一個性格張揚的傻逼罷了。
不過，長得確實挺好看....
遠處包房的嘈雜聲依舊，卻好像被關進另一個空間越來越遠。在這逼仄角落，唯有吞咽口水的聲音清晰可聞，如同擂鼓在兩人耳邊激情播放，心跳因此跳得更快，臉也不知不覺間變得更紅。付堯將手插入他的頭發，輕柔地撫摸，趁著喘息的空擋，插入一句：“詞不達意？”
段佳樂輕笑：“你不會覺得是唱給你聽的吧？”
付堯表情帶著幼稚的認真：“不是我，還有誰？”
段佳樂一時間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明明是句玩笑話，卻能窺得幾分真心，這個冷靜自持的男人是要為自己討個名分。
對著這張女媧炫技般的臉，段佳樂不自覺地咽了下口水，他發現他真的愛上這個別扭又幼稚的男人，將身體狠狠地壓在對方身上，似乎只有用力親吻才能告訴他，此刻的自己是發自內心的渴望他，不夾雜任何的利益與金錢。
在比賽結束的那一剎，他就有這樣的想法，若不是現場人太多，他早就撲上去。段佳樂從不是喜歡克制欲望的人，既然話已經挑明，實在不必做清心寡欲的聖人。
身體緊貼在一起，段佳樂清晰地感覺到對方起了反應，忍不住笑出聲。
付堯皺了下眉頭，將頭微微後仰，看著他的臉：“你笑什麽？”
段佳樂語帶挑逗地道：“付堯，你不如外表那麽禁欲呀。”
幽暗的燈光看不真切對方的臉色變化，但從他微動的嘴唇，段佳樂知道他還有羞澀的。
但馬上，付堯反客為主，將身體反壓著段佳樂貼到墻上，手掌撐著他的後腰，從腰窩往下摸，聲音因壓抑而有些低沈：“我從沒說我禁欲。”
不知為何，聽到這話，段佳樂的血氣有些上湧，歪頭在他的脖頸前，用牙齒摩擦著他的喉結。手掌也不閑著，從褲腰中摸進去......
“佳樂！你在嗎？”
突然的高聲呼喚讓兩人身體一顫，趕緊彈開。所幸角落燈光不足，來人並沒有看清他們在幹什麽。
段佳樂不滿親熱被打斷，即便來人是厲文鑫，也沒給好臉色：“幹嘛？”
看到段佳樂的表情以及後面人的身影，厲文鑫已經猜出其中的貓膩，但沒有對破壞人家好事的行為表現反省和歉意，反而催促道：“你們快來，有事！”
“什麽事？”
厲文鑫道：“我們的決賽對手是T大。”
段佳樂嗤笑一聲：“這是什麽新聞嗎？”
厲文鑫正色道：“進決賽不是新聞，但他們半決賽的比分是105:64。”
“什麽？！”段佳樂睜大了眼睛，馬上明白這比分的意義，“他們.....是怎麽做到的？”
“除了路攸然和方學耀，他們似乎多了一個超級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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