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戰前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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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回到KTV包間，段佳樂看到球員們不覆剛才癲狂的模樣，個個全神貫註，眼直勾勾地盯著前面的大屏幕。跟著視線轉頭看去，電視正在播放的是T大半決賽視頻的投影。
早已打過交道，段佳樂對T大的首發和替補球員比較熟悉，但屏幕的少年卻是完全的生面孔。他來去如風肆意在球場上穿梭，截斷運球起跳上籃，動作一氣呵成。至於路攸然和方學耀，在比賽的第三節，已經放心地下場休息。
“他是誰？之前沒見過！！”
任明淵小聲地道：“穆鳴，其他的不知道。”
“呀？！”
肖創表情嚴肅：“走到這一步，大家都不希望功虧一簣。今晚玩得差不多，早點回宿舍休息，明天一早籃球館集合！”
“是！！！”
“T大的首發陣容，想必大家都比較熟悉。大前鋒方學耀，中鋒林邵，得分後衛齊源，控球後衛路攸然，唯一的變化來自於小前鋒，由袁汀州換成現在的穆鳴。”
第二天到籃球館訓練不長時間，教練便召集球員們圍坐成團，拉出角落的電視播放T大前幾場比賽的片段，並拿出筆記本介紹每個球員的技術特點。其實在小組賽首場對戰前，這樣的會議已經開過好幾次。所以，教練並沒有在老球員上多費唇舌，而是將重點放到冒頭的新人身上。
“穆鳴，T大一年級生，好像是校籃球隊教練穆源生的親兒子，去年的預選賽有上場，但今年的淘汰賽，他就沒出現過。”老郭不緊不慢地做著介紹，“據我了解，他是半決賽前一周才返回學校，穆源生為此大發雷霆，最後是隊長路攸然說好話，才放他上場。”
“前一周？”
“嗯，聽說是出去玩了。”
“額。”
屏幕裏的穆鳴是張可愛的娃娃臉，眼睛大而黑，嘴巴小巧，帶著運動後的淡紅。若不是籃球服下那實打實的男子身材，單看臉，還以為是個女孩。他的頭發略長，打球時梳在後面成一個小辮子，跑起來飄逸而靈動。
段佳樂歪頭鎖眉，不知為何覺得這人在哪裏看到過。
“看什麽？”
“有點眼熟。”剛說出口，發現問他的人是付堯，段佳樂換成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眼眸狡黠地眨了眨，“怎麽吃醋？”
付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拿著毛巾擦拭額頭的汗珠，然後走向洗手間。
段佳樂會意地跟在他身後，路過一間雜物室，他眼睛一轉，抓著付堯的手臂，將人帶了進去。
太過突然，付堯沒有任何心理準備，被他頂在墻上親了下去。但付堯的力氣終究大過段佳樂，只一秒鐘便形勢倒轉，他反客為主地將人反壓在身下。
昨天的激情擁吻被厲文鑫生生打斷，兩人回到包房看完T大的半決賽回放後，僅剩的那點激情也煙消雲散，無言地對望之後各自回程。只是，後來躺在床上發了一晚上信息，段佳樂沒有想到付堯打字還挺快，雖然每次都是“嗯、呀、知道、好的”之類簡單的話語，發出信息秒收回覆的感覺真是不賴。
其實，段佳樂也沒有太多話要說，就是扯東扯西不願放下手機，而付堯沒有催促他睡覺，反而對他說的每句話都表現出極大的興趣。兩人就這樣消磨到半夜兩點多，最後段佳樂是抱著手機睡著的。
早上起來才發現，自己睡覺之後，付堯隔了約五分鐘弱弱問了句：睡了嗎？
訓練的時候看到付堯眼底的烏黑，段佳樂覺得既內疚又甜蜜，原來談戀愛的滋味是這樣的。
兩人依舊是毫無章法地接吻，好像打架一般，想要爭取主動權。雜物間擺滿雜七雜八的東西，段佳樂被吻的連連後退，屁股被一塊橫板硌到，手掌抹了一把好像是桌子。於是，嘴巴還在貼緊對方的雙唇，雙手已經往後一撐，將身體坐到桌上。
段佳樂此時高過付堯，接吻時將頭往下壓，深入地在對方口腔探尋。而付堯也察覺到位置的變化，便將自己的身體擠進段佳樂的雙腿中間，兩人的距離更近了些。
“唔....呼.....你昨天不會沒睡吧？”親了好幾分鐘，段佳樂才微微將頭偏開，笑著看他。
付堯的手放在段佳樂的後腰，向來淡然的眼眸有幾分動情，但聲音依舊清冷：“等了一個小時。”
段佳樂突然間有些感動，手指插入後腦的頭發中，手掌貼著他的臉頰，擡頭吻了下去。付堯則是用手掌托著他的後腰，用力將他的身體推向自己....
咣當——
原本段佳樂的重量壓在半邊桌子上剛剛好，誰料到付堯將他往外推，桌面受力發生偏移。段佳樂直接從桌子滑下來，幸虧付堯及時將他扶住，否則就要摔倒在地上。
站穩之後，兩人對視一眼，不約而同的笑了，剛才的情欲也從濃轉淡，散的差不多。
恢覆理智後，段佳樂道：“我覺得不能這樣。”
付堯眉頭一皺：“什麽意思？”
段佳樂知道他是想偏了，擡手揪了下他臉頰的肉，如同當初的第一個任務：“想什麽呢，我的意思是，在決賽之前，咱們要克制一下，像是發信息，親...親熱......”說出這個詞，他的牙齒有點打架，“會影響狀態。”
付堯微微舒了口氣：“好。”手依舊鉆進他的衣服裏，在他的後腰間來回摩挲。不知為何，他喜歡摸段佳樂的腰，薄而緊致，好像一截冷竹。
感覺到冰涼的指尖輕點自己的皮膚，段佳樂的臉微微潮紅，語氣不太穩：“晚上發信息不能超過11點，像今天這樣的....每天一次？”
付堯長睫微垂，似在思考：“好，那以後呢。”
對方的下身就貼在自己的身上，段佳樂當然知道什麽意思，手狀似不經意地摸上一把：“獲得總冠軍之後，如何？”
付堯看著他：“好。”
話音剛落，他的身體已經撤離，打開雜物室的門：“趕快回去訓練，已經耽誤很長時間了。”
段佳樂尚未從剛才的調情中回神，莫名其妙的眨了眨眼：“這就結束了？”
付堯沒看他，早已離開，良久，段佳樂咒罵一句：“真是個拔屌無情的渣男！”
【恭喜宿主取得決定性的勝利。】
好久沒有聽到系統的提示，段佳樂楞了一下：“哎呦，你回來了呀。”
【昨天宿主選擇繼續之後，就已經回歸。】
段佳樂像是故意顯擺：“看到沒，以小爺的魅力，不出半年便完成任務。”
【若宿主能在一周後獲得總冠軍，完成事業線，那麽獲得一千萬獎勵之後，就可以回到現實。】
段佳樂一驚：“真的假的。”
【宿主現在目標賬戶的金額是8750萬】
“有什麽多？”段佳樂產生一絲恍惚，想來日常任務加特殊任務的獎勵積累起來，確實是不少的。
【宿主不是期待著早點回去嗎？】
段佳樂悵然若失：“是呀，期盼回去，”甩甩頭，“算了，不想了，先努力打完比賽。對了，回到現實，是什麽時候？”
【進入世界的兩天前。】
“那付堯呢？”
【一樣。】
“哈哈哈，他肯定會郁悶，好不容易通關，又要重啟哈哈哈哈。”
想到付堯冰冷的臉上露出無奈的表情，段佳樂不由自主地露出笑容。
【額，那個......】
“怎麽了？”
系統的欲言又止讓段佳樂堪堪停下腳步，臉上的笑容逐漸凝滯，心頭泛起不祥的預感。
“那個什麽？你說清楚！”
#
“語菲，你在幹什麽？”
“給旗幟寫標語！”大階梯教室裏，莊語菲手裏拿著根粗大的毛筆，正在寫著什麽。聽到話語，她擡起頭，圓乎乎的臉頰上帶著一抹藍色的油彩。
“你的臉哈哈哈，塗上顏色啦！”朋友指著她的的臉笑得花枝亂顫，然後俯身看向展在桌面上的旗面，“語菲，你這也太偏心吧！球隊其他人你不管嗎？”
紅色的旗面赫然寫了兩排大字：T大必勝！方學耀加油！
聽到朋友的調侃，莊語菲擡手撓了撓臉頰：“大家都知道我……路隊也不會斤斤計較。”
“哈哈，你真的是癡情呀！”朋友明白她的女兒心，吐吐舌頭，問到另一個問題，“話說，T大這次衛冕的機會大嗎？”
“當然！半決賽贏了對方四十一分呢！本來路攸然和方學耀已經很厲害，沒想到穆鳴也回來啦！這把冠軍穩啦！！”
“穆鳴？就是籃球教練的兒子？我看到他啦，長得真秀氣！看不出他那麽厲害！”
莊語菲笑道：“你別被他的外表騙啦，他可是刺頭，穆教練管不了他。這次是他妹妹非要他參加，他才回來的。”
“妹妹？”
“嗯，那家夥是個妹控！聽說他妹妹討厭K大的某個球員，非要哥哥幫忙教訓一下。”說到這，莊語菲浮起段佳樂的臉，隨後否決自己的想法，雖然他是個惹禍精，但不可能和穆鳴的妹妹有什麽糾葛。
低頭看著旗面，莊語菲拿起毛筆在標語的旁邊補充上T大的校標。
“哈哈哈，這麽有意思嗎？等比賽的時候，要去觀摩一下。對了，語菲，你不是準備出國讀研嗎？搞這些不會浪費精力？”
“沒事，大部分流程已經走完，行李也打包好了，到時候過去就行。”完成最後一筆，看著完成的旗幟，莊語菲露出自豪而甜蜜的笑容，尤其是看著方學耀的名字，好像是本人站在自己面前。
“莊語菲，教導主任讓你到辦公室一趟！”門口站著一人，大剌剌地喊著，“說是要你簽幾份文件。”
“好勒！”
莊語菲將毛筆往桌上一扔，風風火火地跑出門去。朋友想要提醒她臉上還帶著油彩，但還沒開口，她的人影已經消失在門口。
教務室在四層，莊語菲像是撒歡的兔子兩三個臺階地往上跳。直至三樓，她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正往下走，趕緊變成小家碧玉的模樣，在中間的拐彎處矜持地邁著小步伐。方學耀帶著耳機，看了她一眼，微微點了下頭，繼續往下走。
與對方擦肩而過時，莊語菲感覺自己的心跳陡然加快，看著他的身影消失在樓層間，鬼使神差地喊了句：“方學耀！”
她不確定對方聽沒聽到，忐忑地朝下看，卻見方學耀走上幾節臺階，歪頭往上看：“幹嘛？”
雖然自己喜歡方學耀，是公開的秘密，她也從未掩飾，但除掉初遇時因色起意的主動搭訕，兩人從未在私下有任何交流。人或許就是這樣，沒把這人放心裏時，可以大大咧咧地話說玩笑。當有了那份心，就變得謹小慎微，生怕在對方面前出醜。
剛還擔心對方沒聽到，等對方回應之後，莊語菲卻是腦袋空白，結結巴巴地道：“決賽加油。”
方學耀低低地應了句：“好，謝謝。”用手指指了下臉頰，“你臉上有油彩。”然後縮回頭，繼續往下走。
聽著漸行漸遠的腳步聲，莊語菲眼睛突然滾下淚來，她向來神經大條，不會輕易流淚，但這次眼淚像是不受控制般向外滾落，不是傷心，而是胸口湧動的情緒化成流動的、溫熱的液體，肆意地傾瀉。
她擡手抹了一把，卻發現手掌帶著藍色的油彩，眼淚混合著油彩，好似海水承載著最隱秘的心事。
對自己來說，方學耀好像天上的星星，遙不可及。只是遠遠看著，她已是心滿意足，從未奢望過得到。為他加油的每一天，她都在努力讓自己變得更好，讀書考研，出國深造，仿佛這樣，與他的距離正在慢慢縮短。沒有奔月嫦娥的美貌，沒有建造飛船的能力，她壘起土堆架高平臺，用最笨拙的方法，一點點向天空靠近。
剛才那聲呼喚是她最大勇氣，也給這段眾人皆知的暗戀一個不圓滿但無悔的句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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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回到KTV包間，段佳樂看到球員們不覆剛才癲狂的模樣，個個全神貫註，眼直勾勾地盯著前面的大屏幕。跟著視線轉頭看去，電視正在播放的是T大半決賽視頻的投影。
早已打過交道，段佳樂對T大的首發和替補球員比較熟悉，但屏幕的少年卻是完全的生面孔。他來去如風肆意在球場上穿梭，截斷運球起跳上籃，動作一氣呵成。至於路攸然和方學耀，在比賽的第三節，已經放心地下場休息。
“他是誰？之前沒見過！！”
任明淵小聲地道：“穆鳴，其他的不知道。”
“呀？！”
肖創表情嚴肅：“走到這一步，大家都不希望功虧一簣。今晚玩得差不多，早點回宿舍休息，明天一早籃球館集合！”
“是！！！”
“T大的首發陣容，想必大家都比較熟悉。大前鋒方學耀，中鋒林邵，得分後衛齊源，控球後衛路攸然，唯一的變化來自於小前鋒，由袁汀州換成現在的穆鳴。”
第二天到籃球館訓練不長時間，教練便召集球員們圍坐成團，拉出角落的電視播放T大前幾場比賽的片段，並拿出筆記本介紹每個球員的技術特點。其實在小組賽首場對戰前，這樣的會議已經開過好幾次。所以，教練並沒有在老球員上多費唇舌，而是將重點放到冒頭的新人身上。
“穆鳴，T大一年級生，好像是校籃球隊教練穆源生的親兒子，去年的預選賽有上場，但今年的淘汰賽，他就沒出現過。”老郭不緊不慢地做著介紹，“據我了解，他是半決賽前一周才返回學校，穆源生為此大發雷霆，最後是隊長路攸然說好話，才放他上場。”
“前一周？”
“嗯，聽說是出去玩了。”
“額。”
屏幕裏的穆鳴是張可愛的娃娃臉，眼睛大而黑，嘴巴小巧，帶著運動後的淡紅。若不是籃球服下那實打實的男子身材，單看臉，還以為是個女孩。他的頭發略長，打球時梳在後面成一個小辮子，跑起來飄逸而靈動。
段佳樂歪頭鎖眉，不知為何覺得這人在哪裏看到過。
“看什麽？”
“有點眼熟。”剛說出口，發現問他的人是付堯，段佳樂換成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眼眸狡黠地眨了眨，“怎麽吃醋？”
付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拿著毛巾擦拭額頭的汗珠，然後走向洗手間。
段佳樂會意地跟在他身後，路過一間雜物室，他眼睛一轉，抓著付堯的手臂，將人帶了進去。
太過突然，付堯沒有任何心理準備，被他頂在墻上親了下去。但付堯的力氣終究大過段佳樂，只一秒鐘便形勢倒轉，他反客為主地將人反壓在身下。
昨天的激情擁吻被厲文鑫生生打斷，兩人回到包房看完T大的半決賽回放後，僅剩的那點激情也煙消雲散，無言地對望之後各自回程。只是，後來躺在床上發了一晚上信息，段佳樂沒有想到付堯打字還挺快，雖然每次都是“嗯、呀、知道、好的”之類簡單的話語，發出信息秒收回覆的感覺真是不賴。
其實，段佳樂也沒有太多話要說，就是扯東扯西不願放下手機，而付堯沒有催促他睡覺，反而對他說的每句話都表現出極大的興趣。兩人就這樣消磨到半夜兩點多，最後段佳樂是抱著手機睡著的。
早上起來才發現，自己睡覺之後，付堯隔了約五分鐘弱弱問了句：睡了嗎？
訓練的時候看到付堯眼底的烏黑，段佳樂覺得既內疚又甜蜜，原來談戀愛的滋味是這樣的。
兩人依舊是毫無章法地接吻，好像打架一般，想要爭取主動權。雜物間擺滿雜七雜八的東西，段佳樂被吻的連連後退，屁股被一塊橫板硌到，手掌抹了一把好像是桌子。於是，嘴巴還在貼緊對方的雙唇，雙手已經往後一撐，將身體坐到桌上。
段佳樂此時高過付堯，接吻時將頭往下壓，深入地在對方口腔探尋。而付堯也察覺到位置的變化，便將自己的身體擠進段佳樂的雙腿中間，兩人的距離更近了些。
“唔....呼.....你昨天不會沒睡吧？”親了好幾分鐘，段佳樂才微微將頭偏開，笑著看他。
付堯的手放在段佳樂的後腰，向來淡然的眼眸有幾分動情，但聲音依舊清冷：“等了一個小時。”
段佳樂突然間有些感動，手指插入後腦的頭發中，手掌貼著他的臉頰，擡頭吻了下去。付堯則是用手掌托著他的後腰，用力將他的身體推向自己....
咣當——
原本段佳樂的重量壓在半邊桌子上剛剛好，誰料到付堯將他往外推，桌面受力發生偏移。段佳樂直接從桌子滑下來，幸虧付堯及時將他扶住，否則就要摔倒在地上。
站穩之後，兩人對視一眼，不約而同的笑了，剛才的情欲也從濃轉淡，散的差不多。
恢覆理智後，段佳樂道：“我覺得不能這樣。”
付堯眉頭一皺：“什麽意思？”
段佳樂知道他是想偏了，擡手揪了下他臉頰的肉，如同當初的第一個任務：“想什麽呢，我的意思是，在決賽之前，咱們要克制一下，像是發信息，親...親熱......”說出這個詞，他的牙齒有點打架，“會影響狀態。”
付堯微微舒了口氣：“好。”手依舊鉆進他的衣服裏，在他的後腰間來回摩挲。不知為何，他喜歡摸段佳樂的腰，薄而緊致，好像一截冷竹。
感覺到冰涼的指尖輕點自己的皮膚，段佳樂的臉微微潮紅，語氣不太穩：“晚上發信息不能超過11點，像今天這樣的....每天一次？”
付堯長睫微垂，似在思考：“好，那以後呢。”
對方的下身就貼在自己的身上，段佳樂當然知道什麽意思，手狀似不經意地摸上一把：“獲得總冠軍之後，如何？”
付堯看著他：“好。”
話音剛落，他的身體已經撤離，打開雜物室的門：“趕快回去訓練，已經耽誤很長時間了。”
段佳樂尚未從剛才的調情中回神，莫名其妙的眨了眨眼：“這就結束了？”
付堯沒看他，早已離開，良久，段佳樂咒罵一句：“真是個拔屌無情的渣男！”
【恭喜宿主取得決定性的勝利。】
好久沒有聽到系統的提示，段佳樂楞了一下：“哎呦，你回來了呀。”
【昨天宿主選擇繼續之後，就已經回歸。】
段佳樂像是故意顯擺：“看到沒，以小爺的魅力，不出半年便完成任務。”
【若宿主能在一周後獲得總冠軍，完成事業線，那麽獲得一千萬獎勵之後，就可以回到現實。】
段佳樂一驚：“真的假的。”
【宿主現在目標賬戶的金額是8750萬】
“有什麽多？”段佳樂產生一絲恍惚，想來日常任務加特殊任務的獎勵積累起來，確實是不少的。
【宿主不是期待著早點回去嗎？】
段佳樂悵然若失：“是呀，期盼回去，”甩甩頭，“算了，不想了，先努力打完比賽。對了，回到現實，是什麽時候？”
【進入世界的兩天前。】
“那付堯呢？”
【一樣。】
“哈哈哈，他肯定會郁悶，好不容易通關，又要重啟哈哈哈哈。”
想到付堯冰冷的臉上露出無奈的表情，段佳樂不由自主地露出笑容。
【額，那個......】
“怎麽了？”
系統的欲言又止讓段佳樂堪堪停下腳步，臉上的笑容逐漸凝滯，心頭泛起不祥的預感。
“那個什麽？你說清楚！”
#
“語菲，你在幹什麽？”
“給旗幟寫標語！”大階梯教室裏，莊語菲手裏拿著根粗大的毛筆，正在寫著什麽。聽到話語，她擡起頭，圓乎乎的臉頰上帶著一抹藍色的油彩。
“你的臉哈哈哈，塗上顏色啦！”朋友指著她的的臉笑得花枝亂顫，然後俯身看向展在桌面上的旗面，“語菲，你這也太偏心吧！球隊其他人你不管嗎？”
紅色的旗面赫然寫了兩排大字：T大必勝！方學耀加油！
聽到朋友的調侃，莊語菲擡手撓了撓臉頰：“大家都知道我……路隊也不會斤斤計較。”
“哈哈，你真的是癡情呀！”朋友明白她的女兒心，吐吐舌頭，問到另一個問題，“話說，T大這次衛冕的機會大嗎？”
“當然！半決賽贏了對方四十一分呢！本來路攸然和方學耀已經很厲害，沒想到穆鳴也回來啦！這把冠軍穩啦！！”
“穆鳴？就是籃球教練的兒子？我看到他啦，長得真秀氣！看不出他那麽厲害！”
莊語菲笑道：“你別被他的外表騙啦，他可是刺頭，穆教練管不了他。這次是他妹妹非要他參加，他才回來的。”
“妹妹？”
“嗯，那家夥是個妹控！聽說他妹妹討厭K大的某個球員，非要哥哥幫忙教訓一下。”說到這，莊語菲浮起段佳樂的臉，隨後否決自己的想法，雖然他是個惹禍精，但不可能和穆鳴的妹妹有什麽糾葛。
低頭看著旗面，莊語菲拿起毛筆在標語的旁邊補充上T大的校標。
“哈哈哈，這麽有意思嗎？等比賽的時候，要去觀摩一下。對了，語菲，你不是準備出國讀研嗎？搞這些不會浪費精力？”
“沒事，大部分流程已經走完，行李也打包好了，到時候過去就行。”完成最後一筆，看著完成的旗幟，莊語菲露出自豪而甜蜜的笑容，尤其是看著方學耀的名字，好像是本人站在自己面前。
“莊語菲，教導主任讓你到辦公室一趟！”門口站著一人，大剌剌地喊著，“說是要你簽幾份文件。”
“好勒！”
莊語菲將毛筆往桌上一扔，風風火火地跑出門去。朋友想要提醒她臉上還帶著油彩，但還沒開口，她的人影已經消失在門口。
教務室在四層，莊語菲像是撒歡的兔子兩三個臺階地往上跳。直至三樓，她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正往下走，趕緊變成小家碧玉的模樣，在中間的拐彎處矜持地邁著小步伐。方學耀帶著耳機，看了她一眼，微微點了下頭，繼續往下走。
與對方擦肩而過時，莊語菲感覺自己的心跳陡然加快，看著他的身影消失在樓層間，鬼使神差地喊了句：“方學耀！”
她不確定對方聽沒聽到，忐忑地朝下看，卻見方學耀走上幾節臺階，歪頭往上看：“幹嘛？”
雖然自己喜歡方學耀，是公開的秘密，她也從未掩飾，但除掉初遇時因色起意的主動搭訕，兩人從未在私下有任何交流。人或許就是這樣，沒把這人放心裏時，可以大大咧咧地話說玩笑。當有了那份心，就變得謹小慎微，生怕在對方面前出醜。
剛還擔心對方沒聽到，等對方回應之後，莊語菲卻是腦袋空白，結結巴巴地道：“決賽加油。”
方學耀低低地應了句：“好，謝謝。”用手指指了下臉頰，“你臉上有油彩。”然後縮回頭，繼續往下走。
聽著漸行漸遠的腳步聲，莊語菲眼睛突然滾下淚來，她向來神經大條，不會輕易流淚，但這次眼淚像是不受控制般向外滾落，不是傷心，而是胸口湧動的情緒化成流動的、溫熱的液體，肆意地傾瀉。
她擡手抹了一把，卻發現手掌帶著藍色的油彩，眼淚混合著油彩，好似海水承載著最隱秘的心事。
對自己來說，方學耀好像天上的星星，遙不可及。只是遠遠看著，她已是心滿意足，從未奢望過得到。為他加油的每一天，她都在努力讓自己變得更好，讀書考研，出國深造，仿佛這樣，與他的距離正在慢慢縮短。沒有奔月嫦娥的美貌，沒有建造飛船的能力，她壘起土堆架高平臺，用最笨拙的方法，一點點向天空靠近。
剛才那聲呼喚是她最大勇氣，也給這段眾人皆知的暗戀一個不圓滿但無悔的句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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