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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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雲丞淮出院了, 退燒後,醫生給她開了一些藥,就讓她離開了醫院。

她拿手裏拎著藥,身上一點兒力氣都沒有。

她讓劉貞回去上課了, 總不能因為自己, 耽誤人家的事情。

她們寢室裏的關系還不錯, 只是她不好意思因為自己的事情, 麻煩別人。

在姑姑家住的那兩年, 讓她養成了不麻煩別人的習慣。

知道室友們前天把她送到醫院,後面劉貞留下來照顧她了,昨天晚上本來有室友來替換的, 她都拒絕了。

醫院裏面有醫生護士,她也已經退燒了, 不用人照顧。

最近有一個考試, 大家都挺忙的,她就不耽誤大家時間了。

在她的勸阻下, 室友們終於答應不來醫院了。

雲丞淮站在醫院門口,看著這個久違了的世界, 整個人有些恍惚。

她還記得打車要用手機,在她心裏, 自己已經兩年沒有用手機了, 看著手機, 只覺得陌生。

還好, 她是有基礎的,在手機上摸索了一會兒, 就明白了。

畢竟手機還是那個手機,世界還是那個世界, 都是她曾經用過的,待過的,不需要多麻煩。

雲丞淮用手機叫了個車,等了五分鐘左右,車就來了,她坐在後面靠著車窗,無神的眼睛看向外面。

她的心裏在想,要怎麽回到南秦。

昨天她就想趁著沒好,沖個涼水澡再起燒的,可她住的不是單間,護士看的嚴,她找不到機會。

她想去發燒門診逛一圈的,但好像身體裏面有了抗體,也沒什麽效果。

於是聽說能出院,她立馬就出院了。

她回到了寢室,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洗澡,冬日裏面沒有開空調,直接冷水洗澡,冷水下的她凍的直發抖。

但是她想要見到沈流年,想回到南秦,就只能這樣做,讓自己發高燒。

洗完澡,她太冷了,腦袋都無法運轉了,可她還是開窗忍受著,寒風刺骨,直到她感覺到自己昏昏沈沈的,要是再這樣下去,估計還沒發燒就先凍死了。

雲丞淮只能先回到被窩裏,要是暈倒在原地,像今天的天氣,可能要被凍僵了。

她要做的是發燒,不是死,要是死後能回到南秦,回到沈流年的身邊,她義無反顧,可要是回不去呢?

既然幾乎確定了發高燒可以穿回去,她自然不會放過。

冷水澡洗過了,寒風也吹了,接下來就是等著發燒了,她本來就沒有好,不吃藥又冷水澡的情況下,肯定會繼續發熱的。

雲丞淮保持著最後一絲清醒,躲在了被窩裏面,然後給自己量了個體溫,居然只有35度,她的身體冰涼,只能這樣暖著。

再等等,這樣一遭下來,她的身體還虛弱著呢,肯定會發燒的。

她躲在被窩裏,把自己緊緊的裹在被窩裏,汲取著那一絲的熱源。

不知道過了多久,本就有些痛的嗓子,變的跟小刀割的一樣,痛的她難以忍耐。

但她早就準備好了保溫杯,小口的喝著裏面的水。

感覺嗓子在水的滋潤下,稍微好了一些時候,她又量了一下,體溫上38了。

雲丞淮松了一口氣,還好,體溫終於上來了,要不了多久,估計就高燒了。

她這麽想著,迷迷糊糊的又睡了一覺。

還是劉貞的聲音把她叫醒的,她暈乎的張開眼睛,看著面前的還是劉貞,她就知道自己還沒有回去。

她不等劉貞說話,又拿起體溫計量了一下,發現體溫在38度5。

這樣的體溫雖然已經是高燒了,但是距離回到南秦還遠著呢。

“怎麽又發燒了。”劉貞驚訝道:“你藥吃了嗎?”

“沒吃,藥盒都沒打開。”旁邊一個戴著眼睛,一臉嚴肅的短發女人,語氣不滿中又帶著關心。

“你怎麽不吃藥啊。”劉貞擔心道:“你睡著,我去給你拿藥吃。”

短發女人用中指指腹推了一下眼鏡,註視著雲丞淮道:“沒有吃藥,還洗澡了?你不知道,病毒感冒不能洗澡嗎?洗完只會更嚴重。”

“劉貞說你已經退燒一天了,再忍忍就好。”

對方一眼就看出來她在寢室做了什麽,特別是看著陽臺的門在開著時,眉頭皺的更緊了。

洗澡就算了,還不關陽臺門,寒風直接吹到了房間裏面,蓋被子都沒有用。

雲丞淮虛弱的露出了一個笑容,“詩姐,怎麽剛見面你就訓我。”

洛詩是寢室裏面年齡最小的,比她還小一個月,明明是老小,為人卻一板一眼的,還很聰明,什麽都瞞不過她的眼睛。

所以她們玩笑的時候,會叫對方一聲詩姐。

洛詩面無表情的把手背貼在她的額頭上,嚴肅道:“寒假過後,國內有一場各個大學聯合舉辦的辯論賽,大家可以在本校自由組隊,然後進行比賽,含金量是其次,重要的是,裏面的評委都是由業內大拿擔任的,能入了評委的眼,等你考研時,就不用辛辛苦苦的找老師了。”

法學生基本上都會選擇考研,這個行業就是這樣,本科就工作的很少,要是有一個好的老師帶,一開始資源方面就不用擔心了,畢業就能拿到一個好工作。

所以讀書的時候,大家參加各種活動,就是為了拉取資源的。

大學期間,接觸的老師什麽的,都是業內有名的人物,等到畢業進入社會後,就很難再接觸這些人了。

趁著有機會,很多人都願意參加各種活動,來展示自己的優秀,跟業內人打好關系。

找工作的時候,要是能拿到一封推薦信,那要少走多少彎路。

其實很少有人能想到這些,青春年少的時候,擁有一顆自由的心,她們可想不到這麽多。

洛詩不一樣,她出身在這個家庭,三代學法,都是業內有名的人物,知道很多別人不知道的信息。

寢室裏面的人熟悉之後,她會經常提點大家,希望畢業後,大家還能同處一個圈子內。

對此,劉貞忙打斷洛詩道:“好了詩姐,你啊,阿淮生病呢,讓她好好休息休息。”

“我知道,但是她不是這麽不細心的人。”洛詩再次看向沒有關上的陽臺門,然後默默走過去把門關上。

雲丞淮心虛,不敢再看,扭頭用沙啞的嗓音問道:“大姐呢?”

“大姐學生會有事,她啊,一天天的不怕把自己累死,不是學生會就是去打工。”

大姐陸然出身在山區,家庭條件有些貧困,供她讀書都要讀不起了,所以她決定不考研,以後考公去,在洛詩的提醒下,努力進入了學生會,學習處理人際關系等,最重要的是,能增加她拿獎學金的概率。

除了陸然,她們三個肯定是要考研的,洛詩暫時還沒有想好做什麽,主要是她的家庭原因,父母意見不統一,她自己也沒想好,所以決定先讀研。

劉貞是富二代,以後確定要出國了。

至於雲丞淮考研肯定是要考的,是留在國內還是出國,她也沒有想好。

但她現在是大二,還有時間考慮。

寢室裏的人都很優秀,對自己的未來也是比較有規劃的,在她們的影響下,雲丞淮也在變的更優秀。

她在劉貞眼神的威脅下,無奈的喝下藥,難道她要跟她們說,自己穿越到了小說的世界,在那邊遇到了自己此生最愛的人,所以現在想要發高燒回去嗎?

到時候她去的就不是發熱門診了,該去看精神科了。

雲丞淮只能把這些悶在心裏,強忍住內心對沈流年的思念,還有往後餘生不能再見到對方的恐慌,盡量讓自己顯得正常。

劉貞又幫她量了一□□溫,見體溫降到38.3了,不由得松了一口氣。

“要不再去掛點滴吧,下午都38了,夜裏只會更高。”

對啊,雲丞淮眼睛一亮,一般人體發熱,在下午開始升高,到夜裏到達鼎峰。

再等等,等到晚上再看,但退燒藥她肯定不會吃了。

盡管病毒性感冒,頭兩天吃退燒藥也沒用,看她住院兩天還打了點滴,身體裏面有藥性。

雲丞淮心裏嘆氣,希望夜裏體溫能到達穿越的那個臨界值吧。

只是她的嗓子太痛了,本來就好了,這會兒嗓子如同刀割。

痛的幾乎說不出話來,她張了張嘴,艱難道:“沒事,我睡一覺,明天不好再去。”

她困倦的閉上了眼睛,心裏卻在想:沈流年,等我。

她要回去,必須要回去。

雲丞淮又睡著了,一直到半夜被痛醒,她先喝了一口水,很快腦袋清醒過來給自己量了體溫,39.5。

她眼睛一亮,快了,溫度馬上就要到臨界值了。

她把被子裹的更緊了,試圖用這種方式讓體溫升高。

她正裹著,寢室裏的小夜燈忽然亮起,是陸然起來了。

“老三,你醒了?”

陸然走到她旁邊,搖晃了一下她的保溫杯,見裏面沒水了,拿過去接了水,還貼心的裝了溫水。

“藥吃了嗎?”陸然算了一下時間,“我回來你就在睡覺,你這不退燒,再吃一次吧?”

雲丞淮:“......”她想回到沈流年的身邊,不想吃藥。

可她又沒有拒絕的理由,於是閉上眼睛裝又睡著了。

她聽到陸然嘆了一口氣,劉貞也醒了,半起身看著她們這邊的情況,也跟著嘆氣,“老三有心事。”

陸然笑了笑,“你不也有心事?跟你那個女朋友分分合合幾次了?這次又分了?”

劉貞:“......算了算了,睡覺,我訂個鬧鐘,給老三量體溫,你就睡覺吧,明天是不是還要去打工?”

“好,辛苦你了。”

“辛苦什麽,等老三好了,請我們吃大餐就好了。”劉貞笑著拿起手機定了鬧鐘。

沒人發現,閉上眼睛的雲丞淮,眼角滑下了一滴淚。

沒有親人的她,讀書時能碰到這樣關心她的三人,對她來說是很幸運的事情。

可是她不能告訴她們,因為她其實沒有那麽肯定,自己還能回去。

雲丞淮把自己捂的緊緊的,試圖用這種方法讓自己的身體變的更熱。

可是腦袋實在昏沈,不可控制的睡著了。

早上醒來,是聽到了體溫計滴的一聲,她睜開眼睛看到的是已經穿戴好準備去上班的陸然。

這個時候她就知道,自己昨晚的體溫沒能更高。

非病毒性感冒,人很少發熱的,雲丞淮輸過液了,身體裏面產生了抗體,短時間內很難再發熱。

雲丞淮放棄了,只能好好吃藥變好,她要等一等,等到身體恢覆的差不多了,身體裏的藥效也沒了,再到醫院的發熱門診轉一轉。

接下來的時間,她恢覆了上課下課,背書看案件的日子,時間一天一天的過去,讓她恍惚的覺得,自己好像真的是做了一場夢。

因為高燒陷入了夢魘,在裏面夢中過了兩年,又清醒了過來,一切都是她的幻想。

可為什麽她會哭,夜裏睡不著,腦子裏面想的都是沈流年,經常睡著睡著哭醒了。

有的時候哭的喘不過氣來,還是室友把她叫醒的,生怕她睡夢中出事了。

她們甚至開始懷疑她是不是網戀失敗了,要不然也沒見她談戀愛,怎麽就哭的這麽傷心呢,還安慰她說網戀不靠譜,問她喜歡什麽樣子的,她們幫忙介紹。

雲丞淮能怎麽說,還能說自己不是網戀,是時空戀嗎?所以她說自己可能是想媽媽了。

對此,室友們知道她的家庭情況,只能默默的陪伴她,逗她開心。

雲丞淮想著,要是再這樣下去,下個學期要不要出去住。

最好笑的是,她特意看了幾遍小說,可不知道為什麽,當她點進那些沒有看過的章節時,居然顯示被鎖了。

她只能留言讓作者修改,她想迫不及待的看到裏面的內容。

可惜她的留言根本沒有人理會,作者好像消失了一般,也沒有開新文。

雲丞淮只能繼續按班就部,努力讓自己沈浸在學習中,同時在找有可能讓自己發熱的辦法。

蒸桑拿,泡熱水澡等等,能試的都試了,沒有任何辦法。

......

南秦皇宮,沈流年坐在寢宮的床邊上,聽著歡喜的匯報。

“稟天後,今日陛下的體溫忽高忽低的,但很快就恢覆了平靜。”

努力把自己體溫升高的雲丞淮,可不知道自己的一番操作下來,把侍奉她的人嚇的夠嗆。

醫官一直安排人為她擦身,試圖為她降溫。

而沈流年只要不是朝會,或者有什麽緊急事件,才會離開寢宮。

有空的時候,幫雲丞淮擦拭身體的事情都是她做的,像額頭四肢才是內監做的。

沈流年處理完朝政,第一事件就是來寢宮看雲丞淮,聽到歡喜的匯報,她的心都快要碎了。

刺客的袖箭上有毒,安國寺主持親自為雲丞淮拔的毒,可是毒性太離開了,當下她就陷入了高燒。

除夕日那天,她們都沒有回上都城,在安國寺待到了初二,她高燒徹底退去,一眾人才回到了上都城。

可是這些天,雲丞淮昏迷不醒,體溫時不時的就要升高。

朝堂眾人吵著鬧著要見陛下,皇帝昏迷不醒的事情要是傳出去,南秦必將再次陷入動蕩。

所以沈流年一直瞞著,不惜被人說是妖後,不惜被人當面破口大罵,更不惜殺人。

所有想要試圖妨礙新法國政,試圖顛覆南秦,顛覆她們心血的人,都得死。

雲丞淮早就把影中月的令牌給了沈流年,她同時能調動影中月跟暗網兩個暗處機構,對刺殺事件進行查探。

最重要的一點是,那個人居然知道暗網的啟用圖案,想想就令人生寒。

沈流年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讓暗網靜默,對內部人遠一一排查,排查工作完畢,才會全部啟用。

但是已經通過排查的,可以馬上投入工作。

不管是誰,她都要查到,只要懷疑,不管有沒有證據,全部抓起來,寧可抓錯,絕不放過。

但凡查出來一點,就是夷三族,嚴重者誅九族。

此次事件被史書稱之為——南秦血色。

殺到整個上都城,空氣中都彌漫著血腥味。

特別是雲永泰留下的那些證據,直接能要了那些人的命,證據確鑿之下,沈流年以防動亂,直接派出繡衣衛加上安秦軍,有司加上軍隊,那些人毫無還手之力。

至於南秦官場的運轉,經過這一年的變法,上都城再死個百十人不是問題。

有內閣在,可以馬上派人接任。

不過,沈流年並沒有那麽相信內閣的人,安國寺刺殺,內閣的人沒有辦法洗清嫌疑。

安國寺是國寺,皇城軍入駐,沈流年自然明白,非她們信任的人,不可能把魏淑安插在安國寺。

魏淑能從大理寺的牢房裏面逃出來,又進入安國寺,對方還能知道暗網的圖案,明顯是早有預謀。

刺殺帝王,甩鍋沈家?是想讓她這個天後下臺?還是想殺了雲丞淮?或許兩個都有?

沈流年不介意讓上都城血流成河,也不介意讓內閣更換所有成員。

為此,她不停的往內閣增加旁聽,以便稀釋內閣權力,或者是讓裏面的成員滾蛋。

要是最後雲丞淮還是沒有醒來,或者是找不到兇手,她可以殺掉所有身上帶嫌疑的人,有沒有證據,到那個時候就不重要了。

至今雲丞淮昏迷了將近一個月了,沈流年平靜的面孔下,隱藏著不為人知的瘋狂。

所有人以為,她這麽冷靜,是因為崇尚權力,皇帝的出事正好,可以讓她徹底掌控皇權。

沒有人知道,沈流年的心裏,打著讓所有人都死的主意。

要是雲丞淮醒不過來,那不妨同歸於盡。

沈流年接過毛巾,幫雲丞淮擦手,隨後南靈走進來道:“天後,暗網傳來消息,顧以柳來上都了。”

顧以柳無路可去,只能來上都城,找那個幕後主使。

沈流年覺得,以顧以柳的條件,憑什麽造反?她不是個傻子,老三也透露出來了,顧以柳不想造反,明顯是被逼無奈的。

逼迫顧以柳的不是老三,而是那個幕後主使。

一開始沈流年讓人堵住了顧以柳的所有去路,就是讓她無路可去,只能抓住自己唯一的救命稻草。

顧以柳抓住誰,誰就有可能是幕後主使。

顧以柳來上都城,那麽那個人正如她猜測的那樣,就在上都城。

就是不知道顧以柳會進到誰的宅子裏面去。

“看緊她。”沈流年的聲音冷漠。

“是。”南靈應了一聲繼續道:“天後,北齊皇帝死了,太女李昭延繼位,封長孫惠為攝政大臣,長孫儀為定安侯。”

“呵!”沈流年冷冷的笑了笑。

長孫惠是權臣,本就攝政,這個暫且不提,而定安侯。

長孫家一個國公,一個侯爵,一門雙爵位,何其顯赫,不僅如此,長孫家的狗,都要封官了。

本就如日中天的長孫家,被架在了火上烤。

這樣的權臣,要麽造反成功,要麽滿門抄斬,被皇帝挫骨揚灰。

李昭延不是一個簡單的人,比起長順惠那個老狐貍肯定差點兒,可她身處大義,新帝跟權臣的鬥爭?北齊正上演一出好戲。

沈流年垂下了眸子,“通知軍正司的人,明日一早來見我。”

“諾。”

新帝登基,北齊不穩,正是用兵的好時候。

要是李昭延像其母親那樣懦弱能忍,或許會相安無事又十年。

可李昭延是一個有抱負的,長順惠也絕不允許新帝挑戰自己的權威。

南秦正好趁此機會吞並北齊城池,等她們被迫合作的時候,面和心不和也沒有用。

內亂外敵各其一,或許不會出事情,但內亂外敵一起來,除非是皇帝權臣死一個,北齊才會好好的對抗外敵。

就是不知道,死的會是李昭延,還是長順惠了。

沈流年的眸子冷了冷,她不相信,這些事情中,北齊會沒有份,要不然顧以柳怎麽就想著往北齊逃呢。

南秦看在武安侯的份上,說不得能留她一命,北齊可不會,沒有利用價值的人,只有死路一條。

沈流年的大腦裏在飛速的運轉,在理=整理這些東西之間的聯系。

在視線落到雲丞淮的臉上時,沈流年的眸子軟了軟,忍不住伸出手撫上她的臉。

“香香,你什麽時候能醒?”

如果雲丞淮能醒,沈流年會奉上整個天下,讓她成為名留青史,再統南北的皇帝,要是她不醒,那所有可能跟刺殺事件有關的人,都得陪葬。

沈流年俯身趴在雲丞淮的胸口,聽著她強有力的心跳聲,才能感覺到她靈魂的存在,而不是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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