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5章

關燈
第115章

寒假, 雲丞淮回到了空蕩蕩的家裏,這是從小長大的家,裏面的東西擺設她都沒有動過,都按照小時候的那樣。

睹物思人吧, 看著裏面熟悉的擺設, 每一個角落都有她的足印, 還有爸爸媽媽的足印。

墻上貼著她的身高貼, 每長一歲, 身高是多少,都記錄的清清楚楚。

家裏到處都是她的相冊,還有擺在各處的照片, 裏面有她個人的,有媽媽個人, 還有她們的合照。

雲丞淮端出一盆水, 手裏拿著一塊抹布,決定給家裏大掃除。

她兩三個月沒回來了, 家具上面落了一層灰。

她忙碌著,準備花上一天的事件收拾, 讓家裏看起來幹凈些。

其實她不太喜歡回家,回到家裏, 看到熟悉的環境, 想起再也見不到的人, 心裏就壓抑的不行, 有種快要死的感覺。

這次回來,是因為她的情緒已經夠壓抑了, 再壓抑點兒,好像也沒什麽。

雲丞淮準備回來收拾收拾, 把相冊之類的都收到儲藏室內,做個大掃除,很多東西都該收拾起來了,放在外面徒增傷悲罷了。

忙碌起來,她的心情倒是好了不少,沒有那麽壓抑了,找到什麽都能陷入一波回憶。

特別是收拾到相冊時,她發現媽媽是真的喜歡記錄,她小的時候,幾乎每天的都有照片記錄她的成長,一個月能拍上百張照片,光洗這些照片,都花了不少錢。

看著裏面的自己,雲丞淮能看出來,媽媽對自己的愛。

她的父母工作都挺忙的,特別是爸爸,三四十歲了,好不容易被委以重任,幾乎每天不著家。

媽媽稍好一些,那是因為不管多忙,媽媽都會抽出事件陪她,像要是公司聚餐之類的,還會帶她一起去。

當然了,要不是兩人都忙,她們也住不起這麽貴的房子,有那麽多的存款。

她要是把房子一賣,直接晉升千萬富翁。

但這個房子承載著她所有的回憶,要是有一天她不需要回憶度日了,或許會考慮賣房子的事情。

就像是在南秦的時候,有沈流年陪在她身邊,她就不太會沈浸在過去。

雲丞淮正收拾著,居然在媽媽房間的床底下發現了一個盒子,盒子打開,放在最上面的竟然是他們的離婚證。

她記得父母的關系還不錯啊,怎麽會離婚。

看日期,好像是她初中的時候,他們就離了。

要是當時她可能會傷心,現在看到這個,沒什麽感覺,像爸爸那種不顧家的人,她支持媽媽過自己的生活。

雲丞淮還在盒子裏面看到了媽媽的舊筆記本,按理說這樣的東西沒必要留著,連充電器都還在。

她好奇的擺弄了一下,拿起充電器給筆記本充電,可惜怎麽都充不進去。

她只好把筆記本收了起來,看什麽時候有時間去修一下,她莫名的覺得這個筆記本很重要。

不僅如此,她還翻出來了一張照片,照片裏面是媽媽十六七歲的時候,她們的前面坐著一個女人,穿著西裝,盡管是短發,但是能明顯看出來是女人。

短發女人的兩邊都站著人,一邊是她的媽媽,旁邊還有一個穿著淡綠色旗袍的女人,看起來很好看。

她們的旁邊有一個小孩學走路的車,裏面有一個笑起來只有兩顆牙齒的小孩,很可愛。

雲丞淮看著照片陷入了沈思,她知道自己外公外婆當年離婚後,媽媽跟著外公,外婆凈身出戶了。

後來聽說外婆跟一個女人結婚,領養了一個小孩,由於受不了家鄉異樣的眼光,跟那個女人出國了。

這張照片,媽媽的眸中含淚,外婆也不怎麽開心,那個短發女人的手拉著旗袍女人,這個穿旗袍的,應該就是外婆了。

明明是在照相,短發女人的眼睛看的是外婆,眸中滿是心疼。

她們出國後的事情,雲丞淮就不知道了,媽媽也沒有講過。

看照片,還有她聽到的故事,站在媽媽的角度,自己是被拋棄的那個,心中應該是很難過的。

還有短發女人,戴著精致的耳墜,好看的女式西裝,讓她顯得幹練美麗。

雲丞淮的看著照片,腦海裏面腦補出來了故事的大概,但她對這些事情沒什麽求知欲。

收拾完屋子,她把不用的東西都放到了儲物間,房子變的空蕩蕩的,她的心也空蕩蕩的。

但看著這樣的屋子,她沒有那麽傷心了。

雲丞淮看了眼時間,她早上就開始收拾,這會兒都三點多了,一直沒吃飯,肚子咕咕的,也不想叫外賣等的時間太久。

還好昨天回來的時候,她去買了兩盒泡面,一盒昨晚當晚飯吃了,剩下一盒剛好可以墊墊肚子。

她把面泡好,腦袋裏一會兒想媽媽跟外婆那一輩的愛恨糾葛,一會兒在想,沈流年怎麽樣了,是不是很難過。

她有的時候很恍惚,想著穿書是不是一場夢,但很快就堅定起來,一定是真的。

兩年的時間,裏面發生的事情都歷歷在目,她跟沈流年的感情,怎麽會是假的呢。

不管真假,她總要試試,萬一是真的呢?

就算只有萬分之一的可能,她都要嘗試著回去,她知道分離的滋味,當時沈流年就是回西北了,她都難過的要死,而她對自己在南秦是什麽情況都不知道,是生死一線,還是昏迷不行,甚至是前身那個混蛋回去了?她什麽都不知道。

要是她昏迷不行,朝堂上的人該怎麽刁難沈流年?

要是前身那個混蛋重新占據了身體,那以前身暴戾莽撞的性子,肯定會為難沈流年。

何況她還是皇帝,她跟沈流年好不容易坐上了南秦掌權者的位置,難道要被前身給得利了嗎?

然後在各種刁難沈流年,跟沈流年爭權。

要是這樣的話,她不如死了算了。

雲丞淮胡思亂想著,面泡壞了都不知道,等她回過神來去吃的時候,面入口一點兒都不勁道,吃著很難吃。

可是她現在吃什麽都索然無味,只要能填報肚子就好。

吃完面,她看著這個房子,裏面沒有了她惦記的東西,全都收起來了,走的也就更果斷。

她想著先把自己凍感冒,然後去到易感染流感病毒的地方。

想要發燒到臨界點,單純的感冒是沒有用的,她必須讓自己的身體處於虛弱的狀態,去到發熱門診這些地方,才能保證自己病毒性感冒。

......

次日一早,雲丞淮就坐到了發熱門診的外面,看著人來人往的,對她沒有任何的影響。

咳嗽聲,清嗓子的聲音,她可以聽到,卻像是隔絕到了她的世界之外。

雲丞淮一連來了好幾天,她的身體都挺好的,值班的保安都認識她了。

這天她剛到,保安蹙著眉,一臉的警惕,“姑娘,你怎麽又來了?”

“冬天是流感病毒的高發期,你沒事不要過來,感染上多難受,那嗓子跟小刀拉開一樣,年紀輕輕不要找罪受。”

放寒假後,室友們各回各家,渾渾噩噩的雲丞淮,好久都沒有開口說話了,經常性的神游天外。

忽然有人跟她說話,她楞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我?”

“是啊,我看你來幾天了,小姑娘年紀輕輕的別做傻事啊。”

嗯......保安又警惕又關心的樣子,讓雲丞淮笑了笑。

“我沒事,只是在做一項實驗,是寒假老師留的作業。”

“實驗?我看你也不記錄數據,也不錄視頻拍照片的,做什麽實驗?”

雲丞淮頓了頓,“就是一個心理課程。”

“心理課啊?”保安似懂非懂的點點頭,“那你在這記得戴口罩,人來人往的,別把自己惹感冒了。”

雲丞淮點點頭,她沒有聽進去,頂多是,這個不行,就去下個醫院,她不會放棄的。

保安看她聽勸,就找了個口罩給她,“你坐的離我近些,等交班的時候,我也會讓同事看著你的啊。”

保安還是很警惕,畢竟一個小姑娘,看著死氣沈沈的,就像是在故意找死。

以免發生什麽事情,鬧到社會新聞上面,還是得盯緊些。

雲丞淮也不給人家添麻煩,婉拒了口罩道:“我今天先回去,下次來的時候,我自己戴口罩。”

保安見她要走,不由得松了口氣,“好哦,小姑娘路上註意啊。”

“好,謝謝叔叔。”

雲丞淮道了一聲謝,邁著充滿倦意的步伐往外面走去。

她一步一步的走著,只感覺腿腳越來越累,腦袋也越來越沈重。

忽然,一個人快步跑過來,猛地撞到雲丞淮的身上。

她最近這段時間一直在糟蹋身體,身體虛弱的緊,這一下直接把她撞倒,躺在地上擦出去了一段距離,腦袋直接撞到了墻上。

她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人就暈倒了。

不知道是在夢中,還是暈倒前,她的腦海裏閃過了很多畫面,那是十來歲的她,穿越到南秦,還有阿娘跟她說的那些話。

暫且算是在夢裏吧,夢裏的阿娘就是她的媽媽,兩人穿的地方是同一個,但是時間點不一樣。

雖然她們都是胎穿,時間相隔了二十多年

阿娘是先到的,而她還是穿成了阿娘的女兒。

阿娘胎穿成了楚無虞,在鎮國公府長大,嫁入皇室,剩下阿姐跟她。

阿姐就這個世界的土著,而她的到來,阿娘是很欣喜的。

而且阿娘跟她說,自己找到了回去的辦法,前提是,現代的身體還在。

媽媽心裏有一個執念,就是回到現代,再見一見外婆。

只是媽媽沒有想到,自己前腳剛走,她後腳就被人暗害了。

不知道是不是穿越過程中出現了什麽問題,她遺失了穿越到南秦的記憶。

只是如果是這樣的話,媽媽回來了嗎?

夢裏的雲丞淮,看著自己穿越到南秦後的那八年,如走馬觀花一般,腦袋還沒來得及思考,就來到了下一個畫面,直到八歲那年結束。

......

南秦皇宮。

沈流年聽著暗網的的人匯報,眼睛落在了大殿外面,心裏有些不舒服,似有些心悸。

“啟稟天後,我軍占領南郡,和州,齊州,只要天後一聲令下,三軍可直取中原。”

北齊定都中原,常以正統居之,說南秦是亂臣賊子,一兩百年過去了還是這樣。

現在只要再進一步,將取中原,要不了多久就會一統南北。

令人震驚的是,李昭延死了,太女登基,北齊幼帝只有七歲,等於北齊一年之內換了兩個皇帝。

沈流年聽雲丞淮說過,小說裏的李昭延,她死的時候,還好好的呢。

也就是說,李昭延十年後還活的好好的,很有可能已經徹底鏟除了長孫家。

也不對,要是徹底鏟除的話,那麽就不會允許她占領南秦的大半領土。

長孫家還在,帝王跟皇權在互相制衡,只是那個時候的南秦動亂覆滅,只要彎腰就能撿到好處,她們肯定會暫時聯合起來,收取南秦土地。

現如今不一樣,她跟雲丞淮收覆了南秦,成為南秦新的掌權者,在新法的改革下,國力日益強盛,北齊別想再咬下南秦的肉。

而且南秦可以挑撥李昭延跟長孫家的關系,讓兩者連表面上的平和都保持不了,鷸蚌相爭之下,南秦得力。

只是沒想到,李昭延死的這麽快,這麽早。

旁邊的暗網人員繼續道:“據調查李昭賢死在遠興侯夫人的身上。”

所有人都知道,李昭賢葷素不忌,不管是坤澤乾元還是和元,就連宮裏的內監,只要長的你好看,都能下嘴。

就像之前的美瑩,就是李昭賢養的內監。

李昭賢這個人,能力是有的,也很好色,最愛□□跟宦官,讓人抓住弱點不是沒有可能。

“誰想的主意?”沈流年比較好奇的是,誰能想出來這麽陰損的主意。

“是長孫蘭,她在遠興侯的妻子身上下毒,並且制造了李昭延跟遠興侯夫人的偶遇,由於遠興侯跟長孫惠不對付,所以李昭延並不懷疑。”

說到這裏,暗網的人頓了頓,“在遠興侯夫人的欲拒還迎之下,兩人之事順理成章。”

要不然堂堂帝王,也不至於強迫臣子夫人,特別是遠興侯,還是北齊的重要領兵將軍之一。

李昭賢以為是偷情,實則是算計。

長孫蘭是長孫家的嫡次,算準了李昭賢不會拒絕一個有意於自己的臣子夫人,就為了追求那份刺激。

李昭延也算準了,不讓遠興侯知道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因為......暗網的人聲音沈了沈,“遠興侯夫人死了,死於失足跌入池塘。”

看吧,以李昭賢的心思深沈,不會讓遠興侯夫人活著,可是她怎麽也沒有想到,對方會在遠興侯夫人的身上下毒。

最重要的一點是,長孫蘭居然有能力在遠興侯夫人的身上下毒。

“遠興侯夫人跟長孫蘭從小結識,互相有情,只是遠興侯夫人家裏不滿長孫家霸道,制衡帝王,強拆了兩人。”

沈流年垂眸,“長孫蘭?”

長孫家還真不出廢物,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必然讓對方死無葬身之地。

接下來該不會上演一場,長孫家弒君吧?

她揮揮手讓暗網的人退去,自己則起身往寢宮走去。

今日開了大朝會,下朝就來見暗網的人了,一個上午過去,雲香香定然想她了。

大朝會上,百官奏請陛下臨朝,她們以為是她控制住了雲香香,不讓對方上朝,事實上,她比任何一個人都想雲丞淮醒來。

內閣的部分人知道真相,她們又不能多說,更不能為她抗住壓力。

就此次事件,沈流年看清楚了,能徹底跟她站在一起的內閣成員,只有三人,趙哲,肖葉,還有孟清。

像許拓還是那個性子,在朝堂上,不是自己的事情,或者是為民發聲,向來不說話,而嚴語是以她為首的。

沈流年也不介意,盡管雲丞淮曾說,許拓曾經愛慕她。

至於趙哲對她的支持,是因為香香。

很早之前,雲丞淮就說過,不管發生什麽情況,沈流年永遠跟她一體。

肖葉則處處跟隨趙哲的腳步,再加上孟清的對事不對人,目前來說,只要沈流年不做出害國害民的事情,所有決策是利國利民的,孟清都會支持。

其實一開始她們都以為,許拓跟孟清是差不多的人。

但相比於孟清,許拓更懂得明哲保身些,可能這就是出身的不同。

前者出身清流,後者出身世家。

沈流年不介意她們反對自己,只要她吩咐下去的事情能做好就行,就事論事。

她快步往寢宮走去,來到寢宮坐到床邊,打量著床上的雲丞淮,眸中帶著悲傷。

三十六天了,雲丞淮就這樣躺在床上三十六天,還沒有要蘇醒的跡象。

就在昨晚,雲丞淮突發高燒,醫官用盡了一切辦法才幫她降溫。

按照她們的猜測,高溫到一定程度,會造成靈魂的穿越。

沈流年擔心對方離開了這個世界,又擔心對方不會再醒來了。

已經過去三十六天了,這個日子並不短,若是雲丞淮還不醒,她也不知道自己要等到什麽時候。

要是雲丞淮的身體已經死亡,她可以瘋狂一把後,跟隨著一起死。

但雲丞淮的身體還活著,只要有一絲希望,她都不會放棄。

耳邊歡喜正匯報著雲丞淮的情況,跟往常沒什麽區別,沈流年一句一句的聽著,一點兒細節都不想放過。

“陛下今日開始主動吞咽了,就在剛剛。”

說到這句,歡喜整個人都開心了起來,之前餵食,一碗湯水能流出來三分之二,能主動吞咽,說明身體正在好轉。

沈流年眼睛一亮,“真的?”

“嗯嗯,今天的湯水,餵進去了一半。”

歡喜笑著,她本來想派人去稟告天後的,結果天後已經來了。

想著,她也有些心疼天後,每日馬不停蹄的,處理完政務還有來陪陛下,陛下的很多事情,只要天後在,幾乎都是親歷親為的。

她們不似帝後,更似平民家的伴侶。

沈流年撫摸著雲丞淮的頭,疲憊臉上有了些精神氣。

就在這時,南靈著急忙慌的走了進來,“天後,不好了,有官員在外面請見陛下。”

官員請見陛下,天後也沒有阻攔的理由。

要是天後非要阻攔,百官有理由質疑,天後是否囚禁了陛下。

畢竟這裏是南秦,還是雲氏天下,眾臣信奉的還是皇帝。

特別是,沈家立西梁,封了沈流年為太女,日後的西梁皇帝。

西梁太女在南秦做天後,她們家的皇帝還不見了蹤影,眾臣能不著急嘛。

她們裏面有一部分人是擔心雲丞淮的安危,所以沈流年能容忍她們至今。

這樣的一群人,殺又殺不得,罰又罰不得,又不能告訴她們真相,否則南秦將會陷入動亂。

她們不知道真實情況,可是這麽多天過去了,百官早就耐不住想知道陛下究竟怎麽了。

陛下在安國寺遇刺,就算受傷了,一個多月過去了,也該跟百官見面了吧?

什麽樣的傷,養了一個多月,連面都不能見?難道陛下真的如外面傳說的那樣,已經死了?

上都城流傳著一則言論,說天後隱瞞皇帝駕崩的消息,是為了聯合西梁一起,做南秦的主人。

這樣的言論無論是誰傳出去的,齊心可誅。

沈流年的臉冷了起來,難道今天必須給百官一個交代?既然如此,軍政司的那些人,該忙碌起來了。

帝王昏迷不醒,多少人想要趁機撈取利益,她絕不允許自己跟雲丞淮的心血,讓一群狼子野心的人給破壞了。

“歡喜,你看著陛下,我去去就回。”

“天後且慢。”

一道聲音從外面傳來,等對方進到寢宮內沈流年才看清楚,是雲承繼身邊的內監。

內監道:“太上皇攜嫡皇女已經前往,天後不必過去,太上皇說了,天後既然都是為了陛下好,那她這個太上皇,自然不會眼睜睜的看著別人欺負自家人。”

雲丞淮昏迷以來,沈流年的處事為人,雲承繼都看在眼裏,事到如今,能幫的,她自然會幫。

太上皇加上嫡皇女,估計還能拖上幾天,一切只希望雲丞淮快點兒好。

不然沈流年只能立太女,以安朝野之心。

沈流年連忙起身行禮道:“麻煩內官替我多謝阿姐。”

“太上皇說了,都是為了陛下,一家人不必客氣。”雲承繼甚至猜到了她會說什麽。

沈流年只能點頭,頭一次向上天祈禱,一個不信命不信天的人在祈禱著,想要雲丞淮快些醒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