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3章

關燈
第63章

初七, 雲丞淮帶著賑災隊伍出發,早在卯時,一行人就出了上都城。

賑災隊伍除了從六部選來的官員,護送隊伍是楚湘王府的五百府兵, 加上顧以柳帶來的五百禁軍, 還有兵部送來的五百押送隊伍。

算上侍衛奴仆等, 前前後後加起來有兩千人。

這兩千人表面由雲丞淮管理, 實際上魚龍混雜, 很難說清楚她們背後的主人是誰,特別是兵部的那五百人。

如此龐大的退伍,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們是去剿匪呢。

雲丞淮早就預料到了, 倒是全員接下。

她正坐在彰顯自己王上身份的馬車裏,彎著唇想起早上發生的事情。

這兩日她還是跟沈流年睡在一個房間, 對方沒有要趕走她的意思, 就經常提醒她,賑災回來後, 兩人就得分房了。

還早呢,等回來再說吧, 這是她的回答。

她想著就覺得開心的是,今天早上的事情。

她只說了早上出發, 沒有說具體時辰, 結果這些人卯時未到就來王府了。

她以為的早上, 怎麽都在七點以後了, 她們不到五點鐘過來,可想而知她的起床氣有多深。

雲丞淮被迷迷糊糊的叫醒時, 眼神迷亂,有種不知道今夕是何年的感覺。

沈流年看著她這個樣子, 被可愛到了,伸手就捏住了她的臉,“賑災隊伍已經到齊,該起來了。”

“不要~”她哼哼唧唧的,又躲在了被窩裏。

大冬天的,就算高考那段時間,她都沒有五點鐘起床過,這個時間點,她的腦袋都是昏沈的。

沈流年眼睛彎彎,臉上帶著明顯的笑意,再次捏住了她的臉頰,這一次沒有捏了就松開,而是捏著晃了晃。

“人家都來了,你確定不起?”

雲丞淮迷迷糊糊的,沒聽明白,只覺得耳朵邊上嗡嗡的,伸手就把人拽到了被窩裏。

沈流年一聲驚呼,下一秒人就出現在了她的懷裏。

雲丞淮接觸到熱源,想都沒想,就把人抱在了懷裏。

又暖又軟的,抱起來很舒服,她都不想松開,把胳膊收的更緊了些。

沈流年輕輕的掙紮了幾下,見她抱的太緊了,也就沒動了。

穩定了下來後,沈流年勉強伸出一只手,拎起了雲丞淮的耳朵。

感覺到耳朵上的痛感明顯,她艱難的睜開了眼睛。

“疼~”

“知道疼就快起來。”沈流年冷聲道。

“還早呢。”

雲丞淮暈乎的往外看了一眼,漆黑一片,什麽都看不清楚。

沈流年冷哼一聲,加重了手上的動作,“顧以柳跟許拓,賑災隊伍的人都到了,你確定不起?”

“啊?”雲丞淮大腦接收到信息,讓她反應了好一會兒,猛地坐起來道:“都來了?”

“來了。”

得到確定的信息,她連忙從被窩裏爬起來,“遭了遭了,我得快點兒起來了。”

“急什麽,你是王上,她們等等個一時片刻也無妨。”沈流年搖搖頭,怎麽跟個孩子一樣。

雲丞淮忙道:“那怎麽行,太沒有禮貌了。”

她只說了個早上,沒有說具體時辰,人家既然來了,她可不能讓人久等。

沈流年好笑道:“放心吧,我已經吩咐廚房做了肉餅熱湯,等她們用過早飯再出發,你還有時間。”

雲丞淮松了一口氣,上去抱住沈流年感動道:“夫人啊,還好有你。”

“放開。”一早上抱兩次了。

聽沈流年語氣不對,她趕緊把手松開。

她忽然想到,剛剛沒有清醒的時候,她好像把沈流年拉在懷裏,對方還沒有推開她。

這個發現,讓她的嘴角不由得上揚。

“夫人,我的懷裏是不是還挺暖的?”

她的這個問題,讓人恨不得打她一頓,大早上的,一張嘴就開始了。

沈流年白了她一眼,“你閉嘴。”

雲丞淮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她也覺得自己這話,略微膩歪了些。

她穿著衣服,轉而又問:“夫人,我去賑災那麽久,你會不會想我?”

“不會。”沈流年立即道。

雲丞淮裝作一副受傷了的模樣,“夫人,你這三十六度身體,是如何說出這麽冰冷的話的。”

“聽不懂你在說什麽。”

沈流年的冷哼,也讓她反應了過來,自己說了古代不會出現的詞匯。

她撇撇嘴解釋道:“就是說夫人你太冷漠無情了。”

沈流年盯著她看了一會兒道:“想你就不無情了?”

“自然。”自家夫人肯定還是要想念自己比較好啊。

“那我不會想你的。”想你不是無情,豈不是就是有情。

後面一句話,沈流年沒有說出來。

雲丞淮哼了哼,快速穿好了衣服,坐在沈流年的化妝鏡前,想要自己束發。

自從小北坦言後,她就沒有再讓小北近身服侍了。

小北現在的狀態不好,該休息休息,經過這麽長的時間,除了束發有點兒麻煩,別的事情她自己都會做,還有別的人在,也不是非要小北在身邊。

嚴家家主病重,她特意讓人打聽了情況,以嚴家的條件,吊著一口氣,再吊一年半載的沒問題,只要不遭人殺害。

得知這個消息後,小北平和了許多,沒有那麽著急了。

她是希望小北好好休息一段時間的,所以這次賑災,她不打算帶上小北。

雲丞淮看著鏡子裏的自己,盡管銅鏡不太清晰,她還是能看到自己的樣貌。

多好看的一張臉啊,沈流年怎麽就是不喜歡呢?

她不知道,自己半晌沒有說話,沈流年還以為她生氣了,頻頻看向她。

其實雲丞淮在不專心的束發,弄了好一會兒,都沒有弄好。

沈流年邁步走到她的身後,“我來吧。”

“嗯?好。”夫人幫她束發,她肯定是樂意的。

沈流年的手很好看,修長暖嫩,她不止一次牽過,看著對方的手在她的發間穿過,心裏有種別樣的感覺。

直到沈流年幫她把頭發束好,她才回過神。

眼看沈流年要退開,她拉住了對方的手。

就是一時的沖動,這樣溫柔的沈流年,讓她心裏的悸動越發的明顯。

另她開心的是,沈流年沒有第一時間甩開她,而是慢慢羞紅了臉。

這一抹嬌羞,值得她記一輩子。

“沈流年。”她難道喊對方的名字。

“嗯?”

沈流年覺得,可能是考慮到雲丞淮要出遠門了吧,所以自己才沒有推開她。

“等我回來。”

此時此刻,她沒有太多的話講,只想把人拉到懷裏抱住。

可是這樣太唐突了,兩人不是第一次牽手,或許是對方習慣了才沒有甩開她,她不能得寸進尺。

沈流年擡眸,柔聲道:“好。”

她比沈流年稍高些,大半個頭的樣子,這樣的靠近,從遠處看來,異常的親密。

南靈進來時,就看到兩人牽著手,似乎在話離別,雙方都依依不舍的樣子。

她一時間不知是退下,還是上前。

還好沈流年看到了南靈,若無其事的把自己的手抽回來,要是忽略她紅著的耳根,還真的相信她什麽都沒有呢。

雲丞淮笑著把手背到身後,前去洗漱。

南靈則快步走進來,準備伺候沈流年穿衣洗漱。

“這麽早,夫人再睡會兒吧。”

外面還黑漆漆的,沈流年有孕,完全沒有起來的必要。

她又不是那種小氣的人,非要對方起來送自己。

沈流年擺擺手,“醒了就睡不著了,晚點兒再休息吧。”

“也好。”

反正都起來了,用點兒熱粥再睡個回籠覺剛剛好。

只是她的情緒有點兒低落,想到要那麽長時間見不到沈流年,心裏怪難受的。

早餐已經擺好,兩人洗漱完就坐到了餐桌邊上,默不作聲的用著餐。

沈流年見雲丞淮興致不高的樣子,夾了一個包子給她,“多吃點兒,路上不一定次次能到驛站,吃到熱食的。”

雲丞淮看著眼前的包子,思緒不由得發散。

沈流年遠從西北而來,用了近一個月的時間,那麽遠的距離,哪怕準備的再齊全,路上肯定也吃了不少苦,來到上都,還要遭前身那樣對待。

“夫人,辛苦你了。”她的眸子中帶著心疼。

沈流年:“?”這人又胡思亂想了什麽。

“你有的時候真是出人意料,我都不放心讓你出去了。”

此次賑災不知道要遇到多少事情,善良心軟是解決不了問題的。

雲丞淮笑嘻嘻道:“夫人是舍不得我了吧?”

“沒有。”

“我知道,夫人不好意思直說。”

雲丞淮立即開心了起來,沈流年不算是挽留的一句話,稍微沖淡了她心中對即將離別的難過。

沈流年又好氣又好笑,她的關心跟挽留,難道比賑災完成,擁有實權更重要嗎?

她不放心道:“許拓跟顧以柳的能力都不差,你要是有疑惑,可以多問問她們。”

一個大理寺少卿,破獲不少案件,一個侯府世女,以質子的身份,獲得皇帝的寵愛,在這上都城比大部分的皇女都讓人不敢惹,沒有一個是尋常人物。

雲丞淮出行在外,有兩人伴隨左右,省去了一半的麻煩。

可這話聽到雲丞淮的耳朵裏,就不是那麽回事了。

這倆別人不知道,她還不知道嗎?都是沈流年的愛慕者。

特別是顧以柳,三年前就跟沈流年認識了。

前些日子,沈流年跟顧以柳可是相認了的,只是前者是王妃,長時間在王府,難得出去一次,雙方才沒有機會多見面。

以她多年看小說的推測,顧以柳那家夥,定是三年前就動心了,否則沈流年能那麽容易叫對方到禦書房提醒她?

許拓跟沈流年之間,可能還沒有機會有什麽進展,但這倆人都是情敵沒錯。

雲丞淮聽到沈流年誇這兩人,只覺得牙癢癢,還好她這次去賑災把兩人帶走了,不給她們見面的機會。

“夫人,她倆的能力我認可,但你別誇她們了,多誇誇我吧。”

她承認顧以柳跟許拓的優秀,可她就是吃醋,夫人都不誇她的。

沈流年:“......你是小孩子嗎?”還跟人爭糖吃。

“我是。”

能讓夫人誇誇,被說小孩子又怎麽了。

沈流年不懂她是在吃飛醋,只覺得她這樣的小脾氣,有一點點的可愛。

畢竟雲丞淮只是撒嬌求誇獎,並不是無理取鬧。

這時,南靈進來匯報道:“殿下,王妃,賑災團已經用過飯了。”

那她不能耽誤,要趕緊去了。

雲丞淮三兩口吃掉包子,端起粥就喝掉,“夫人,我要走了。”

沈流年點頭,“好。”

“你記得要好好吃飯,好好睡覺哦。”

“好。”

“外面的那些請帖,能推都推了,對外宣稱,是我不讓你出門。”她可不想自己走後,自家夫人讓人給欺負了。

“好。”沈流年有些無奈,“那外人豈不是說你霸道,不講道理。”

好端端的禁足一府大娘子,還是王妃,雲丞淮的名聲會壞掉的。

她毫不在意道:“只要你好好的,我名聲差點兒算什麽。”

沈流年無奈搖頭,破天荒的伸手幫她整理剛裹上的披風。

雲丞淮抓住自己身前的手道:“夫人,好好照顧自己,等我回來。”

“好~”沈流年才知道,一個乾元可以這麽啰嗦。

雲丞淮一眼就看出沈流年的想法,軟了軟聲音道:“我會想你的。”

“知道了。”

“你也要想我哦。”

“知道了......???”答應的太快,讓這人給繞進去了。

雲丞淮“哈哈”大笑,轉身走出正院,快出門的時候,轉身揮揮手,又大步的往前走去。

離別的傷感,在這一刻降到最低。

她沒有回頭,否則就能看到,沈流年久久不肯回房間的身影。

......

雲丞淮坐在馬車上,想到沈流年的小表情,只覺得可愛,臉上的笑意怎麽都掩飾不住。

一旁的許拓聽到她發笑,疑惑的擡頭。

其實許拓是會騎馬的,是她找借口,讓許拓上車的。

察覺對方的眼神,她收斂了笑意,說起正事道:“讓你上車,有件事要交給你。”

“殿下請講。”

“本王要你這一路上,都待在本王的車架上。”

“?”許拓睜大了眼睛,不合適吧。

“為何?”她君子六藝學的不錯,騎術可能比不上身為武將的顧以柳,也不會差到哪裏去,再說隊伍裏面並不缺馬車。

“本王要離開隊伍,帶上人快馬加鞭的趕往衛城。”

隊伍的速度太慢,到衛城要十天,太多人的目光集中在隊伍上,等她們到,誰知道衛城做了什麽安排,必須出其不意才行。

許拓不傻子,立馬明白了她的用意,“可是殿下千金之軀,不如由臣代替?”

“不可,你只是大理寺少卿,許家在文臣中雖有地位,但是在安慶那邊可不行,誰知道安慶州牧與衛城太守有沒有關聯。”

衛城太守是四品,州牧可是二品官,一州實權在握,哪怕許拓的姑母乃從一品太女太傅。

畢竟太師太傅太保為虛職,名頭很好用,實權沒有,對州牧這種實權官員,沒有什麽威懾力。

“殿下懷疑安慶州牧?”許拓能屢破奇案,證明自身能力不差,馬上明白了其中的彎彎繞繞。

方正君子大概就是,什麽都明白,卻不會違背本心,去做那些非君子之事。

“嗯。”

許拓不解,“殿下為何這麽信臣?”

她與楚湘王殿下不怎麽相熟,賑災這種大事,是楚湘王登上朝堂的機會,那麽重要,按理說要用自己人才對。

她接到消息,就跟母親姑母談過了,她們認為楚湘王選的人很好,盡管沒一個自己人,可這些人不僅不會拖後腿,還會讓差事辦的更容易。

許拓疑惑的是,她的姑母是太女太傅,因為這層關系,對方向來不喜許家,沒想到竟然會願意跟她合作。

雲丞淮笑道:“那許大人覺得自己是否有能力,值得本王信任呢?”

此話的意思是,她只看能力,不為別的原因。

許拓跪坐在近馬車們的地方,直起身對她行了一禮,“殿下想怎麽做?”

“本王已經把銀子換成了銀票,其中十萬兩由顧世女帶走,沿路購買棉衣藥品。”

雲丞淮早就做好了打算,銀票攜帶方便,十五萬兩銀子,沿路都可以換成現銀,又不是一個地方把銀子全換了。

車上裝銀子的箱子,只有上面一層是銀子。

見許拓若有所思的樣子,她接著說道:“本王先行,子玉你帶著賑災團慢行,但不要讓人知道,本王已離開。”

顧以柳帶人去采購,一定會吸引一部分註意力,她再偷偷溜走,總是容易些。

況且,她有影衛,沿路沈流年也安排了人,只要確定安慶州牧沒有與魯國公府勾結,這次賑災就容易的多。

許拓思考了一會兒道:“殿下,臣認為,您先行的事情,還是要跟所有人說一聲才好。”

“此話怎講?”她不明白,出其不意,才有制勝效果。

“殿下,臣知曉您的意思,可殿下有沒有想過,您亮明身份,她們才有所顧忌,若您還在隊伍中,人卻出現在了安慶,不知您身份的人,沖撞了您,或是做出了更過的事情,該如何?”

許拓的話,雲丞淮聽懂了。

楚湘王在隊伍裏,那她出現在別的地方,定然是假的,哪怕真的,也得是假的。

這個時候,有人狗急跳墻,派出刺客伏擊,也未必不可能。

到時隨便找一個借口,那她就白死了。

那個時候,事情會變的更加棘手。

雲丞淮知道許拓說的有理,但她一開始就不是想要快點兒去找安慶的麻煩的。

“本王不會輕易暴露身份,只是提前過去看看,就算非要暴露,也會讓她們沒有動手的機會。”

“當然了,只要不出意外,本王會等你跟顧世女到了,再以楚湘王的身份出現的。”

別說賑災這種大事了,就算是小檢查弄虛作假的也不少。

她要去看看別人不想讓她看的東西,就知道該怎麽做了。

調查聽說,遠不如自己親眼看到的情況更加真實。

許拓蹙眉,“還望殿下以自身安全為重。”

看對方還是不答應,雲丞淮無奈道:“子玉,本王明白你在擔心本王,可有些東西,非得親眼看看才行。”

不是她倔強,不看重自己的生死,相反,她很怕死,但她的身邊有影衛,只要不暴露身份,不會有什麽大問題的。

說著,她走到下方坐下,跟許拓面對面,然後幫對方倒了一杯茶水,真誠道:“雪災,民多凍死。”

饑寒交迫的百姓,等不了太久。

她去到安慶不能兩眼一抹黑,任由衛城蒙蔽。

許拓見她鐵了心了,只能妥協,“臣會加快步伐,盡量縮短趕到衛城的時間。”

許拓明白,自己帶隊伍到的越快,才更能保證她的安全。

對賑災隊伍的所有官員來講,就算民死,楚湘王也不能出事。

許拓妥協在“民多凍死”,在她的心裏,百姓重而君輕。

雲丞淮點頭,“那賑災隊伍,就拜托子玉了。”

“殿下放心,臣定將糧食全數帶到。”

其實在李三十敲響了登聞鼓後,一定有人快馬加鞭把消息傳到了安慶,乃至衛城,安慶跟衛城的官員只要聰明,此刻肯定已經全力救災了,怕就怕,安慶會毀屍滅跡。

雲丞淮輕笑了一聲,“麻煩子玉這幾日,為本王遮掩。”

“可是殿下,我們一路要經過驛站,您總得下車,出現在眾人面前。”不驚動任何人就離開使團,不太現實。

“是,所以本王才說,要麻煩子玉了。”

雲丞淮臉上的笑容,讓許拓看不明白。

她沒有再解釋什麽,等明日,對方就知道她要做什麽了。

她忽然打開馬車的門走了出去,高聲道:“本王要騎馬。”

“殿下,再有半個時辰就要到驛站了,您再堅持一下。”安遠忙策馬過來。

雲丞淮一副不滿的模樣,“安遠,這是本王的命令。”

“諾。”

安遠揮手,讓人牽來她的馬。

她故作不太熟練的樣子,艱難的爬上馬背。

明眼人能看出來,她可以騎馬,只是不太熟悉,無法長時間騎馬,所以剛剛安遠才會勸阻。

她騎著馬來到顧以柳的身旁,她早上就吩咐,賑災期間,隊伍由顧以柳負責,無事不要打擾她。

顧以柳看到她來,在馬背上行了一個禮道:“殿下尊貴,怎麽不在車上?”

“車上太悶了。”

兩人的聲音不算低,旁邊的人都能聽到。

“那殿下註意,非是軍旅中人,大冬天的騎馬吹風,容易受涼。”顧以柳聽起來是好心提醒,其實裏面的不屑很明顯。

雲丞淮哼了一聲,“本王的身體沒那麽差。”

顧以柳孤傲道:“殿下,臣之言,是為了殿下好。”

“放肆,本王做事,豈是你能管的,顧以柳,別以為你的母親是顧侯,你就能管本王了!”雲丞淮高聲訓斥,惹的隊伍中的視線都集中在了她們的身上。

顧以柳的臉色不好看,冷硬道:“殿下貴體,身兼賑災重任,還望殿下不要給臣等找麻煩。”

“麻煩?你敢說本王是麻煩?”雲丞淮怒聲道:“既然顧世女這麽歷害,那本王就交給你一個任務,本王給你五百人,你沿路購買賑災需要的東西,若是不能在本王到達衛城之前買齊,本王就治你一個賑災不力的罪名。”

顧以柳傲然道:“殿下是要趕臣走?”

“是又如何?”她毫不掩飾自己的想法。

“可以,但臣要臣的五百禁軍。”顧以柳的聲音冷的要凍死人。

雲丞淮視線掃過眾人的臉,然後冷笑道:“不行,本王給你二百楚湘王府的府兵,還有三百兵部的將士。”

她明擺著刁難顧以柳。

“臣只要禁軍。”

“本王說了不行就是不行,還是你要自己去?”

“你......”顧以柳握緊了拳頭,好一會兒才隱忍道:“臣遵殿下命。”

顧以柳不情不願的樣子,還有雲丞淮的得意,落在眾人的眼裏,一行人面面相覷,開始低聲議論起來。

“楚湘王殿下為什麽要趕走顧中郎將?”

“明顯是公報私仇啊,沿路購買賑災用的東西,還要趕在隊伍到之前,把所需的東西送到衛城,這一次,楚湘王殿下,明顯是在針對顧中郎將。”

“賑災這樣大的事情,怎能如此兒戲。”

“噓,不要命了。”

她們的言論,雲丞淮早有預料,這不過是她跟顧以柳故意上演的一場戲罷了,昨日就商議好的了。

這時,顧以柳突然低聲道:“殿下,還請轉告王妃,凡她所請,柳必當從命。”

“你......”

雲丞淮咬牙,顧以柳這個家夥,果然惦記她家夫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