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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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雲丞淮趕走了顧以柳, 還把隊伍交給了安遠。

這麽明顯的排擠,還有任人唯親,隊伍裏的人都看在眼裏。

可堂堂武安侯世女,都讓楚湘王排擠走了, 想要公報私仇, 她們要是做些什麽, 豈不是小命都沒了。

想到楚湘王曾經做出的那些荒唐事, 隊伍中沒人敢說什麽。

直到晚上到驛站, 趕了一天的路,眾人準備休息時,楚湘王居然叫了醫官。

很快傳出消息, 楚湘王殿下非要騎馬,感染了風寒, 要靜養不能見風。

隊伍剛出發一天, 主官就生病了,接下來的路該怎麽走, 這給眾人的心裏蒙上了一層陰霾。

但雲丞淮讓人傳話,隊伍正常行駛。

眾人松了一口氣, 還好她沒有鬧著回上都城,否則她們這些人, 都討不了好。

她們不覺得楚湘王會賑災, 只要能跟她們一起到衛城, 剩下的事情由她們來做就好。

病了也好, 病了就不會指手畫腳了。

就是可惜顧世女,提前被針對了, 要是楚湘王早點兒生病,顧以柳就不會遭排擠離開隊伍了。

還好許拓還在, 隊伍裏面的那些文臣,對許家,對許拓,遠比對顧以柳更加誠服。

雲丞淮聽著旁邊的影覆述著外面的傳言,滿心的無語,前身還真是不得待見。

前身做下的事情,現在都算在了她的身上,生病也沒人關系,她們還叫好。

“影,你確定你找的人,能演好本王?”影首沒有名字,她就只叫了一個字——影。

影解釋道:“殿下,千面做的面具,只要不是熟悉殿下的人,是不會發現的。”

千面專門做人皮面具的,做出來的面具,能偽裝成九分相似。

她又對外宣稱風寒,除了到驛站,幾乎不會出馬車,就算出來,也會戴著披風上的帽子,只露一點點臉,沒有人會懷疑那不是她。

她一直以為人皮面具只存在小說裏面,現實不會有的,沒想到這次讓她見識了。

但人皮面具的制作,需要用材料敷在她的臉上,完整的印下來,就跟制作蠟像一樣,並非是那種想變什麽樣子就變成什麽樣子的人皮面具。

然後再加上化妝技術,才能偽裝成九分相似,但足夠了。

“離去時,一定要註意,不要被人發現。”雲丞淮不想有任何意外的發生。

“諾。”

雲丞淮揮手讓影出去,一個人躺在床上,思緒飛轉,不由得開始想,此時此刻,沈流年在做什麽。

離別不到一日,她的腦袋裏就滿是沈流年的身影了。

.......

楚湘王府,沈流年一身武服打扮,看的一旁的徐嬤嬤直皺眉。

“王妃,你的身子還需靜養,還是不要出門了,要是你真的放心不下殿下,不如讓徐二跟著殿下?”

徐嬤嬤勸阻道,自家王妃有孕才兩個月,按照三個月才坐穩的說法,還差二十多天呢。

況且前幾日,王妃剛中了麝香,需要靜養,可不能再勞累了。

想著,徐嬤嬤有些怨念,朝廷那麽多人,怎麽偏派她們殿下去賑災。

沈流年眸中含笑,她對徐嬤嬤一向敬重,知道對方都是為她好。

“嬤嬤不怕雲丞淮在外面帶回來個妾室,給我添堵嗎?”

徐嬤嬤臉色一黑,要真是如此,王妃跟王上剛剛和好,要是來個妾室,以自家王妃的冷硬性格,那可如何是好。

徐嬤嬤的思想,如這個世上,絕大部分的坤澤一樣,以乾元為天,盡管在乎沈流年,心裏還是更想,自家王妃跟王上的感情好。

可是王妃的身體實在是不好,怎麽能大老遠的去衛城呢。

“可你的身體。”

“嬤嬤。”沈流年安撫道:“有雲丞淮在我身邊,我不會有事的。”

孕期有乾元梳理身體,能更好的保證孕期健康。

只是這需要乾元極強的克制能力,不要傷了坤澤。

一般忍不住,就要拉著坤澤這樣那樣了,可有孕初期,坤澤金貴著呢,只能慢慢梳理。

這樣憋屈的事情,幾乎沒有乾元願意做。

雲丞淮接連那麽多次,都克制住了,足以證明其心性堅韌。

徐嬤嬤嘆了一口氣,她知道,自家姑娘向來有主見,就算是主君都沒有辦法。

“可王妃你走了,王府怎麽辦?”外面人盯著王府的可不少,有個什麽宴請,王妃總不能老是避而不見。

“雲丞淮已經傳出話,說我身體不好,隨時有小產的風險,禁足在院中,胎不穩就不能出門。”

同時,沈流年也讓人傳出去了一些言論,如楚湘王對她的好,只是看重她腹中的孩子。

她中了麝香的事情沒有傳出去,可胎不穩的事情早就傳了出去,再加上慈元殿發生的事情,上都城有能力知道消息的,心裏都有了猜測。

慈元殿坐了一上午,小產的小產,本來還能好好參加小年晚宴的楚湘王妃,出現了身體不好的情況。

她們一開始只是想讓老七黨知道,皇後的麝香起作用了。

這樣一來,就會少很多麻煩。

剛好外面都知道她身體不好,雲丞淮故意下令禁她的足,加上身體問題,那些人遞帖子,只是遞上來,面子上過的去就好了。

她去不去無所謂,唯一要防的就只有繼後了。

可她需要養胎的消息已經傳出了,雲丞淮是原配嫡出,繼後只是繼室,就算沈流年不給面子,又能如何。

繼後只要還想裝,就不會在她養胎的時候,召見原配嫡出的王妃。

就算她離開上都城,短時間內是沒有問題的。

沈流年表現的太堅定了,徐嬤嬤沒辦法勸阻,只得道:“那王妃要註意身體,王府老奴會幫王妃看著的。”

徐嬤嬤就像是阿娘一樣,看似不支持她,只要她決定了,也不會反對。

“嬤嬤放心,我會照顧好自己的。”

沈流年對一旁的南靈道:“你得留在王府。”

南靈立即道:“王妃,我要跟你一起去。”

“不行,你是我的貼身侍女,你在才不會引人懷疑。”

南靈跟北竹不一樣,北竹經常外出,大家都習慣了,南靈是固定在她身邊的,要是忽然不見了,明眼人都知道,她也不在王府了。

南靈委屈的撇撇嘴,不敢拒絕,“那好吧。”

沈流年身邊的幾個人,都家裏精挑細選,大部分都是從小跟著她的,忠心自不必說。

見南靈這個樣子,她無奈道:“你要跟徐嬤嬤一起,守好我的院子。”

“有事去找成露,或是派人去找徐二,她們都會留在上都城。”

成露就在王府中,南靈可以隨時去找。

徐二在外面忙上都城的生意,同時掌握著暗網的線,只要不是皇帝非要見她,足夠處理王府的很多突發事件了。

想來皇帝不會在女媳孕期不穩的時候召見,應該說,皇帝對自己的那些女婿都不熟悉,就連太女妃也是那樣。

“是,王妃。”盡管南靈很想跟著沈流年,想到不能耽誤正事,還是應下了。

安排好了一切,沈流年就準備離開上都城了。

南靈有一點兒比較擔心,“殿下還不知道您要去安慶吧?”

當然不知道,要是知道肯定不同意。

雲丞淮是很想她陪著一起去,可又很擔心她的身體,絕對不會同意她趕遠路的。

所以一開始,她就沒有打算跟雲丞淮說,得先斬後奏才行。

沈流年靠在羅漢床上,看著窗外的夜色,她打算一早跟著出城的隊伍一起走,這樣不顯眼。

這個時間,雲丞淮應該已經離開隊伍了吧。

正如沈流年想的那樣,雲丞淮為了好脫離隊伍,安排出發的時間比較早,大家都很困,天色黑漆漆的,眾人沒什麽精神,只看到一身黑袍的楚湘王殿下上了馬車,也沒看到臉。

實際上,她本人穿著一身灰色麻衣,在眾人的掩飾下,已經離開了驛站。

昨日顧以柳的離開,加上她裝病,隊伍亂了一陣,這個時候是最容易離開的時候。

各方人員匯集,有禁軍,有府兵,有兵部的,還有沈流年派來的奴仆,眾人還沒有磨合,誰都不認識誰,多一個人少一個人,沒什麽人註意。

而代替雲丞淮的人,是早就在驛站等著的,就算有人留意,隊伍裏面也沒有少人。

只有許拓坐在馬車裏面,看著假的楚湘王,滿心的無奈。

她怎麽就答應幫楚湘王偽裝了呢,現在人已經走了,她只能確保去望衛城的這幾天,不會有人發現,楚湘王是假的了。

讓她比較驚奇的是,這個人長的跟楚湘王真的很像,要不仔細觀看,對方臉上有那麽一點的不自然,還真以為她就是楚湘王了。

許拓打量著假楚湘王,可假楚湘王根本不搭理她,往馬車的床上一躺,準備睡覺的樣子。

算了,她們現在是合作關系,不需要溝通聊天,只要不發生什麽情況,兩人可以一直保持這個狀態。

另一邊的雲丞淮,早就騎上了影準備好的馬匹,帶著影一起前往衛城。

她的身邊只有影,對方是隱藏在暗中的人物,頂多送她一段路,就會隱藏在暗中不再出現。

當然,她不是就只有自己了,前方還有人等著她。

要是只有她一個人,別說她自己不太敢,沈流年也不會同意的。

前方等著她的人是車赤車橙兩姐妹,還有沈流年準備好的人,等她們聚集到一起,就會快馬加鞭趕往衛城。

還有一部分人,先到了衛城,人太多,目標就更大,容易引起衛城那邊的註意。

不過她的第一站不是衛城,她會先去安慶主城,她想先知道,安慶州牧對衛城受災一事,到底有沒有處理。

衛城受災一事這麽多天了,要是安慶州牧還沒有處理,事情就不是那麽簡單的了。

最好是安慶州牧已經開始救災了,衛城三縣那麽多人,死傷太多了,單靠朝廷肯定是救不了那麽多人的。

十五萬兩銀子,五萬石糧食聽起來很多,實際上受災三縣,那麽多人,這些銀子是不夠的,還是要靠衛城,或是安慶打開糧倉才行。

雲丞淮一路上都在想賑災要怎麽做,她沒有經驗,只能一步一步的摸索。

......

雲丞淮脫離隊伍後,是自己騎馬,就兩個人,比跟隊伍一起快多了,短短一日就走了一半的路,她就來到了上都城到安慶之間的山城,來到這裏,是為了跟車赤還有車橙聚集。

影在她們離開隊伍沒多久,就隱匿在暗處了。

她打扮成游學書生的模樣,一路騎馬趕到山城。

她一開始還忐忑,路上會不會遇到打家劫舍的,結果一路上倒也安穩。

不是路上安穩,是她騎馬太快了,還走的是官道,半路歇息也是找那種看起來人流量不少的客棧。

這就是她前世的影響了,出去玩的話,先搜人氣高的,玩的人多的,住酒店什麽的,人多的總比人少的更不容易踩雷。

而且她只走了一日,哪那麽容易碰到打劫的,何況還有影在呢。

雲丞淮來到山城,事先說好的客棧裏面,裏面的人挺多的,她剛剛進來之前問了一下,據說是山城最火的客棧。

她穿著一身灰白的書生服,外面穿著夾棉的長大衣,看起來雖然不是富裕人家出身,也算小有家底了。

在這個時代,能讀書的,家裏是不窮的,最起碼家裏有地。

又能支撐家中後輩游學的,家境能差到哪裏去,特別是雲丞淮白白凈凈的,皮膚也很嫩,一看就知道家裏沒有受過苦的。

小廝連忙迎上來道:“客官用飯還是住店?”

“我找徐大。”

她一說出徐大的名字,小廝忙把她迎了進去,到了樓上的包廂。

“女郎稍等,奴這就去喊徐管事。”

“嗯,多謝。”

雲丞淮在包廂裏喝茶等著,沒一會兒徐大跟車家姐妹就來了。

“殿下。”

三人行禮,她虛扶了一下道:“三位辛苦了。”

車家姐妹出發的更早些,隱藏身份早早的來山城等她,徐大是走南闖北做生意的,同樣大老遠的從別出來等她。

雲丞淮正要問問情況,就註意到徐大欲言又止,疑問道:“徐大管事有話直說。”

“王妃沒有隨殿下一起來嗎?”徐大接到消息,沈流年要來的。

“嗯?王妃身體不適,胎未坐穩,還是留在王府比較好。”

雲丞淮解釋了一句,要是沈流年是健康狀態的,兩人當然會一起來。

徐大掩下疑惑,不應該啊,主子傳來了消息,肯定回來的,難道主子沒有跟楚湘王殿下講?

還好楚湘王沒有在意,不然就暴露了主子的行程了。

“是,奴常年在外,還不知道王妃有孕,恭喜殿下了。”

雲丞淮笑道:“同喜同喜。”

接下來她開始安排接下來的行程,爭取一天半的時間趕到安慶,在安慶待上兩天,再前往衛城。

衛城微服私訪三天,賑災隊伍差不多就到了。

聽著她的安排,徐大忙道:“殿下,東西已經準備好,除了顧大人沿路收取的那些,剩下的都運往了安慶各個地方,調集的話,只需一天的時間。”

雲丞淮找戶部要糧食,只是為了放在押送隊伍裏面,吸引視線,給她爭取調查的時間。

實際上所需要的賑災物品,都是由沈家準備好運往了安慶各處。

所以顧以柳一路上收取的那些物資,也是沈家準備好的。

沈家富可敵國,手裏太多生意了,隱藏起來的更是不計其數,區區二十萬兩的物資對沈家來講,並不是很難。

雲丞淮再一次感嘆,自己真的是抱上了大腿。

像沈流年這樣的高顏值富婆,打著燈籠都找不到。

但她喜歡沈流年不光是這些,她說不好自己喜歡對方什麽,可能是顏值,可能是性格,可能就是單純喜歡對方這個人。

總之,喜歡就是喜歡,她喜歡沈流年,這是可以確定的。

有了沈流年,她這一趟賑災,只需跟朝廷的那些老狐貍鬥智鬥勇就好,完全不用擔心采購不到物資。

魯國公府會不會出手,單看顧以柳一路上采購物資會不會遭到刁難就只知道了。

雲丞淮倒要看看,老七跟魯國公府為了掩蓋真相,會做出什麽樣的事情。

而她出來賑災,有太多人不想她有實職,不想讓她站在朝堂上,除了老七黨,別的皇女也會出手的。

說到底,她這次出來賑災,最大的麻煩不是賑災本身,而是各個黨派,還有安慶官場。

還好皇帝還有那麽一點點的底線,對州牧參與奪嫡是零容忍,前面那些站隊的州牧,可是都被抄家了的。

皇帝這為數不多的底線,讓州牧就算是站隊了,也不敢表露出來,否則這個州牧就不用做了。

這也讓安慶州牧,有什麽也不敢在明面上做。

沒有到安慶之前,雲丞淮的腦子裏面,天天盤算著賑災該從何處著手。

她想的再多,一切都要等到派出去的人,把消息傳回來才能確定,這需要不短的時間。

......

經過一天多馬不停蹄的趕路,雲丞淮終於到了安慶境內。

這個時候,她在安慶主城最火爆的酒樓裏面,聽著眾人討論衛城的事情。

“你們聽說了嗎?衛城太守去施粥的時候,讓人給砸了,結果爆發了一場沖突,死了好多人。”

“什麽?幾時發生的事情?”

“昨日衛城城門口,我剛從那回來。”

“衛城都亂了,你還去那裏做什麽?”

“手頭上有點兒事情。”那人神秘兮兮的說了一句,又道:“此事已經被壓下來了,萬不可跟別人說。”

“放心,我你還不知道嗎。”

雲丞淮無語的喝了一口茶,就她們的聲音那麽大,她在旁邊全都聽到了。

車赤跟車橙還對視了一眼,然後車橙低聲道:“女郎,這樣下去,衛城容易發生動亂啊。”

說好的賑災施粥,居然跟百姓起了沖突,還殺了人,這樣一來,官府就無法再讓百姓信任了,為了活命,百姓什麽都能做的出來。

雲丞淮擔心的也是這個,萬一百姓覺得自己沒有活路,然後起義動亂,那個時候安慶就有理由發兵平亂。

一旦平亂,要不變的虎頭蛇尾,要不就是她賑災不力,得看百姓動亂的時間,是在她到之前,還是她到之後了。

她當然不希望百姓動亂,拿著農具的百姓,怎麽可能打的過手握精制兵器,身穿鎧甲的將士呢,到時候只會死更多的人。

“車橙,你去查衛城昨日發生了什麽。”

要是在這個節骨眼,官府真的在屠戮百姓,事情就變的糟糕起來了。

“諾。”

雲丞淮看著車橙離開,聽到又有人在高聲議論最近發生的事情。

這就是她選擇坐在一樓大廳的原因,太多的信息,都在這個時候傳播了出去。

輿論最容易傳播的地方就是酒樓,在這裏能得知很多消息。

“對了,據說朝廷派來賑災的主官是楚湘王?”

“楚湘王?你們說的是太女殿下的親妹妹?”

“正是。”

“她不是剛及冠嗎?懂賑災嗎?”

“她懂不懂有什麽重要的,身份擺在那呢。”

“賑災可不是玩笑,一不小心引起了動亂,別說是州牧大人,就算是這位楚湘王,恐怕也要遭殃。”

雲丞淮知道,她們是不相信她能賑災。

畢竟一個年輕人,來管人命關天的賑災,不管是官員還是百姓,都很難相信她的能力。

何況她對自己的能力,也沒有那麽的信任,只有她自己知道自己有多虛。

不過她不是很擔心,因為在她來賑災之前,就做好了面對麻煩的準備,何況她跟沈流年制定了周密的計劃。

雲丞淮剛想到沈流年,忽然在客棧外面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好像是沈流年?

不,不可能,沈流年怎麽會出現在安慶,一定是她的錯覺。

可是剛剛路過的那個人,跟沈流年太像了,何止是像,背影身材,還有熟悉的感覺,簡直是一模一樣。

但她知道,沈流年的情況是不可能來的。

這時,車赤提醒道:“女郎,我們該回去了。”

她們住的地方,是徐大在安慶主城租下的小院子,偏僻沒什麽人,也就不會讓人留意,今日是特意出來打探消息的。

聞言,雲丞淮也不準備多待,立即起身快步往外走去。

她忽然想追上那個背影,就是想看看,那個人是不是沈流年,哪怕她認為不可能,也想要看一下。

可惜她站在道路中間看的時候,那個背影已經消失了,她根本來不及去追。

她不知道,在一家胭脂水粉的店中,沈流年就在裏面。

她的身邊跟著的是北竹,只聽北竹問道:“主子,我看到殿下了。”

“嗯,我也看到了。”沈流年淡淡的應了一聲,她看到了,只是她現在還不是露面的時候。

希望兩人見面的時候,雲丞淮不會生氣她沒有告知,就趕來了安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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