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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一章 他堂堂六王爺啥時候如此憋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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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一章 他堂堂六王爺啥時候如此憋屈

贏城疼的倒抽一口氣,急忙將手抽了回來,指腹被夾成細長的一條,配上贏城此時的表情,甚是狼狽。

“你怎麽對本王這麽冷血。”贏城露出一副可憐巴巴的模樣,惹人生出幾分憐愛出來,“本王都受傷了,你作為大夫,不該救死扶傷嗎?”

“救死扶傷,你這活的好好的,不用救。”

“羨臨淵....”贏城撅著嘴,不滿地埋怨道:“本王為了見你一面,堂堂王爺,深夜爬窗子,你便如此絕情啊。”

羨臨淵強壓住內心的暴躁,輕緩一口氣,擡手將窗子關上,熄了燈。

贏城一點防備沒有,鼻子猝不及防的磕到了窗子上,瞬時一股酸澀感自鼻尖傳來,直沖天靈蓋。

“........”贏城一邊註意著腳下的平衡,一邊伸手捂著鼻子,緩解著鼻子的不適。

待鼻子的酸澀感過去後,贏城伸手戳破了窗子,兩手一勾,便撬開了窗子的鎖扣,伸手一推,人便貓著腰滑了進來。

羨臨淵聽了動靜,即刻從床榻上坐起,雙腳還未沾地,便被贏城抵回了床上。

羨臨淵閉上雙眸,大口的舒緩了幾口氣,才將心中的暴躁瘋狂按壓進胸膛裏。

“你別攆本王走,本王就是想你了,抱一下就行。”贏城的聲音有些悶。

“你口口聲聲說尊重我,便是這樣尊重的?”

贏城眨了眨眼,“本王見不到你,你那師兄整日在醫館裏不走,本王壓根沒有進來的機會。”

“出去。”

“不去。”贏城急忙伸出手,討好的將羨臨淵指向自己的手指包進自己寬大的手掌裏。

“最後一遍,出去。”羨臨淵厭煩地將自己的手從贏城的手中抽出來。

贏城聳聳肩,借著月光,再次點燃了蠟燭,仿若沒有聽到般,從懷中拿出一個油紙包成的四四方方的包裹,自顧自的坐在了椅子上。

紙包上面已經被油漬浸透,暈染出一塊一塊的油斑。

“你嘗嘗。”贏城自顧自地說著。

“沒有什麽好吃的了,本王去的太晚,只剩下這樣幾樣了。”

羨臨淵一動未動,冷眼看著贏城。

“你吃吧,吃兩口我便走。”贏城垂下頭,將燈盞拿到了桌案上。

羨臨淵定定地看著贏城將那包裹點心的紙包鋪開擺放好,又急匆匆的往杯子中倒好了茶水,面無表情的走到了桌子前。

只有兩份甜點,還不是自己愛吃的。

羨臨淵微垂了雙眸,努力平覆自己內心的漸漸又要騰起的暴躁。

“本王去的晚了,就這兩份,還是本王求著掌櫃的賣給本王的。”贏城揚起嘴角,看著羨臨淵,活像一只等待主人誇獎的小狗。

羨臨淵看著面前的點心,抿了抿嘴唇,有些遲疑著在贏城期待的目光中擡手,捏起了一塊點心。

這點心入口酥脆,內裏軟綿,搋的棉爛的內餡入口即化,還是原來的味道。

羨臨淵怕點心的殘渣掉落在衣服上,微微向前探出頭,細細咀嚼著。

燭光搖曳,看著羨臨淵不甚分明的的側臉,贏城的內心閃過一絲苦澀。

曾幾何時,羨臨淵便如他一般,站在他的身邊,為他遞著點心,蓄著茶水,可是那時的他太過混蛋,一點不知道珍惜。

贏城端著杯盞灌了自己一大口水,才勉強將心中的那份苦澀咽回了肚子裏。

“這幾日,滄州新上任的知府有些不太安生,父皇派本王過去取證,可能要一段時間不能回來,你.....你要不要隨本王走一趟?”

話一說完,羨臨淵的臉肉眼可見的寒了下來。

贏城嚇得急忙搖搖手:“你若是不願意去,便在江城等本王。你只要在江城便好,那裏也不要去,只要你在江城,本王才能放下心來。”

羨臨淵安靜地看著手中剩了半口的點心,靜靜的發呆了半天。

“本王聽點心鋪的老板娘說,掌櫃的要出門學學手藝,回來就要做新樣式的點心了。等本王回來了,我們買回來一起吃好不好?”

羨臨淵依舊沒有說話,看著手中的半塊點心出神。

“你還記得那只簪子嗎?本王這次去,再給你買只新的過來行不行?”贏城坐直了身子,定定看著羨臨淵,卻遲遲等不到羨臨淵的回答。

贏城的耐心似乎已經被磨到了極限。

他粗暴的抓起一塊點心,胡亂填進自己的嘴巴裏,身子向後猛地一靠,將椅背撞得吱吱亂響。

似是在借此發洩自己內心的不滿與不安。

羨臨淵頭也不擡,將手中剩下的半塊點心,靜靜地放回了桌子上,拿出錦帕拭去手上的油渣,終於舍得看了贏城一眼,最終卻不鹹不淡地吐出兩個字:“出去。”

贏城一直以來被壓抑的怒火在一瞬間被點燃。

他有些憤怒地丟下手中正端著的杯盞,陶瓷質地的杯盞被甩在木質的桌案上時,發出頗為清脆的碰撞聲。

“羨臨淵,一整晚,你對本王這是什麽態度!本王為了你,大晚上的跑到點心鋪子,屈身降貴的祈求老板將這兩塊點心賣給我,裏子面子丟了個幹凈,可是你呢?你連句話都不肯跟本王說。”

羨臨淵平靜地看著贏城,薄唇緩緩張開:“這是你自願去做的,沒有理由要求我憐憫你。”

看羨臨淵獨自清高的模樣,他恨不能將羨臨淵甩在地上,惡狠狠的打上一架。

太憋屈了。

他堂堂六王爺,什麽時候如此憋屈過!

“贏城,你記得嗎,也是這樣的一個深夜,你說你嫌熱,要我去書房睡。”

贏城呆滯一下,面露凝重,似是在努力思索這樣一件事,不消片刻,贏城過分沈穩的眸子,突然泛起了浪花。

“你說你熱,要我走,我穿了一身薄衣,穿過長廊,剛剛睡下,身子還未暖熱你便又將我喚去,非要我躺在地上,說你自己一人在房內不習慣。”

羨臨淵頓了頓。

“入秋的天,你能有多熱?”

“讓我就著那一身衣衫在地上睡了一夜,地上寒涼刺骨,我足足燒了三天。”

“而這一切,只是因為你好奇,人在地上睡了一夜,是否真的會受風寒,僅此而已。”羨臨淵冷冷地說完了這件事。

這件事,即使到現在,他想起來也是剜心的疼。

贏城抿了抿唇,不敢應聲。

“贏城,你做事,只是憑著自己的一時沖動。類似的事情,數不勝數。我不是想和你翻舊賬,也不是想讓你內心譴責,我只是想讓你知道。”

“你生來高貴,骨子裏的頑劣你是改不了的。你揮揮手,便有一群人等著任你魚肉。何苦折磨自己?放了我吧,你心裏憋屈,我也束縛,不如我們各自安心,各生歡喜。”

贏城沈默了許久,紅了眼圈,嘴唇被牙齒咬破了一點血口,“本王曾經.....頑劣不做人,對吧。”

羨臨淵冷冷睥睨了贏城一眼,昏黃的燈光映的他更顯陰沈:“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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