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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章 房頂賞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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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章 房頂賞月

“我怎地就咄咄逼人了?”羨臨淵道。

看著羨臨淵不解的模樣,贏城心中仿佛堵了一塊石頭,負氣地將手中的竹筷拍在桌案上。

“以往本王說什麽你便聽什麽,現今本王說什麽,你卻總與本王作對。”

“我說了,醫館忙,並非是故意拒絕你。”

好一個“忙”字,贏城竟無力反駁,曾幾何時,他對羨臨淵也是用一個“忙”字堵住了他所有的期待。

“本王只是想讓你夜裏睡的舒心些。”贏城鼓著臉頰。

贏城沒錯。

羨臨淵醫館的那間寢室,因著常年累月的浸泡藥浴,整個房間彌漫著藥味不說,房柱常年累月遭著霧氣的侵襲,潮氣很重。

夜裏寒涼,反了潮氣,羨臨淵本就體弱,潮氣入了體,腰腿總是要疼個幾日,待天晴日朗才會漸好。

羨臨淵沒有理會贏城的話,將面前的碗碟向贏城面前推了推:“快些吃了吧。”

贏城不滿地將頭別向一旁,“羨臨淵你就是針對本王!”

“哪裏針對你了?”羨臨淵不禁感到有些好笑。

贏城面上總是端了一副冷血無情、暴戾無常,心性卻如頑童一般,不能與他多做計較。

看著贏城的模樣,羨臨淵不覺扯起了嘴角。

“竟然敢笑弄本王!”贏城被羨臨淵的笑意惹得有些羞怒。

擡手便向羨臨淵的臉伸去,觸上羨臨淵皮包骨頭的皮囊,手上也未敢多下了力,輕輕扯了一下。

佯怒道:“還不快快侍候夫君用膳!”

羨臨淵緩緩止了笑意,斂起袖口夾起一個肉包便遞到了贏城唇邊。

“太大了,本王要吃你吃的那個。”

羨臨淵遲疑了一下,又重新夾起自己咬了一口的包子。

包子一遞到嘴邊,贏城便急不可待的一口吞如口中,末了,舔了舔嘴唇,意猶未盡道:“甚是美味。”

占了便宜的贏城,心情大好,臉上總算揚了笑意。

一連幾天,贏城都宿在醫館。

贏城早上起的早,要去上朝會,下了朝會往往正趕上醫館最為忙碌的時候。

剛開始贏城直接奔了醫館來,惹得一眾病患嚇得伏地行禮。

羨臨淵見狀,不免蹙起了眉,病患本就身體不適,見了贏城又是畏懼又是行禮的,身體怎地吃得消。

於是便要贏城日後性下了朝會不要再過來,忙過了軍機處的事務再來。

贏城自是不滿,可又怕羨臨淵連醫館都不讓他去了,便只得吞了氣焰,點頭同意了。

許是到了換季,這幾日生病的病患驟然增多。

羨臨淵往往要忙到日落月升,才方得休息。

贏城每每早早離了宮,便直奔醫館,看得羨臨淵還在忙碌,便只得尋了醫館附近的茶社靜候著。

有時候等的急了,就一遍一遍地派遣無憂前來催促。

催的急了,無憂便是兩頭挨著罵。

羨臨淵看著無憂受挫的模樣,輕嘆一口氣,便也同意了贏城的提議,回了竹園去住。

自從羨臨淵搬到了竹園的第一日,便後悔了。

贏城圈著羨臨淵不讓他下床去醫館便罷了,他更是連朝會都不去了。

非得是哪日將皇上逼急了,才不情願地回了朝堂露了個面。

贏城真的同以往不同了。

羨臨淵看著躺在自己身邊熟睡的贏城,心中不免有些苦澀。

贏城若是想對一個人好,是真的會讓對方沈迷地恨不能將自己剝皮脫骨的將自己獻給他。

曾幾何時,自己不也是如此這般,掉進了贏城的溫柔鄉裏,越陷越深,將自己陷入了這般境地麽?

羨臨淵不知道贏城是否是真的改變了。

真也好,假也罷,他都不敢再要了。

而今,他只想好好的去感受自己曾經舍了命也要得到的東西。

雖然他現在,對這東西已經不在意了。

“怎地還未睡?”贏城揉了揉雙眸,艱難地睜開雙眸。

“嗯,睡不著。”羨臨淵翻了個身,不再看贏城。

贏城用手臂支撐起上半身,俯了頭貼向羨臨淵,輕輕吻了吻羨臨淵的額頭:“有心事?”

“沒有。”羨臨淵道。

贏城沈默了一陣兒,將羨臨淵拉起。

“做什麽?”羨臨淵一驚。

“帶你去看個好東西。”

贏城神秘兮兮地看了一眼羨臨淵,起身穿了一件外衣,連系帶都未系,又拿過一件披風,將羨臨淵裹上,將人一卷,扛在肩上便出了門。

“放我下來。”羨臨淵拍了拍贏城的肩膀。

“別動。”

關了門,贏城單腳點地,人便騰空而起,接著房檐凸起的磚瓦,一個接力,便躍上房頂。

竹園的房頂是傾斜向下的,羨臨淵單坐著心裏有些害怕。

“你別怕,有本王在,不會摔下去。”贏城一手摟著羨臨淵的腰,一手撐在身後,將頭靠在羨臨淵的肩膀。

“你看,好不好看。”贏城仰起頭,看著夜空道。

“甚美。”羨臨淵聽了贏城的話,擡眸向上看去,不由讚嘆。

當真美。

羨臨淵本以為這竹園在深山裏,周圍又都被植被竹林包裹著,應當是見不到如此寬闊的天空的,竟不想,這竹園所處正是整個深山的一處高地,從外看,被竹林植被掩映其中,自內卻不會被遮擋了陽光。

贏城是會挑選地方的。

“你倒是會挑地方。”羨臨淵笑道。

贏城咧嘴一笑,“這還不簡單?便如行軍打仗,這可是本王最拿手的本事。”

羨臨淵一楞,心下了然,分析地勢,確實是贏城的本事。

羨臨淵忽然就想到書房中看到的沙盤,心下頓覺有些疑惑:“書房中的沙盤可是這山的地形?”

贏城像是被戳破了心思般,輕輕清了下嗓子,“習慣而已。”

羨臨淵心中有些異樣,倘若是幾個月前,他要是知道贏城為了這竹園費了這些心思,怕是早就感動的痛哭流涕了。

而今,竟是心如止水了。

這便如摔破的瓷器,一旦打碎,縱使你拼盡一身的本領將這瓷器粘好,覆原,裂痕猶在。

雖是表面上看得模樣與平日一樣,其實內裏早就粉碎破敗。

只得遠看,不得近觀。

誠如羨臨淵一般。

他面上接受了贏城,可是內心對待贏城卻再不似曾經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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