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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翻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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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翻身

太子渾身一僵。

“皇兄,是非經過,待這李太醫來了,一問便知。”贏城冷冷盯著太子,眉宇裏都是厭惡。

不消片刻,李太醫便隨著太監總管的步子進了禦書房。

小小太醫,何曾見過如此大的陣仗。

“朕問你,可是你在東宮給蘭側妃診治?”

李太醫倉惶伏地,顫聲道:“回稟皇上,是微臣。”

“蘭側妃是何病?”

“側妃受了驚嚇,心神不寧,微臣開了些凝神的方子。”李太醫偷偷瞥了一眼一臉怒氣的太子。

“方中可有馬錢子這味藥材?”皇帝道。

“回稟皇上,凝神的方子,用不得馬錢子。”

“用不得?”皇帝挑眉,“蘭側妃可是說,你給她開的方子裏是有馬錢子這味藥材的。”

“微....微臣不敢說謊,太醫院有留存藥方,皇上若是不信,遣人到太醫院一查便知。”李太醫將額頭服帖在地上,心中不免暗暗驚心,虧得太子機警,將藥方一式二份,置換了太醫院的存檔。

皇帝點點頭,再次命了太監總管找人尋了太醫院存檔。

“藥方每日一副,確實沒有馬錢子這味藥材。”皇帝將幾張藥方擲在贏城面前,道:“你可還有什麽要說的?”

贏城冷笑一聲:“皇兄倒是做得仔細,可百密總有一疏。”

“父皇,藥方一式兩份,另一份被蘭珺瑤藏在東宮花園假山下,還望父皇前去排查。”

太子怒目而起,伸手指向贏城:“贏城,你是何居心,這與搜宮有何區別!”

“皇兄莫不是心虛了?”贏城勾起嘴角。

“你.......”

皇帝單手拍案,制止了二人爭吵,直接拍人搜了東宮假山。

太子眼看贏城勝券在握的模樣,心下不覺有些慌亂。

他自以為將蘭珺瑤把控的很好,但蘭珺瑤並不傻,難保不會趁其不備,握住自己的把柄來。

太子將目光收回,盯向地面時,眼神止不住有些慌亂。

羨臨淵怔怔地看著贏城,一言未發。

他竟有些看不懂贏城了。

印象中的贏城總是大大咧咧,哪裏願意使用這般心思,可他竟能在牢獄中讓蘭珺瑤寫下血書指認太子,還從蘭珺瑤口中套出證據。

羨臨淵內心突然冒出一個念頭,也許,贏城元日當夜被指控時,沒有過多辯解,難道就是為了入獄?

如果真是.....羨臨淵看向贏城的雙眸變得覆雜起來。

在等待搜查的空檔,贏城擡步向前,“父皇,兒臣還有一事啟奏。”

皇帝眸色一閃,“講!”

“事關每年賑災糧款!”贏城道。

皇帝額上青筋突突躍動兩下,強壓著怒氣道:“將你知道的,全部上報。”

贏城斂起衣袖,挺直身子道:“兒臣在滄州賑災時,碰巧牽扯蘭家一眾醜事,處決時,留下一人活口,只因此人口中還有一件密事,此事事關皇兄,兒臣不敢聲張,私下便一直調查,現今人證物證俱全,只可惜陸十前去取物證時,竟發現物證被人搶了先。”

皇帝呼吸粗重幾分,“人證在何處?”

“已在路上。”贏城俯身道。

殿外傳來小太監的通報聲,“皇上,吏部侍郎張根生,張大人求見。”

得了應允,張根生大步流星走進禦書房,身後還跟著一個黑色紗巾蒙頭的男子。

這般身形——羨臨淵似是想到了什麽,瞳孔驟縮。

“微臣參見皇上。”張根生道。

“此人是誰?”皇帝道。

“皇上見了便知。”

說話間,張根生起了身,一把扯下男子的黑色紗巾。

一眾人登時呆怔在原地,竟是——蘭以州。

或者說,是曾經假冒的蘭以州。

蘭以州雙膝著地,將太子與蘭家勾結賑災錢糧之事倒了個幹幹凈凈。

太子匆忙哭訴,道是贏城陷害於自己。

“贏城,你就是想謀權篡位,竟敢陷害本宮!”太子的雙眸爬滿了紅色絲網,擡步欲揪起贏城衣襟,卻被陸十擡手擋了去。

“太子殿下,事情自由皇上定奪,切莫造次。”陸十的眸中一片冰涼。

“陷害?”皇帝冷哼一聲,“贏城,你找不到的物證,倒是落在了朕的手中。”

皇帝伸手自桌案內側抽出四封文書,甩在了太子臉上。

“還敢說你是被陷害,四封文書,封封詳細記載了錢糧款項及貪汙數目,你還敢狡辯!”皇帝瞪圓了雙目。

“太子,你著實令朕失望!”

太子失神地撿起地上文書,密密麻麻的賬目一瞬間叩擊了他的大腦,一筆筆,皆是他親自過的手。

皇帝看向太子的雙眸,逐漸變得陰冷。

看著眼前的一幕,羨臨淵內心一緊,難怪贏城在牢內說自己壞了他的好事,難不成,這早就是贏城的計劃?自己自作聰明,拿走了贏城需要的物證?

羨臨淵頓時呼吸一促,如若是真的,那自己豈非像個跳梁小醜,還害的米淮丟了性命......

羨臨淵的胸口突然一陣憋悶,若真如此,贏城竟一點風聲都未透露給自己,那麽,在他眼中,自己到底是什麽。

一股苦澀,充斥了羨臨淵的胸腔。

“皇上。”張根生雙手作揖,躬身道:“臣還有一事啟奏。”

“直言。”皇帝道。

事已至此,皇帝也沒什麽不能接受的了。

張根生將太子私下與自己結交,賄賂自己行鹽引之便的事悉數道了出來。

太子聞言,投向張根生的目光逐漸變得狠戾。

“皇上,鹽引事件非同小可,微臣不敢多做聲張,手上握足了證據才敢上報,與微臣對接的正是太子手下的人,梁世明。”

皇帝微微蹙眉:“梁世明?好生熟悉。”

蔔東梧道:“皇上,梁世明便是元日指控王爺走私鹽引之人。”

皇帝連說幾個好,長吸一口氣道:“來人,將梁世明帶上來!”

太子身形晃動兩下,還想狡辯二聲,卻在雙眸觸及皇帝陰冷的眼神時,噤了聲,咬緊了後槽牙。

贏城睥睨著太子,滿臉的血汙在這金碧輝煌的大殿裏並沒有使他看起來更狼狽,反而更添加了一絲陰郁,沾著蘭珺瑤鮮血的渾濁衣袍,使他如同魑魅魍魎,壓迫的太子喘不過氣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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